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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的少年最動人心，奔跑的時候像是穿過了光陰。

江添坐在籃球場邊的長椅上，白色耳機裏播放著英文聽力教材，手上捏著一瓶直冒涼氣的礦泉水，即使頭頂烈陽，仍沒能阻擋他目不轉睛盯著場上那上竄下跳身影的目光。

盛望帶著籃球迅速越過高天揚，再向前跑了幾步，擡手將球送給球場另一邊的隊友。

盛望說過，人就要嘰嘰喳喳的才有意思，這樣人聲鼎沸就該屬於他，他生於此、活於此、存在於此。

回過神來，盛望已經在和他的隊友們擊掌，高天揚則彎腰弓身擦著汗，嘴裏和其他人有說有笑。

盛望轉頭，看見坐在場邊的江添，三步並作兩步奔來，從他手中抽走那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就要喝。

江添打算阻止，卻在話說出口前就又把後面的字吞了回去，盛望直接對著瓶口讓水灌入口中，若無其事地將瓶蓋蓋回去，無視於江添的沈默。

"回教室嗎？"江添問。

盛望偏頭思考片刻，搖搖頭："還有時間，我們去那邊的樹蔭下待會兒。"

陽光穿過枝椏間的縫隙灑落地面，留下斑駁光影，盛望整個人靠在背後的樹幹上，江添則在他旁邊的草地上坐下，將其中一只白色耳機遞給盛望。

盛望一開始還抗議江添耳機裏播放的竟然是英文聽力教材，幾秒後卻津津有味地認真聽了起來。一直到重量壓上其中一邊的肩膀，江添才發現盛望不是認真，而是睡著了。

操場早已人去樓空，江添轉頭看著盛望輕輕闔上的雙眼，瀏海隨著吹過的涼風微微顫動，他擡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蹭了蹭他的臉頰。

江添輕聲說出的話被風吹散在附中的校園裏，沒人聽見，但萬物為證。

他說："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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