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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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五更）
洛川雪到白關鎮時, 發現不過數年的光陰而已，他就覺得這片土地有幾分陌生了。
不過他先前就鮮少來鎮上，都是在郊外居多。所以洛川雪和洛讎也沒有在鎮上多待。
洛川雪牽著洛讎的手, 根據慢慢回籠的記憶往小道上走：“我後來還有來嗎？”
“有一次任務路過後，就沒來過了。”洛讎扣緊了手裏自己本體的手：“修仙之人要斬斷紅塵, 故而我一直有意在避開。”
雖說這裏沒有他的家, 沒有他的親人, 連那些好友都是淡淡的, 沒有什麽深交。
可這裏到底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幼時、少時的所有記憶, 都來自白關鎮, 對他不錯的村民們，還有後來在這裏遇上老頭子的點點滴滴……
洛川雪到村子裏時，立馬就有人認出他來了：“小洛？”
洛川雪輕輕勾起嘴角：“趙叔。”
“……你。”趙叔動動唇，卡了下殼，又有幾分局促。
洛川雪當年越長越大, 他們瞧著，也知道洛川雪絕非池中之魚，卻也沒想到會像如今這般，光是一眼看過去，便覺光芒萬丈, 那種距離感也自然而然地生了出來。
洛川雪也無意開口緩和這份疏離, 正如洛讎所言，修仙之人是要斷紅塵的, 不然動了心思想要為凡人續命, 那心思就偏了。
故而洛川雪沒說什麽，只是道：“我路過, 回來看看，不知我當年那處屋舍是否還在？”
趙叔連連點頭：“在的、在的，村長說你日後萬一回來了，別沒個地方住，所以一直留著，不過沒收拾……”
“無事。”洛川雪淺淺一笑：“多謝。”
他和洛讎並肩向著其實對於無論哪個洛川雪而言都有些模糊了的方向走去，馮青雪習慣性客氣，拱手沖趙叔示意了一下，和顥天他們一道跟上了洛川雪。
顥天問洛川雪：“你沒入山門前，就是住在這兒嗎？”
洛川雪點頭：“這裏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稍頓：“你們要是想到處看看就去吧，不一定非要跟著我。”
涬溟行禮：“那屬下先行離開了。”
她稍偏頭，輕輕一笑：“不打擾主子。”
涬溟當然看得出來，雖不知為何，但她的主子似乎在與他自己談情說愛。
洛川雪微頓，聽懂了她的暗示，也沒說什麽。
馮青雪也無意跟著：“屬下同涬溟一道。”
但是顥天有點好奇：“我想看看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洛讎：“？”
他雖也明白顥天只是純粹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好奇，但……
不妨礙他不爽。
所以洛讎淡淡瞥了眼顥天。
真不懂的顥天困惑地看向他。
洛川雪覺得好笑，所以拉了一下洛讎：“…你想一起就一起吧。”
洛讎與他說過老頭子是魔修的事，他們都在懷疑老頭子會不會與天地山有什麽關系。
只是從秦雲間那兒又可以看出來，他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存在，除非那年在五都時，爆發出白金色火焰的當真是什麽秘寶，而不是他的胚胎形態。
洛川雪想到當初在南夢國時，天地山有找顥天的事，說是為了大業……莫名其妙的找一個散修說大業？顥天又失憶了……
洛川雪在識海裏問自己：“你說，顥天會不會和天地山又或者魔族有什麽關系？”
洛讎也在想這個問題：“有可能，只是魔淵被封千萬年了，顥天又並非是受傷境界有損，他怎麽可能活過千萬年？”
洛川雪輕呼：“這裏頭的文章太多了。”
所以洛川雪在想，那屋子裏留了不少老頭子留下來的東西，修士都是有自己的氣息的，哪怕過個幾百年也不一定能夠消散——在凡人眼裏沒什麽，但在他們修士這兒，不刻意抹除的話，就是能夠追蹤。
洛川雪想看看，顥天會不會對老頭子的氣息感到熟悉。
他不信老頭子只與他有交集，他身邊這些人……既然有不少也被拉入了局中，那總會有人接觸到老頭子吧？
洛川雪有一種預感，他只要找到了他，有很多疑惑都能得到解答。
洛讎也就是知曉，所以才沒有不讓顥天跟著。
洛川雪在白關鎮住的屋舍小小的，並不大，就一間木屋，有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裏頭栽了棵桃樹，桃樹底下還有石桌和石椅。
院子裏的東西，都是老頭子添的，桃樹是他從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石桌和凳子是他用術法削的。
