第108章 108（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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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二更）
仙山。
初厭晚出秘境時, 守在秘境入口的泠音仙子松了口氣，起身走向他：“厭晚……”
她話尚未說完，瞥見初厭晚蒼白的臉色, 又立馬停住。
因為除卻臉色不好看，初厭晚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
不僅看著渾身寫滿失魂落魄的狼狽, 還有幾分和他往日不同的冷戾、痛色。
平日裏, 初厭晚性格雖然有幾分冷淡孤傲, 可他眼裏是有光的, 他的心亦是熱的。如今……泠音仙子第一眼, 就知道初厭晚的心此時只怕是一片冰涼。
他在秘境裏發生什麽了？
泠音仙子擰起眉, 難免有幾分憂色。
而也是此時, 瑤泉仙子院內的琴鳥就帶來了口信，瑤泉仙子喚他。
初厭晚閉了閉眼，拱手沖泠音仙子微微一拜：“多謝仙子為我護法。”
仙山師門關系沒有那麽覆雜，初厭晚的輩分甚至要比泠音仙子高，但初厭晚又確實是泠音仙子帶了半程帶出來的。
初厭晚低聲, 嗓音又幾分讓泠音仙子心疼的沙啞：“我先去找我師父了。”
泠音仙子抿唇：“你去吧。”
她動動嘴，最後還是再多說了句：“厭晚，雖不知你在秘境裏看見什麽、經歷了什麽，但不要太繃著自己了。你也知曉，弦若是上得太緊, 一彈便會斷。”
初厭晚稍停：“……是, 多謝仙子。”
可，如今已不是弦上得緊不緊的問題了。
他飛身至瑤泉仙子的院落時, 甚至再無心思去欣賞院內亭臺水榭的美景, 尤其他瞥見一名穿著白金袈裟，脖掛白金相間的瓔珞, 赤腳踩在草地上的女子，更是停住了腳步。
雖沒有見過，但初厭晚一眼便知。
“師父，尊者。”
初厭晚拱手拜下。
瑤泉仙子沒有跟初厭晚提及佛女為何在這，而是道：“鵝湖城有異動，道盟急召，你既然正好在此時出關，那便啟程去吧，多一個幫手也是好。”
她丟了一塊牌子給初厭晚：“帶上這個。”
初厭晚沒問是什麽，只伸手接過。
他的表情有一瞬是麻木的。
鵝湖城。
他出關時，聽見鵝湖城出事，還有……洛川雪的劍骨被邪修抽去，千秋名已經趕往蒼雲間……
不。
那是未來的事，不是現在的。
那是……那究竟是什麽？
因為如今的洛川雪和那個洛川雪並不一樣，洛讎…洛讎分明是洛川雪後來墮魔後的名字。
.
洛川雪和洛讎抵達鵝湖城前，先緊急在去的路上的百寶閣搜尋了一下可以遮掩境界的法器，還好給他們找著了。
不過這種並不能直接設定成讓別人覺得自己是什麽境界的，就只是讓人看不出自己是什麽境界的。
但對於洛川雪而言，也挺好的。
他到鵝湖城外的集合點，就看見了君隨和游西流。
洛讎與他說過，君隨和游西流在他經歷過的未來時間線裏，並未進入鵝湖城，也沒有到這，他們那時正好在另一處任務，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只知道脫不開身。謝頑也沒來，謝頑是謝乾玉讓他閉關。
這一次……洛川雪在來的路上，聽君隨說了謝頑被罰了的事。
和他一樣，違反門規修習其他門路，罰思過崖一年；殘害同門，但因為認錯態度積極，罰寒鞭三百，如若再犯，逐出山門。
謝乾玉也並未出面維護謝頑，他還在閉關。
洛川雪聽過後就在識海裏跟自己輕嗤：“他屬烏龜的麽。”
洛讎就猜到自己會說這話，尤其他也是這麽想的：“從前不知道他為何總是閉關，現在想想……只怕就是因為他修行出了問題。”
洛川雪：“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要是能抓到他的痛處和弱點就好了。”
他可不講什麽就要堂堂正正打敗，他和謝乾玉又不是比武切磋，是尋仇。越早解決謝乾玉，他越安心。
洛讎道：“可以利用一下‘不饞’。”
洛川雪也在想這個，不過現下要註意的，也不是這些就是了。
洛川雪和洛讎落下後，就惹來了好多目光。
聚集在鵝湖城外集合點的修士不少，好些洛川雪都覺得面熟，想來可能是雲山秘境見過，所以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也有幾分和善。
