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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見顏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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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剛好醫館關門,徐樂興沖沖的跑來說發現了個好吃的韓國餐館,生拉硬拽的要帶他去,楚鈺心裏煩悶正想說他兩句,卻看見他咪咪眼,笑嘻嘻的說:“呆瓜,告訴你個好消息,可不許板著臉了,一點都不可愛了,薄老剛打電話說他侄子回來了,讓我們明天去見他呢,這下你高興了吧,我們大吃一頓去吧”

“嗯,的確算是個好消息,答應你就是了”,楚鈺無奈的點點頭,跟著徐樂奔向美食城去了。

晚上,徐樂絮絮叨叨東拉西扯的說了半天閑話,結果早上起遲了,兩個人手忙腳亂的跑到辦公大樓,看到匆匆的人流奔向電梯,都擠得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了,總算趕上了這趟,出的電梯,看見**教育培訓集團的大字,格子間的男男女女有序忙碌,都沒人懶得擡起頭瞧上他倆一眼,徐樂不由得有些燦燦的,楚鈺倒還鎮定。

剛坐下幾分鐘,就看見一個國字臉,身材修長的男人走進來,笑容滿面的說:“久等了,聽我薄叔叔提起過,不好意思耽擱了你們些時間,快坐下來,我們詳細說說罷,說著轉過頭,看見門口晃過一個身影喊到,顏曉,趕緊倒兩杯茶來啊,女孩應著走遠了

楚鈺點點頭,微笑著說:“也是我們打擾你了,別客氣,大家都是朋友,你是叫蘇銘吧”

徐樂趕緊搶上一步,握著蘇銘的手搖了搖,笑嘻嘻的說:“蘇總,我是徐樂,認識你很高興,我們住的很近,那個歡迎你到醫館來看我們哈,低頭又覺得不妥,補上一句找我們來玩哦,不是看病的”

“蘇總,您要的茶”,女孩緩緩的進來,遞上三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柔和而又清麗的聲音,那種語氣恍惚中和記憶裏許多場景開始重疊,楚鈺不由心頭大震,踉蹌的站起身來,望著那個模糊的影子,耳邊想起了那些溫柔的話語,那些紛亂的記憶撲至沓來,讓人來不及分辨

鈺哥哥,這是我寫的小字,給我指點一下的拉

鈺哥哥,快來抓我呀,哎呀,不好,你把蝴蝶放走了,我不要理你了

鈺哥哥,你走了,如玉也會好好的等你回來哦,誰要失約,就變個大王八好了,嘻嘻,,,

恍惚中是淡淡的晴天,如玉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衫子軟軟的靠在軟椅中,一字一句的念著詩,頭上的蝴蝶步搖也隨風吹起,像極了一副美人畫,讓人不忍去弄亂它。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鈺哥哥。。。。

楚鈺只覺得胸口的某處開始莫名的疼痛起來,那些沈沈的思念壓得他快要炸開,如玉,是你來找我了嗎,跨越這千山萬水,我可是終於等到你了麽,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淚水一滴滴開始落下來,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只見胳膊被誰很掐了一把,擡起頭來,看見蘇銘,徐樂震驚的神情,中間還伴著一個女孩子疑問的聲音,“咦?這位先生是。。。是哭了麽?”

他才看清,進來的女孩子婷婷的站在那裏,手裏還端著茶水,平平無奇的臉,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的樣子,卻沈沈的沒有活力和朝氣,頓時滿腔的欣喜全化作了失落和茫然,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如玉長得比她美上不止十倍,而且好像也完全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怎麽回事,弄錯了嗎

徐樂忙笑著對女孩解釋說:“不好意思哈,我們楚先生這個有沙眼,剛才犯病了所以流淚,不礙事,你別怕小姑娘,我幫你端著哈,邊說,邊將茶杯放下來。

蘇銘看到此刻,心裏也是千般疑惑,見到此景也忙附和著說:“沒事的,小顏,你坐下來就好,別擔心,這兩位先生是咱們公司的客戶”。

“哦?是麽,那我的確有些失禮了,不好意思”她邊扶了下眼鏡邊坐了下來,看著楚鈺關切的問到:“要不要緊,需要我去買藥麽”

“哦,不用,謝謝你了小顏”,徐樂忙忙的接話說到。這個死呆瓜,平時也見了不少女孩子,怎麽今天跟精神失常了一樣,還連累徐爺我的大好威名,還是趕快圓場好了,免得再生事端,心裏一定,接著就把來意說明了,蘇總連連點頭說道:“語文老師,我們這裏有很多,這個兼職呢想必大家應該會感興趣的,你看要不要安排她們來試講一下再做決定啊”

聽到這裏,坐到旁邊的楚鈺忽然大聲說道,“不用試了,就這位小顏姑娘!”

