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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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亂中，慕笙木著臉起身，從弟弟的手中拿過書，維持著冷靜解釋道：“我買的參考資料。”他指向一旁的快遞，除了這本還有很多別的書。
慕筱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粗粗看去便有《寵物飼養指南》《成為小狗的第一個朋友》《關於養狗必須知道的五件事》……還真是應有盡有。他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知道的。”從小到大，他哥做什麽事情都特別認真。
慕笙還想再說些什麽，又覺得似乎沒有繼續解釋的必要，幹脆閉上嘴。
一整個工作室的客廳都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地板上到處都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慕筱小心翼翼地穿過拆開來的快遞，避開還在玩具裏挑挑揀揀的棕褐色大狗子，終於找到把沒堆東西的椅子坐下後，清了清嗓子，看著池淵說道：“你們相處得不錯。”
這話一出口，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連忙岔開話題似的補了句，“你找到這條流浪狗了？”
監控錄像的畫面是有些模糊，但看起來應該就是這條狗。
“毛還挺漂亮的。”慕筱隨口感慨道。
“還行吧。”慕笙不置可否，洗起來挺費勁的。他朝池淵招了招手，沒想到池淵擡頭看了他一眼，理也不理，直接叼起自己的戰利品扭頭跑到門邊趴下。而回過神的池小枸此時則捂著下巴，乖巧又安靜地站在慕笙身旁，好像在說自己跟池淵是完全不同的狗。
慕笙失笑，“是啊，我找到他們了。”他沒管慕筱，在池小枸的協助下，總算是把客廳快速整理了一遍。
慕筱還在繼續說話，“你不是讓我幫忙一起找狗嗎？正好我想起來有個朋友前幾天貓也走丟了，後來有人幫忙找了回來，我就去找他要了個聯系方式。”
慕笙的動作一頓，才發現弟弟身上穿著一套頗為正式的西裝，看來又是從公司跑過來。
說話間，慕筱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
“不過現在是不是不需要了？”
慕笙拿起名片一看，正面只有一個黑體加粗的名字：方潯。名字下的水印是一只臥倒在花叢中的三花貓咪。翻過來背面則是寫了一串：承接看相、測字、取名、寵物尋回、流浪救助、知識科普等業務，如有需要，歡迎聯系。
名片上的業務範圍看起來甚至有些前後矛盾，慕笙來回看了兩遍，忍不住笑道：“這人的業務範圍可真是夠廣的。”
慕筱也笑了，“我想著萬一有用呢？聽朋友說很靠譜，貓丟了一周他們到處找，還發了尋貓啟事，以為找不到了最後還是靠這個人找了回來。”
慕筱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據說他能跟動物通靈。”
慕笙眉毛一挑，慕筱可幫了他個大忙，遂收下了名片。這個家夥聽起來好像有點玄幻，但更玄幻的事情已經發生在他身邊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人和狗交換靈魂這件事的。慕笙搖了搖頭，拍了一下蹭過來湊熱鬧的狗頭。
池淵對這張名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慕笙用眼神提醒他不要被慕筱發現，卻沒想到池淵汪得一聲，咬走名片，溜進了慕笙的臥室裏。
“咦，”慕筱有些奇怪，“這狗怎麽這麽像池淵？”而且是越看越像，倒不是說外表，而是它給慕筱的感覺，跟池淵一模一樣。
慕笙心道這就是擬態而非求真，好在弟弟沒有發現自己和池淵之間的美顏官司，他沈默片刻，說道：“我和池淵打算收養它，這些東西都是買給它的。”
慕筱一聽這話，倒不關心他哥是不是突然打算養狗，連忙問道：“你們打算一起住多久？”
慕笙想了想，也沒法給出確切的答案，“還需要一段時間，至少等池淵的身體徹底恢覆。”
“醫院不是說他沒事嗎？”
“不是這個問題……怎麽了？”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慕筱猶豫著，“你知道我們兩家一直有商業上的合作往來，池淵出了車禍，雖然沒什麽大事，但總歸有些不太好的影響。”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麽？”
“之前就有媒體想要采訪池淵但統統都被他拒絕了，對外說是不想公開自己的隱私。這次是一家比較權威的財經雜志直接聯系到了我們的市場商務部，希望能夠配合下一季度的產品造勢，公司也希望池淵能夠出面澄清一些負面消息。考慮到你們的關系，也許由你們一起出席效果會更好。”
