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勇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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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勇安（四）
“張小姐，請地府的鬼吏辦事，可不一定可靠。你也不想，這些天的忙碌付之一炬吧？”
司步凡曾認為自己歷經多事，也算經受社會百態，看透凡人品性之人。人鬼兩界界限明晰，陽陰氣各自一方，逾越生死線有著很大的傷害。
私自跑到凡間的鬼，也就是人們口中的惡鬼，其實是很少的。
作為巫師，殺鬼是他們最不值得一提的工作，更多時候，是組靈見親。巫師行的不是殺戮事，而是情感事。
鬼不可孕育生命，即便母親是人類，父親是鬼也不可以。這鬼界的鬼，大部分是由人變來的。他們不願意忘記凡間人或事，選擇化鬼。在另一個世界，建青山，寄思念。
對於鬼鬼來說，鬼生意義就是建青山。人間話折子上寫的什麽妖鬼神魔大戰，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的鬼，只想著建青山，做夢。
鬼是思念鬼，也不是殺戮鬼。鬼生的炫耀就是：楊大牛，我的青山建得比你繁茂蒼翠！
離世後選擇投胎的人，也很偉大。他們選擇忘記過去，開啟新的未知的一世。
司步凡曾不理解“偉大”這個詞，覺得死後投胎轉世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有執念頗深少數人才會做鬼。可等到她看到那徐徐展開的漂亮畫卷時，內心深深一顫。
張次茹特意早起，希望負責轉世的鬼吏保存此畫，等到張家其他人入地府時贈予他們。
這是一幅水墨畫，紙張約莫有半個她那麽高。畫法洋洋灑灑又不失細膩，畫中的五個人各有特色，極容易分辨。
那身材高大低頭看著不遠處打鬧孩子的，便是張佐張縣令；一男一女姐弟倆在荷邊游玩的，當是張次茹和弟弟張次野；兩個孩子身邊，溫柔看著他們的，是兩位母親。
時光分隔了五人，但張次茹的畫作讓他們在同一個安靜的時空線上。
“這些天，我徘徊著不願離去，是在偷偷畫這幅畫。”
她小心翼翼地將畫放在不遠處，語氣溫柔但堅定：“這一年多來臥病在床，小女也想清了很多東西。曾以為喜歡他是世間的唯一，但細想，人生中，仍有很多有趣的事。
我曾經頑固，不理會爹爹和姨娘，甚至責罵弟弟，但到今天這一步，也是看開了。”
她會琴棋書畫，她才貌雙全，她有著親人的關愛，她知道。
這粉衣少女將畫細心卷起，小心放在香袋裏。承載了她十六年短暫人生感想的畫作，被少女環抱在懷裏。
“請鬼王大人轉告她，不要過分為我難過，好好生活。”
這是張/辛寒遺想對張次茹說的話，也是張次茹離世前突然醒悟的道理。
趙平鳩從回憶中醒神，臺階下粉衣少女一臉從容，抱著畫作：“來世，我不會再困於這些人與事了。家境決定不了，但快樂可以決定。”
我若樂，生活處處皆喜樂。
“原諒了嗎？”趙平鳩還是想問，她語氣難得輕柔，不像是上位者，倒有討教詢問的求學感。
張次茹展顏一笑，沈默了一會，輕聲回答：“放下了。”
祝他們餘生康健，長命百歲。
鬼界歷史上，這一天很重要。閉關十二年的鬼王正式宣布出關，重領鬼界大權，管理鬼界。也是在這一天，司家少主，下一代家主司步凡與鬼王在淩霄殿相見。