顏曉聽了不由得心頭一驚,看見坐到對面的楚鈺呆呆的看著自己,眼神悲哀又無助,好像一潭湖水,沈沈的,讓人不由得難過起來,忽然聽見他沒試講就突然決定了自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兩手輕輕的摩挲著。

蘇銘看在眼裏,心思一轉,溫和的笑著說:”其實,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是奇妙,既然楚先生願意,小顏,這份兼職你考慮下如何呢,多點錢也是好事一件,況且時間也不長的

顏曉想到家裏的情況,神色不由得暗淡下來,低低的說到:“我願意的,蘇總”

楚鈺聽到這裏,心裏更是一痛,急急的說:“明天中午你到醫館找我罷,今天就此別過了”,說完也不敢再看顏曉一眼,拽著徐樂的衣袖就沖出門去,連蘇總在後面說要送別的話也來不及聽就狂奔下樓,呆呆的站在街上,陽光暖暖的射下來,本該是溫暖和煦的天氣,也好像忽然染上了一層悲傷的色彩,讓人心裏說不出的壓抑與沈重。

徐樂心裏不由開始打鼓,自從到了這個新世界,他眼裏的楚鈺從來都是溫和而淡然的模樣,何曾像如今這般時悲時喜,又時癲時狂,那種悲痛、那種無奈都是讓人揪心不已,難道,這個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嗎?可是看著平淡無奇,實在沒有他以前說的那麽美好呀,他有心想勸導兩句,又怕更刺激了他,只能一言不發的跟著他漫無目的瞎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久的自己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聽見楚鈺說到:“徐樂,我。。。我不知道我自己是怎麽了,我心裏說不清的思緒,我希望是她,又害怕是她,我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沒定性,我想見她,又怕見她。。我。。。語無倫次的說了幾句便暈倒過去

徐樂急忙掐著他的人中,過了幾分鐘才見他醒轉過來,臉色蒼白,徐樂搭過他的手臂,扶著往酒店走去。

到了晚上,楚鈺忽然開始發起高燒來,嘴裏全是有一答沒一搭的胡話,他守在床邊,恨鐵不成鋼似的說:“奶奶的,情字害死個人吶,徐爺我可絕對不要碰”,熬到最後也沈沈的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不見了他人影,徐樂暗叫一聲不好,便跑到走廊上大喊他的名字,上下樓梯找了幾圈終於在樓頂的天臺上看見楚鈺坐到那裏發呆,心裏一急,出口便罵道:“好端端的漢子,為個女子至於嘛你,才生著病又鬧起來,丟了小命看你值不值呀我的大哥”

楚鈺低著頭,緩緩的說:“我沒事,我只是想冷靜冷靜”

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徐樂心中不忍,拉他下樓來,慢慢的說:“你放心,今天顏曉來,我們可以詳細的了解下情況,再不濟還有蘇總幫我們,你又何苦這樣折磨自己,以前那個意志堅韌的漢子哪裏去了,鎮定點,你要亂了陣腳,那就全玩完了”

看著徐樂這樣的語氣,他心裏鈍鈍的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依稀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徐樂的時候,平時沈默不語的漢子,可是一旦上陣殺敵就跟玩命似的,人人都道他英勇無敵,卻不能了解榮光背後的蒼涼,以至於自己不經意間發現那個秘密也為之神傷不已,徐樂年邁的奶奶沒能逃過紛飛的戰火折磨,被敵軍殘忍的釘死在堡門處,他看到這個鐵搭式的漢子痛哭失聲,不能自己,那時候自己也曾這般勸過他,如今換到自己設身處地才知道這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撕開傷口,就要直面那些愧疚,後悔,屈辱,和不想看到的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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