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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難忘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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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到自己的生日了,顏曉自己倒沒覺得特別,只是不知何時被徐樂給知道了,那是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早忙忙的開始布置了,還神神秘秘的不告訴她,就連楚鈺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幾回看她想要什麽禮物,她最近忙著公司的事都沒心思想這些,渾渾噩噩的都快忘記了,所以當看到徐樂打過來電話的時候才想起自己沒有跟家裏請假,這可怎麽辦,想是去不了了,正要回過去,劉志的電話打進來了

顏曉接起來說:“別催了,我下班就回家”

劉志悶聲的說;”那個,媽想去看我姐,我帶著孩子一起去了,你自己在外面吃飯吧,那就這樣吧…說著就要掛掉,

顏曉慢慢的叫了聲,阿志…我…

劉志心裏一楞,聽到顏曉的語氣很是失落,心裏一軟應聲問:怎麽了

顏曉悶悶的說:“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什麽日子啊?劉志疑惑的想,就是普通的日子呀,這娘們今天咋了,磨磨唧唧的,沒好氣的說:“不說了,姐的電話來了,我掛了”

顏曉長嘆一口氣,這就是自己的丈夫,本該是最親密的人,卻在生活的瑣碎和摩擦中漸漸變得疏離和冷漠,她本來就不該抱有希望的,自己當時憑著一腔熱血留下了阿志,卻沒能讓他獲得事業的成就,只是一份糊口的工作,他心裏該有怨氣吧,本是身負豪情大幹一場的,卻如此收場,再加上早就怨恨頗深的婆婆,挑撥離間,恨不得讓她下地獄去,免得連累了自己的寶貝兒子,他心裏僅剩的那點溫情早就磨的不剩什麽了。

正傷感著,楚鈺的電話進來了,柔聲地問:“小顏,你什麽時候到,我讓可樂把飯菜熱一下等你來啊,你要是請不開假就回家去好了,我們改天再補過吧….”

“沒事,我馬上就來,顏曉說著拿起包匆匆進電梯。

等到了房子,只見屋裏放了很多粉色的氣球盤在一起,中間是楚鈺寫的大字顏曉生日快樂,徐樂正忙著端菜看見顏曉進來,眨眨眼,高興的說:“快點洗手準備吃飯了,我最近又創了幾個新菜式,請鑒賞一下哈”,她心裏一暖,也跟著笑了,左右看了看沒有楚鈺的身影,邊洗手邊問:“咦,我哥呢?怎麽不見他人呀….”

徐樂瞬間開啟了哀怨的小媳婦模式,給顏曉告了很多狀,比如使喚他像個奴隸一樣,又是打掃屋子又是搬東西、買菜,還折騰了一夜弄這個氣球,順手還指著嘴唇說:“你看,你看,為了吹氣球我的嘴巴都腫了,這個死呆瓜,簡直把人當牲口使喚,可惡至極,說著狠狠的把刀叉插在一塊噴香四溢的牛排上。

顏曉再也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起來,因為丈夫的冷落而郁結的不快一下沖走了,她捂著肚子說:“可樂,聽你說話真逗,我看你都能去當主持人了…簡直是表情帝呀,徐樂嘿嘿的笑著,拿起鍋鏟擺了好幾個造型,讓顏曉幫他拍照,鬧了一會兒,看見天漸漸黑了,楚鈺還是沒有回來,顏曉心裏有點擔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徐樂看見她悶悶不樂的,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說:“你別擔心,我出去找找他,那會走的時候他說很快就回來的,他經常去的地方我都很熟的,說完摘下圍裙就要走,顏曉憂心的拉住他的胳膊,附和著說:“在家裏我也等的著急,還不如和你一起去找吧”

徐樂擺擺手,認真的說:“不行,你上班一天很累了,你坐一下,我很快就回來,要是讓他知道我連累你出去吹風,指不定怎麽怨我呢,說完就沖出門去了。顏曉知道他的脾氣,雖然平時愛玩鬧,私下裏抱怨下楚鈺,但對他說的話很是言聽計從也不再勉強,只溫和的說:”那你拿著手機,有事打我電話哦”

徐樂一走,屋子裏頓時冷清了下來,顏曉打量了下房間,一間像豬窩,一間整潔清爽,不用猜肯定是楚鈺的,屋子古色古香的,她伸手拿起一件棉衫發現竟然是古裝劇裏常見的式樣,不禁有些疑惑,心裏一驚,紅著臉放下,正要起身,看到枕頭邊一個紅色的錦袋,樣子古樸典雅,只是顏色泛黃似乎是舊物,裏面放著一張女子的繡像,雖然只是大概輪廓,也依然看得出繡像中的女子美貌異常,讓人望之傾心不已,自言自語道:“這個女子是誰?這般的美貌想必是哥哥的心愛之人吧…..”

