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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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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祁念再次回到公主府只覺得恍如隔世。

風無垠,葉輕舟,還有蓮漪,所有人都站在大門口,等著迎接她回府。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祁念忽然鼻頭發酸,險些快要哭了出來。

好在陸行遠看出她的窘迫,拉起她的手,笑道:“恭迎殿下回府。”

祁念眨眨眼,壓下眼裏的濕意,笑道:“本宮不在這段日子,你們沒搗亂吧?”

風無垠率先上來攙扶,諂媚笑道:“哪兒敢啊!咱們幾個都在府裏眼巴巴地等著殿下呢。”

說完,他還故意朝祁念眨眨眼,意有所指。

祁念了然,立刻轉頭看向陸行遠,“我今日乏了,想去西苑休息。”

其實,祁念也知道她離府多日,如今回來本該在駙馬房裏歇息才是。

可她實在擔心母後的身體,想盡快問風無垠關於母後的情況。

也只好委屈陸行遠了。

可讓祁念沒想到的是,陸行遠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盈盈地跟了上來,“好,我送殿下過去。”

“不用了。”祁念驚訝,連忙擺手,“風無垠帶我去就好。”

“還是陪著殿下吧。我這腿好幾日沒練了,都有些生疏了。陪殿下去西苑,正好也能練練行走。”

一旁看戲的葉輕舟饒有深意地勾起抹笑,躬身行禮,“既如此,那輕舟先告退了。”

葉輕舟一走,三個人圍成一圈看起來更是尷尬。

可陸行遠就跟個沒事人似的看著二人,一副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的樣子。

祁念實在沒辦法,只得道:“好吧,那….我們就一起走吧。”

路上,三人沈默,氣氛古怪又詭異。

最後還是風無垠受不了了,主動開口,“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的,駙馬他早就已經…..”

陸行遠打斷,“臣已經祝福了蓮漪姑娘為殿下在西苑備好了熱水,殿下一會兒就能洗漱了。”

祁念驚訝地看向他,“你知道我回去西苑?”

“殿下一向同風公子感情好,這麽多時日沒見,必定有很多話要聊。”陸行遠淡淡笑道。

那笑容看得風無垠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有股寒意從骨子裏透出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祁念也尷尬地看了眼風無語,閉嘴不再說話。

到了西苑後,陸行遠果然如方才說的那樣,將祁念送到後就離開了,不帶絲毫猶豫和不舍。

這波操作把祁念給看懵了,她看向風無垠,問:“我不在的這幾天,這人是吃錯藥了嗎?”

風無垠聳聳肩,道:“大概是喝藥喝的吧。”

祁念雖有狐疑,但終究收回了思緒,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處理。

她問:“我母後的情況如何了?”

風無垠自信地雙手抱胸,“你不是已經見到皇後娘娘了嗎?你還不相信我?”

“所以….”祁念面露喜色,“我母後當真沒事了?”

風無垠點點頭,“不過娘娘中毒太深,時日又久,目前來看,娘娘每日只能清醒不足一個時辰。要想恢覆成以前那樣恐怕還需要點時日。”

“沒關系,我能等。只要能醒過來,醒過來就好。”

風無垠又從櫃子裏拿出個瓷瓶遞給祁念,“這是你要的假死藥。”

“多謝。”祁念接過,眼裏滿是感動,“真的多謝你。”

“你要謝的可不止我一個。”風無垠道。

祁念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什麽也沒說。”風無垠搖搖頭,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窗外某一出,“對了,到時你和皇後娘娘,還有七皇子一起走了,那陸行遠怎麽辦?”

祁念捏著瓷瓶的手驟然僵硬,須臾她才擡頭看向風無垠,“我和她自然是要和離的。到時他想回遼北,或是繼續留在京都城都可以。”

風無垠露出抹壞笑,“你問過他的意思嗎?他可願意?”

祁念不在意地笑笑,“他不會不同意的。他應該巴不得能盡快離開公主府吧。”

風無垠挑眉,也沒再說什麽。

祁念又坐了會兒與風無垠商量假死藥的用法,直到亥時才離開。

祁念前腳剛走,風無垠後腳就去了溯知軒,一進門便開始罵罵咧咧。

“你們兩個瞞來瞞去,是在玩什麽特殊的游戲嗎?”風無垠沒好氣道,“你們玩歸玩,能不能別把我拉下水啊?”

陸行遠淺笑,慢條斯理喝著茶,“公主既然不想說,我們做臣子的,自然就只能該裝聾作啞,配合殿下演好這出戲。”

風無垠一臉吃了蒼蠅的惡心樣看著陸行遠,“人人都說祁念是瘋子。我看,你比她更瘋。罷了罷了,你們倆的事,我是一點兒也不想管。”

陸行遠只當沒聽見,問:“她後面是什麽打算?”

