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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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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戶女20

馬茂的行為雖然為人所不齒,但好處卻是實打實的,原配自願為妾,饒是聖人來了也說不出什麽,而他得了一門好親事,有了位高權重的岳丈作為後盾,只是苦了他的原配和兩個孩子。

瑤光心中惋惜,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自己這具身體的主人和馬茂的妻子還有點同病相憐,但馬茂的妻子更幸運一些,保住了自己和兩個孩子的性命。

負心多是讀書人,古人誠不欺我。

下午馬茂被皇帝叫去講經,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神采飛揚,他特意往瑤光身上看了一眼,眼神裏滿是輕視。

瑤光被看的莫名其妙。

“真是小人得志。”陳泓宇不忿的握拳。

“都說相由心生,當初見他一臉周正,我還以為他是個清正之人,沒想到竟是這種諂媚小人。”陳泓宇繼續開口。

瑤光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不參與陳泓宇的反思,其實不管陳泓宇,就連瑤光自己也被馬茂那看似厚道的面容給騙了。

下衙時間一到,馬茂從位置上站起來對著翰林院的同僚說道,“馬某初入翰林,承蒙各位前輩指點,今日下衙後就由我做東去天香樓聚餐,還請各位賞光。”

言罷他有看向陳泓宇,“陳兄也一道吧。”

翰林院裏的人面面相覷,他們雖然不齒馬茂的為人,但人家身後站著的是吏部侍郎,人家主動相邀哪怕是給吏部侍郎的面子他們也得赴宴。

“我未曾指點過馬茂兄便不去湊著熱鬧了。”陳泓宇給了瑤光一個放心的眼神開口道。

事到如今明眼人都看的出馬茂相邀孤立沈堯光。

陳泓宇自認為自己和沈堯光是最好的朋友,又怎麽會為了一個小人兒背叛自己的朋友,馬茂身後有吏部侍郎,他身後又何嘗沒有人。

這就是有靠山的硬氣。

馬茂神色陰鷙的看向陳泓宇,他不曾想陳泓宇竟如此不給自己面子,自己主動示好他寧願和一個失寵之人交好也不願和自己走近。

他拂袖冷哼一聲。

陳泓宇知道他這是把自己記恨上了,可那又怎樣呢,作為世家子他就是有資本拒絕。

想到這他有些憐憫的看向自己的好友,沈堯光明明這般出色就因為背後沒有靠山就能被小人如此欺負。

瑤光不知道因為馬茂的欺負陳泓宇對她多了幾分照拂之心。

“你們還不走?”翰林院講學士路過便看到一眾人還待在屋子裏隨口問道。

“王大人,我等正商量去天香樓小聚一番,不知大人能否賞光。”

講學士看看馬茂幽,又看看神色各異的官員,捋了把胡須,“年紀大了,喝酒傷身我就不去了,免得擾了你們興致,不過明日掌院學士要查看你們修書的進度,你們自己仔細著點。”言罷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外出。

“馬大人,我修書的進度略慢,就不去了。”

有人開口,不少人也紛紛附和,委婉拒絕馬茂,最後只留下兩人沒有拒絕。

馬茂神色暗沈,他此舉本是為了打擊沈堯光和交好翰林院一眾學士,結果因為王浩的一句話給破壞了,早知道這樣他就不多嘴問這一句了。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對著兩人說道,“馬某還有一篇文只修了一半,實在不好交代,不如我們改日再續?”

見馬茂這麽說,兩人總不能拉著他讓他請客,紛紛說公事要緊。只是心裏怎麽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活該。”陳泓宇小聲啐道。

“我先走了。”瑤光整理桌子對陳泓宇說道,沈堯明動身去百裏書院,沈堯亮也去了韓望的軍隊練習,家裏只有沈堯紅一個人她需得早點回去。

“你不再修會兒?明日掌院就要檢查了。”

“我修的差不多了。”

“那我也走了。”陳泓宇沖著瑤光神秘一笑,“我也修的差不多了,只是看他們都沒走我也不好意思走。”

瑤光露出一個了然的神色。

兩人出了宮互相道別之後便分道揚鑣。

瑤光進了馬車,身上的氣完全洩去,她頹然的背靠在馬車上,閉著眼睛,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按著眉心。

事情一件件接踵而來,瑤光有些心神俱疲。

站在家門口,瑤光深呼吸幾口氣,然後才敲門。

等了許久未聽到院內的動靜,瑤光又連續敲了三下。

“來了來了。”裏面傳來沈堯紅的聲音。

不一會兒院門被打開半扇,瑤光看到沈堯紅手中的托盤,盤子裏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和兩碟腌菜。

她進門後順帶著將門栓栓好。“司徒楓醒了?”

