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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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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女24

前有深淵後又追兵,瑤光和顧梓陵沒了退路。

“跑啊,怎麽不跑了。”一個賊眉鼠目的男子站在兩人身後得意的開口,跟在他後面的有幾十號人,都穿著粗布衣服,手中或拿著刀或拿著弓箭對著兩人虎視眈眈。

“把人解決幹凈別留後患。”那男子惡狠狠的開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追兵便揮舞著刀靠近兩人,還有一些追兵站在後面,瑤光和顧梓陵兩人突圍,這些人舉著弓箭,箭矢的方向直沖兩人面門。

顧梓陵上前一步擋在瑤光身前。

對方裝備充足,自己兩人手無寸鐵加,從然身懷武功,但在這種包圍之下,只有死路一條。

瑤光了一下顧梓陵,待對方回過頭來,瑤光向他使了個眼色。

顧梓陵不知自己為何竟一下看懂了,眼下情況危急,他來不及細細思考,便隨心而動。

他和瑤光兩人逐漸靠近懸崖。

這一舉動在追兵的眼裏,便是覺得兩人已經窮途末路了。

他們如餓狼撲食般撲上來。

見狀,瑤光和顧梓陵立馬,面朝懸崖方向,直直倒了下去。

瑤光聽到有動靜側眼一看,便看到讓她目眥欲裂的場景。一道箭矢如流星一般朝著顧梓陵的後心射去,這一箭的威勢十足,若是射中顧梓陵不死也得重傷。

瑤光來不及多想,在空中一個用力,擋在了顧梓陵的身後,肩胛骨的位置瞬間一陣劇痛襲來。

追兵撲上來的時候兩人已經齊齊落入懸崖。

“爺,怎麽辦?”沒抓到潛入鹽場的人追兵都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為首的男人。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那男子目光陰鷙,對著一人說道。“王生,你去縣衙一趟,城裏混進老鼠讓他們戒嚴。”

得到命令的王生立馬朝著山下走去。

嘩啦一道水聲響起,男子的半個身子出現在河面上,只見男子面容棱角分明,渾身濕透的衣服配合著蒼白的面容弱化了男子此時的氣勢。他的雙手抱著一個同樣面色蒼白的人,此人雙眼緊閉,頭發散亂,乖覺的躺在男子懷中。

兩人正是顧梓陵和瑤光。

顧梓陵抱著瑤光一步一步的走到岸上,每走一步地上都會留下一個濕潤的腳印。

擡眼是四周蒼茫,懷中之人的氣息逐漸微弱,一生順遂的顧梓陵從未想過自己竟有一天能淪落到如此地步。

他不知自己此時身在何處,謹慎起見他甚至不敢在這河岸邊生火,他不知道追兵是否就在這附近,生火會不會把他們引過來。

他只能茫然的抱著瑤光,一步一步的尋找能藏身的地方。

當瑤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顧梓陵的懷中,此時顧梓陵的目光正落在遠處,沒有發現懷裏的人已經睜開眼睛 。

瑤光擡起右手,肩胛骨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也是這一動靜讓顧梓陵收回了目光。

看到瑤光蘇醒,顧梓陵的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但很快就被濃重的憂愁所代替。

沈堯光的傷勢太重,若是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她這條右手就廢了,她是文官,也是大夫,右手於他而言就如同生命一般,若是右手廢了,她不能再執筆,亦不能再執針,為官之路和濟世之路就徹底斷絕了。

看著瑤光無比虛弱的樣子,顧梓陵寧願當時瑤光沒有幫他擋那一下。

瑤光不知顧梓陵所想,她張開眼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企圖找到落腳的方向,好在皇天不負苦心人,在經過幾番辨別之後瑤光終於找到了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

“逆著這條河流往上走,走大約二十裏地應該就能看到村莊了。”瑤光的腦袋昏昏沈沈的,沒想太多就將話說出來了。

顧梓陵低頭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的瑤光眼中閃過一抹覆雜之色,但他還是按照瑤光所說逆著河流而上。

這一路上他遠遠的聽到了追兵的動靜,但好在及時躲藏,沒讓人發現。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顧梓陵看到遠處屋舍內照出來的火光,這才確定自己已經到了沈堯光所說的村落。

他不知道瑤光為何讓他來這裏,只能輕輕的推了推懷中的人。

察覺到動靜,瑤光睜開眼睛,發現已經到了黃楊村。

借著微弱的火光瑤光辨別了一下方向,“從這裏繞到村子的西北方向最後一間房屋,房屋前有三棵黃楊樹。”

得到指令的顧梓陵當即邁開腳步,在一刻鐘之後終於找到了瑤光所說的那間屋子。

屋子院門緊閉,門上掛著把鎖,鎖眼已經生銹,看的出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他抱著瑤光翻身進入,借著月光堪堪看清了院子裏的結構。