甚至有膽大的修士上前：“洛師叔。”
他拱手，壓抑著心潮澎湃，亮著眼睛看著他：“不知可否與師叔交換一個信物……”
找洛川雪是不敢的，但拿到了洛川雪的信物，也值得炫耀了。
洛川雪微頓後，還是沒有拒絕：“你是？”
“萬法門廖算。”一個女修湊過來：“他是我師兄，我是萬法門容汶，洛師叔，我也想與你交換一個信物，可以嗎？”
洛川雪自然不好答應了這個拒絕那個，但……
他已經感覺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冷意和醋味。
洛川雪沒辦法，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這群圍上來了的男男女女交換了信物，通訊玉牌都因此微微發燙了。
洛川雪一邊和他們碰過通訊玉牌，一邊在識海裏哄人：“他們不敢找我說什麽的，只是崇拜我而已。”
洛讎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知道得再清楚，也不妨礙他吃味。
所以洛讎站立在那，垂著眼冷睨著另一個自己。
他甚至最是清楚過去的自己有多“招蜂引蝶”，出門歷練，總是會惹來男男女女的視線，膽子大一點的，還會直接到他跟前提一兩句。修仙雖然說斬斷紅塵，但那是俗世間的，不少修者都會互相結合，雙修對修煉進益更好。
故而……
他好多次都被人大膽問過一句要一起雙修嗎。
無論男女。
憶起從前，洛讎的氣壓便更低。
洛川雪不用問為何，他已然從另一個自己那兒“看”到了那些片段記憶。
洛川雪：“……”
講點道理，這不應該是他生氣嗎？畢竟他記憶裏沒被這樣問過，但洛讎記憶裏他作為洛川雪的時候被這樣問過，然後怪現在以洛川雪身份活著的自己？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洛讎：“這些與你交換信物的，多少也有抱有那般心思的。”
洛川雪：“那他們還沒在我跟前提呢，你是已經聽過這些話了。”
洛讎：“可那也是你。”
洛川雪等的就是這句話：“是啊，那也是我，也是你。”
洛讎：“……”
他其實知道，洛川雪在等他這樣說，也知道，洛川雪會怎麽回這句話，但知道、感知到，都不如聽到。
哪怕只是在識海裏聽到，也是聽到。
可以用這一句話勉強壓一壓自己的醋味。
這些人就算和洛川雪發展成了朋友又如何，就算真的多少帶點那種心思又如何。
這世上，他與自己的關系，獨一無二，最為緊密，無人能夠插足。
覺察到洛讎在想什麽，洛川雪的動作頓了頓，無端有幾分耳熱。
於是在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來，就覺得洛川雪當真像是話本子裏的人物。
二十來歲的元嬰，卻那麽平易近人，還會因為被誇讚而不好意思。
神仙！
等到洛川雪和他們交換完信物後，游西流正好探查完過來：“小師弟！”
她高興地落在洛川雪面前，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見地讓開了位置。
洛川雪這一次沒有沖她拱手了：“師姐。”
游西流卻更加開心了，因為她一直覺得那些東西生分得很：“你來了就好，君隨去探情況了，我跟你們說說詳情。”
聽到她開口，大家都是安靜了下來。
游西流道：“目前什麽情況暫時不知道…我先跟大家說一下事情的起因，鵝湖城距離京城太近這事你們都知道。最初是鵝湖城內有道盟給皇族的求助信號，是讓他們如果遇上修士索命，就可以放信號求助。三月前，鵝湖城內就亮起了信號……只是那時候查探沒有什麽異樣，說是誤會一場，可兩日城內突然多了幾起走失的報案，本身確實不歸我們管，但道盟這邊想到了三月前的信號彈異樣，所以道盟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年輕一代先打著歷練的旗號入城走一遭，查探個具體，鵝湖城內的道盟駐紮點也會配合我們搭個臺子，就麻煩千金谷的幾位暫時坐鎮那邊了。”
有位修士舉手：“游師叔，求助沒說是什麽事嗎？”
游西流搖頭：“那不是普通的傳訊，而是信號彈……鵝湖城內的道盟中人看到後，就去附近查探了，但並未查探到什麽，偏巧剛好鵝湖城內的那位王爺又到道盟報失了信號彈，說是府裏出了個小賊，約莫是因為沒見過，覺得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偷走了信號彈。他也是見到了那不尋常的焰火，才意識到被偷了。”