咚咚咚,忽然敲門聲響起來,顏曉慌亂的放好錦袋,匆匆跑出來開了門,看見門口的兩人衣服都濕透了,楚鈺的外套包著蛋糕盒子還滴著水,她忙讓進屋裏,拿了幹毛巾給他們,一番整理妥當,回過頭,赫然看到桌上放著的是一個蛋糕,盒子邊那個久遠的標記,詫異的說:“哥,這家店很遠的,你跑了那麽遠去買,衣服也濕了,這太不值得了…我怎麽擔得起”

楚鈺瞟了一眼手足無措的顏曉,走過來溫和的敲了下她的腦袋,淡淡的說:你是我和徐樂在古城唯一的朋友,當然擔得起,我知道你喜歡這個牌子的蛋糕,所以一定要為你買到,讓你的生日不留遺憾嘛”

徐樂也附和著點頭說:“我剛出去沒多久就碰見他了,結果突然下雨了,我說避一避再回來麽,他怕你著急趕著要回,把蛋糕盒子護在身前,衣服都濕透了,邊說邊擠擠眼做花癡狀..看見楚鈺射過來的淩厲的眼神,忙住了口熱菜去了。

顏曉心裏感動,忙遞了水給他,笑著說:“哥哥,謝謝你,不過我今晚可以晚點回家了,劉志帶孩子去他姐家了,家裏回去也是一個人冷冷清清,還不如跟你們在一起開心呢”

“真的嗎,那太好了,小顏,吃完飯看你想要去哪裏,我們陪你”楚鈺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欣喜,笑盈盈的看著她,顏曉想了想,忽然大聲地說:“我們去ktv吧,那裏很好玩的哦

“ktv?那是什麽…楚鈺困惑的低頭沈思,腦子裏迅速的過了下回憶,沒有這個印象,冷不丁被敲了個爆栗,徐樂得意的笑著說:“呆瓜,你一天除了醫館就是書房,真真無趣,這事自然要問我徐爺嘍,我知道我知道,唱歌的地方嘛,你別說我發現搖滾的很適合我呢,這附近有一家呢,我去過的哦,氣死你”

楚鈺無奈的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就得瑟去吧你,會唱歌有什麽了不起,我可以學的,轉頭看著顏曉,期盼的說:“小顏,等我學會第一首歌,就唱給你聽好不好?”聲音徐徐而來,柔柔軟軟,她有一瞬間的錯覺,好像眼前的這個人相識了許久許久,心意相通,忽然想起房間的那幅繡像,不禁打個冷戰,暗暗咒罵自己胡思亂想了,隨即收攏那些繁雜的心思應聲說:“好呀,我等著你的金曲哦”

吃完飯,顏曉想去刷碗又被徐樂搶了先,一時無話,她邊隨手拿紙塗鴉,只聽見溫和的聲音傳來,楚鈺好奇的說:“小顏,你在畫什麽,可不可以教教我…..”顏曉頑皮心起,便畫了簡筆素描,有小貓咪,小狗之類的,直引得他讚嘆不已,連連誇她是少有的天資聰穎。顏曉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說:“聰穎談不上,畫畫我差得很遠的,我身邊很多人都會啊,我的水平很一般的,對了,還可以畫人物的,你要喜歡我幫你報個繪畫班讓老師教你呢”

楚鈺故作吃驚的說:“你不就是現成的老師麽,我只要你教,我這麽老的學生去別嚇著老師才好,顏曉看著他放下了嚴肅的架子,親切如常,不由得笑起來,顏曉看他平時裏嚴肅溫和,眉間總是隱者一些沈郁之氣,此時笑起來,真是猶如花開一般不禁楞了,聽見徐樂喊他們一起走,忙收起玩笑的心思跟著去了。

