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清新脫俗的黃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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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南京,空氣裏總飄著絲絲縷縷甜蜜的桂花香,馬路兩邊高大的梧桐如大傘一般覆蓋著悠閑的行人和路邊絡繹的店鋪,就像我無數次午夜夢回時看到的一樣。

杜崑興致很高,說:等有空了去逛逛,哪裏比較好?

我扳著手指一個個數:雞鳴寺,中山陵、夫子廟、燕子礬、棲霞寺....

杜崑感嘆:不愧是六朝古都,處處都是名勝古跡。

我點頭:所以說逛南京像逛古董鋪子,到處都有時代侵蝕的遺痕。

杜崑:你這個說法倒是新鮮有趣。

我笑:不是我,朱自清先生說的。其實南京的風光也美。在南京,推開北窗可見山水,推開南窗可見歷史遺跡。玄武湖,秦淮河都是必看的幽勝名景。

杜崑興致勃勃:忙完了一定去轉轉,以前來過幾次,都是蜻蜓點水。他轉頭看我:你這半個南京人可要給我當向導啊。

我避開他的眼睛,嘀咕:不一定有時間。

杜崑好像沒聽到似的,一錘定音: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先回房間休息,晚上七點南京的供貨商要給咱們接風洗塵。

晚宴設在紫金山的度假山莊,空氣清新,鬧中取靜,四個小湖錯落有致,有小徑棧橋逶迤相連,休閑愜意。

南京這邊的公司來了老總,副總,銷售經理,女副手等,加上我們這邊的四五個人,熙熙攘攘地坐滿了一個包間。大家問好,寒暄,相互推讓,終於各就各位。

上了滿滿一桌南京名菜,生炒甲魚、丁香排骨、清燉雞子、金陵扇貝、芙蓉鯽魚、菊花青魚、另有紅燒鮑翅和陳皮鴨掌,熱騰騰的蟹粉包子,一盤開洋幹絲,上面還鋪著一層切得細細的嫩黃姜絲。我口水直流,躍躍欲試,暗嘆不虛此行。

酒過三巡,包廂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美女,描眉細眼,穿掐腰貼身的套裝筒裙,笑容甜美,一口一個“大哥”“妹子”,是山莊的公關部經理,來給大家敬酒。

幾杯酒下肚,男人們的那點把持本已逐漸瓦解,突然來了個能喝能說能笑的美人,個個心花怒放,笑逐顏開,那個銷售部的王經理更甚,早就喝紅了眼,胖胖的臉上泛起一層油膩的光澤,借此機會連連和美女打趣,套近乎,出言揩油占便宜。可惜美女久經沙場,有備而來,酒量似乎比他還大,每每都四兩撥千斤,輕巧巧躲過去了。

大約覺得沒意思,王經理色迷迷的眼睛一轉,看到了我,舉著杯子向我敬酒,我禮貌地舉杯示意。

他不幹,嚷嚷:童小姐,你不給面子,我真心實意地敬你,你怎麽能喝牛奶?

我一楞,說:不好意思,王經理,我喝酒過敏,沾一點就臉紅疹。從小到大連啤酒都沒有沾過。

杜崑意味深長看我一眼,我臉一熱,想起上次他在酒吧看到我時,我正一杯接一杯的喝,也是因為喝醉了才.......,,我有點不自在,但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王經理有點不高興,但到底是酒席上打過滾的人,很快又擠出一臉猥瑣的笑:那就算了,童小姐喝奶,喝奶好。不過得註意點,對了,有一笑話,講給童小姐聽聽?

我點頭,大夥也起哄。

他站起身,搖頭晃腦地說:有一個鄉下的蚊子進城,餓得不得了。它在人群裏飛呀飛呀........

他繪聲繪色地剛開了個頭,一直沒說話的杜崑突然厲聲吩咐我:童青,出去給我買包煙!

我從來沒有聽他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猶豫著剛想起身,王經理啪一聲扔了一盒軟包裝的黃鶴樓到桌上,拍著胸脯說:兄弟,到我這裏了還能讓你自己買煙?!

轉頭又繼續講他的笑話:這蚊子飛呀飛呀,突然見一小姐胸部高聳,遂一頭紮入猛咬,結果滿嘴全是矽膠,於是仰天長嘆:“唉,食品安全太成問題了!上哪找放心奶啊?”

此言一出,一桌的男人哄堂大笑,女副手和美女捂著臉,又羞又囧。只有杜崑臉色不豫。

王經理越發得意了,哈哈大笑,緊盯著我,追問:童小姐,有意思不?

我面不改色,慢條斯理地說:原來王經理在講黃段子啊,黃段子嘛,得有點文化內涵才算上品,否則不好笑不說,還容易顯得猥褻。

王經理萬沒有想到我竟然這種反應,激我:那童小姐來一個清新脫俗段子聽聽

杜崑想起身,我給他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清脆地應:好嘞!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我不管,袖子一挽,口齒伶俐地開講了:有一男的,自大又愛炫耀,有一天脫下衣服給女友看二頭肌說:這相當於五十公斤□□,又脫下褲子指著大腿說:這相當於一百公斤□□。接著脫下內褲。誰知道,女友竟奪門狂奔,王經理可知道是為什麽?

王經理搖頭,幾個人都聽住了,連連追問:為什麽?。

我慢悠悠地說: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個女友一邊飛跑,一邊驚叫:天吶!引線這麽短!