司步凡知道，在這一天，有一個姑娘放下了過往，平靜地走向往生殿。她用一世十六年的時光悟得一個真理，告誡下一世的自己不要犯這樣的錯誤。
她行得堅定，背影清瘦卻充滿力量。所以，有時候離別是新希望的開始。
——
司步凡到鬼間來得倉促，鬼間有一正三副四位鬼王。趙平鳩準備選個吉日請步凡入鬼間，今日就不凡請另三位鬼王出府。
三百年前，趙平鳩掌管鬼界大權，成為新一代鬼王。生死有限，鬼者輕易入不了凡間，若青山夢組織有錯，不方便與凡間巫師溝通。
鑒於此，掌權後，趙平鳩通過三十年考量觀察，最終選取了當時實力名聲還有……外貌最強者，司家的老祖宗司蒂。
以整個鬼界的名義，封司家為第一巫術世家，賜予司家人陰陽兩氣的奇特血脈，以凡人神，自由出入陰氣極重的鬼界。
為了傳承血脈，司家家主繼承制有些特別：若家主為男性，娶外來的女子，此女改司姓，成司家人，為副家主。
若家主為女性，則會留在司家，選外族男子入贅，同樣改司姓，為副家主。
“那時你們司家非常輝煌。被封為第一巫術家族後，當時人間的皇帝和天界的帝君都承認並昭告天下。你們司家在三界都赫赫有名。”
趙平鳩帶司步凡在鬼史紀念殿裏走著，好奇怪，雖然司家是凡人，但他們的事跡都被記在鬼間。
“一般有卓越貢獻的巫師也會被記在這殿裏。”
巫師都是由凡人擔任。看到步凡疑惑，趙平鳩及時解釋。不得不說，作為講解著，她很盡責。
紀念殿視線很暗，那些巫師事跡卓越，很有振奮人心之用。但看久了，步凡眼睛些許酸澀難受。鬼的夜間視力極好，這紀念殿，不是給人看的。
二人穿過狹長的通道，來到大殿中心，很奇怪，大殿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趙平鳩身上每個物件都可做法器之用。她隨意選取了腰間的鬼廿石，以此施法，星星點點白光自大殿中心輕盈升起，不多時一棵樹的形態顯落出來。
這還沒完，趙平鳩隔空撥動天空的星光，旋轉手指間星光如同煙火綻放，落在這棵樹上，真是火樹銀花之景。
“這是古椿樹，依靠它，可以查看所有亡靈和鬼的記憶。”一顆古椿樹，可抵一座青山。
“知道這樹是怎麽來的嗎？”趙平鳩望著旁邊的女子，見她搖頭，鬼王紅衣飄蕩，思緒仿若飄回從前，“我，司蒂還有當時一些人神鬼建造的。”
時過境遷，當初建此青山樹者，除了她基本都不在了。
“果真是有著名震三界的能力。”司步凡不自覺莞爾，她的祖宗可太厲害了吧！
“對，還有一個人也在。不過她成了鬼。黎鳶，現在在孟婆處辦事。”黎鳶和司蒂交情深厚，三百多年來，她幫助著一屆又一屆司家人。
果然，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步凡以為黎姐姐對她好是因為自己，沒想到還是托了老祖宗的福。
不過……鬼王何以知道這些，黎姐姐明明很低調。司步凡不自覺咽了下唾沫，覺得面前這活了幾百年的女子不簡單。
趙平鳩收起珍貴的古椿樹，帶步凡轉到大殿的西側，又是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什麽都沒有。鬼王用她的鬼廿石輕敲了下墻體。
下一瞬，墻體上展現出平面的樹圖案。好啊，鬼界都喜歡樹啊山啊這些東西。
而這樹上，專門記載著司家每一任家主副家主的事跡，無論功名大小。步凡想，若庸庸碌碌或昏庸無道，豈不是被歷屆子孫鄙夷的程度？
真是……上好的激勵！
“每一屆家主少主都會參觀這棵司家樹。以此激勵他們對得起身上流淌著的血液，肩負起生來即有的責任。”趙平鳩搖搖頭，語氣帶著惋惜：