到了KTV,徐樂熟練的點好房間和水果小吃,顏曉笑盈盈的點著歌,楚鈺只聽著徐樂在那裏唱的高興,嘴角不由也跟著揚起笑容,只聽的一首緩緩的調子想起,顏曉高興的說:“這個我的!”,畫面不斷切換,歌聲飄渺而傷感,看著顏曉投入的唱著歌,臉上煥發出明媚的光彩,他心裏忽然湧起許多的情緒,聽得頓時入了神,連顏曉唱完了喊他也沒聽見,顏曉拽著他的袖子,軟軟的說:“好聽嗎,我很喜歡這首歌的,講的是一個現代人穿越到古代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女孩子,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段很美好的時光,後來他因時局影響離開那裏,遇到了瘟疫,女孩夜以繼日守在他身邊,終於他病好了,可惜那個女子感染了瘟疫,離開人世了….然而悲傷的是女孩對那位公子傾心不已,而他從來沒有愛上她,只是當作朋友一般。

徐樂感慨的點點頭,說:“確實是一個很傷感的故事,世界有誰能看破情關呢,總是有人歡喜有人優罷了,停頓了一下,悠悠的說:“就像某人,為了找尋心愛的女子,跨缺千山萬水,此情不渝….. 楚鈺瞪了他一眼,接口說:“小顏,你總是讓我驚喜,你唱的很好聽,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經常來好不好…”

嗯,她肯定的點點頭,欣喜的樣子掩飾不住的光彩,晃得楚鈺心裏不由得也變得柔軟起來,他站起身笑著說:”小顏幫我選首歌吧,我也唱一個好了”,是精忠報國?徐樂詫異的看了眼他,意味深長的說:這歌選的好哦”,他低聲掐了下徐樂胳膊輕聲說:“小點聲行不行,趕緊的跟我一起唱…..說著就開始唱起來,顏曉楞然發現楚鈺的聲音溫和而又有磁性,唱起歌來也別有一番豪氣在裏面,不由得打起拍子來,幾個人玩的很是開心。

初夏的夜晚,大街上還有不少人,有打牌的,散步的,小孩追逐打鬧的一番熱鬧的場景,顏曉心裏說不出的溫馨,她回過頭笑著說:今年的這個生日我過的很開心,謝謝你們。

徐樂唱歌的興奮勁還沒過去呢,接口說到:滄海笑,濤濤兩岸潮……,楚鈺無奈的瞥了一眼說:徐大俠已經瘋魔了,你看給你過生日呢,他玩的比你還要高興呢,別這麽見外。

那我走了,顏曉跳上公交車,微笑著和他們揮手告別。

回到房子,楚鈺拿出一套淺藍色的棉衫小衣出神,徐樂湊上來不懷好意的說:你什麽時候做了件女士的,說,意欲何為?

楚鈺沒好氣的說:自然是想作為禮物送給她啊,可惜也沒機會拿出來,我怕她家人誤會,還是收起來吧。

過了生日,日子還是照過,只是朵朵近來一直咳嗽也不見好,顏曉心中很是著急,趁中午吃飯的時候給楚鈺說了,他細細的問了癥狀,開了單子給她說:你今天下班以後等著徐樂,他給你送來,有啥不明白的你打電話給我。

顏曉接過單子正要說謝謝,徐樂忙捂起耳朵說:我不聽,那兩個字我聽的都要起繭子了。

顏曉無奈的嘆氣說:我以後不說了,但是一定得請你倆吃頓飯,就這個周末吧,不見不散啊。

下班拿了藥回家,顏曉忙著孩子沖了藥喝,果然不一會兒,孩子精神好多了,吵著要吃糖,顏曉嚴肅的說:朵朵你現在生病了,不能吃糖,不然藥就白吃了。

她婆婆不以為然的說:吃個糖又能咋地,過來,奶奶給你拿糖吃,顏曉忙去阻攔說:媽,你看電視吧,孩子我帶著就行。轉身要拉著孩子去外面玩,婆婆心有不滿的說:“我老了,我這個老婆子說話也沒人聽了,一個個的養大了都是白眼狼”劉志聽到響聲摘下耳機說:“這又是咋了?”

婆婆絮絮叨叨數落顏曉的罪狀,顏曉心有怨氣,進了臥室,這下了徹底激怒了她,說的話也越發難聽,劉志沈著臉進來拉她出去道歉,顏曉心裏難受至極,流著淚說:“孩子吃了藥才剛好,我不讓她吃糖有什麽錯,我沒錯又道的哪門子歉?”

劉志壓低聲音說:“我媽辛苦拉扯我不容易,你哄哄她又怎麽了,快去!”

顏曉冷笑了一聲說到:“她不容易,我難道就容易嗎?誰來哄哄我?”

