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戶女30

關燈
獵戶女30

劉祥被收押,扯出蘿蔔帶出泥,清河府的官場很快為之肅清,加上那本賬簿,他背後之人也有了線索,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如果顧梓陵不是一直昏迷著的話。

瑤光帶著顧梓陵在清河府已經滯留了半個月,期間韓望帶著自己的將士們南下清繳其餘私鹽場,沈堯亮本想留下來,但被瑤光拒絕了。

若是此行順利,沈堯亮的前途可期,瑤光斷然不會讓沈堯亮失去這次機會。

於是清河府裏只留下了顧梓陵的一隊親衛以及顧南顧北和瑤光守護昏迷的顧梓陵。

瑤光這些日子除了每日給顧梓陵紮針之外其餘時間都在研究系統給她的那本醫術。

終於在半個月的努力下將整本書都吃透。

也是在這天起,瑤光開始續接顧梓陵身上的經脈,她怕第一次接經脈,沒有什麽經驗就從並不重要的經脈開始續接,陸陸續續的治療了兩個月,顧梓陵身上的經脈終於續接完成。

顧梓陵在續接完經脈的第二天中午緩緩睜開眼睛,對上正守在屋子裏的顧南顧北。

他環顧四周沒發現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些失望。

“沈大人這些天都研究您的傷,給您施完針之後就累倒了,眼下正在休息。”猜到顧梓陵此刻可能想見瑤光,顧南連忙出聲。

“賬冊怎麽樣?”許久沒有說話,顧梓陵的聲音有些沙啞,想到自己昏迷前那黑衣人顧梓陵有些擔心的問道。

“賬冊已經秘密送往京城。”顧北回答。

顧梓陵又問了一些情況,而後疲憊的昏睡過去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瑤光坐在他的身邊給他號脈。

見人醒過來,瑤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的臉色有些沈重,看向顧梓陵的眼神難言悲痛。

“出了什麽問題?”顧梓陵還以為是清河府的事情出了差錯當即問出口。

瑤光搖頭,“私鹽案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你不用擔心,這段時間你好好養病,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就該動身回京了。”

瑤光嘴角微微勾起笑容說到道,顧梓陵的身體還太過虛弱,此時不能受到刺激,瑤光還是決定先將事情隱瞞下來。

“你有事情瞞著我?”顧梓陵固執的問道。

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不是私鹽案的事情,那麽能讓瑤光露出這種表情的只有自己的病情了。

顧梓陵看著瑤光,他想要從她的嘴裏知道自己的情況。

“你的藥快煮好了,我去看看。”瑤光起身要走。

就在她轉身之際,她的手腕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她的腳步猛然一頓,她閉了閉眼睛,不再有所動作。

“告訴我是不是我的身體出問題了,我是不是以後只能在床上躺著了?”顧梓陵的語氣有些激動,他不自覺的握緊了瑤光的手腕。

直到手腕處傳來刺痛,瑤光才再次睜開眼睛,她回頭安撫顧梓陵,“沒有,你能站起來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想要我不胡思亂想,那你告訴我真相。”顧梓陵的懇求似的說道。

看著顧梓陵紅了的眼眶,瑤光的心像是被針狠狠的紮了:如果不是為了救自己,顧梓陵的武功就不會被廢,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顧大將軍。

她沈痛的閉了閉眼睛,最後還是耐不住顧梓陵的懇求,將實情說了出來,“你,以後,再也不能動武了。”

瑤光感覺到自己手腕處的手逐漸放松,擡頭正對上顧梓陵那雙毫無生氣的雙眼,她的心中一緊,動作比思緒更快。

她忽然伸手抱住顧梓陵那消瘦的身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的身體恢覆如初的。”

兩人的距離及近,顧梓陵低頭鼻尖就能抵住瑤光的頭頂。

然而此時的顧梓陵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像是個破敗的布娃娃,感知不到外面的刺激,呆楞楞的讓瑤光抱住。

驀的他的脖頸處感受到一陣濕熱,他像是觸電般推開瑤光。

毫無防備的瑤光被推了個猝不及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看到瑤光此時的神情,顧梓陵的心抽疼了一下,他摸了摸脖頸,不出意外,摸到了那處濕潤。

“你先出去吧,我想靜靜。”言罷,顧梓陵躺下,背朝著瑤光。

作為害他不能動武的罪魁禍首瑤光猜測他可能不想見到自己,她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睛的顧梓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走了出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顧梓陵睜開眼睛,他的眼中滿是痛苦,淚水從他的鼻尖滑落,很快就將枕頭都打濕了。

他不後悔當時奮不顧身的擋下黑衣人那一掌,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擋,瑤光就會死,他不能接受瑤光從此在自己的世界消失。

