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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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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長公主!”海德良驚呼,“您.....您怎麽.....”

祁念的視線從陸行遠滿是詫異的臉上移開,雙手抱胸看向一旁的海德良,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囂張表情。

她道:“怎麽?既然是賞給我們夫妻二人的,助的也是本宮同駙馬的興,藥是駙馬吃還是本宮吃,又有什麽差別?”

海德良語塞,忽然有些懊悔,看來還是他低估了長公主。

知道長公主瘋,沒想到她竟能這麽瘋。

祁念挑眉,臉色比剛才更冷峻幾分,“還是,海公公覺得本宮不配吃太子賜的藥?”

“奴才不敢。”海德良連忙低頭道。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祁念面色也沒剛才那麽冷了,雙頰甚至還帶上了點兒嬌俏粉色,不知是高興,還是因為藥性。

她緩步走向海德良,故意暧昧地眨眨眼,“這藥真的很厲害嗎?”

“奴才也不知道啊。”海德良尷尬笑笑。

祁念繞有深意地看了眼對方的身體,笑出了聲,“也是,你又怎麽會知道呢。”

海德良臉色驟然沈下,可嘴上還是恭恭敬敬道:“此乃太醫院秘藥,外頭沒有的。”

祁念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又見海德良被嚇得不輕,沖他擺擺手,“放心吧,一顆藥而已,太子不會這麽小氣的。再說了,既是助興,便該助本宮的興才是。”

海德良想了想,長公主這話倒也是話糙理不糙。

如此看來,他倒是也好回去交差。

思忖半晌,海德良回過神來,躬身行禮:“那奴才就不打擾長公主殿下,先行告退了。”

見太子的人終於離開,陸行遠立刻去拽祁念。

指尖剛觸上微熱的手腕,他便感受到她體內湧動的氣息。

果然是中了那東西.....

陸行遠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也有團火在燒,他皺眉問:“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熱啊。”祁念雙頰微紅,恍若醉酒之人,“身子熱,腦袋也熱。”

陸行遠手上用力,將祁念微微拉近自己,“我帶殿下去.....”

可祁念卻突然伸手勾住陸行遠的脖子,笑著打斷道:“駙馬這麽著急啊?”

她半彎下身子,唇瓣擦過陸行遠的耳廓,帶起微濕熱意。

陸行遠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也跟著熱了起來。

接著,祁念用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只可惜駙馬身子尚未恢覆,還是少折騰為好。”

陸行遠楞了下,待反應過來祁念的意思後,臉色更是陰沈到了極致。

祁念被他淩厲的目光盯得難受,直起身喊道:“蓮漪,今晚去西苑!”

剛說完,她感受到腕間的力道驟然加重。

陸行遠依然抓著她,攥緊的手指顯然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祁念怔楞片刻,但很快又沒心沒肺笑了起來,故意言語撩撥,“怎麽?駙馬也想一起嗎?”

聞言,院子裏的下人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長公主竟然能玩兒這麽花。

陸行遠還是沒有說話,臉上甚至連陰沈都慢慢褪去,轉為面無表情。

可祁念覺得這樣的陸行遠反而更加危險,就像是瞄準了獵物的獅子,耐心靜候,伺機而動。

祁念心中苦笑,她也不想當著眾多下人的面博他面子。

只是她實在是沒了法子,難不成還真要同陸行遠一起試試那藥的效果?”

祁念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看向另一邊的葉輕舟,“輕舟,要不你也一起啊?人多熱鬧嘛。”

此話一出,饒是在公主府見慣了祁念發瘋的下人們也紛紛驚掉了下巴,一個個低著腦袋,恨不得當場鉆地裏,原地消失。

可葉輕舟卻沒什麽反應,好像早已習慣此等驚世駭俗的言語,只笑道:“承蒙殿下垂愛,但輕舟今日身體不適,實在不便伺候。還望殿下見諒。”

祁念笑著擺手,沒有在意。

聽到二人的對話,陸行遠終於回過神沒來,像是碰到了什麽汙穢之物,迫不及待松開了手,速度之快,簡直是生怕避之不及。

祁念見狀放聲大笑,再也沒看眾人,朝著西苑的方向大步離開。

陸行遠停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他輕輕摩挲著指尖,上頭還殘留著對方的熱氣,可心卻是冷的。

........

祁念最後幾乎是沖進西苑的。

風無垠見她一副跟見了鬼似的樣子,不由被嚇到了,還以為祁念又闖了什麽禍,來找他擦/屁/股呢。

風無垠問:“怎麽了?”

“我中了藥。”祁念喘著氣。

“什麽藥?”

風無垠看她臉色不對,又氣息慌亂,才一把脈便知道怎麽回事了。

得!果然不是好事!

風無垠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呀?你就不能讓我安生半日嗎?”