慕筱嘆了口氣，“表演一下我們兩家的合作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慕笙安靜地聽完後，“公司的事情你決定就好。至於池淵的意見……”
聽見自己名字的池淵從臥室裏鉆了出來，面無表情，卻也沒有反對的意思。於是慕笙又轉頭詢問池小枸。
池小枸當然是慕笙說什麽都說好。
慕笙反而驚訝了，“你同意？”
“為什麽要反對？”慕笙說道，“不管是池淵還是我，聯姻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對外表現出和睦的關系是這場婚姻的義務之一，也是我們在合作中應盡的責任。”
之前只是池淵從未向他提起過這些要求。不過對於慕笙來說，他的確不喜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盡管這些年他的畫作在藝術界受到了一部分藝術家的認可和收藏家的喜愛，但他作為畫家卻可以說是相當地低調。他並非是有意模糊自己的年齡、性別、經歷，更希望別人能夠只關註他的畫。
這無意間造成的神秘感，使他的作品拍賣價格逐年遞升反而是後話了。
慕筱沒忍住，“我一直以為……算了。”他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還是由池淵自己去煩惱比較好。
而蹲在慕笙腳邊，原本就是黑臉的大狗子看起來臉色更黑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慕笙，耳朵卻垂了下來。
“你沒有給我帶來麻煩，既然是為了公司形象的話，”慕笙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是不是可以再加一條狗？”
雜志拍攝的時間當場被慕筱敲定，安排在了七天後。
臨走前，慕筱模仿著他們母親的語氣，“年輕人再怎麽忙工作也要註意身體呀。”
慕笙忍俊不禁。
弟弟又說道：“媽媽聽說池淵的車被撞了，很擔心，今天本來是想來探望你們的，但被我攔住了。有空的話，你們記得回家一趟。”
慕笙不動聲色地看了池淵一眼，只見大狗子正襟危坐，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的母親蘇瑾，與池淵的母親本就是好友，自然也十分掛念池淵的情況。
慕笙答應了。
“還有一件事，她最近在學煲湯。”
慕笙默然：“……”
“媽媽的廚藝你也知道。”慕筱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難以形容的痛苦，“不要讓我一個人承擔，求你了哥。”
慕笙並不想替弟弟承擔，聽見這話連連表示有空一定。如果說他的廚藝還算是能勉強填飽肚子，蘇瑾就只能用糟糕來形容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是一種無法避免的可怕遺傳。就像他更願意買一大堆各種品牌各種口味的狗糧讓池淵一個個試過去，挑出最喜歡的口味，但無法想象自己下廚給池淵做狗飯。
池淵才不管池小枸是什麽心情，它擺明了對狗糧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現在就像是一個人在面對一桌豐盛的酒席前正好吃了頭孢。
以就義般的姿態告訴慕笙，雖然它暫時只能被困在一條狗的身體裏，但它在精神上永遠是人類。
正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狗雄。
慕笙跟它僵持了十幾分鐘，甚至試圖用交流器跟它談判，敗下陣後無奈地對它說：“你不要後悔。”
笑話，池淵從來都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做狗飯有什麽難的。慕笙把買回來的食材一股腦地扔進熱水裏，只要燙熟就行了，比煮粥還簡單，煮粥的話還得控制一下水和米的比例，掐好時間。
但難就難在，慕笙能夠把狗飯做成一坨深紫色的藝術品。
“是茄子，我加了茄子。”慕笙語氣平靜，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是食物本真的味道。
池小枸看著慕笙從廚房裏端出來的碗，之前表現地再怎麽聽慕笙話這次也不行了，連連表示自己吃狗糧也行，反正他以前就是吃狗糧長大的，絕對不會挑食。
池淵驚呆了，它怎麽也沒想到慕笙的廚藝居然如此……別具一格。可是，這畢竟是它自己的要求，也是慕笙第一次給它做飯。它圍著碗繞了一圈，先試探性地聞了一下味道，再淺淺地嘗了一口。食物的賣相看起來著實恐怖，味道也說不上好。幾種分辨不清的蔬菜混在一起，已經完全吃不出它們原本是什麽東西了。
池淵一邊吃一邊慶幸犬科的味覺遲鈍。
慕笙一直盯著池淵，一開始還以為它會放棄，卻沒想到這個家夥雖然任性又挑食，但決定做的事情從不退縮，倒也勉強算是一個優點了。這倒是讓慕笙生出了幾分愧疚，他承認自己有賭氣的成分，不應該這樣對待池淵。
面對這樣的池淵，他確實有種錯亂感，不知該如何與它相處。
“真的很難吃的話就算了，我明天重新研究一下食譜。”