洛川雪推開木門時，看著院內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也沒有太多感慨，只是有些記憶翻了上來。
他還記得老頭子教他的所有東西。
……說來也是奇怪，洛川雪對白關鎮一直都沒有歸屬感，再回來也並沒有那種物是人非的感慨，他的情緒是很平的。
其實哪怕是未來的他，遭蒼雲間那般對待後再見蒼雲間，對那個山門的恨意也不是由愛轉恨，只是純粹因為自己被蒼雲間傷得狠了，所以才恨，對那兒也只有恨，沒有其他太多覆雜的情緒，有也只是一丁點。
這很奇怪。
這在他身上實在是有些割裂的情況。
因為洛川雪一直在追尋“家”。
“…難道說，”洛川雪嘀咕：“我的‘家’就是我自己？”
因為他只有跟自己才會有那種歸宿感。
無論在哪，只要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只要另一個自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心便能定下來。
洛讎微揚眉梢：“挺好的。”
兜兜轉轉，追尋了這麽久，已經經歷過糟糕未來的洛川雪，也就是現在的洛讎，已然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也不再貪心。他只想保護好過去的自己，只想和過去的、現在的自己好好地在一起。
洛川雪當然知曉他這三個字背後的意思，所以他稍頓後，也勾了勾唇：“嗯。”
他自然也是覺得挺好的，畢竟洛讎也是他。他們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洛川雪在屋內翻出來了之前和老頭子用得最多的那副棋子，他拿出去後，就見顥天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地摸著桌子上分明的線。
洛川雪：“怎麽了？”
顥天看向他：“只是無端有種熟悉感。”
他摩挲著桌子：“我是說這黑色的棋盤，仿佛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我確信，在南夢國時我並未這樣式的棋盤。”
洛川雪院子裏的那個棋盤，就是老頭子將一塊巨石削成平面後，又打磨了一下，再在上頭流暢地劃出了一刀刀橫豎交錯的線，形成了棋盤。
洛川雪看了眼那石桌，漆黑色的石頭其實也不常見，不過這裏不遠便是一個知名的礦洞，所以這漆黑的石頭也不算什麽。
洛讎將棋盒遞給顥天：“你看看這上頭的氣息你有沒有熟悉感。”
顥天接過細細感受了一番後，搖了搖頭：“沒有。”
洛川雪也沒有很失望，他打開棋盒，看著這間承載了過去許多回憶的屋舍，撩袍坐下：“來一局？”
他確實是問顥天的，然而顥天起身拱手：“我不會這個。”
於是就只能是洛川雪和自己對弈，他們“廝殺”的很快，主要雙方都清楚對方會怎樣落子，就是最後還是洛川雪更勝一籌——洛讎畢竟好久沒碰過這個了。
洛川雪落子定局，沖洛讎勾唇一笑：“我贏了。”
“嗯。”洛讎看似淡漠，可眼底晃動的笑意是能被洛川雪完全收入眼中的：“我也贏了。”
洛川雪：“……幼稚。”
洛讎很輕地勾了下唇。
而那頭圍繞著整個屋舍四處轉悠了會兒的顥天也剛好踱步走過來：“主子，這方圓幾裏，似乎只有你這兒種了桃樹。”
洛讎不太記得了，但洛川雪還記得，他回憶起來時，洛讎自然而然地也就想起來那些舊事了：“這邊的土壤不太適合種桃木，這一株是……有人說桃木辟邪，所以費了些心力給我種在這兒，跟我說這樣夜間便不會有小鬼侵襲。”
話音剛落，他就覺察到什麽似的，看向洛讎，便聽洛讎微沈了嗓音：“這桃木底下有東西。”
之前他神識沒有擴散覆蓋，顥天那麽一提，洛讎就習慣性鋪開神識……
洛川雪毫不猶豫地就施了術法，在自己的指點下，不過眨眼間就將一個盒子從土裏刨了出來。
那盒子上還貼了幾個黃符，雖然被泥土弄臟了，但並不影響符紙的作用，而且洛川雪也認得出來，這是防邪祟的，也就是邪修和鬼修這一類，甚至是魔修，不到一定的境界都無法強行打開。
洛川雪有魔族血脈，所以他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開。
他和洛讎對視了一眼後，洛川雪將盒子遞給了顥天：“你幫忙開一下。”
雖然他不一定能開，但顥天是散修啊！
顥天不明所以，瞥見黃符時，又大概明白了洛川雪的意思。
故而他沒有遲疑，直接將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也不是什麽奇特的東西，就是一面回溯鏡。
洛川雪將鏡子拿出來，顥天就道：“主子，你進去看吧，外頭我守著。”