祁念自己當然也不好受,一波又一波的熱意好像滾燙的沸油,在她體內肆意翻滾。

“太子沖著陸行遠來的,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她啞著嗓子,難耐的熱意讓她變得愈發焦躁,“少廢話。快把這該死的藥給解了。要不然,我就只能強了你啊。”

“你就嘴硬吧。”風無垠翻了個白眼,攤開手一副愛誰誰的樣子,“我解不了。”

“怎麽就解不了了?”祁念以為對方大概是生氣了,連忙軟了聲音哄道,“風神醫,風宗主,風大善人,你就幫幫可憐的小女子吧。”

風無垠推開湊上來的祁念,罵道:“你體內的蛇毒還未消,如今與藥混合,我是真的解不了。”

祁念臉色頓時褪個幹幹凈凈。

完了!她光想著怎麽救陸行遠,竟望了自己身上還有蛇毒這件事。

這可怎麽辦?

強了風無垠是不可能的,難不成她真的要去找陸行遠?

不行不行!

回想起剛才陸行遠冰冷的眼神,祁念覺得自己大概還沒踏進溯知軒的門,就已經被陸行遠碎屍萬段了。

實在不行.....她去外頭....

祁念胡思亂想著,只聽身旁的風無垠又道:“你現在比中了合歡散還棘手。”

祁念茫然看向他。

“你身上的蛇毒和藥混合後,原本的藥性消失,但已被壓制的蛇毒卻被激發出來,只怕你今晚要吃苦頭。”

“媽的。”祁念忍不住罵出聲。

“誰讓你偏要英雄救美的。”風無垠氣得鼻孔都快冒煙了,“就算陸行遠真吃了合歡散,我也能幫他把藥性解了。你又何必強出頭呢?”

“那他不就知道你身份了。”祁念已經逐漸感受到疼痛,整個人開始微微發抖,“而且他身子弱,這些日子又每天吃藥,誰知道吃了合歡散會發生什麽。”

風無垠罵歸罵,但還是迅速在她穴道上紮了幾針,“所以你就自己吃了?”

”我也是沒想到嘛。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當這冤大頭啊。”祁念嘆道,心裏還真有幾分懊悔。

“我看我才像是冤大頭!”風無垠沒好氣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跟你比武打賭了。現在好了,不但留在你這鬼地方裝什麽男/寵,還要又當大夫,又做奶媽子的,我看我上輩子真欠了你的。”

祁念強撐著笑了笑,但很快疼痛便鋪天蓋地席卷上來,疼得她呀咬緊牙關,額頭上也沁出密密一層汗。

她問:“我這樣還得多久?”

“一晚上吧。後半夜會更難受,你趁現在還不太疼,能睡就睡一會兒。”

祁念咋舌。

這還叫不太疼?那下半夜會有多疼?

但很快祁念就知道風無垠說的沒錯。

還沒到後半夜呢,身上那股針紮般的疼痛愈發頻繁,疼得祁念不停在床上翻滾。

到最後,疼痛混合著焦躁,祁念幾乎快要失去理智,恨不得把屋子裏的東西都給砸了。

事實上,她也真這麽做了.....

.....

溯知軒裏,明明早就過了陸行遠就寢的時辰,可他卻坐在書桌前練字。

他是個武將,小時候光顧著習武,讀書寫字這些本就不是他的強項,再加上心緒不寧,好好的一副字帖被他寫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蒙放忍不住道:“這長公主也太過分了,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主子您難堪。”

陸行遠輕輕拿筆沾了沾墨,沒有說話。

蒙放越想越氣,他從來沒見過這麽不害臊的女人,竟然還敢對他家將軍說出‘人多熱鬧’這種不堪入耳的話。

想他家少君原本多少京都貴女排隊上門說親,若不是因為那戰,少君也不會虎落平陽,在這公主府受這種氣。

蒙放忍不住罵道:“這種女人要是擱俺老家,早就被亂棍打.....”

“蒙放!”陸行遠低喝,面色不悅地放下筆,“這裏是公主府,你說話過過腦子。”

蒙放能感覺到主子的怒火。

主子果然生氣了。

這麽一大頂綠帽子扣下來,不生氣才怪呢。

不一會兒,鷺雙也進了屋,見陸行遠還在練字,驚訝問:“主子怎麽還不睡?”

“練字。”陸行遠又重新拿起筆開始寫,須臾才狀似不經意地問,“西苑那兒有什麽消息嗎?”

“聽說.....”鷺雙紅著臉低下頭,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麽開口,“聽說屋子裏不時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喲!動靜還挺大。”蒙放冷哼,“看來那助興的藥著實不錯啊。”

話音剛落,屋子裏驟然傳來清脆的‘哢噠’聲。

二人齊齊望去,只見陸行遠看似雲淡風輕地將手裏已經斷成了兩截的筆扔開。

他動了動薄唇,冷聲道:“熄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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