池淵一聲不吭地把食物吃完，然後將碗推還給了慕笙，搖了搖蓬松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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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混亂中，慕笙木著臉起身，從弟弟的手中拿過書，維持著冷靜解釋道：“我買的參考資料。”他指向一旁的快遞，除了這本還有很多別的書。
慕筱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粗粗看去便有《寵物飼養指南》《成為小狗的第一個朋友》《關於養狗必須知道的五件事》……還真是應有盡有。他點點頭，表示理解，“我知道的。”從小到大，他哥做什麽事情都特別認真。
慕笙還想再說些什麽，又覺得似乎沒有繼續解釋的必要，幹脆閉上嘴。
一整個工作室的客廳都被他們搞得亂七八糟的，地板上到處都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慕筱小心翼翼地穿過拆開來的快遞，避開還在玩具裏挑挑揀揀的棕褐色大狗子，終於找到把沒堆東西的椅子坐下後，清了清嗓子，看著池淵說道：“你們相處得不錯。”
這話一出口，他就覺得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連忙岔開話題似的補了句，“你找到這條流浪狗了？”
監控錄像的畫面是有些模糊，但看起來應該就是這條狗。
“毛還挺漂亮的。”慕筱隨口感慨道。
“還行吧。”慕笙不置可否，洗起來挺費勁的。他朝池淵招了招手，沒想到池淵擡頭看了他一眼，理也不理，直接叼起自己的戰利品扭頭跑到門邊趴下。而回過神的池小枸此時則捂著下巴，乖巧又安靜地站在慕笙身旁，好像在說自己跟池淵是完全不同的狗。
慕笙失笑，“是啊，我找到他們了。”他沒管慕筱，在池小枸的協助下，總算是把客廳快速整理了一遍。
慕筱還在繼續說話，“你不是讓我幫忙一起找狗嗎？正好我想起來有個朋友前幾天貓也走丟了，後來有人幫忙找了回來，我就去找他要了個聯系方式。”
慕笙的動作一頓，才發現弟弟身上穿著一套頗為正式的西裝，看來又是從公司跑過來。
說話間，慕筱拿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
“不過現在是不是不需要了？”
慕笙拿起名片一看，正面只有一個黑體加粗的名字：方潯。名字下的水印是一只臥倒在花叢中的三花貓咪。翻過來背面則是寫了一串：承接看相、測字、取名、寵物尋回、流浪救助、知識科普等業務，如有需要，歡迎聯系。
名片上的業務範圍看起來甚至有些前後矛盾，慕笙來回看了兩遍，忍不住笑道：“這人的業務範圍可真是夠廣的。”
慕筱也笑了，“我想著萬一有用呢？聽朋友說很靠譜，貓丟了一周他們到處找，還發了尋貓啟事，以為找不到了最後還是靠這個人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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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笙眉毛一挑，慕筱可幫了他個大忙，遂收下了名片。這個家夥聽起來好像有點玄幻，但更玄幻的事情已經發生在他身邊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人和狗交換靈魂這件事的。慕笙搖了搖頭，拍了一下蹭過來湊熱鬧的狗頭。
池淵對這張名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慕笙用眼神提醒他不要被慕筱發現，卻沒想到池淵汪得一聲，咬走名片，溜進了慕笙的臥室裏。
“咦，”慕筱有些奇怪，“這狗怎麽這麽像池淵？”而且是越看越像，倒不是說外表，而是它給慕筱的感覺，跟池淵一模一樣。
慕笙心道這就是擬態而非求真，好在弟弟沒有發現自己和池淵之間的美顏官司，他沈默片刻，說道：“我和池淵打算收養它，這些東西都是買給它的。”
慕筱一聽這話，倒不關心他哥是不是突然打算養狗，連忙問道：“你們打算一起住多久？”
慕笙想了想，也沒法給出確切的答案，“還需要一段時間，至少等池淵的身體徹底恢覆。”
“醫院不是說他沒事嗎？”
“不是這個問題……怎麽了？”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慕筱猶豫著，“你知道我們兩家一直有商業上的合作往來，池淵出了車禍，雖然沒什麽大事，但總歸有些不太好的影響。”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麽？”
“之前就有媒體想要采訪池淵但統統都被他拒絕了，對外說是不想公開自己的隱私。這次是一家比較權威的財經雜志直接聯系到了我們的市場商務部，希望能夠配合下一季度的產品造勢，公司也希望池淵能夠出面澄清一些負面消息。考慮到你們的關系，也許由你們一起出席效果會更好。”
慕筱嘆了口氣，“表演一下我們兩家的合作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慕笙安靜地聽完後，“公司的事情你決定就好。至於池淵的意見……”
