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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於內宅的婦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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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於內宅的婦人20

柳家這個年過的冷冷清清,柳夫人挺不是滋味的,這些年柳家雖然落魄但下面還是有人巴結,今年這些人看到柳家的門都大老遠的繞開了生怕跟柳家沾染上半點關系。

更讓她心梗的是,柳琮明將林顏納進了府裏。

出了那檔事情柳琮明娶軒轅靈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原本年前打算把林顏和含香納進府裏的計劃她打算暫且放後,怎麽說也得等軒轅靈進門後才能再讓兩人進門。

這才能表現出柳家對公主的敬重。

可柳琮明也不知怎麽想的非得讓她按原定的日子把人接來。

柳夫人拗不過他,只能答應,不過為了給林顏添堵她也沒忘了把含香一起納進來。

她破罐子破摔的想反正註定要得罪軒轅靈,那納一個也是納兩個也是納,總不能只讓她一個人心塞吧。

而林顏的心理也確實如柳夫人所料。

期望中一身紅色嫁衣,八擡大轎,賓客盈門,敲鑼打鼓的進門,這些東西林顏統統沒有,她穿著一身桃紅色的新衣,一頂小轎從後門進的門。

這和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尤其還是和另一個女人一起進門,這簡直讓她如鯉在喉。

夏荷是個社交達人,她已經從春蘭背叛的打擊中恢覆精神,隔三差五的出去和外面的侍女小廝聊天回來的時候總能帶來柳家的最新消息。

所以哪怕瑤光足不出戶,但柳家發生的事情她總是能知道個大概。

清晨天還只是蒙蒙亮,瑤光的院子裏就亮起了燭火。

秋菊指揮著小廝去倉庫確認瑤光的嫁妝箱子。

夏荷進屋幫瑤光梳妝換衣,瑤光的房間裏已經被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日常需要用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打包帶走。

瑤光看著幾人忙碌,人雖然還困在院子裏但心已經飛到了外面。

今日是初八算算日子聖旨也應該差不多時候該到了,只要接了聖旨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

想到這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小姐。”

瑤光聽到外面有人在叫自己,不多會兒,瑤光便看到滿臉激動的冬梅從外面跑進來。

看著氣喘籲籲的冬梅瑤光給她倒了杯茶,“先喝口茶,再說。”

冬梅也不客氣,“噸噸噸”就往嘴裏灌,喝完一杯還覺得有些不夠她又連著喝了兩杯這才覺得喉嚨裏的灼燒感消退下去了。

“小姐我們。”

“小姐宮裏的王公公來傳旨了。”

冬梅的話被匆匆趕來的夏荷打斷了。

“你先休息一會兒,順便整理一下東西,有什麽事情稍後再說。”

說罷瑤光便帶著夏荷匆匆的往前院去了。

這次瑤光是最早到的。

王總管笑盈盈的和瑤光打了招呼。

見王總管這態度瑤光一路上有些忐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看樣子沒出什麽披露。

不一會兒柳夫人和柳琮明也姍姍來遲,王總管沒多耽擱見人齊了便開始宣旨。

瑤光覺得今天王總管的聲音格外好聽,可能也有她心情好的原因在。

隨著王總管的話落,瑤光立馬謝恩,起身,接過聖旨,和匣子對著身後的夏荷低聲吩咐了幾句,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夏荷得了吩咐就往後院跑。

瑤光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荷包,看著鼓囊囊的荷包瑤光覺得有些少了,又不知從哪掏出一個荷包,兩個荷包都塞給了王總管。

“王總管辛苦了。”

王總管掂量了一下手裏的分量,笑嘻嘻的說道,“奴才的分內之事。”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王公公就回宮覆命了。

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王公公剛走,夏荷就帶著包袱,帶著人往這裏走來。

看著這麽多人搬著東西就往外走柳夫人的臉色就想吃了屎一樣難看,“站住。”她指著瑤光罵道,“金瑤光你是反了天了要把我柳家的東西都搬走嗎?”

“柳家的東西?”她輕笑一下問秋菊拿了嫁妝清單,“柳夫人可以清點一下裏面的東西,當然如果柳夫人真的要算的那麽清楚我也不介意跟柳夫人算算我嫁進柳家這大半年補貼柳琮明的銀錢,多退少補,我們誰也不吃虧。”

“你,你。”柳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來,當然不敢開,就是柳家所有的家當加起來都沒有瑤光補貼的多。

她也沒想著瑤光會看上柳府那三瓜兩棗只是氣不過想找軟柿子捏,只不過沒想到如今的金瑤光已經不是軟柿子了。

柳夫人不說話了,其他人也沒有了說話的立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瑤光讓人將嫁妝都搬到柳府門口。

