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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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陸行遠這等‘驚世駭俗’之語不但嚇著了蒙放,也讓風無垠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陸行遠好幾回。

“我竟不知殿下這般厲害。真是辛苦駙馬了。”風無垠撇嘴道,陰陽怪氣的語氣還真有幾分吃味的意思。

陸行遠但笑不語,對上風無垠質問的目光絲毫也不心虛。

風無垠見自己沒討著好,摸摸鼻子就打算要走,可這時

周圍的下人們紛紛後退,心道不好。

遭了!這大清早的三位祖宗就碰了頭,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葉輕舟笑著朝二人行禮,“駙馬,風公子,這麽早你們怎麽都在院子裏?”

葉輕舟一身白衣,渾身上下透溫潤如玉的書生氣。

這樣幹凈到近乎無暇氣質讓人看著就來氣。

陸行遠默默咬了咬牙根,沈著臉沒有說話。

剛對付完一個,這麽快又來了一個,原本大清早的好心情這下全毀了。

風無垠方才落了下風,見葉輕舟來了,忽然有種來了幫手的感覺,一下又興奮起來。

他明知故問道:“葉兄也是來找公主的嗎?”

“是啊,在下有事要找公主,想邀公主來趟東苑。”

“只怕今日是要害葉兄白跑一趟了。”他用折扇半遮著臉,湊近了葉輕舟,故意道:“方才駙馬說,殿下昨晚累了一夜,誰都不想見呢。”

陸行遠冷冷看向風無垠,可對方卻只朝他聳聳肩,一副十分無辜的模樣。

果然是個會搬弄是非的。

陸行遠收回目光,正要解釋,不料葉輕舟卻先開了口,“還是勞煩駙馬通傳一下。就說是葉某找殿下,殿下不會不來的。”

他語氣十分篤定,好像只要祁念聽到他葉輕舟的名字,就算是天上下刀子,祁念也會赴約。

這下陸行遠的面徹底冷了下來。

怎麽?他葉輕舟就如此重要嗎?

風無垠也沒想到葉輕舟會說出這種話來,這下也不說話了,默默搖著折扇往後退了兩步,旁觀這場好戲。

陸行遠輕笑一聲,看不出喜怒,“殿下說了要同我一起用晚膳,只怕今夜去不了東苑了。”

“只要駙馬將話帶到,殿下自有決斷。不論多晚,葉某都等著殿下。”

葉輕舟說著,那自信到近乎挑釁的模樣實在讓人恨得牙癢癢。

別說是陸行遠了,就連蒙放都忍不了這口氣。

但陸行遠到底還是比常人能忍,客氣笑道:“好,我自會將葉公子的話帶到。”

“多謝駙馬。我就在此處等殿下,不著急的。”

陸行遠笑意加深,但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還要給殿下送早膳,先告辭了。”

看著走遠的陸行遠和不動聲色等在花園裏的葉輕舟,風無垠忽然有種甘拜下風的感覺。

他忽然不想去騎什麽勞什子的馬了。

比起又臟又臭的馬場來說,看這二男爭一妻的戲碼豈不是更精彩?

......

祁念早上醒來的時候陸行遠已經不在屋裏了。

聽鷺雙說他去了小廚房給自己準備早膳。

祁念暗笑這種小事怎麽還要他親自去操辦,但終究心裏還是覺得暖暖地。

半個時辰後,陸行遠終於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盅她喜歡的小餛飩。

祁念正高興,可當對上陸行遠寒氣森森的面孔後,祁念臉上的笑容驟然僵硬。

這是怎麽了?

做個早飯,就讓他這麽生氣的嗎?

陸行遠除了冷冰冰說了句‘早’後,就再也沒看祁念一眼,只兀自低頭將餛飩盛到碗裏。

祁念一邊喝湯,一邊小心翼翼地大量陸行遠。

他的臉色好像真的不太好。

難道是昨晚沒睡好?因為她在這裏,所以讓他難受了?

祁念忽然覺得自己應該重新考慮‘侍寢’一個月的計劃。

氣氛尷尬得讓祁念食之無味,她主動找了個話題,問:“你這兩日腿腳的傷如何了?”

“已經好多了。”陸行遠冷冰冰道。

祁念又問:“今日童大夫要來施針的吧?”

“嗯,是今天。”

祁念想了想,夾了筷菜給陸行遠,道:“等晚上大夫來的時候讓人通知我一聲,我也過來。”

聞言,陸行遠終於有了反應,目光覆雜地看著祁念。

祁念被盯得莫名,“怎麽了?就這麽不想我來嗎?”

陸行遠放軟了目光,“沒有不想你來。相反,若是你能來,我會很高興。”

祁念松了口氣,“好啊,那我一定過來。”

陸行遠默然點頭,看似平靜地喝著碗裏的白粥。

也不知怎麽的,他忽然覺得今日的白粥約莫是放了糖,竟喝起來甜絲絲的。

但很快那點兒甜又消失,陸行遠試探道:“方才在院子裏碰上了葉公子。”

祁念沒有太大反應,“怎麽了?”

