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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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雨翔有些心虛，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麽面對淩雪菲。
他的手越攥越緊，指甲逐漸嵌入手心。可是，他好像完全不覺得痛一樣，眼底盡是悲傷和沈痛。
這麽多年來，他的好哥哥形象崩塌了嗎？在要了潘蕓蕓之後，再來碰她，她是不是覺得惡心，覺得臟了？
尤其，他記得很清楚，在跟潘蕓蕓的時候，他完全是把潘蕓蕓當成了淩雪菲，喊著淩雪菲的名字……
眼睛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氤氳的霧氣讓他變得更加狼狽。
可是，他還能怎麽辦？解釋嗎？不，淩雪菲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釋。
淩雨翔的目光緊緊地鎖著淩雪菲，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去。
“時間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淩雪菲的聲音有些低啞，說話的時候，顯得小心翼翼，惶恐一不小心，就會刺傷了他。
“好。”
這一聲，淩雨翔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事已至此，他真實沒有留下來，繼續接受淩雪菲無情拒絕的勇氣。
諾大的房間，因為淩雨翔的離開變得更加安靜。
淩雪菲軟癱在沙發上，似是在責怪自己，對淩雨翔態度過於無情。
養女，哪怕她明天要出嫁了，哪怕她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淩紳卻依舊對外宣稱，她只是自己的養女。而淩雨翔，是他貨真價實的兒子。
她不爭不搶，哪怕沒有繼承淩紳名下的任何東西，她也願意為這個家付出一點。
可是，為什麽要拿她用作交易？
記得麗玲秘書給她聽的錄音裏，除了有段亞坤跟她坦白的那一段錄音之外，還有一段淩紳跟他的對話。
“小坤，你讓我太失望了！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我讓你拿下段家，掌控段家，結果呢？你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股份就這樣送出去？
如果你沒有拿下段家，你就遠離我的女兒。一無所有的你，沒有辦法成為我的女婿。”
聽到在一段話，淩雪菲整個人就像炸開了一樣。
一直知道，段亞坤是淩紳安排到自己身邊的，可是，她要怎麽接受淩紳拿她的婚姻來做交易？
明天，她就要為了這個家把自己給賣了，她期待的人，真的就會出現嗎？
淩雪菲滿心忐忑，腦子裏全部都是明天的計劃。
她軟癱在沙發上，根本就睡不著覺。
磕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小雪，你睡了嗎？”
黃華華？她怎麽來了？
淩雪菲的心裏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黃華華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她要當眾拒婚的事，也就只有剛剛，跟淩雨翔說過。
她堅決相信，淩雨翔是不會出賣她的。
過去把門打開，淩雪菲也不敢表現太多，“媽，你怎麽來了？”
好在，黃華華並沒有讓她難堪，“這女兒要嫁人了，當母親的，能不盯著點嗎？”
黃華華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看著她的衣著淡薄，略感涼意，“夜裏寒冷，不好好歇著，都在瞎想什麽呢？這麽大的人了，跟個小孩子似的，還不會照顧自己……”
說著說著，黃華華已經把她拉到床邊，親手為她披上披肩。
“其實啊，我很能明白你的心情。我跟小雨的父親，是相親認識的，兩個人都沒見上幾面，就說結婚了。
但是，相處下來，也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好的，甚至，慢慢地養成了依賴。
人家說，感情是靠時間培養出來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日久見人心啊！相處了十幾年，難道，你還看不清楚小雨的為人嗎？難道，你就一點不知道小雨的心思嗎？
即便你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你。
你今天拒絕了他，明天，他還是會跟從前一樣……有些人，只要認定了，那便會是一輩子……”
誰曾想過，前不久還把她當成殺母仇人，互相記恨的人，居然會如此安詳地坐在這裏，徹夜談心？
