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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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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明懷安再次醒來周圍圍了一大堆人,池盛卓就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明懷安氣色不佳,嘴唇發白,眼睛也跟蒙上一層霧一樣渾濁,明懷安看著池盛卓緊張的樣子,回握他的手,讓他不要擔心。

“我暈倒了多長時間?”明懷安在池盛卓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池盛卓把枕頭墊在明懷安背後:“一天。”

雙胞胎從屋外進來爬上床,摟著明懷安嗷嗷哭,明懷安想安慰雙胞胎別哭了,話還沒出口,在眾目睽睽之下,明懷安的整個身子就變成了普通水母一樣的透明色,在場的人紛紛皺起眉頭。

明懷安任由雙胞胎哭,他對席章雲道:“我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您那裏有沒有天中之地,地中之天的地圖,我要去,現在就要去。”

明懷安態度強硬,席章雲連忙命席談舒去把自己就給他的那個破箱子拿過來,席談舒關鍵時候腿腳也很麻利,沒過多久就把木箱子搬了過來。

席章雲從箱子的最底部掏出來一本看起來飽經風霜的薄書,翻找著什麽,然後遞到明懷安面前,此時明懷安身體的顏色恢覆了正常,他忙不疊地讓池盛卓攙扶著自己下床。

正要拉著池盛卓往外走,明懷安突然被池州明叫住,明懷安回頭就見池州明和葛柔娜兩個人身體顏色也逐漸變淡,甚至從腳底開始消散,池州明道:“懷安,我們想和小池說說話,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明懷安看了眼池盛卓的表情,小聲勸他,最終明懷安叫眾人出去,留出來個單獨的空間給他們一家三口。

葛柔娜主動上前撫摸池盛卓的臉龐,池盛卓把臉側過去,並不是嫌棄而是試圖掩蓋自己的淚水,葛柔娜上下來回看池盛卓,聲音發抖:“都長這麽大了……你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小池……”

池盛卓道:“很好,所以你們沒有必要回來。”

池州明走上前輕輕握住池盛卓的肩膀:“我們也有錯……”

池盛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甩開池州明的手,吼道:“那你們為什麽不回來看我呢?!現在明明鬼和人可以見面了!那你們他媽的為什麽不回來看看我呢?!哪怕……哪怕你們托能也可以啊!”

葛柔娜聽到池盛卓的控訴,眼淚噴湧而出,她哭著走上前抱住池盛卓,哭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池!我……我們想過來找你,我們也都想你,可是我們在查地球陷入黑暗的秘密,我們怕殃及你,所以我們不敢去見你……”

池盛卓拍上池盛卓的肩膀,替他擦去淚水,自己的視線已經模糊不清:“小池,我們愧對於你,你是我們這輩子的遺憾……我們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池盛卓看向兩人已經消失到了腰部,心中無限恐懼,池盛卓徹底崩潰:“我不想你們走!”

葛柔娜道:“小池,如果我們還可以再見面,我覺對大膽地走到你面前,去見你,擁抱你……小池,我們永遠愛你……”

葛柔娜和池州明在最後的時間裏,給了池盛卓一個隔了二十年的擁抱,然後又像是給了池盛卓一個懲罰一般,在他的懷裏,兩個人化作微光融入空氣之中。

池盛卓試圖告知最後父母繼續自己的溫度,但冰冷的感覺無不在提醒著他,父母已經消散的事實,池盛卓沒有哭,他有些跪倒在地,響起明懷安和自己父母有些同樣的癥狀,池盛卓看著窗外,怔怔地想著,今天可能要失去好多……

席談舒給了池盛卓和明懷安一輛跑車,讓他們跟著席雲章提供的路線去找地方,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華蘇和左斯也上了車。

池盛卓徑直使出富人區大門,開著車的他淚水和他的車速一樣快地流淌下來,池盛卓忍得喉嚨有些疼,他有些埋怨地小聲控訴:“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明懷安看向他,明懷安的身體已經變不回去了,一直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他想要出聲安慰池盛卓,但想到自己的狀態,怕是只會讓池盛卓更加難過。

一路上車內很安靜,池盛卓控訴了幾聲後就專心開車,車內的每個人就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沈默不語。

車開到一片林子前,這片林子和其他地方不同,周圍彌漫著霧氣,這裏的樹都是長著刺且看來毫無生機。

四人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決定徒步走進去。

四人進去,眼前的視線被周圍的大霧遮擋了個嚴實,池盛卓緊緊握著明懷安的手,明懷安緊緊跟在池盛卓身邊,有些貪戀池盛卓身上的溫度,默默感受著自己的力量逐漸消散的感覺。

華蘇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她總感覺周圍這些樹的樹枝動了幾下,她把自己的觀點和左斯說了,左斯只是回了她句多想了。

不過,左斯在下一秒就被成功大臉,自己踩到了樹枝,樹枝上的刺刺入鞋底,左斯剛想蹲下把刺拔出來,卻被著樹枝捆住腳腕,直接提溜了起來。

左斯奮力掙紮,拿出短板劃斷樹枝,摔倒在地,左斯揉著自己摔疼了的膝蓋,其他三人向自己這邊移動,神色緊張,周圍的樹開始蠢蠢欲動,樹枝開始向他們這邊蔓延過來。

明懷安能量不足,他得留著最後的這點力量去到終點,他現在只能緊緊抓著池盛卓的衣服袖子,池盛卓感受到了明懷安的緊張,他掏出手上,輕輕親了下明懷安的頭發,低聲安慰道:“我會保護你的。”

池盛卓一發子彈射入樹幹,這棵樹的枝條迅速向後撤回來,左斯起身,拿著短刀準備和這些壞東西決一死戰,他和池盛卓道:“等下我和華蘇給你們開路!你們不用管我們!先想辦法去終點!!”