要只是這樣就算了，關鍵道盟之人說因為不確定、不放心，需要全城查一下，對方也沒有阻攔，還很配合，甚至讓道盟的人過王府查探，但確實沒有查出什麽東西來。
如今只是城內人失蹤報案，報的還不是道盟，是府衙。道盟不好鬧得太大再查一次，上一次就弄得城內百姓頗有微詞。這次若是查出來有問題還好收場，沒問題……皇室內不是沒有人修仙的，如今的國師都是一位洞虛期修士，修仙界確實講究一個弱肉強食，可道盟要的不是純粹的“實力”，還要名聲和正面形象，便不好跟他們起沖突。
大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都點了頭。
游西流就道：“還有人沒到，我們也正好休整一日再進去，我也跟我家族那邊打好招呼了，這一次便打著游家牽頭的歷練為由，我們還可以穿過京城再北上到游家，到時游家會招待諸位的。”
游家是修仙世家，而且和什麽江北楊家那種不一樣，游家是天下聞名的世家，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祖上甚至說是有過飛升了的大能，只是如今門派更強，他們這些世家便有點黯淡，但也僅僅是弱於大門派而已，和其他門派比起來，還是有傲視的資本。尤其游家家族內有一處秘境，是游家先人留下來的，這麽多年，始終不衰，因為游家族人世世代代，都會在臨終時盡力反哺秘境。
而打著游家的旗號是最好的，大部分宗門都並不反對門下弟子廣交好友，和世家交好也是讚成，有些弟子不僅拜在宗門裏，還為別的家族做事，只要彼此沒有利益沖突，宗門也不會管太多。
君隨就是如此，他是蒼雲間內門的大師兄，卻也是游家掛名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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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
初厭晚出秘境時, 守在秘境入口的泠音仙子松了口氣，起身走向他：“厭晚……”
她話尚未說完，瞥見初厭晚蒼白的臉色, 又立馬停住。
因為除卻臉色不好看，初厭晚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
不僅看著渾身寫滿失魂落魄的狼狽, 還有幾分和他往日不同的冷戾、痛色。
平日裏, 初厭晚性格雖然有幾分冷淡孤傲, 可他眼裏是有光的, 他的心亦是熱的。如今……泠音仙子第一眼, 就知道初厭晚的心此時只怕是一片冰涼。
他在秘境裏發生什麽了？
泠音仙子擰起眉, 難免有幾分憂色。
而也是此時, 瑤泉仙子院內的琴鳥就帶來了口信，瑤泉仙子喚他。
初厭晚閉了閉眼，拱手沖泠音仙子微微一拜：“多謝仙子為我護法。”
仙山師門關系沒有那麽覆雜，初厭晚的輩分甚至要比泠音仙子高，但初厭晚又確實是泠音仙子帶了半程帶出來的。
初厭晚低聲, 嗓音又幾分讓泠音仙子心疼的沙啞：“我先去找我師父了。”
泠音仙子抿唇：“你去吧。”
她動動嘴，最後還是再多說了句：“厭晚，雖不知你在秘境裏看見什麽、經歷了什麽，但不要太繃著自己了。你也知曉，弦若是上得太緊, 一彈便會斷。”
初厭晚稍停：“……是, 多謝仙子。”
可，如今已不是弦上得緊不緊的問題了。
他飛身至瑤泉仙子的院落時, 甚至再無心思去欣賞院內亭臺水榭的美景, 尤其他瞥見一名穿著白金袈裟，脖掛白金相間的瓔珞, 赤腳踩在草地上的女子，更是停住了腳步。
雖沒有見過，但初厭晚一眼便知。
“師父，尊者。”
初厭晚拱手拜下。
瑤泉仙子沒有跟初厭晚提及佛女為何在這，而是道：“鵝湖城有異動，道盟急召，你既然正好在此時出關，那便啟程去吧，多一個幫手也是好。”
她丟了一塊牌子給初厭晚：“帶上這個。”
初厭晚沒問是什麽，只伸手接過。
他的表情有一瞬是麻木的。
鵝湖城。
他出關時，聽見鵝湖城出事，還有……洛川雪的劍骨被邪修抽去，千秋名已經趕往蒼雲間……
不。
那是未來的事，不是現在的。
那是……那究竟是什麽？
因為如今的洛川雪和那個洛川雪並不一樣，洛讎…洛讎分明是洛川雪後來墮魔後的名字。
.