“傍晚的時候醒了一會兒,我便去廚房給他做了些吃的。”

“堂兄要一道去看看嗎?”沈堯紅提出邀請。

瑤光跟著沈堯紅一道進門。

床上的人睡的很不安穩,似乎聽到動靜,司徒楓警惕的睜開眼睛,看到是認識的人他松了一口氣。

“身體可舒服些了?”瑤光走近給他把脈。

見脈象平穩她心中松了口氣。

“好多了。”司徒楓依舊虛弱,但比起先前已經好了許多,“堯光兄,我有事要跟你說。”他鄭重的看向瑤光。

“你昏睡了三天先吃些東西再說吧。”瑤光開口。

“可。”

“你總不想這副樣子去面聖吧。”瑤光阻止他想要繼續下去的話。

司徒楓眼中滿是錯愕。

瑤光解釋道,“我已將你的事情稟告聖上,聖上你醒了之後再當面稟明事情。”

“司徒兄先好好休養,你也不想殿前失儀吧。”

“瑤光這事十萬火急,遲恐生變,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聖上。”

瑤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司徒兄可還能支撐?”

“能。”司徒楓喘著粗氣說道。

瑤光眼神一暗,轉身就往外走。

沈堯紅不明所以,看著瑤光往院外走去連忙開口,“堂哥你才剛回來要去哪裏?”

回應她的是瑤光的背影,“你照顧好司徒楓,我出去一趟。”

天色已晚,宮門應當已經落鎖,以自己的品階絕不可能敲開皇城的大門。瑤光趕到宮門附近的時候才想到這件事情。

但人都到這了她也不能就此打道回府。

她腳步一轉,朝著顧梓陵的府邸走去。

顧梓陵是皇帝寵臣,府邸就在附近,瑤光走了沒一會兒就見到大門緊閉的顧府門口。

“沈大人。”還未等瑤光走近,門房看到她就笑臉相迎。

顧府的下人都知道自家少爺和沈狀元是好友,故而對瑤光都十分熱情。

“你家大人在嗎?”

“您且等一會兒,我這就去通稟。”

正在處理事務的顧梓陵得知瑤光上門第一反應是驚喜,繼而微微皺眉。他怎麽來了,可是遇上了什麽麻煩。在翰林院受欺負了?

他思緒逐漸飄遠,以他對沈堯光的了解,若不是無法解決的事情她是絕對不可能來找自己的,尤其現在已經快要入夜了,能讓沈堯光這般著急麻煩肯定不小。

想到這他的腳步不停,似有殘影,很快就來到正廳,他揮退伺候的人。

“可是遇見什麽難事了?”

“你能帶我進宮嗎?”

兩人同時開口。

“你要進宮?”顧梓陵微微皺眉,進宮於他而言不是難事,但帶人進宮就有些恃寵而驕了。

“你有要事?”

“是。”

“行,我帶你進宮。”顧梓陵一口應下。

瑤光臉上滿是錯愕,“你都不問世什麽事情就敢答應,不怕我連累你?”她的語氣有些沈悶。

哪怕顧梓陵是皇帝的寵臣,帶人進宮弄不好會引起皇帝反感,這對顧梓陵沒有任何好處,她都想好用什麽話術說服顧梓陵帶自己進宮,沒想到他竟然就問了一句話就一口應下了。

“本官覺得沈狀元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多謝,這個人情我記下了。”瑤光鄭重彎腰拱手道謝。

顧梓陵微微皺眉。

兩人騎著顧梓陵的馬飛奔到宮門前,不出意外被守城的禁衛軍攔下。

顧梓陵拿出令牌禁衛軍這才放行。

正準備在皇後處歇下的泰安帝得知瑤光和顧梓陵在禦書房求見眉頭緊蹙。

好不容易有空閑的時間跟皇後溫存結果被這兩人破壞了。泰安帝黑著臉。

瑤光雙膝跪地,“皇上,司徒楓醒了,他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告。”

“宣。”聽到司徒楓的名字泰安帝恍然,臉上神色更添幾分凝重。

半個時辰之後,司徒楓被兩人攙扶著進了禦書房。

剛要行禮就被泰安帝揮手免去,又讓人給他安排了座椅。

“皇上,臣司徒楓,在前往清河府上任的路上途徑淮山縣,發現有人通過淮山縣的碼頭輸送大量私鹽前往全國各地。”

泰安帝的表情高聲莫測,他聲音涼涼的開口,“你是如何知道的。”

臣為了能及時上任,通過水運在淮山縣碼頭下船,因著時間充足,臣便打算在淮山縣停留幾日再走,後無意間聽人說起黃楊村有程觀大人早年的墨寶便見獵心起,只是半途走錯了山路,發現了曬鹽場。”

“那鹽場應該是近些年才新開辟的,據我無意中探聽得知。這處鹽場只是背後主人的其中一處鹽場,這處的鹽是除了少部分供給清河府大部分都要送去北邊的國家。”

說完這大長串話司徒楓已經氣喘籲籲,泰安帝揮手讓幾人先退下,那陰晴不定的臉色讓瑤光感覺有大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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