“這我可不能告訴你。”風無垠故意道,“這是殿下的秘密。”

陸行遠不以為意,繼續道:“是不是打算帶著皇後和七殿下一起離開京都城?”

風無垠瞬間站直身體,驚愕道:“你怎麽知道!你會算命啊?”

陸行遠勾著的嘴角略帶蒼白,“我還知道,她一定會帶上我。”

風無垠笑容僵住,眼神虛晃看向一側,“你怎麽知道的?”

可他這般反應在陸行遠看來是被人揭穿的心虛。

陸行遠嘴角的笑加深,“因為她喜歡我。”

風無垠:......

終於遇到個比他還自戀的了。

不過風無垠並沒有打碎對方的美夢,就如陸行遠所說,既然他是個局外人,配合兩個瘋子演好戲才最重要。

.....

後頭的幾日,祁念難道過上了混吃等死的閑散日子。

這日她午睡剛醒,葉輕舟跑來找她喝茶。

“我好久沒能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來找殿下飲茶了。”葉輕舟繞有深意地說,“自從駙馬進了公主府後,殿下好像忙了不少。”

祁念倒水的動作一滯,隨即輕笑聲,“是嗎?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不惹麻煩,麻煩也會自己找上我。約莫是駙馬趕巧了吧。”

聞言,葉輕舟也只是低頭繼續泡茶,識趣地轉移開了話題。

“殿下的身體可好些了?”

“在宮裏養了一段時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扯開話題,“宮裏可有消息?”

“禁軍統領換了人,東宮也被皇上禁足。這一仗,祁昱算是摔了個大跟鬥。”葉輕舟將在樂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祁念,“只是我沒想到殿下竟然會救祁昱。”

二人這頭正說著話,沒想到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祁念以為是蓮漪,便讓對方進來。

可不想推門而入的竟是陸行遠。

陸行遠看見屋子裏的二人也有些吃驚。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了個來回,嘴角的弧度也慢慢變得僵硬。

祁念意外地看著陸行遠,又看看葉輕舟,隨即尷尬笑道:“我和輕舟正在喝茶呢,駙馬要不要也留下喝一杯?”

其實她這麽說也不過就是客氣,她知道以陸行遠的性子,定是不願做這礙眼的多餘。

就在祁念以為陸行遠會同以往一樣禮貌開口說“臣不打擾殿下”時,卻見陸行遠擡步走了進來。

在二人震驚的目光下,陸行遠兀自在祁念身邊坐下,笑得格外自然,“好啊。剛好臣也有些渴了,就向葉公子討要杯茶水吃。”

葉輕舟到底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詫異的神情也只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便回以笑道:“是在下的榮幸。”

祁念目光不解地在陸行遠身上打轉,只覺得當下的氣氛著實有些詭異。

陸行遠冷笑一聲,“葉公子果然多才多藝,不但彈了手好琴,連茶藝也如此精通。”

“不過略知皮毛而已。”葉輕舟笑道,“說起來,這泡茶的技巧還是我入府後跟殿下學的呢。”

陸行遠嘴角的笑容凝住,一雙眸子露出晦澀的光,徐徐道:“原來如此。”

祁念見氣氛尷尬,連忙笑著和稀泥。

陸行遠垂眸喝茶,忽然問:“方才你們在聊什麽?”

祁念倒也沒有要避諱的意思,“我們剛好聊起滄王此次叛亂,還有太子。”

葉輕舟道:“是啊,方才正說沒想到殿下會救太子。”

祁念嘆了口氣,“他畢竟是太子。若是他被滄王所擒,於大夏不利。他的傷可還好?”

“死不了,但也不輕。”葉輕舟道。

祁念皺眉,“想不到祁昱竟也能傷得如此嚴重。”

“還好他傷得不輕。”許久沒開口的陸行遠突然開口,“若是輕了,只怕就不是禁足這麽簡單了。”

祁念皺眉,她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祁昱帶著禁軍一半的人在山下,未能及時趕到救駕,這本就引起了父皇的懷疑,若是再不受點傷,恐怕還會被按上個同謀的帽子。

如此看來,那日祁昱奄奄一息的模樣也未必全然是真。

祁念心中冷笑,果然是慣會做戲的一對母子,她那點多餘的同情心簡直是進了狗肚子裏了。

但她也不後悔。見死不救,她做不到,如若不然,她又與寧貴妃母子有何區別。

“太子受罰,寧貴妃想來也會安生一段日子。”

葉輕舟說著將泡好的茶遞給祁念,同時也遞給了陸行遠一杯。

“殿下近日胃不好,不宜喝濃茶,我特意將茶葉泡了兩回,喝起來也不會太澀。殿下嘗嘗如何?”

祁念淺笑,“很好喝,有心了。”

“殿下喜歡就好。”

陸行遠看二人眉來眼去只覺得刺眼得很。他淺淺抿了口茶水,忍不住皺起眉頭。

味道哪裏淡了,明明就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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