劉志驚異於她今日的硬氣,看她不服軟,心裏也火了大聲喊到:“就你一天小題大做,跟個怨婦似的,老人勞心勞力的幫忙,你還這樣,趕明兒我送她回老家,咱倆也別過了!”

婆婆聽到這些話更是幫腔到:“阿志,你早就該做這樣的決定,叫她卷鋪蓋走人,孩子媽給媽帶著,趕明兒我們找個有錢的媳婦兒!”

顏曉壓抑了許久的委屈,憤怒一下子爆發了,她指著劉志的鼻子說:“好,今天你們都來逼我,那咱們今天就丟開了手,孩子我不可能給你,除非我死了!”

劉志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朵朵也哭的跑來直往媽媽懷裏鉆,不禁煩躁的說:“得,都別過了,明天就去辦手續!說著躲開去打游戲了。”

顏曉哭累了,合衣躺在床上思前想後,自己以後怎麽辦,真的要斷絕關系嗎?朵朵怎麽辦?

第二日一早,顏曉冷淡的對劉志說:“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趁著早上人少,下午還得上班”

劉志也覺得自己昨晚有些口不擇言忙笑著說:“別瞎說我哪能離得開你,再說咱們還有朵朵,你當真這麽狠心?”

顏曉低頭穿好了鞋子說:“我沒跟你開玩笑,孩子的事你不願意我們還可以法院起訴”

劉志看她認真了,不禁有些慌了,忙拉著她的手說:“我錯了老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顏曉甩開他的手就要出門,看到朵朵跑過來一疊聲的說:“媽媽別走,媽媽別走”,兩只小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腿,頭發披散,哭的傷心極了,哭兩聲又開始咳嗽了”

顏曉心裏一酸,轉身抱著孩子小小的身子說:“媽媽不走,媽媽去哪裏都帶著你”。婆婆看她抱起孩子要走,忙喊到:“你幹嘛呀,你休想抱走我孫女!”

劉志攔住他媽說“媽,你別添亂了,有我呢,回屋去。”

顏曉看他結婚這麽多年難得的維護了自己一次,早已冰冷的心又有了一點溫度,她痛恨自己的軟弱和猶豫,低聲說:“我帶朵朵再去看看醫生,說著就走了”。

等她來到醫館,外面熙熙攘攘的排了不少人,有店員問到:“你要是給孩子看病先預約掛號,我們這裏早上的號自己沒有了,得下午了。”

顏曉問到:“請問楚大夫在嗎?我找他問句話。”

店員為難的說:“這個楚大夫特別忙,他這會沒時間啊”

“ 誰找我?”楚鈺聞聲走過來,看顏曉抱著孩子,眼睛浮腫,神色疲憊,不禁急切的說:“小顏,你怎麽了?這就是朵朵?”

朵朵睡眼朦朧的看到楚鈺,忙將胖胖的小手疊在一起說:“叔叔好”

“哎,朵朵小寶貝好,我是楚叔叔,是你媽媽的朋友,楚鈺柔聲的說到

顏曉啞聲說到:“我沒事,孩子昨晚哭了挺久,我擔心她嗓子,想讓你看看”

楚鈺看她不願多提也沒在問,又細細的檢查了一下說:“不礙事,今天你請假了嗎?那你去我房子呆著,徐樂早上約了一個餐館合夥人見面這會兒也該回去了。”

顏曉不願回去對著婆婆那張臉,也沒更好的去處,拿了鑰匙低聲應了說:“那好,我就去你們家了。”

店員看楚鈺對她們關懷備至不禁試探的說:“楚大夫都結婚了?孩子都這麽大了?”

顏曉不禁尷尬不已,忙分辨到:“不是不是,他是我哥。”

哦,原來是這樣,店員心裏暗喜,笑著說:“有這麽一個能幹的哥哥你也是好福氣呀。”

楚鈺送她出了醫館,溫和的說:“別人的閑話你別放在心上,我和徐樂始終是你的家人,有事就找我們。”

徐樂正拿著紙在那裏起草協議,看見顏曉帶著個小女孩粉嘟嘟的走了進來,高興的跑過來說:“這就是朵朵嗎?長的比你可漂亮多了”,說著蹲下身去逗朵朵,朵朵一向膽子大,也並不畏懼,歪著頭奶聲奶氣的說:“你是誰?怎麽在楚叔叔的房子裏?”