“他說,今天讓殿下去趟東苑。”

“今天?為何...”祁念不解,可驟然又想到了什麽,立刻放下碗筷,“我有事要出去趟。”

陸行遠飛快拉住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祁念,“你真要走?”

“我有事。”祁念解釋。

“就非去不可嗎?他有這麽重要嗎?”

比我還重要嗎?

陸行遠露出近乎傷心的表情,看得祁念心裏一驚。

可今日是暮雪閣的摘花節,她早就與葉輕舟約好了要今天去看孟珂然,然後想法子摘她牌子的,只不過是這些天她實在太忙,這才把事情給忘了。

祁念嘆了口氣,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我今天真的必須要走。”

陸行遠怔了下,似是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這樣的回答。

因為怒火,陸行遠胸口劇烈起伏著,“可你說過晚上要陪我施針的。”

說著,他急切地抓上祁念的手腕,“我怕苦,也怕疼,吃藥紮針,沒有殿下陪著,我都害怕。”

祁念看傻了。

要不是陸行遠現在這副傷心的樣子,祁念說不定真會擡手摸摸他額頭,然後再揶揄一句:大哥你沒病吧?

祁念苦笑,試著抽出自己的手腕,“我會盡量趕回來的。”

陸行遠深深凝時著她,眼底的光逐漸被黯然遮蓋。

須臾,他終是不甘松開口,啞著聲音說:“好,那我在這裏等殿下。多晚,我都等。”

.........

祁念離開溯知軒後,陸行遠一下午一直坐在院子裏發呆。

他的臉色就跟天色一樣,越坐越沈。

蒙放和鷺雙都知道主子是在等長公主,可直到童大夫來,祁念都沒有出現。

陸行遠雙拳死死握緊,臉上更是陰沈得仿佛寫著生人莫近。

明明答應過要回來陪他看病,為何又食言?

東苑有什麽好?

難道葉輕舟就真的比他重要嗎?

想到這裏,陸行遠再也坐不住了,招呼來鷺雙,“你去東苑找殿下,就說.....說我的病不太好。”

這話一出,連正在行針的童大夫都停了動作,不滿地看向陸行遠。

陸行遠只當沒看見,催促鷺雙趕緊去。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可回來依然只有鷺雙一個人。

陸行遠反覆張望門外,問:“殿下呢?”

鷺雙壓低了嗓子閃躲道:“殿下同...葉公子出去了。”

屋子裏瞬間安靜。

強大的壓抑感,讓誰都不敢開口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行遠冰冷的聲音傳來,“他們去哪兒了?”

“去....去.....”鷺雙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最後還是童大夫先開了口,“老夫來的時候聽說殿下去慕雪閣了。”

這下陸行遠徹底沒了聲,垂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童大夫見他這般模樣不禁失笑,“放松,別憋著股勁,老夫都不好下針了。”

“抱歉。”陸行遠連忙深吸一口氣,慢慢放松下來。

童大夫又道:“老夫進府的時候便見公主殿下急匆匆地出門,想必是有什麽急事。”

蒙放插嘴道:“去煙花柳巷能有什麽急事?”

此話一出,陸行遠立刻給了他個警告的眼神。

童大夫卻不以為意,只輕笑了幾聲沒再說話。

蒙放忿忿道:“怎麽又是暮雪閣!究竟裏頭有什麽男狐貍精,勾得長公主三番兩頭往那兒跑。”

童大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又道:“不是男的,聽說是個女的。”

“女的?公主這是男女通吃啊?”蒙放睜大了眼。

這話說得童大夫直接手一抖,下針的力道比往常大了幾分。

陸行遠吃痛皺眉,繼而又問:“葉輕舟也去了?”

鷺雙點頭。

這下陸行遠再也沒說話了。

施針結束後,童大夫就跟如臨大赦似的,連忙摸著滿頭的汗珠,逃出了溯知軒。

蒙放見沒了外人,說話也愈發放肆。

“昨晚,我還以為公主多少有些喜歡上了主子呢,想不到還是要往那些花街柳巷跑。當真是狗改不了吃.....”

說著他感受到陸行遠眼裏射來的寒光,立刻識相沒再說下去,裝傻‘呵呵’笑道:“屬下不是說主子你是那啥哈。屬下就是替您覺得不平而已。主子您這麽好,她還要往外走,究竟外頭的野花能有多香?”

陸行遠道:“既然你這麽好奇,不如我們進去外頭一探究竟。”

蒙放楞住,“啊?主子你說真的?”

陸行遠面不改色,“我並非是要跟蹤長公主,只是純粹為了解你疑惑而已。”

蒙放:......

你人還怪好的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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