我話音一落,房間先是一陣沈默,然後不約而同爆發出一陣狂笑,幾乎把房頂都掀翻了,連門外的服務員都疑惑地探腦袋進來,想一看究竟。

公關部的美女邊擦眼角笑出來的淚邊上氣不接下氣地為我叫好,杜崑又好氣又好笑,臉色精彩極了,王經理訕訕的,就我一個人猶自撐著,夾了一筷子大煮幹絲,讓身邊的人:來,嘗嘗,這家幹絲不錯,刀工好,切得極細,火腿和開洋的鮮味已經滲進去了,絲絲入扣。

回酒店的路上,杜不停地扭頭看我,我心知肚明,嗔他:沒見過美女?

他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我算是徹底看錯你了,你原來這麽生冷不忌。

我有點不好意思,說:誰讓他惹我呢,我在南京七年,從沒吃過這麽正宗的本地美食,他倒好,攪得我一點食欲都沒了。

我越說越生氣,聲音一下子高起了。

杜崑扯扯我的頭發,調侃道:小吃貨!

我擡頭看他,他眉開眼笑,在月色中竟然有點溫柔的意味。

我說:不是我饞,整個南京人都講究吃,他們把吃當作一件雅事和樂事,談起吃的掌故,個個如數家珍。

杜崑點頭,笑著說: 敢情你在這找到組織了!

我話頭一開就收不住了,興奮地說:知道不,汪精衛在南京當大漢奸的時候,常深更半夜以榮寶齋小箋,自書“汪公館點菜,軍警一律放行”字樣,派汽車去馬祥興買“美人肝”回來大快朵頤。

杜很好奇:什麽是美人肝?

我說:就是鴨子的胰臟,本來是派不上什麽用場的玩意兒,可是馬祥興的名廚化腐朽為神奇,才使這道菜大放異彩。我告訴你,美人肝的制作絕非易事,不說一鴨一胰,做一小盤得四五十只鴨子,就說那火候,就講究得不能再講究,火候不足軟而不酥,火候太過皮而不嫩,能把這道菜伺候好的。

我越說越神往,不禁咽了一大口口水。

杜崑啼笑皆非,說:原來你對這座城市這麽有感情啊,不去母校看看?

我有點惆悵:不去了,相見不如懷念,物是人非事事休。我當年的宿舍一離開就被粉刷翻新,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新同學,我現在去了,在她們眼裏不過是個陌生的外人,還不如放在記憶裏,時不時回味。

想一想,又說:不過老同學還是要會會的,一晃五六年沒見了。

我說的老同學是我們宿舍老五,白婷婷,她溫柔敦厚,又有福氣,讀書時男友把她捧在手心裏如珍如寶。她在他面前完全大小姐做派,頤指氣使,說一不二。

倆人本科一畢業就結婚了,雙雙留在南京,聽說這兩年有了孩子,忙得很,她連微信都不咋用了。

打電話過去,白婷婷高興得不得了,約我在酒店附近的咖啡館見面。本來打算共進午餐,她躊躇了一下,說:還是約下午三點吧,我家小魔王纏人得很,我都先把他哄睡了才能出門。

在咖啡館等她的時候,我心情亢奮,思緒仿佛化作一縷白雲,隨風飄蕩到我們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胡鬧的年少時光,女孩子們在一起嘰嘰喳喳,少不了有點小矛盾小心機,可現在想想,都是樂趣。

當年青春散場時,大家並不是太傷感,念叨著說沒啥,高鐵飛機這麽便利,兩小時就能見面。可惜豪言壯志到底抵不過命運的手,它推著我們往不同的方向走,漸行漸遠,往事雖然歷歷在目,但仔細算起來原來已這麽多年未曾再相見。

也許阻礙我們見面的不是迢迢長路,而是心境,是時光。

我正在唏噓,咖啡館的門“叮”了一聲被推開了,白婷婷歡呼著撲過來,我倆緊緊擁抱,都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

她端詳我一番,說:童青,你還這麽年輕漂亮,我都成黃臉婆了。

我親熱地拉她的手,說:胡說,美著呢,你們當年是神仙眷侶,現在一家三口幸福美滿,我們這些單身狗不知多羨慕呢!

她輕嘆:感覺那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現在一地雞毛啊!

我聽出了她的滄桑之意,不禁一頓,看她,雖脂光艷粉地打扮著,但還是有掩不住的疲憊和憔悴。

我心裏一緊,問:怎麽?他對你不好?

她搖頭,苦笑:也不能說不好,生活壓力大,孩子鬧騰,婆婆護子,不論有多少柔情蜜意都會被消耗掉的,我現在不求別的,相敬如賓就夠了。

我沈默。

她感喟:童青,我真羨慕你還是自由身,還有得選。我告訴你,這選老公啊就像買彩票一樣。

我:什麽意思?是要了解透徹了才能結婚嗎?

她搖頭:了解多透徹都沒用,男人婚前婚後簡直兩張臉。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沈默一會兒,說:可能每隊夫妻都這麽過來的吧,莎士比亞不是說嗎?不濃烈的愛情才能持久,咱們這個年紀了,不能總是轟轟烈烈,終歸要細水長流,變成親情的。

她拭拭眼角,笑道:瞧你一個沒結婚的人理論整得一套一套的,都怪我,快被生活逼成怨婦了,一見面就說些沒用的,你最近怎麽樣?有新的伴了嗎?

我搖頭。

她說:一個人總不是個事,結婚不結婚另說,趁著還在青春的尾巴上,放開了談談戀愛也是好的。

我想想,說:倒是有那麽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工作忙,更新有點晚,不好意思啊?

這章情節進度慢,先看看美食,聽聽~呃~黃段子吧!明天突破性進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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