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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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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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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洛爭,也喜歡洛爭的身體。

於盛橋不輕易說喜歡,他說很喜歡,那肯定就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洛爭聽著於盛橋一聲接一聲的表白,大敞著兩腿,被“喜歡”得神魂出竅,死去又活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於盛橋停止了律動,大汗淋漓地俯身下來,趴在洛爭身上喘氣。洛爭被操到耳鳴手抖,察覺於盛橋嘴唇開闔,沒聽清他說什麽,緩了片刻才有力氣擡手幫他擦汗。

“你說什麽?”

“好餓。”

聲音聽著有氣無力,洛爭悶笑,揉了揉於盛橋的腰:“都到我這邊來了,能不餓嗎。”

於盛橋足足過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洛爭在説什麽,埋臉沈默了會兒,低聲問洛爭:“滿了嗎?”

洛爭滿腦子黃色廢料,一下聽懂了,雖然身體軟得不行,但這並不耽誤他嘴硬:“早著呢。”於盛橋又將臉埋了回去,洛爭捏捏他通紅的耳朵,“起來吧,我去把外賣熱一下。”

剛才做到一半騎手打來電話,洛爭讓他放門口,過了這麽久飯菜肯定冷透了。

“等一會。”於盛橋猶豫半晌,還是說了實話,“我起不來。”

十分鐘後,於盛橋坐在餐桌前安靜吃飯,仔細看的話,能發現他拿筷子的手在輕微顫抖。

洛爭吃相不如於盛橋斯文,從小養成的習慣,他媽程女士總說他吃飯像打仗。洛爭先一步吃飽,坐在於盛橋對面,皺眉看他。

“以後不能這樣了啊。”

“我餓三天沒事,你跟我不一樣,你少吃一頓都不行,以後做之前必須把肚子填飽。”

“中間停下來吃點東西也行啊,我又不會跑……”

於盛橋簡直無地自容,忍無可忍將筷子往桌上一拍。

洛爭噤聲,於盛橋紅著臉怒瞪他,洛爭趕忙哄道:“不說了不說了,你吃,你吃。”

於盛橋這才拿起筷子繼續用餐。

吃過午飯,於盛橋拿了遙控器,坐沙發裏看電視。

洛爭在陽臺抽煙,人禁不住念叨,剛還在想程女士呢,人就打來了電話。

“……媽你瞎想什麽呢,你兒子我多正直守法一公民啊,怎麽可能坐牢,好著呢,真的,這不是公司裏事多嘛,才一直沒回去看你……”

“沒有沒有,都是正經生意,哎喲,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別說了別說了我暈血……”

“什麽?女朋友?”

洛爭回頭,和坐在客廳沙發裏的於盛橋撞上視線,朝對方笑了笑,洛爭清咳一聲,轉回腦袋,又吸了口煙:“沒有女朋友,沒騙你,真沒有。”

“好啦,我已經知道了。”程女士篤定說,“是男朋友。”

洛爭差點被煙嗆著:“你,你聽誰說的?”肯定是阿泰那小子!

“不打自招。”程女士得意道,“我猜的。”

“兒子,你跟媽說句實話。”程女士壓低聲音,神秘兮兮中隱約透露出一絲八卦,“是不是被男朋友搞大了肚子?”

洛爭:“………………”

這真是親媽才能問出來的話。

“真有了也沒事,你媽是多開明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先上車後補票無所謂,我只有一個條件,預產期前跟我打聲招呼,我好……”

“打住打住!媽你聽我說,是有男朋友沒錯,但真沒懷孕,我最近是真的在忙……”

一杯水遞到眼前,洛爭話音一頓,扭頭看了眼於盛橋,見他耳朵光禿禿的,沒戴東西,心下松了口氣,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潤喉,他接著和程女士說:“最近公司裏事情多,真的很忙,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吧,至於你說的先上車後補票,我講句實話,票是不可能補的,兩個大男人,沒那必要,再說……”餘光掃了眼邊上的於盛橋,洛爭低聲道,“還年輕呢,談談戀愛就行了。”

講完電話,洛爭朝於盛橋晃晃手機:“我媽。”

於盛橋戴上耳蝸外機:“程女士。”

洛爭眼睛一亮:“你還記得啊。”

於盛橋瞪他:“我只是耳朵聾,腦子沒壞。”

洛爭笑著湊上去吻他,於盛橋躲開,轉身拉開玻璃門,走進客廳。

兩人依偎著靠在沙發裏,看一部老電影,於盛橋沒撐到結尾,中途枕在洛爭肩上睡著了。洛爭調低電視音量,等他睡熟,把人輕挪下來躺到腿上,於盛橋眼皮輕顫,像是要醒,洛爭輕輕擋住他眼,另一手捂他耳朵:“睡吧。”

於盛橋這覺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洛爭把他弄到床上他都沒反應,試著喊了兩次也沒把人喊醒,洛爭守到淩晨四點沒敢合眼,心裏頭直打鼓,怎麽回事,哪有人睡覺睡成這樣的?

五點半,洛爭第N次收回查探於盛橋呼吸的手,拿出手機打陳靖電話。

陳靖照顧了寶貝弟弟大半宿,累得要死,滿心暴躁地接起電話:“洛爭,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非常重要。”洛爭聲音低沈嚴肅,“來大河城章一趟,帶上你的百寶箱。”

陳靖的百寶箱裏都是救命的東西。他還以為洛爭被人砍了呢,非常仗義地掀被跳下床,摔了一跤,狼狽爬起來穿戴義肢,周免被驚醒,迷迷糊糊睜眼:“哥?”