徐樂逗她說:“我是一只大老鼠變的,肚子餓了跑來偷東西吃”

朵朵信以為真,轉過身指著他衣服說:“你騙人,老鼠是有尾巴的,你就沒有!”

徐樂笑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說:“這孩子真好玩,逗死我啦,哈哈哈”

顏曉給朵朵的水杯裝好熱水無奈的說:“您都多大了還裝老鼠精,當個妖怪還差不多……”

朵朵覺得徐樂甚是有趣纏著他玩,顏曉坐在桌邊看了一會兒就趴到桌上睡著了,她夢見自己走在一個索橋上面,兩邊都是湍急的河流,夜色很黑,對面的燈光影影卓卓看似很近又好像很遠,朵朵去哪裏了?她心裏著急趕快喊起來,聽不到任何聲音,好像整個世界就剩下她一個人,忽然她看到劉志就站在索橋的對岸,她著急的想跑過去問他,卻覺得腿怎麽都跑不快,終於就要夠著他的衣服了,卻見他回過身來,神色冷冷的推開她,她絕望的喊著阿志,卻掉進冰涼的河水中,她猛然一驚看見自己的手被楚鈺緊緊的握著,眼神滿是著急。

看她醒來,楚鈺忙撤回了手解釋到:“剛才你夢魘了,我看你一直在喊阿志所以我就……”

顏曉搖搖頭說:“沒事,我只是昨晚太累了,做了個噩夢,我沒事。”

楚鈺看她神情低落,心裏也似堵了塊大石頭一般,他轉移話題說到:“朵朵我看過了,她已經好多了,再吃兩天的藥就沒事了,你放心。”

顏曉揉揉眼說:“睡了會也精神了,幾點了?肚子好餓啊”

徐樂端著菜盤過來說到:“十二點半了,他看你睡著了就說等你醒了再吃,這不,我給朵朵先盛了吃過了,這會玩的高興呢。”

朵朵聽到徐樂叫她的名字忙答應到:“我在呀,徐樂忍俊不禁笑著說:“沒叫你朵朵繼續玩吧,朵朵又開心的玩起來。”

孩子的世界真是純凈,只要有玩具,有人陪,他們就笑的那麽開心根本不知道憂愁為何物,想著家裏的困境,顏曉無心飲食,只喝了兩口湯說:“我今天胃口不好,你倆多吃點。”

楚鈺也不勉強她,溫和的說:“不想吃就算了,你去和朵朵玩吧。”

顏曉哦一聲卻沒有動,她對著徐樂問到:“聽哥哥說你要跟人合夥開餐館啊,在哪裏?什麽時候開業,我帶同事去給你轟場子。”

徐樂說到餐館簡直興奮的不行,他正憋了一肚子話沒人說呢,頓時像竹筒的豆子似的倒個不停,說起開餐館還真是緣分,那日,徐樂又跑去探查當地的美食市場,發現有家店的雞蛋仔生意很火爆,老板姓劉,店名就叫劉一手,他好不容易排隊買到最後一份,轉身看見個小女孩望著她手裏的雞蛋仔難過的快要哭出來了,他就做了回好人好事,沒成想店老板說:小夥子,看你這麽有愛心我給你加做一份,兩個人借機聊起來發現特別投機,老板是廣東人來這裏發展多年,很是懷念家鄉的美食風味,特地尋了最好的師傅來做小吃,果然就火了起來,有了創業的第一桶金,現在想經營些別的風格的菜,只是苦於沒有名廚,徐樂當即就露了一手自創的幾道菜,可是驚艷了一把,兩人當即就說定了要合夥開餐館,這些天徐樂忙著選址,裝修,雖然累了點可一想到以後即將成為一個餐飲名店,徐樂渾身上下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眼看天色漸漸暗了了下來,朵朵還正香甜的睡著,不知道夢到什麽好玩的事了,忽然微笑著,忽然又吧唧了一下嘴,顏曉坐在床沿邊看她的樣子,忍不住拉著她的小手親了一口,正發著呆聽到手機想起來,是劉志電話來了,問她孩子的情況,說來接她一起回家,顏曉心裏還生著氣語調冷冷的,聽得劉志在電話裏說著好話。

楚鈺招手叫徐樂到陽臺上,低低的問到:“你查的怎麽樣?”