聽見自己名字的池淵從臥室裏鉆了出來，面無表情，卻也沒有反對的意思。於是慕笙又轉頭詢問池小枸。
池小枸當然是慕笙說什麽都說好。
慕笙反而驚訝了，“你同意？”
“為什麽要反對？”慕笙說道，“不管是池淵還是我，聯姻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對外表現出和睦的關系是這場婚姻的義務之一，也是我們在合作中應盡的責任。”
之前只是池淵從未向他提起過這些要求。不過對於慕笙來說，他的確不喜歡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盡管這些年他的畫作在藝術界受到了一部分藝術家的認可和收藏家的喜愛，但他作為畫家卻可以說是相當地低調。他並非是有意模糊自己的年齡、性別、經歷，更希望別人能夠只關註他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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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筱沒忍住，“我一直以為……算了。”他擺了擺手，這種事情還是由池淵自己去煩惱比較好。
而蹲在慕笙腳邊，原本就是黑臉的大狗子看起來臉色更黑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慕笙，耳朵卻垂了下來。
“你沒有給我帶來麻煩，既然是為了公司形象的話，”慕笙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是不是可以再加一條狗？”
雜志拍攝的時間當場被慕筱敲定，安排在了七天後。
臨走前，慕筱模仿著他們母親的語氣，“年輕人再怎麽忙工作也要註意身體呀。”
慕笙忍俊不禁。
弟弟又說道：“媽媽聽說池淵的車被撞了，很擔心，今天本來是想來探望你們的，但被我攔住了。有空的話，你們記得回家一趟。”
慕笙不動聲色地看了池淵一眼，只見大狗子正襟危坐，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他們的母親蘇瑾，與池淵的母親本就是好友，自然也十分掛念池淵的情況。
慕笙答應了。
“還有一件事，她最近在學煲湯。”
慕笙默然：“……”
“媽媽的廚藝你也知道。”慕筱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難以形容的痛苦，“不要讓我一個人承擔，求你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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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淵才不管池小枸是什麽心情，它擺明了對狗糧一點兒興趣都沒有，現在就像是一個人在面對一桌豐盛的酒席前正好吃了頭孢。
以就義般的姿態告訴慕笙，雖然它暫時只能被困在一條狗的身體裏，但它在精神上永遠是人類。
正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狗雄。
慕笙跟它僵持了十幾分鐘，甚至試圖用交流器跟它談判，敗下陣後無奈地對它說：“你不要後悔。”
笑話，池淵從來都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做狗飯有什麽難的。慕笙把買回來的食材一股腦地扔進熱水裏，只要燙熟就行了，比煮粥還簡單，煮粥的話還得控制一下水和米的比例，掐好時間。
但難就難在，慕笙能夠把狗飯做成一坨深紫色的藝術品。
“是茄子，我加了茄子。”慕笙語氣平靜，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這是食物本真的味道。
池小枸看著慕笙從廚房裏端出來的碗，之前表現地再怎麽聽慕笙話這次也不行了，連連表示自己吃狗糧也行，反正他以前就是吃狗糧長大的，絕對不會挑食。
池淵驚呆了，它怎麽也沒想到慕笙的廚藝居然如此……別具一格。可是，這畢竟是它自己的要求，也是慕笙第一次給它做飯。它圍著碗繞了一圈，先試探性地聞了一下味道，再淺淺地嘗了一口。食物的賣相看起來著實恐怖，味道也說不上好。幾種分辨不清的蔬菜混在一起，已經完全吃不出它們原本是什麽東西了。
池淵一邊吃一邊慶幸犬科的味覺遲鈍。
慕笙一直盯著池淵，一開始還以為它會放棄，卻沒想到這個家夥雖然任性又挑食，但決定做的事情從不退縮，倒也勉強算是一個優點了。這倒是讓慕笙生出了幾分愧疚，他承認自己有賭氣的成分，不應該這樣對待池淵。
面對這樣的池淵，他確實有種錯亂感，不知該如何與它相處。
“真的很難吃的話就算了，我明天重新研究一下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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