淩雪菲心想，如果，黃華華一早就是這個模樣，她會不會打心裏承認她這個母親，早早地享受一家人溫馨的小幸福？
可以的話，她願意嫁給淩雨翔，那個一心一意只愛她的男人。
那樣，她就可以逃過所有事情，沒有仇恨，沒有逃婚，沒有失戀，沒有愛上別人，沒有打胎，更沒有現在這般覆雜的事情……
秘密如果不能揭開，那永遠也就只能是秘密。
曾經不知道一切的她，是一個多麽幸福的小傻瓜？
“你是在勸我不要嫁，接受我哥嗎？”淩雪菲問。
“不，我是想告訴你，李民皓是真心對你的，既然你嫁了過去，你可以試試慢慢接受。他，從來就不想與你為敵。”
淩雪菲錯愕，“我還以為，你只會想著你的兒子。”
“你已經放棄小雨了，不是嗎？你傷了他一次，那就請你遠離。因為，我不會給你傷害他第二次的機會。
至於李民皓？他跟你一樣，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淩雪菲一次有一次地感受到了黃華華護犢情深的真摯，偏偏，這是她一直羨慕，而又得不到的東西。
“跟我一樣？我可還記得，你是怎麽對我的……”淩雪菲冷笑。
“那是……”黃華華一時語塞，“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
“是嗎？理由呢？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喊了你一聲媽。我記得，以前，你可是寧可撕爛我的嘴，也不讓我喊的。”
“你怎麽突然這樣咄咄逼人？”黃華華氣急。
“是我咄咄逼人，還是，你也想把我當成你的棋子？說吧！你這次過來，到底為了什麽事？”
黃華華冷眼瞪了過去，目光中早就沒有了方才的溫暖貼心。
沒想到，單純得跟兔子似的淩雪菲，居然還會設陷阱，領著大家一起跳出去。
本來要跟她商量的事，似乎不能直接說了。
“華姨，我可是沒有多少耐心的。如果你需要幫忙，麻煩你直接一點。”淩雪菲不耐煩地道。
“你知道李民皓的母親嗎？她之所以說，她是唯一能救你哥哥的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是醫學界的權威，她的娘家，駱家，更是在醫學界最具影響力的家族之一。只要她們說一聲，這個人不能治，十家有八家醫院是不會給你治療的。
剩下的兩家，一家是國有的，一家是根本就沒有那些醫學設備。”
聽著黃華華吹捧駱家半天，終於進入了正題，“你沈叔叔，小雨的父親，中了兩槍之後沒死，被李家救回去了。但是，他失憶了。他在給李家賣命，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還有老婆孩子……”
“可是，大家都以為他死了，李民皓也答應，他交出沈叔叔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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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越攥越緊，指甲逐漸嵌入手心。可是，他好像完全不覺得痛一樣，眼底盡是悲傷和沈痛。
這麽多年來，他的好哥哥形象崩塌了嗎？在要了潘蕓蕓之後，再來碰她，她是不是覺得惡心，覺得臟了？
尤其，他記得很清楚，在跟潘蕓蕓的時候，他完全是把潘蕓蕓當成了淩雪菲，喊著淩雪菲的名字……
眼睛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氤氳的霧氣讓他變得更加狼狽。
可是，他還能怎麽辦？解釋嗎？不，淩雪菲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解釋。
淩雨翔的目光緊緊地鎖著淩雪菲，好幾次話到了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去。
“時間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淩雪菲的聲音有些低啞，說話的時候，顯得小心翼翼，惶恐一不小心，就會刺傷了他。
“好。”
這一聲，淩雨翔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事已至此，他真實沒有留下來，繼續接受淩雪菲無情拒絕的勇氣。
諾大的房間，因為淩雨翔的離開變得更加安靜。
淩雪菲軟癱在沙發上，似是在責怪自己，對淩雨翔態度過於無情。
養女，哪怕她明天要出嫁了，哪怕她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淩紳卻依舊對外宣稱，她只是自己的養女。而淩雨翔，是他貨真價實的兒子。
她不爭不搶，哪怕沒有繼承淩紳名下的任何東西，她也願意為這個家付出一點。
可是，為什麽要拿她用作交易？
記得麗玲秘書給她聽的錄音裏，除了有段亞坤跟她坦白的那一段錄音之外，還有一段淩紳跟他的對話。