徐樂悄悄的說:“我走訪了一下他們小區,她這個婆婆呀是小區裏出了名的貪財和精明,從來都是她占別人便宜,沒有別人占她便宜的主,她丈夫是個程序員,工作平平也就勉強糊口,買的房子有月供,經濟壓力蠻大的,兩個人感情不太好。”他看楚鈺神色嚴肅,欲言又止的沒做聲。

楚鈺沈聲說到:“還有什麽?一並說來”

徐樂想了想說:“聽那些大媽的口氣,貌似她那個婆婆很看不上她,顏曉又性子軟,估計在家裏受了不少的氣……”

楚鈺閉眼沈思了一下說到:“再壞的情況也就這樣了,咱們還是周末去她家裏一趟,那就什麽都清楚了。”

聽到朵朵哭聲,楚鈺忙拉開陽臺門走過去正看到顏曉給孩子穿衣服說:“劉志要來接你們回去了嗎?你倆沒事吧?”

顏曉用手按了按浮腫的眼鏡,勉強笑笑說:“沒事,我們昨天吵架了,有點不愉快,過幾天就好了。”

楚鈺想問問實情又擔心她難過,溫和說:“你沒事就好,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好歹可以多一個人給你想想辦法,別一個人硬撐著,熬壞了身體可不值得,朵朵這麽依賴你……”

顏曉點頭應著說:“謝謝你哥哥,遇到我們,這日子也沒那麽難熬了。”

徐樂探出腦袋來說:“你光嘴上謝謝啊,也不請我們去你家裏玩?太虛偽了吧”

顏曉忙擺手分辨到:“不是,不是,主要我廚藝實在不精,怕虧待了你們,要不我請你們在外面吃飯。”

楚鈺接話到:“有徐樂呢,你客氣什麽,我就說我倆是你老家的親戚去你家裏看看你。”

顏曉心想:多虧有了這個兼職自己也能多點收入,再說哥哥平時沒少照顧自己,再推辭就說不過去了,她點頭說到:”沒問題,你們周六來吧,歡迎你們到我家裏來玩。”

朵朵本來還瞇著眼沒醒呢,一聽說徐樂他們要去,高興的拍手直笑,把顏曉也逗樂了,笑著說:”你這個白眼狼,就這麽喜歡你徐叔叔啊”

楚鈺咳了一聲,特意找了一件發舊的外套穿上接過朵朵說:”走吧,我送你們下去。”

走到小區門口,老遠就看見劉志倚在一輛白色的車邊,看見楚鈺楞了了一下遲疑戒備的說:“你是誰?你幹啥呢”

顏曉忙解釋到:“這是我老家親戚,剛來這裏,他們到這裏來找活幹。”

劉志心下釋然,忙握手說到:“歡迎你們來啊,那個周末到我家裏來吃飯,到這裏就別客氣。”

顏曉抱著孩子坐到車裏和楚鈺揮手告別,看著劉志開的飛快忍不住說到:“開慢點,再把姐的車給劃了咱可不好交待。”

劉志抽著煙蠻不在乎的說:“我開車技術好得很,你就放心吧。”

很快到了家裏,婆婆看她回來,黑著臉哼了一聲回了房間,顏曉想起昨晚的情景,剛剛被劉志的舉動暖熱的心又一寸一寸的涼了下去,她忙著給孩子接水,收拾家,也不想再說什麽,劉志在一旁燦燦的無事可做又約著朋友喝酒去,一直忙到孩子睡著了顏曉才有一點時間看看書,她看了會就睡著了,朦朧中聽到劉志換了衣服躺著玩手機,她低聲說到:“阿志,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劉志關了手機,面向她躺下說:“都是我不好,我不想離婚。”

顏曉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她悠悠的說:“可是媽對我怎樣你也看見了,她在這裏呆著,咱們這個家沒法過下去,她怨恨我纏住了你,讓你沒有好前程……”

劉志呆了呆說:”可那是我媽呀,她一個人不跟我們住跟誰住?咱姐跟媽最多呆三天就吵的翻天覆地的,你向來是脾氣最好的,你就多忍忍吧,大不了以後我向著你說話一點”

顏曉商量著說:“那我們可以在小區裏給她單獨租個房子住,你每次都說向著我說話,結果呢?一次次的讓人失望”

劉志看她不肯妥協,也沒了耐心哄她,氣呼呼的說:“你說的方法絕對不可能,我可不能背上不孝的罵名!”,說著背過身去又玩起了手機。

顏曉怕吵醒了朵朵,壓抑著自己在被子裏哭,枕巾一會就濕了一大片,她覺得自己的噩夢好像就在眼前,永遠也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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