“可惜近三代，司家實力呈明顯下降的狀態。司步凡，你的責任很艱巨。”
“我知道。”
“這不僅僅體現在你的努力上。”趙平鳩從樹下方找出步凡的位置，精確的指出其中一行文字，“有些事，你即便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收獲。”
“司步凡，天性懼鬼。”七個字，卻能一瞬間擊垮她。
她原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沒想到，有些鬼早已知曉。步凡微攥起拳頭，望向這紅衣女子：“那為何……我在鬼界無事？鬼間不是有更多鬼嗎？”
語畢，趙平鳩猛然靠近步凡，女子睫毛撲閃幾下，卻沒有後退。趙平鳩修長指甲精準停在步凡眼睛前，她輕一撥，一透明眼紗落了下來。
“你最初入鬼間時，這眼紗隨著風雪而來，罩住你的眼眸，遮住了鬼身上的陰氣。”
趙平鳩輕握，將眼紗化為白色流光，飄入步凡的銀鈴上。“往後來鬼時，喚出這眼紗，你便不會如此恐懼了。
這眼紗由日月之精華制成，具有極強的過濾性，可遮住鬼之陰氣，但切記，不可連續使用兩個時辰，否則會被陰氣反噬。”
眼紗已從步凡眼上拿掉，就說話間的功夫，這女子已經滿頭細汗，唇色發白。趙平鳩輕嘆一口氣，化了個結界護住步凡。
“今日就先說這些。司巫師回去吧。”
女子溜得很快，不一會這微弱陽氣便消散不見。趙平鳩眼眸深邃，獨自一人望著司家樹，眼神晦暗不明。
不多時，一小書從黑暗之中飛出來，繞在趙平鳩周身：“已有氣絕之象，大王為何還要幫助她？”
“天賦異稟，誰又可是會不會是下一個司蒂。”趙平鳩伸手抓住這書，隨意翻看，文字周身的金光映在她臉上，顯示出女子的專註。
“而且，賣一個鬼情給他。他既以速文筆為代價，我自然不能拒絕。告訴他，最遲到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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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請地府的鬼吏辦事，可不一定可靠。你也不想，這些天的忙碌付之一炬吧？”
司步凡曾認為自己歷經多事，也算經受社會百態，看透凡人品性之人。人鬼兩界界限明晰，陽陰氣各自一方，逾越生死線有著很大的傷害。
私自跑到凡間的鬼，也就是人們口中的惡鬼，其實是很少的。
作為巫師，殺鬼是他們最不值得一提的工作，更多時候，是組靈見親。巫師行的不是殺戮事，而是情感事。
鬼不可孕育生命，即便母親是人類，父親是鬼也不可以。這鬼界的鬼，大部分是由人變來的。他們不願意忘記凡間人或事，選擇化鬼。在另一個世界，建青山，寄思念。
對於鬼鬼來說，鬼生意義就是建青山。人間話折子上寫的什麽妖鬼神魔大戰，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這個世界的鬼，只想著建青山，做夢。
鬼是思念鬼，也不是殺戮鬼。鬼生的炫耀就是：楊大牛，我的青山建得比你繁茂蒼翠！
離世後選擇投胎的人，也很偉大。他們選擇忘記過去，開啟新的未知的一世。
司步凡曾不理解“偉大”這個詞，覺得死後投胎轉世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有執念頗深少數人才會做鬼。可等到她看到那徐徐展開的漂亮畫卷時，內心深深一顫。