洛川雪和洛讎抵達鵝湖城前，先緊急在去的路上的百寶閣搜尋了一下可以遮掩境界的法器，還好給他們找著了。
不過這種並不能直接設定成讓別人覺得自己是什麽境界的，就只是讓人看不出自己是什麽境界的。
但對於洛川雪而言，也挺好的。
他到鵝湖城外的集合點，就看見了君隨和游西流。
洛讎與他說過，君隨和游西流在他經歷過的未來時間線裏，並未進入鵝湖城，也沒有到這，他們那時正好在另一處任務，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只知道脫不開身。謝頑也沒來，謝頑是謝乾玉讓他閉關。
這一次……洛川雪在來的路上，聽君隨說了謝頑被罰了的事。
和他一樣，違反門規修習其他門路，罰思過崖一年；殘害同門，但因為認錯態度積極，罰寒鞭三百，如若再犯，逐出山門。
謝乾玉也並未出面維護謝頑，他還在閉關。
洛川雪聽過後就在識海裏跟自己輕嗤：“他屬烏龜的麽。”
洛讎就猜到自己會說這話，尤其他也是這麽想的：“從前不知道他為何總是閉關，現在想想……只怕就是因為他修行出了問題。”
洛川雪：“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要是能抓到他的痛處和弱點就好了。”
他可不講什麽就要堂堂正正打敗，他和謝乾玉又不是比武切磋，是尋仇。越早解決謝乾玉，他越安心。
洛讎道：“可以利用一下‘不饞’。”
洛川雪也在想這個，不過現下要註意的，也不是這些就是了。
洛川雪和洛讎落下後，就惹來了好多目光。
聚集在鵝湖城外集合點的修士不少，好些洛川雪都覺得面熟，想來可能是雲山秘境見過，所以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也有幾分和善。
甚至有膽大的修士上前：“洛師叔。”
他拱手，壓抑著心潮澎湃，亮著眼睛看著他：“不知可否與師叔交換一個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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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雪微頓後，還是沒有拒絕：“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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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雪自然不好答應了這個拒絕那個，但……
他已經感覺到了另一個自己的冷意和醋味。
洛川雪沒辦法，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這群圍上來了的男男女女交換了信物，通訊玉牌都因此微微發燙了。
洛川雪一邊和他們碰過通訊玉牌，一邊在識海裏哄人：“他們不敢找我說什麽的，只是崇拜我而已。”
洛讎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是知道得再清楚，也不妨礙他吃味。
所以洛讎站立在那，垂著眼冷睨著另一個自己。
他甚至最是清楚過去的自己有多“招蜂引蝶”，出門歷練，總是會惹來男男女女的視線，膽子大一點的，還會直接到他跟前提一兩句。修仙雖然說斬斷紅塵，但那是俗世間的，不少修者都會互相結合，雙修對修煉進益更好。
故而……
他好多次都被人大膽問過一句要一起雙修嗎。
無論男女。
憶起從前，洛讎的氣壓便更低。
洛川雪不用問為何，他已然從另一個自己那兒“看”到了那些片段記憶。
洛川雪：“……”
講點道理，這不應該是他生氣嗎？畢竟他記憶裏沒被這樣問過，但洛讎記憶裏他作為洛川雪的時候被這樣問過，然後怪現在以洛川雪身份活著的自己？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洛讎：“這些與你交換信物的，多少也有抱有那般心思的。”
洛川雪：“那他們還沒在我跟前提呢，你是已經聽過這些話了。”