裏面有四間屋子,屋子的門都被打開,裏面的東西被翻的一團槽,看樣子是有宵小前來光顧過,拿了屋子裏值錢的物件。

顧梓陵踏入其中一間屋舍,在地面上留下明顯的足跡,橫七豎八的凳子上掛滿了蜘蛛絲。

顧梓陵扶起一把看上去比較結實的凳子,仔細的擦幹凈,將瑤光小心的放到凳子上,然後去方才進來時看到的井水處打水,收拾屋子。

一圈收拾下來,屋裏煥然一新,將瑤光扶到床踏上,只有顧梓陵身上滿是灰塵。他渾不在意的將衣服脫下,拿到院中搓洗。

瑤光肩膀上的箭矢已經被砍斷了大半,但之前情況不允許所以沒有拔出,這會兒有了落腳之處,處理傷口就成了首要的事情。

待顧梓陵進來的時候身上換了一件粗布衣服,衣服是他在一個閉合的箱子裏找到的,應當是太過於破舊偷子看不上才得以留下的。

這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短小,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顧梓陵幫我拔箭吧。”瑤光躺在床上對著剛進來的顧梓陵說道。

顧梓陵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被瑤光的一席話說服。

“我身上帶了藥,你別忘了我是個大夫,還是個醫術不錯的大夫。”瑤光面帶淺笑說道。

顧梓陵走近,發現瑤光趴在床上,右邊肩膀上的衣服已經褪去,露出白皙的手臂和血肉模糊的傷口。

瑤光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藥放在床頭,顧梓陵一眼便看到了,他檢查了一下確定瓷瓶裏的藥沒有受潮之後才開始動手拔箭。

只見他一手按住瑤光的肩膀,一個用力,箭矢從瑤光的肩胛骨內拔出,帶出一連串的血。

瑤光只來得及悶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顧梓陵又將瑤光準備的兩個瓷瓶打開,將藥輕輕灑在傷口處。

等瑤光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起來,她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

她的眼神瞬間恢覆清明,低頭去看身上的衣服,發現還是之前穿的那套這才放松下來。

接下來幾天兩人在這處院落住了下來,換上農家人常穿的粗布衣服,日子過得難得安詳,瑤光的傷也在這些日子裏逐漸好轉。

這日瑤光正在門口,大老遠便看到村口來了一群穿著衙役服飾的人,她的心咯噔一下,立馬跑回屋子。

顧梓陵這兩日都在山上捕獵,這個時候還沒回來,瑤光倒是想進山躲起來,但又怕顧梓陵中途回來遇上官兵。

她焦急的在院子裏踱步,忽然想起什麽,跑到屋子裏開始翻箱倒櫃。

“官爺,這家早些年就沒人住了。”瑤光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立馬開始動作。

“沒人住?這門鎖怎麽開了?”那衙役毫不客氣的說道。

說話的村民也是滿臉疑惑。

衙役推開村民,把門敲的咧咧作響。

“來了,誰啊?”一道清脆的女生自屋內響起。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頭發被布巾包裹成婦人發髻,身穿鴉青色裙袍的女子打開屋門。

“瑤光,你還活著?”帶路的村民像是見了鬼一般吃驚的開口。

瑤光苦笑喊了一聲陳三叔,又將目光放到衙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氣憤,“大人可是來抓賊人的?”

“你見過賊人?”官差懷疑的看向瑤光。

瑤光搖頭,“大人,你可要將那賊人抓住啊,那該死的賊人快把我家都搬空了,竟連我家的燭臺都沒放過,您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呀。”說著她用袖子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淚花。

差役本還以為她見過兩個通緝的賊子,沒想到竟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頓時沒了耐心,“去去,你見過這兩個賊子嗎?”

說著他拿出兩張畫卷,遞給瑤光,上面的畫像赫然跟男裝的瑤光和顧梓陵有五六分相像。

瑤光仔細看了又看。

指著其中一個畫像,擰眉。

“你見過這個人?”差役問道。

瑤光搖頭,裝作有些懼怕的說道,“這人跟我相公長得還挺像,就是沒我相公長得好看。”

“你還有相公,他人呢,叫他出來。”

瑤光搖頭,“大人來的不巧,我相公剛去山上打獵了,要不您等一會兒,我保證他一定比畫像上的人長得好看 不止十倍。”

差役不知道面前這個農婦是傻還是憨,竟然把自己丈夫和通緝犯做對比,也不怕坑了自己丈夫。

“你丈夫每天都會回家?”

“大人這說的什麽話,他不回家能去哪裏?”瑤光面帶羞澀的說道。

“你們什麽時候來這裏的,為什麽村裏人都不知道你們回來了?”差役又問?

“前天晚上回來的,因為我感染了風寒就沒出來,我相公為了給我補身體這兩日往林子裏鉆,就為了給我抓野雞補身子。”

“為什麽突然回來?”

“我爹忌日快到了,我帶著相公讓我爹看看。”瑤光像是意識到什麽突然發問。“大人,你不會覺得我相公是畫像上的歹人吧,他,他每日基本和我形影不離想做案子也沒時間啊。”

從瑤光口中差役已經能確定她的丈夫不是上面要找的人,當即轉身要走。

瑤光趕忙拉住他,“大人,要不你再等等,確定一下我相公是不是你口中的歹人?”

差役不耐的揮開瑤光。

待人都走後瑤光關上門,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我該叫你沈大人還是沈小姐?”顧梓陵的聲音自屋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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