洛川雪深吸了口氣：“好。”
他其實大概猜到了，這裏頭會是什麽。
……多半是老頭子留給他的影像，會和他的身世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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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雪到白關鎮時, 發現不過數年的光陰而已，他就覺得這片土地有幾分陌生了。
不過他先前就鮮少來鎮上，都是在郊外居多。所以洛川雪和洛讎也沒有在鎮上多待。
洛川雪牽著洛讎的手, 根據慢慢回籠的記憶往小道上走：“我後來還有來嗎？”
“有一次任務路過後，就沒來過了。”洛讎扣緊了手裏自己本體的手：“修仙之人要斬斷紅塵, 故而我一直有意在避開。”
雖說這裏沒有他的家, 沒有他的親人, 連那些好友都是淡淡的, 沒有什麽深交。
可這裏到底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幼時、少時的所有記憶, 都來自白關鎮, 對他不錯的村民們，還有後來在這裏遇上老頭子的點點滴滴……
洛川雪到村子裏時，立馬就有人認出他來了：“小洛？”
洛川雪輕輕勾起嘴角：“趙叔。”
“……你。”趙叔動動唇，卡了下殼，又有幾分局促。
洛川雪當年越長越大, 他們瞧著，也知道洛川雪絕非池中之魚，卻也沒想到會像如今這般，光是一眼看過去，便覺光芒萬丈, 那種距離感也自然而然地生了出來。
洛川雪也無意開口緩和這份疏離, 正如洛讎所言，修仙之人是要斷紅塵的, 不然動了心思想要為凡人續命, 那心思就偏了。
故而洛川雪沒說什麽，只是道：“我路過, 回來看看，不知我當年那處屋舍是否還在？”
趙叔連連點頭：“在的、在的，村長說你日後萬一回來了，別沒個地方住，所以一直留著，不過沒收拾……”
“無事。”洛川雪淺淺一笑：“多謝。”
他和洛讎並肩向著其實對於無論哪個洛川雪而言都有些模糊了的方向走去，馮青雪習慣性客氣，拱手沖趙叔示意了一下，和顥天他們一道跟上了洛川雪。
顥天問洛川雪：“你沒入山門前，就是住在這兒嗎？”
洛川雪點頭：“這裏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他稍頓：“你們要是想到處看看就去吧，不一定非要跟著我。”
涬溟行禮：“那屬下先行離開了。”
她稍偏頭，輕輕一笑：“不打擾主子。”
涬溟當然看得出來，雖不知為何，但她的主子似乎在與他自己談情說愛。
洛川雪微頓，聽懂了她的暗示，也沒說什麽。
馮青雪也無意跟著：“屬下同涬溟一道。”
但是顥天有點好奇：“我想看看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
洛讎：“？”
他雖也明白顥天只是純粹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好奇，但……
不妨礙他不爽。
所以洛讎淡淡瞥了眼顥天。
真不懂的顥天困惑地看向他。
洛川雪覺得好笑，所以拉了一下洛讎：“…你想一起就一起吧。”
洛讎與他說過老頭子是魔修的事，他們都在懷疑老頭子會不會與天地山有什麽關系。
只是從秦雲間那兒又可以看出來，他當時並不知道他的存在，除非那年在五都時，爆發出白金色火焰的當真是什麽秘寶，而不是他的胚胎形態。
洛川雪想到當初在南夢國時，天地山有找顥天的事，說是為了大業……莫名其妙的找一個散修說大業？顥天又失憶了……
洛川雪在識海裏問自己：“你說，顥天會不會和天地山又或者魔族有什麽關系？”
洛讎也在想這個問題：“有可能，只是魔淵被封千萬年了，顥天又並非是受傷境界有損，他怎麽可能活過千萬年？”
洛川雪輕呼：“這裏頭的文章太多了。”
所以洛川雪在想，那屋子裏留了不少老頭子留下來的東西，修士都是有自己的氣息的，哪怕過個幾百年也不一定能夠消散——在凡人眼裏沒什麽，但在他們修士這兒，不刻意抹除的話，就是能夠追蹤。
洛川雪想看看，顥天會不會對老頭子的氣息感到熟悉。
他不信老頭子只與他有交集，他身邊這些人……既然有不少也被拉入了局中，那總會有人接觸到老頭子吧？
洛川雪有一種預感，他只要找到了他，有很多疑惑都能得到解答。
洛讎也就是知曉，所以才沒有不讓顥天跟著。
洛川雪在白關鎮住的屋舍小小的，並不大，就一間木屋，有個小小的院子，院子裏頭栽了棵桃樹，桃樹底下還有石桌和石椅。
院子裏的東西，都是老頭子添的，桃樹是他從別的地方移植過來的，石桌和凳子是他用術法削的。
洛川雪推開木門時，看著院內陌生又熟悉的一切，也沒有太多感慨，只是有些記憶翻了上來。
他還記得老頭子教他的所有東西。
