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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憂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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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憂相救

蘇雨歇聽了夏騏駿終於說出口的話,並不感到意外。

夏騏陽走了兩年,夏騏駿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為她們遮風擋雨。他身邊不缺主動給他拋橄欖枝的各種女人,但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沒有再交任何女朋友,除非不得已,也很少參加社交活動。除了工作,他的生活裏就只有她和盼盼,他的這份心意,她早已了然入心。

作為一個男人,一門心思都放在她這裏,即便再愚鈍的女人,也能感覺到他的心思。而在她心裏,總覺得夏騏陽從不曾離開過,他只是——出差去了,他們遲早會再度重相逢。

那晚,蘇雨歇拒絕了夏騏駿的提議。

趁著夏騏駿出差的機會,蘇雨歇還是帶著盼盼去了夏騏駿的墓地,告訴盼盼,他的爸爸已經死了,夏騏駿只是她的叔叔……

盼盼聽著媽媽的話,沒有想象地大哭,而是撲閃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媽媽,什麽是死?”

“死,一個人就去了另一個世界,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那我們還能看見他嗎?”“不能,我們很久很久以後,也到了那個世界,才能相見。”

夏騏陽去世的話題,是盼盼遲早要面對的,蘇雨歇想與其讓她心心念念,那不如現在就和她談開,避免她老是糾結“爸爸去哪兒了?”

聽說爸爸現在另一個世界裏,現在再也見不到他的時候,盼盼無聲地哭了,她盯著夏騏陽的照片,小手不停地摩挲著照片上爸爸的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蘇雨歇見狀,也忍不住抱著盼盼淚如泉湧。

再次見到夏騏駿,盼盼依舊和他很親,只是不再喊“爸爸”,而是“叔叔”,也可能在她看來,無論是喊爸爸還是叔叔,他對她的愛都是一樣的。

日子又恢覆了從前的平靜。

轉眼又到了年末,盼盼的三歲生日要到了,她的生日和夏騏駿的祭日只差一天,所以每到盼盼生日的時候,為了顧及蘇雨歇的心情,親朋好友心照不宣地給盼盼買禮物,在一起簡單吃個飯、吃點蛋糕,沒有大張旗鼓地慶祝過。

盼盼三周歲生日頭一天,夏騏駿才從F國出差回來,並答應給她生日那天送給她一個最新的芭比娃娃。

生日那天,杜筠筠夫婦特意回到濱海給盼盼過生日,還有夏灃和丁姨,以及他們的雙胞胎女兒。

夏騏駿打電話說半個小時就到,蘇雨歇就讓保姆晚些開飯,邊說話邊等他,盼盼也眼巴巴地期盼著叔叔快點來到,早些見到她的芭比娃娃。

時針過了將近五十分鐘,夏騏駿還沒有到,打電話沒人接聽,他們以為夏騏駿被工作耽擱了,沒太在意,蘇雨歇心裏有了些許的不安,這不安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變得越來越強烈,當她再一次拿起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接聽的是一個陌生人的電話。

陌生人自稱是警察,確定過蘇雨歇的身份後,告訴了她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夏騏駿出了車禍,正在醫院搶救。

蘇雨歇放下電話就沖了出去,杜筠筠夫婦讓夏灃他們留下陪盼盼過生日,緊跟著去開車送她去醫院。

在車上,蘇雨歇渾身顫抖,不停地自言自語“他沒事的!他一定沒事的!”杜筠筠緊緊地抱住她,安慰著她。

到了醫院,蘇雨歇下了車飛快跑向急診室,聽急診室人說夏騏駿在手術室,蘇雨歇又飛奔向五樓的手術室,她等不及電梯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從樓梯跑著上去,杜筠筠夫婦緊跟著她,累得氣喘籲籲。

到了手術室門前,看見手術室顯示“手術中”,蘇雨歇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被杜筠筠夫婦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杜筠筠讓蘇雨歇靠在她身上。

夏騏駿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黎明。

他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窗外的天還沒大亮,他努力想了半天,依稀記得那天晚上,他開車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一輛小轎車從斜對面風馳電掣般向他沖了過來,夏騏駿急轉方向盤,避之不及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夏騏駿的車翻了幾個滾,緊接著,他就墜入無盡的黑暗……