“沒事,你接著睡。”陳靖張嘴就來,“我去簽個合同。”

說完跑出臥室,拎上百寶箱,風風火火出門。

風馳電掣趕到0901,走進大開的門,見洛爭光著膀子坐在沙發裏,容光煥發,瞧著不像被砍過的樣子。陳靖拎著箱子大步朝站起來的洛爭走去:“怎麽回事?”

洛爭帶著他往臥室走:“你不是學醫的嘛,幫我看看。”

陳靖越想越不對,壓著聲音說:“你可別告訴我你在那誰的眼皮底下玩兒金屋藏嬌啊,這也太……”邁進臥室,一眼看見躺在床上的人,陳靖的話音生生拐了個彎,“……擡舉你了。”

“你給看看,睡了快十六個鐘頭了,怎麽都叫不醒,會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陳靖沈默片刻,走到床前,彎腰摸於盛橋腕脈,然後直起身來,摸著下巴盯著他沈睡的臉龐看。

洛爭見他一臉高深莫測,半晌不說話,急了:“光看能看出什麽,你倒是把聽診器拿出來啊。”

陳靖拿出聽診器,沒往於盛橋身上招呼,而是擡手貼到洛爭腦門上。

洛爭:“……?”

陳靖收回聽診器,指著他腦袋面無表情說出診斷結果:“有病。”

洛爭跟著陳靖離開臥室,不是很放心地追問:“真的沒事?確定嗎?”

陳靖坐進沙發裏:“你幹過農活嗎?”

“沒有。”他倒是想幹,老家沒田啊。

“你想想,一個二十幾年從沒幹過農活的人,你突然讓他一口氣犁十畝地,他會怎麽樣?”

洛爭楞了楞,有些明白過來,下意識摸鼻子:“會很累很累。”

“知道就好,累了就讓人睡個夠,別瞎折騰。”陳靖看了看洛爭身上的痕跡,忍無可忍,“你把衣服穿上。”

“搞得好像你沒有似的。”洛爭彎腰扯他領口,還真有,不少呢。

陳靖雙臂交叉按在胸口,活像被人非禮的黃花大閨女:“你都躺下了還好意思掀我衣領!”

洛爭見他坐姿不大自然,朝他的彩繪義肢擡了擡下巴:“重新弄一下。”

說完進臥室穿衣服,出來時嘴裏叼了根煙,到廚房拿啤酒。

陳靖坐在陽臺藤椅裏吹著夏夜晚風,喝著冰鎮啤酒:“大冬還在越南,我沒讓他跟任何人說,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洛爭還咬著那支煙,沒點:“猜的。”

陳靖笑了聲。

洛爭將煙別到耳後,單手開易拉罐,與陳靖碰了碰,仰頭喝一小口:“不太順利?”

“說來話長啊。”

“長就別說了,懶得聽。”

陳靖噎了一下:“你好歹是也是股東……”

“我只出力。”洛爭淺嘗一口,放下手裏的啤酒,“有什麽消息嗎,那邊。”

陳靖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家夥當社區義工上癮了似的,成天不是撿垃圾就是清理小廣告,隔幾天去一趟廟裏,燒香拜佛,一跪老半天。”陳靖納悶,偏頭看洛爭,“你說奇不奇怪?”

“阿泰那邊倒是經常遇到些小麻煩,每次揪出來都跟那七豪有關,也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麽。”

洛爭手指輕輕敲打桌面,望著黑暗中漂浮閃爍的一點小小螢光,陷入沈思。

“算了不想那麽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陳靖起身伸了個懶腰,“斬草除根。”

於盛橋一早醒來,見枕邊擺了罐色彩鮮艷的水果糖。他撐坐起來,打開罐子,拿出一顆,拆了包裝丟嘴裏。

洛爭進來時,於盛橋正好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

“正好,吃早餐。”

於盛橋睡得骨頭都軟了,聲音聽著沒什麽精神:“吃什麽?”

洛爭牽住他手:“你看看就知道了。”

於盛橋站在桌前,低頭看擺得滿滿當當、中西結合的一大桌——

餛飩,餃子,油條,南瓜粥,培根芝士蛋盅,抹茶布朗尼,蔬菜沙拉,奶酪牛油果三明治,焦糖布丁,厚蛋玉子燒,意式風幹火腿片。

“早餐?”

“沒錯。”洛爭拉開餐椅,將於盛橋按坐在椅上,“挑你喜歡吃的就行。”

於盛橋每樣都吃了一點,以此證明自己每一樣都喜歡,洛爭很高興,拿起筷子開始吃他剩下的。

八點五十,於盛橋拿了套衣服出來,要換,洛爭在他邊上走來走去:“你要去哪?”

“舅舅約我,有事商量。”洛爭夏天在屋裏總愛光膀子,於盛橋視線落在他後背,頓了頓,丟開睡衣,伸手將人薅過來,洛爭一點沒反抗,順勢攬住於盛橋,用胸肌頂了頂他:“你問一下舅舅,可不可以晚點再商量。”

於盛橋被頂得臉熱,捏住洛爭下巴吻上去,用一種很昏庸的語氣:“不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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