張次茹特意早起，希望負責轉世的鬼吏保存此畫，等到張家其他人入地府時贈予他們。
這是一幅水墨畫，紙張約莫有半個她那麽高。畫法洋洋灑灑又不失細膩，畫中的五個人各有特色，極容易分辨。
那身材高大低頭看著不遠處打鬧孩子的，便是張佐張縣令；一男一女姐弟倆在荷邊游玩的，當是張次茹和弟弟張次野；兩個孩子身邊，溫柔看著他們的，是兩位母親。
時光分隔了五人，但張次茹的畫作讓他們在同一個安靜的時空線上。
“這些天，我徘徊著不願離去，是在偷偷畫這幅畫。”
她小心翼翼地將畫放在不遠處，語氣溫柔但堅定：“這一年多來臥病在床，小女也想清了很多東西。曾以為喜歡他是世間的唯一，但細想，人生中，仍有很多有趣的事。
我曾經頑固，不理會爹爹和姨娘，甚至責罵弟弟，但到今天這一步，也是看開了。”
她會琴棋書畫，她才貌雙全，她有著親人的關愛，她知道。
這粉衣少女將畫細心卷起，小心放在香袋裏。承載了她十六年短暫人生感想的畫作，被少女環抱在懷裏。
“請鬼王大人轉告她，不要過分為我難過，好好生活。”
這是張/辛寒遺想對張次茹說的話，也是張次茹離世前突然醒悟的道理。
趙平鳩從回憶中醒神，臺階下粉衣少女一臉從容，抱著畫作：“來世，我不會再困於這些人與事了。家境決定不了，但快樂可以決定。”
我若樂，生活處處皆喜樂。
“原諒了嗎？”趙平鳩還是想問，她語氣難得輕柔，不像是上位者，倒有討教詢問的求學感。
張次茹展顏一笑，沈默了一會，輕聲回答：“放下了。”
祝他們餘生康健，長命百歲。
鬼界歷史上，這一天很重要。閉關十二年的鬼王正式宣布出關，重領鬼界大權，管理鬼界。也是在這一天，司家少主，下一代家主司步凡與鬼王在淩霄殿相見。
司步凡知道，在這一天，有一個姑娘放下了過往，平靜地走向往生殿。她用一世十六年的時光悟得一個真理，告誡下一世的自己不要犯這樣的錯誤。
她行得堅定，背影清瘦卻充滿力量。所以，有時候離別是新希望的開始。
——
司步凡到鬼間來得倉促，鬼間有一正三副四位鬼王。趙平鳩準備選個吉日請步凡入鬼間，今日就不凡請另三位鬼王出府。
三百年前，趙平鳩掌管鬼界大權，成為新一代鬼王。生死有限，鬼者輕易入不了凡間，若青山夢組織有錯，不方便與凡間巫師溝通。
鑒於此，掌權後，趙平鳩通過三十年考量觀察，最終選取了當時實力名聲還有……外貌最強者，司家的老祖宗司蒂。
以整個鬼界的名義，封司家為第一巫術世家，賜予司家人陰陽兩氣的奇特血脈，以凡人神，自由出入陰氣極重的鬼界。
為了傳承血脈，司家家主繼承制有些特別：若家主為男性，娶外來的女子，此女改司姓，成司家人，為副家主。
若家主為女性，則會留在司家，選外族男子入贅，同樣改司姓，為副家主。
“那時你們司家非常輝煌。被封為第一巫術家族後，當時人間的皇帝和天界的帝君都承認並昭告天下。你們司家在三界都赫赫有名。”
趙平鳩帶司步凡在鬼史紀念殿裏走著，好奇怪，雖然司家是凡人，但他們的事跡都被記在鬼間。
“一般有卓越貢獻的巫師也會被記在這殿裏。”
巫師都是由凡人擔任。看到步凡疑惑，趙平鳩及時解釋。不得不說，作為講解著，她很盡責。
紀念殿視線很暗，那些巫師事跡卓越，很有振奮人心之用。但看久了，步凡眼睛些許酸澀難受。鬼的夜間視力極好，這紀念殿，不是給人看的。
二人穿過狹長的通道，來到大殿中心，很奇怪，大殿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趙平鳩身上每個物件都可做法器之用。她隨意選取了腰間的鬼廿石，以此施法，星星點點白光自大殿中心輕盈升起，不多時一棵樹的形態顯落出來。