洛讎：“可那也是你。”
洛川雪等的就是這句話：“是啊，那也是我，也是你。”
洛讎：“……”
他其實知道，洛川雪在等他這樣說，也知道，洛川雪會怎麽回這句話，但知道、感知到，都不如聽到。
哪怕只是在識海裏聽到，也是聽到。
可以用這一句話勉強壓一壓自己的醋味。
這些人就算和洛川雪發展成了朋友又如何，就算真的多少帶點那種心思又如何。
這世上，他與自己的關系，獨一無二，最為緊密，無人能夠插足。
覺察到洛讎在想什麽，洛川雪的動作頓了頓，無端有幾分耳熱。
於是在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來，就覺得洛川雪當真像是話本子裏的人物。
二十來歲的元嬰，卻那麽平易近人，還會因為被誇讚而不好意思。
神仙！
等到洛川雪和他們交換完信物後，游西流正好探查完過來：“小師弟！”
她高興地落在洛川雪面前，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見地讓開了位置。
洛川雪這一次沒有沖她拱手了：“師姐。”
游西流卻更加開心了，因為她一直覺得那些東西生分得很：“你來了就好，君隨去探情況了，我跟你們說說詳情。”
聽到她開口，大家都是安靜了下來。
游西流道：“目前什麽情況暫時不知道…我先跟大家說一下事情的起因，鵝湖城距離京城太近這事你們都知道。最初是鵝湖城內有道盟給皇族的求助信號，是讓他們如果遇上修士索命，就可以放信號求助。三月前，鵝湖城內就亮起了信號……只是那時候查探沒有什麽異樣，說是誤會一場，可兩日城內突然多了幾起走失的報案，本身確實不歸我們管，但道盟這邊想到了三月前的信號彈異樣，所以道盟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年輕一代先打著歷練的旗號入城走一遭，查探個具體，鵝湖城內的道盟駐紮點也會配合我們搭個臺子，就麻煩千金谷的幾位暫時坐鎮那邊了。”
有位修士舉手：“游師叔，求助沒說是什麽事嗎？”
游西流搖頭：“那不是普通的傳訊，而是信號彈……鵝湖城內的道盟中人看到後，就去附近查探了，但並未查探到什麽，偏巧剛好鵝湖城內的那位王爺又到道盟報失了信號彈，說是府裏出了個小賊，約莫是因為沒見過，覺得是什麽稀奇的東西，偷走了信號彈。他也是見到了那不尋常的焰火，才意識到被偷了。”
要只是這樣就算了，關鍵道盟之人說因為不確定、不放心，需要全城查一下，對方也沒有阻攔，還很配合，甚至讓道盟的人過王府查探，但確實沒有查出什麽東西來。
如今只是城內人失蹤報案，報的還不是道盟，是府衙。道盟不好鬧得太大再查一次，上一次就弄得城內百姓頗有微詞。這次若是查出來有問題還好收場，沒問題……皇室內不是沒有人修仙的，如今的國師都是一位洞虛期修士，修仙界確實講究一個弱肉強食，可道盟要的不是純粹的“實力”，還要名聲和正面形象，便不好跟他們起沖突。
大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都點了頭。
游西流就道：“還有人沒到，我們也正好休整一日再進去，我也跟我家族那邊打好招呼了，這一次便打著游家牽頭的歷練為由，我們還可以穿過京城再北上到游家，到時游家會招待諸位的。”
游家是修仙世家，而且和什麽江北楊家那種不一樣，游家是天下聞名的世家，自上古時期就存在，祖上甚至說是有過飛升了的大能，只是如今門派更強，他們這些世家便有點黯淡，但也僅僅是弱於大門派而已，和其他門派比起來，還是有傲視的資本。尤其游家家族內有一處秘境，是游家先人留下來的，這麽多年，始終不衰，因為游家族人世世代代，都會在臨終時盡力反哺秘境。
而打著游家的旗號是最好的，大部分宗門都並不反對門下弟子廣交好友，和世家交好也是讚成，有些弟子不僅拜在宗門裏，還為別的家族做事，只要彼此沒有利益沖突，宗門也不會管太多。
君隨就是如此，他是蒼雲間內門的大師兄，卻也是游家掛名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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