從前他愛沈堯光,不分男女,不論身份地位,可現在自己是一個半廢之人,又怎麽能以這救命的恩情困住可以展翅的雄鷹。

就在剛才瑤光主動抱他,被他理解為瑤光是為了報答自己的救命之恩而給出的反饋。

顧梓陵所想瑤光當然不知道,因為顧梓陵是為了自己才受傷的所以她對顧梓陵的事情更加上心,得知顧梓陵就是陵游之後她內心對於顧梓陵更親近了幾分。

兩人就這麽一個往前進,一個往後躲,中間像是隔了層什麽。

一個月後,顧梓陵的身體終於好的七七八八了,皇帝已經來了好幾次信件詢問顧梓陵的事情,為了讓京城的皇帝和皇後放心,顧梓陵主動提出了回京。

瑤光檢查完他的身體確定他能受住路上的顛簸之後,顧南顧北才放心的開始準備回京事宜。

來時是夏天,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初冬,清河府的冬天格外寒冷,寒風肅殺,站在室外,沒多久就會凍得失去知覺。

為了照顧顧梓陵,馬車上的被褥厚厚的放了三層,減少了路途的顛簸。

幾人是從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出發的,顧南和顧北負責輪流趕路,為了方便照顧病人瑤光被安排在了顧梓陵所在的馬車上。

為了防止顧梓陵受寒,馬車的四壁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顧梓陵斜靠在車壁上,手中拿著本書,瑤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除了瑤光主動給顧梓陵把脈之外,兩人之間基本沒什麽交流,應該說是顧梓陵單方面在和瑤光避嫌。

瑤光不是沒有想過去打破兩人之間這奇怪的氛圍,但在多次嘗試無果之後只能作罷。

好在顧梓陵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轉,她心中的擔憂也少了些許。

就在瑤光以為兩人會這麽一路沈默進京,一場大雪打破了兩人的僵持。

那是一個陰天的上午,一行人從驛站離開,沒過多久天上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地面因為下學的緣故變得泥濘不堪,瑤光他們的馬車一不小心就陷在了土裏。

周圍是山林,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禍不單行,瑤光竟然在此時發起了燒,等顧梓陵發現的時候瑤光已經面色坨紅。

瑤光躺在車廂內,身上蓋著被子,打著寒蟬,顧梓陵見狀顧不上許多,兩忙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

昏睡中的瑤光像是找到了熱源,一個勁兒的往顧梓陵的身上鉆。

顧梓陵雙手緊緊抱著瑤光,像是在抱什麽稀世珍寶。

“顧北,讓人去煮碗風寒的藥。”他緊抿著唇,對著外面的人說道。

“公子,您生病了?”顧北緊張的問道,他立馬就要動手掀車簾確定顧梓陵此刻的情況。

“我沒事,沈大人發燒了。”顧梓陵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聞言顧北立馬就去後面的馬車上找治風寒的藥材,他記得臨上路前,沈大人準備了不少藥材,風寒的藥尤為準備充足。

等待的時間尤為漫長,尤其是瑤光的手還不安分,總是一個喜歡往顧梓陵的身上摸,這大冷天顧梓陵被她摸的渾身燥熱。

當顧北將藥端上來的時候,看到的是自家公子黑著臉懷裏抱著昏睡的瑤光的場景,嚇的他差點把手中的藥打翻。

“爺藥來了,讓屬下來給沈大人餵藥吧。”顧北端著藥就要進來。

看著半開的車簾,顧梓陵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語氣不容拒絕的開口,“將藥給我吧,你先下去。”說著他伸出手,示意顧北將藥碗給自己。

顧北猶豫了一瞬之後將手中的藥碗交了出去,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下了馬車。

顧梓陵讓瑤光橫躺在自己懷中,然後拿起勺子開始餵藥,只是瑤光很不安分,餵藥的時候總是扭來就去不肯配合,不少藥汁都撒在了被子上。

顧梓陵餵了幾次得到的依舊是之前的結果,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人,又看看手中還剩下半碗的藥,他心一橫,將藥碗遞到自己的嘴邊,大口喝下,而後低頭將自己的唇輕輕覆蓋到瑤光嬌嫩的唇瓣上。

褐色的藥汁,隨著他的這一動作緩緩的流入瑤光的嘴裏。

不知過了多久顧梓陵才意猶未盡的從瑤光的唇上離開。

他抱著瑤光,叫顧北換了一床新的毯子。

隨著藥效的發作,瑤光腦殼上開始冒出汗水,她無意識的推搡著顧梓陵的懷抱,想要將顧梓陵從自己的身邊推開。

顧梓陵低頭看著懷裏人兒的動作,小聲罵道,“小沒良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