這還沒完，趙平鳩隔空撥動天空的星光，旋轉手指間星光如同煙火綻放，落在這棵樹上，真是火樹銀花之景。
“這是古椿樹，依靠它，可以查看所有亡靈和鬼的記憶。”一顆古椿樹，可抵一座青山。
“知道這樹是怎麽來的嗎？”趙平鳩望著旁邊的女子，見她搖頭，鬼王紅衣飄蕩，思緒仿若飄回從前，“我，司蒂還有當時一些人神鬼建造的。”
時過境遷，當初建此青山樹者，除了她基本都不在了。
“果真是有著名震三界的能力。”司步凡不自覺莞爾，她的祖宗可太厲害了吧！
“對，還有一個人也在。不過她成了鬼。黎鳶，現在在孟婆處辦事。”黎鳶和司蒂交情深厚，三百多年來，她幫助著一屆又一屆司家人。
果然，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步凡以為黎姐姐對她好是因為自己，沒想到還是托了老祖宗的福。
不過……鬼王何以知道這些，黎姐姐明明很低調。司步凡不自覺咽了下唾沫，覺得面前這活了幾百年的女子不簡單。
趙平鳩收起珍貴的古椿樹，帶步凡轉到大殿的西側，又是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什麽都沒有。鬼王用她的鬼廿石輕敲了下墻體。
下一瞬，墻體上展現出平面的樹圖案。好啊，鬼界都喜歡樹啊山啊這些東西。
而這樹上，專門記載著司家每一任家主副家主的事跡，無論功名大小。步凡想，若庸庸碌碌或昏庸無道，豈不是被歷屆子孫鄙夷的程度？
真是……上好的激勵！
“每一屆家主少主都會參觀這棵司家樹。以此激勵他們對得起身上流淌著的血液，肩負起生來即有的責任。”趙平鳩搖搖頭，語氣帶著惋惜：
“可惜近三代，司家實力呈明顯下降的狀態。司步凡，你的責任很艱巨。”
“我知道。”
“這不僅僅體現在你的努力上。”趙平鳩從樹下方找出步凡的位置，精確的指出其中一行文字，“有些事，你即便努力了，也不一定有收獲。”
“司步凡，天性懼鬼。”七個字，卻能一瞬間擊垮她。
她原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沒想到，有些鬼早已知曉。步凡微攥起拳頭，望向這紅衣女子：“那為何……我在鬼界無事？鬼間不是有更多鬼嗎？”
語畢，趙平鳩猛然靠近步凡，女子睫毛撲閃幾下，卻沒有後退。趙平鳩修長指甲精準停在步凡眼睛前，她輕一撥，一透明眼紗落了下來。
“你最初入鬼間時，這眼紗隨著風雪而來，罩住你的眼眸，遮住了鬼身上的陰氣。”
趙平鳩輕握，將眼紗化為白色流光，飄入步凡的銀鈴上。“往後來鬼時，喚出這眼紗，你便不會如此恐懼了。
這眼紗由日月之精華制成，具有極強的過濾性，可遮住鬼之陰氣，但切記，不可連續使用兩個時辰，否則會被陰氣反噬。”
眼紗已從步凡眼上拿掉，就說話間的功夫，這女子已經滿頭細汗，唇色發白。趙平鳩輕嘆一口氣，化了個結界護住步凡。
“今日就先說這些。司巫師回去吧。”
女子溜得很快，不一會這微弱陽氣便消散不見。趙平鳩眼眸深邃，獨自一人望著司家樹，眼神晦暗不明。
不多時，一小書從黑暗之中飛出來，繞在趙平鳩周身：“已有氣絕之象，大王為何還要幫助她？”
“天賦異稟，誰又可是會不會是下一個司蒂。”趙平鳩伸手抓住這書，隨意翻看，文字周身的金光映在她臉上，顯示出女子的專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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