……說來也是奇怪，洛川雪對白關鎮一直都沒有歸屬感，再回來也並沒有那種物是人非的感慨，他的情緒是很平的。
其實哪怕是未來的他，遭蒼雲間那般對待後再見蒼雲間，對那個山門的恨意也不是由愛轉恨，只是純粹因為自己被蒼雲間傷得狠了，所以才恨，對那兒也只有恨，沒有其他太多覆雜的情緒，有也只是一丁點。
這很奇怪。
這在他身上實在是有些割裂的情況。
因為洛川雪一直在追尋“家”。
“…難道說，”洛川雪嘀咕：“我的‘家’就是我自己？”
因為他只有跟自己才會有那種歸宿感。
無論在哪，只要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只要另一個自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心便能定下來。
洛讎微揚眉梢：“挺好的。”
兜兜轉轉，追尋了這麽久，已經經歷過糟糕未來的洛川雪，也就是現在的洛讎，已然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也不再貪心。他只想保護好過去的自己，只想和過去的、現在的自己好好地在一起。
洛川雪當然知曉他這三個字背後的意思，所以他稍頓後，也勾了勾唇：“嗯。”
他自然也是覺得挺好的，畢竟洛讎也是他。他們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洛川雪在屋內翻出來了之前和老頭子用得最多的那副棋子，他拿出去後，就見顥天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地摸著桌子上分明的線。
洛川雪：“怎麽了？”
顥天看向他：“只是無端有種熟悉感。”
他摩挲著桌子：“我是說這黑色的棋盤，仿佛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我確信，在南夢國時我並未這樣式的棋盤。”
洛川雪院子裏的那個棋盤，就是老頭子將一塊巨石削成平面後，又打磨了一下，再在上頭流暢地劃出了一刀刀橫豎交錯的線，形成了棋盤。
洛川雪看了眼那石桌，漆黑色的石頭其實也不常見，不過這裏不遠便是一個知名的礦洞，所以這漆黑的石頭也不算什麽。
洛讎將棋盒遞給顥天：“你看看這上頭的氣息你有沒有熟悉感。”
顥天接過細細感受了一番後，搖了搖頭：“沒有。”
洛川雪也沒有很失望，他打開棋盒，看著這間承載了過去許多回憶的屋舍，撩袍坐下：“來一局？”
他確實是問顥天的，然而顥天起身拱手：“我不會這個。”
於是就只能是洛川雪和自己對弈，他們“廝殺”的很快，主要雙方都清楚對方會怎樣落子，就是最後還是洛川雪更勝一籌——洛讎畢竟好久沒碰過這個了。
洛川雪落子定局，沖洛讎勾唇一笑：“我贏了。”
“嗯。”洛讎看似淡漠，可眼底晃動的笑意是能被洛川雪完全收入眼中的：“我也贏了。”
洛川雪：“……幼稚。”
洛讎很輕地勾了下唇。
而那頭圍繞著整個屋舍四處轉悠了會兒的顥天也剛好踱步走過來：“主子，這方圓幾裏，似乎只有你這兒種了桃樹。”
洛讎不太記得了，但洛川雪還記得，他回憶起來時，洛讎自然而然地也就想起來那些舊事了：“這邊的土壤不太適合種桃木，這一株是……有人說桃木辟邪，所以費了些心力給我種在這兒，跟我說這樣夜間便不會有小鬼侵襲。”
話音剛落，他就覺察到什麽似的，看向洛讎，便聽洛讎微沈了嗓音：“這桃木底下有東西。”
之前他神識沒有擴散覆蓋，顥天那麽一提，洛讎就習慣性鋪開神識……
洛川雪毫不猶豫地就施了術法，在自己的指點下，不過眨眼間就將一個盒子從土裏刨了出來。
那盒子上還貼了幾個黃符，雖然被泥土弄臟了，但並不影響符紙的作用，而且洛川雪也認得出來，這是防邪祟的，也就是邪修和鬼修這一類，甚至是魔修，不到一定的境界都無法強行打開。
洛川雪有魔族血脈，所以他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開。
他和洛讎對視了一眼後，洛川雪將盒子遞給了顥天：“你幫忙開一下。”
雖然他不一定能開，但顥天是散修啊！
顥天不明所以，瞥見黃符時，又大概明白了洛川雪的意思。
故而他沒有遲疑，直接將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也不是什麽奇特的東西，就是一面回溯鏡。
洛川雪將鏡子拿出來，顥天就道：“主子，你進去看吧，外頭我守著。”
洛川雪深吸了口氣：“好。”
他其實大概猜到了，這裏頭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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