說完,華蘇和左斯將池盛卓和明懷安圍起來起來,手中的刀不斷揮舞著砍斷樹枝,池盛卓瞅準時機,又發射了一顆子彈射入樹幹,另外兩人和池盛卓打配合,趁機砍斷向前蠕動的樹枝,此時,一條無阻礙的大路開通。

左斯感道:“趁現在!!池哥!!”

池盛卓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打橫抱起明懷安快步沖出這片森林,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來到了一片空地上。

池盛卓把明懷安放下來,明懷安走到這條路的盡頭,他低頭看去,這正是個陡峭的懸崖。

明懷安轉身面對著池盛卓,兩人眼裏盡是不舍,對視幾秒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同時露出解放的笑容來。

明懷安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慢慢閉上,一滴淚水掉落到土地上,明懷安周圍有金光勾勒出他的輪廓,明懷安嘗試了很長時間,依舊沒有什麽地效果。

他睜開眼睛,想了想,出聲把池盛卓叫過來,他讓池盛卓伸出雙手,自己把手搭在池盛卓的手心上,再次閉上眼睛嘗試。

金光再次升起,明懷安身體的顏色恢覆,周圍的金光甚至給他蒙上了暖調,池盛卓被現在明懷安聖潔的樣子震驚,他有些呆楞楞地看著明懷安身後長出來的翅膀,浮毛如同星星般掉落,明懷安腳逐漸懸空,手依舊和池盛卓緊緊相握。

總統府內,牢籠中那顆樹開始泛起綠光,閃爍兩下,從中猛得飛出來無數只各種各樣的鳥,沖破牢籠和層層障礙飛出了總統府。

池盛卓看明懷安看得入迷,感到眼前一陣刺眼,還有許久沒有聽到的鳥叫聲,他微微側頭就見無數只發光鳥遮住了黑暗的天空,嘰嘰喳喳朝著這邊飛過來,而他們飛過的地方,居然變成了天空本來的湛藍色。

群鳥飛過的地方,萬物重生,天空湛藍,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此時正在專心砍樹枝的兩個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樹枝也停了下來,開始生長出嫩芽,樹精在兩人面前一閃而過,消失在叢林中。

“土地公,福瑞鳶神他……”明常順看著從天空飛過的鳥兒,額頭上的紋樣開始冒出金光。

土地公擡頭看天:“他洗清了冤屈……”

飄香樓的雙胞胎也許是感受到了召喚,化作兩只金加白的玄鳥飛上天空,這時鳥群恰好經過,雙胞胎成了它們的領頭鳥。

太陽從雲朵後面冒出來,明懷安的翅膀逐漸消失,身上墨綠色的大袖衣裳也逐漸被純黑色的中山裝代替,烏黑的長發變成了幹凈利落的短發,明懷安的腳猜到了綠油油的草地上。

明懷安擡頭看看天空,低頭看看保底,聽著耳邊的鳥鳴聲和樹葉摩擦的沙沙聲,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發自內心地笑著看向池盛卓說道:“我自己自由了!!池盛卓!!”

說完這句話,明懷安的身體逐漸消散,池盛卓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上前走了兩步,忍住心中的難受問道:“其實你不告訴我鳥紋的事,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時間不多了,對吧?”

明懷安笑著點頭。

池盛卓眼角劃出淚水,問道:“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明懷安走上前,親吻池盛卓的額頭,用頭抵住剛剛親吻的地方,柔聲道:“一定會的……”

明懷安徹底消散。

.

三年後

池盛卓現在是國家總統,他穿著黑色西裝從黑色的車上下來,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紅毯周圍的青年學生歡呼雀躍,這個大學的校長迎上前和池盛卓握手。

池盛卓在恢覆光明後主要抓的是教育方面,所以時不時會去各大高校,中小學考察。

池盛卓跟著校長的步伐來到校園的各個地方查看,華蘇和左斯就跟在後面時刻警惕著保護池盛卓的安全。

“左斯。”

一聲清脆且熟悉的少年音叫住左斯,左斯有些驚訝地回頭看過去,熱淚盈眶,他拍了拍池盛卓的後背,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池盛卓楞住。

左斯和華蘇帶著校長及其他人去了別的地方回避,只留下了池盛卓自己一個人。

“池盛卓。”

是池盛卓想了整整三年的聲音,池盛卓熱淚奪眶而出,唰的一下回頭,眼睛顫抖著看著自己面前這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的男人——明懷安。

他跑過去,一把抱住明懷安,將哭聲隱藏在明懷安的肩膀裏,明懷安還像以前那樣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兩人站在這裏許久,池盛卓一直哭,明懷安就一直哄著他。

等池盛卓哭夠了,兩個人就坐在校園的長椅上閑聊。

明懷安道:“常生已經回來了吧?”

池盛卓道:“嗯,席談舒現在成天和他膩在一起。”

明懷安笑了笑:“所以你覺得我也會回來?”

“明常生沒有回來之前我就相信。”池盛卓看向明懷安,“因為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但是隨著我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有些懷疑過你到底會不會回來……不過好在……”

池盛卓抓住明懷安的手:“好在你回來了。”

明懷安漂亮的眼睛看著池盛卓,進行無聲的感謝和告白。

池盛卓道:“之前你說你去尋找天中之地,地中之天是因為私心,所以……你的私心在哪裏?”

明懷安看向天空:“證明我自己不是個壞神仙唄……其實我還有第二個私心。”

“什麽?”

“回來第一件事是先過來找你。”

全文完

2024/8/20/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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