“小坤，你讓我太失望了！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把女兒交給你？我讓你拿下段家，掌控段家，結果呢？你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股份就這樣送出去？
如果你沒有拿下段家，你就遠離我的女兒。一無所有的你，沒有辦法成為我的女婿。”
聽到在一段話，淩雪菲整個人就像炸開了一樣。
一直知道，段亞坤是淩紳安排到自己身邊的，可是，她要怎麽接受淩紳拿她的婚姻來做交易？
明天，她就要為了這個家把自己給賣了，她期待的人，真的就會出現嗎？
淩雪菲滿心忐忑，腦子裏全部都是明天的計劃。
她軟癱在沙發上，根本就睡不著覺。
磕磕……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小雪，你睡了嗎？”
黃華華？她怎麽來了？
淩雪菲的心裏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黃華華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可想想，又覺得不可能，畢竟，她要當眾拒婚的事，也就只有剛剛，跟淩雨翔說過。
她堅決相信，淩雨翔是不會出賣她的。
過去把門打開，淩雪菲也不敢表現太多，“媽，你怎麽來了？”
好在，黃華華並沒有讓她難堪，“這女兒要嫁人了，當母親的，能不盯著點嗎？”
黃華華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看著她的衣著淡薄，略感涼意，“夜裏寒冷，不好好歇著，都在瞎想什麽呢？這麽大的人了，跟個小孩子似的，還不會照顧自己……”
說著說著，黃華華已經把她拉到床邊，親手為她披上披肩。
“其實啊，我很能明白你的心情。我跟小雨的父親，是相親認識的，兩個人都沒見上幾面，就說結婚了。
但是，相處下來，也沒覺得他有什麽不好的，甚至，慢慢地養成了依賴。
人家說，感情是靠時間培養出來的，這句話一點都沒錯。日久見人心啊！相處了十幾年，難道，你還看不清楚小雨的為人嗎？難道，你就一點不知道小雨的心思嗎？
即便你發生了那麽多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你。
你今天拒絕了他，明天，他還是會跟從前一樣……有些人，只要認定了，那便會是一輩子……”
誰曾想過，前不久還把她當成殺母仇人，互相記恨的人，居然會如此安詳地坐在這裏，徹夜談心？
淩雪菲心想，如果，黃華華一早就是這個模樣，她會不會打心裏承認她這個母親，早早地享受一家人溫馨的小幸福？
可以的話，她願意嫁給淩雨翔，那個一心一意只愛她的男人。
那樣，她就可以逃過所有事情，沒有仇恨，沒有逃婚，沒有失戀，沒有愛上別人，沒有打胎，更沒有現在這般覆雜的事情……
秘密如果不能揭開，那永遠也就只能是秘密。
曾經不知道一切的她，是一個多麽幸福的小傻瓜？
“你是在勸我不要嫁，接受我哥嗎？”淩雪菲問。
“不，我是想告訴你，李民皓是真心對你的，既然你嫁了過去，你可以試試慢慢接受。他，從來就不想與你為敵。”
淩雪菲錯愕，“我還以為，你只會想著你的兒子。”
“你已經放棄小雨了，不是嗎？你傷了他一次，那就請你遠離。因為，我不會給你傷害他第二次的機會。
至於李民皓？他跟你一樣，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淩雪菲一次有一次地感受到了黃華華護犢情深的真摯，偏偏，這是她一直羨慕，而又得不到的東西。
“跟我一樣？我可還記得，你是怎麽對我的……”淩雪菲冷笑。
“那是……”黃華華一時語塞，“以後，我也會對你好的。”
“是嗎？理由呢？別告訴我，是因為我喊了你一聲媽。我記得，以前，你可是寧可撕爛我的嘴，也不讓我喊的。”
“你怎麽突然這樣咄咄逼人？”黃華華氣急。
“是我咄咄逼人，還是，你也想把我當成你的棋子？說吧！你這次過來，到底為了什麽事？”
黃華華冷眼瞪了過去，目光中早就沒有了方才的溫暖貼心。
沒想到，單純得跟兔子似的淩雪菲，居然還會設陷阱，領著大家一起跳出去。
本來要跟她商量的事，似乎不能直接說了。
“華姨，我可是沒有多少耐心的。如果你需要幫忙，麻煩你直接一點。”淩雪菲不耐煩地道。
“你知道李民皓的母親嗎？她之所以說，她是唯一能救你哥哥的人，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是醫學界的權威，她的娘家，駱家，更是在醫學界最具影響力的家族之一。只要她們說一聲，這個人不能治，十家有八家醫院是不會給你治療的。
剩下的兩家，一家是國有的，一家是根本就沒有那些醫學設備。”
聽著黃華華吹捧駱家半天，終於進入了正題，“你沈叔叔，小雨的父親，中了兩槍之後沒死，被李家救回去了。但是，他失憶了。他在給李家賣命，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還有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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