夏騏駿睜開眼,看見蘇雨歇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頭趴在沙發邊緣睡著了。

聽見響動,蘇雨歇驚醒了,趕緊過來查看夏騏駿怎麽樣了?看見夏騏駿醒了,她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喊來值班醫生。

“你送來的時候,失血太多,血庫的血不夠用,你還真是福大命大,要不是雨歇是O型血,給你輸血,你的命還不知道在哪呢?”天大亮的時候,杜筠筠來接替蘇雨歇,趁蘇雨歇不在的時候,杜筠筠心有餘悸地對夏騏駿說。

怪不得蘇雨歇臉色看起來那麽蒼白,夏騏駿以為她是熬夜熬的,原來是給他輸了血。

半個月後,夏騏駿出院,夏騏駿右腿小腿骨折,打著石膏,只能拄著拐,行動不太方便。為了方便照顧,蘇雨歇把夏騏駿接回了別墅。

丁姨怕蘇雨歇身體扛不住,把盼盼接走了,派來過來一男一女兩個傭人,幫著蘇雨歇一起照顧夏騏駿。

有一天夜裏,蘇雨歇隱約聽見樓下夏騏駿屋裏有動靜,就去看夏騏駿是不是摔到了,推開門,見他好像在熟睡,就輕手輕腳準備離開,夏騏駿突然拉開燈,把蘇雨歇嚇了一跳,問他:“你為什麽還沒睡?”

“這話應該我問你,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夏騏駿笑著反問她。

“我今天睡不著,聽見你屋裏有聲響,怕你有什麽事,過來看看”蘇雨歇說。

“你只是今天睡不著嗎?”夏騏駿故意逗她。

他知道,她擔心他,經常睡得很晚,等看他是否有什麽需要,蘇雨歇看他還有心思開玩笑,也就不再理他,回屋睡去了。

一個月後,夏騏駿康覆得差不多了,可以拆掉石膏,慢慢自己走動。

從他車禍後,蘇雨歇因為擔心他,沒有好好休息過,又加上給夏騏駿輸了血,自己也沒有好好進補,終於體力不支,病倒了。

那天晚上,大概12點多,夏騏駿在書房開個視頻會,視頻會結束,他路過蘇雨歇臥室門口,看見她的燈亮著,還有嘩嘩的水聲,想著她可能在洗澡。

夏騏駿喝過水,睡不著,就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坐了大約十多分鐘,隱約聽見蘇雨歇屋裏面還有嘩嘩的水聲,他感覺有些不對勁,就上去站在門口喊了幾聲,沒人答應,他輕輕推開蘇雨歇臥室的門,看見臥室裏面的衛生間燈亮著,水流聲不斷,他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答應。

夏騏駿慌了,想也沒想地徑直沖進衛生間,推開衛生間的門,他赫然發現蘇雨歇正赤身裸體地暈倒在地上,蓮蓬頭的水還在嘩嘩地流著。

夏騏駿趕緊關掉閥門,抓個浴巾把蘇雨歇裹著抱起來,把她放到床上,準備送她去醫院,因為不清楚蘇雨歇因為什麽暈倒,他只顧得搶時間,沒想起來喊保姆給她穿衣服,就自己胡亂在衣櫃裏拿了件衣服給她穿上。

衣服剛給她穿上一半,蘇雨歇醒了,發現夏騏駿在給她穿衣服,想起來自己洗澡的時候暈倒的,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拉過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嚴實實,讓夏騏駿趕緊出去,夏騏駿要送她到醫院,蘇雨歇說自己是低血糖,喝點糖水就好了,死活不去。

夏騏駿這才想起來喊保姆,讓她給蘇雨歇沖杯紅糖水。喝過紅糖水,蘇雨歇果真精神好了許多。

看蘇雨歇沒什麽大事,他才回到自己房間休息。

第二天蘇雨歇起床,才聽保姆說,夏騏駿搬走了。

想著夏騏駿也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他的司機可以照顧她,蘇雨歇也就沒多想,後來她才醒悟過來,夏騏駿是因為昨天夜裏的事,顧慮蘇雨歇看見他會感到尷尬,這才決定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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