才這會兒的功夫柳府外面已經站滿了圍觀的百姓。

十幾個人足足搬了兩個時辰還未將瑤光的嫁妝搬完,堆放在柳家門口的空地上,滿的堪堪只留下馬車能行駛的距離。

在這兩個時辰裏瑤光和柳琮明和離的事情已經傳遍了京城。

金滿城和金瑤軒帶著一群家丁匆匆趕來。

看著站在門口平靜看著人搬嫁妝的瑤光金滿城鼻子一酸跑上去給女兒撐腰。

金瑤軒雖然不同意瑤光和離,但事已成定局,只能內心覆雜的跟上去。

“女兒爹來接你了。”

瑤光看著滿臉寫著愧疚的金滿城說道,“父親來的正好,我好院子裏還有好些東西沒搬,麻煩父親帶著人幫我都搬走,我們金家的東西可不能便宜了柳家。”

聞言金滿城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對著金瑤軒說道,“你親自看著這裏把你妹妹的嫁妝送回去。”吩咐完他便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帶來的二十幾個家丁往瑤光的院子裏去。

瑤光的嫁妝太多馬車根本進不來,金瑤軒便吩咐金家的人將瑤光的嫁妝先送回金家。

瑤光本想把這些嫁妝放到她早先買下的宅子裏,但剛才宣旨的時候皇帝賜了她一間宅子和一處皇莊。

瑤光那宅子在朱雀街,周圍住的不是官員就是皇宮貴族,每天還有禁衛軍巡邏,安全性比她準備的那處房子更高,便動了搬進去的心思。

左右都要搬兩次,金家離朱雀街更近人手上也方便。

金滿城雄赳赳氣昂昂的進去,也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來,只是進去的時候這些家丁手中是空的出來的時候或多或少手中都是拿著東西的,就連花草都沒有放過。

看著金滿城猶如蝗蟲國境的行為,柳夫人依然癱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金老爺過分了吧。”站在柳夫人身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柳琮明見金滿城行事這般毫無顧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金滿城目光灼熱的看著柳琮明。

柳琮明就等著金滿城說話,他連反駁的話都打好了腹稿。

可惜金滿城沒有如他所願,而是直直穿過柳琮明直奔他身後架子上的紅色琉璃瓶。

拿起就走。

“你站住,這事我柳家的東西。”柳夫人見金滿城就這麽拿走了紅色琉璃瓶心疼的怒吼道。

“胡說,這分明是我金家的東西。”說著他不知從哪找出的小冊子,翻到其中一頁五月初五春蘭以瑤光的名義在金家的鋪子裏拿走了這件琉璃瓶,沒付錢還好意思說這東西是你們家的。”金滿城毫不客氣的將柳夫人的臉皮踩在地上。

不管是柳家的仆人還是金家的下人都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看柳夫人那五顏六色的神情。

柳夫人不占理只能閉嘴。

金滿城將紅色琉璃瓶遞給最近的小廝對著站在門口指揮的瑤光喊道,“閨女,你來看看這賬本,這上面的東西你有沒有收進去,沒有的話咱再找找。”

瑤光結果賬單,有些訝異,這小賬本上記的都是柳家從金家鋪子或賒欠或白拿的物件,每一件物品都記錄了具體的日期數量以及價格,看頁數還不少。

她大致看了一眼,上面的東西她都不知情,更別說會把這些東西放到嫁妝裏搬回去。

她對著金滿城搖搖頭。

金滿城黑著臉,將那小賬單拍在柳夫人身邊的桌子上喝道,“老虔婆,你最好將這些東西都主動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掀了這柳府。”

“金老爺就不怕得罪人嗎?”柳琮明陰惻惻的威脅道。

“我金滿城不是吃幹飯的,到時候誰吃虧還不一定。”金滿城毫不猶豫的反擊,“這事怎麽算都是我們金家占理,要是不想弄的太難看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自己將東西交出來。

金滿城不由慶幸自己剛才出門的時候靈光一閃將這小賬單一並帶了來,要不然這些東西可就都打水漂了,這點小錢對金家來說不算什麽,但誰又會嫌錢多呢,尤其是又能討債又能看柳家這些人敢怒不敢言,那就是開心加倍。

見金滿城這油鹽不進只要錢的模樣,柳琮明咬咬牙只能讓人將這些東西找出來,至於已經損壞的或者送人的只能按照原價付錢給金家。

末了金滿城帶著家丁又從柳家搜刮除了不少東西,還有一箱白銀。

饒是金瑤光也不由的感慨金滿城的賺錢能力。

直到日暮西山金瑤光的嫁妝才完全搬上馬車。

等到最後的金瑤光和金滿城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只留下滿是狼藉的柳家,柳家現在可以說是一個真正的空殼子,值錢的能搬走的都被金家拿走了,剩下的要麽是不值錢的要麽就是搬不走的。

看著庭院裏被挖出的深坑柳夫人終於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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