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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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柏然離開後，他們也沒了呆下去的意義，等回到車上，宋晚終於忍不住。
看著敘斯白，話還沒說得出口就癟了癟嘴，一晚上酸脹了好多次的眼眶終於敢放松地濕潤起來。
緊繃住的神經陡然松懈，肩膀一垮，委屈又疲倦地，“想抱抱。”
敘斯白自然不會拒絕，三兩下就把宋晚從副駕駛拎到自己懷裏，牢牢地把她圈了起來，“累了是不是？”
一下又一下地蹭著宋晚毛茸茸的發絲，“是不是也沒怎麽吃東西？等下喝點湯好不好，溫女士特意喊人送過來的。”
在和宋晚的交談裏，女孩性子純善又毫無戒心，溫芙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宋晚的家庭。
“我還準備了小蛋糕，是你之前很喜歡的那家的新品，等下也嘗嘗？”
也不需要宋晚回應，敘斯白絮絮叨叨地一句又一句哄著委屈著的女孩。
飯店門口的路邊清凈，深冬的傍晚，天黑得很早，現在已經染上了夜晚來臨前的絳紫，夾雜著冬季的淒冷。
宋晚往敘斯白的懷裏又縮了縮，像汲取溫暖，也像尋求庇護，無人知曉地眨了眨濕潤的眼睛。
沒關系的，她現在也有愛她的家人了。
*
宋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等再次醒來，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
車內暖氣開得剛剛好，身上蓋了件敘斯白的毛呢風衣，被令人安心的氣味包裹著，像在冬天裏曬太陽，宋晚揉了揉下眼睛。
“乖寶？醒了嗎？”
車裏很昏暗，敘斯白沒有車內燈，手機的燈光映在他臉上，光影襯得骨相更加優越。
宋晚揉了揉眼睛，衣服從肩上滑落，“怎麽不開燈啊，這麽黑看手機好傷眼睛。我睡了多久？”
等宋晚準備好了，敘斯白才打開車內的燈，“不到一個小時，先喝點水。”
溫熱的水入口，嗓子剛睡醒時的沙啞才消了下去，“這是哪兒啊？”
車窗外烏黑一片，只剩下路燈在安靜地站崗。
“你晚上估計沒吃什麽東西，先喝些湯暖一下胃。”
奶白色的湯水濃郁鮮香，淡淡的胡椒味很難發覺，但幾口下去，疲憊的身心都暖了起來。
保溫湯盅並不大，宋晚很快喝完，渾身暖了起來，不自覺地放松癱在座椅上，就連略略翹起頭發絲都透著滿足。
敘斯白沒忍住，還是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餓不餓？要不是吃小蛋糕？”
熱湯的味道還在嘴裏，溫暖地直沁入心裏，宋晚暫時還舍不得用甜味的蛋糕來蓋過這種滿足，“先不了，這裏是哪裏啊？是你—”
忽然有什麽從口袋裏掉了出來，宋晚摸了摸，怔楞住了。
是不久前才見到過的那張銀行卡，估計是柏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了她衣服兜裏的。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無奈地笑了下，“看。”
宋晚晃了晃手裏的卡，甚至有心情開個玩笑，“我好像睡一覺就變成小富婆了啊。”
人在歉疚的時候總是會想著去向受害者彌補，從不會在意他們想不想要。
因為他只是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罷了，好像只要補償過了，他就可以忘記自己曾造成過的傷害，從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但生活就是要繼續向前的。
宋晚不在意地笑了下，隨手把它塞進了包裏，“為了慶祝我變富婆，我們找個時間去旅游吧，剛好我快放假了。”
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她也是，也是要往前走的。
昏暗的車內，敘斯白仗著宋晚看不見，放縱沈迷蔓延，心臟肆意地叫囂著心動，“樂意之至。”
收拾好湯盅，敘斯白下車繞到宋晚的面前，“跟我走嗎？”
敘斯白朝她伸出雙手，但沒有說要去哪兒，宋晚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今天出門前，他好像提到過，“是你今天說的那個地方？”
車門被他打開，敘斯白朝她伸著手。
周圍一片安靜，建築都不算太高，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些霓虹燈和路燈亮著，似乎是在一片創意園裏。
冷清到連本就寒涼的空氣都像是染上了薄霜一樣。
但宋晚沒有太多的猶豫，伸手覆上那雙一直溫暖堅定的手，“這是哪兒啊？”
敘斯白氣定神閑地牽著她，心情很好，“跟我走了才問要去哪裏，小朋友，不怕我對你幹壞事啊？”
周圍安靜到能清晰地聽清兩人的腳步聲，嗒嗒地，回蕩在周遭清棱棱的空氣裏，直到站定在一間重新翻新過的廠房前。
大門緊鎖，透過玻璃門看進去，裏面漆黑一片，只隱約看見似乎掛了不少東西。
手裏被塞了個冰涼的門禁卡，是今天拆的那個包裹，薄薄一張門鑰卡。
“打開看看。”敘斯白輕輕在宋晚腰後一推，語氣輕柔。
宋晚有些緊張，門禁卡被緊捏著都已經微微濕潤，“裏面是什麽啊？”
敘斯白鼓勵地朝她笑了笑，沒有揭曉內容，“一份給勇敢乖晚的獎勵。”
“嘀——”門卡貼上感應區，清脆的一聲，門自動開了。
沒有燈光亮起，戶外微弱的光線被入眼漆黑的一片吞掉，依舊看不清裏面的布置。
宋晚疑惑，轉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男人，“這怎麽——”
身後光芒濺起，杏眸霎時詫異地瞪圓，順著敘斯白的視線看回身後——
宋晚怔楞著看著這個朝她展開的一方世界，數萬盞小彩燈從跟前亮起，鋪灑開來。
整個空間裏，一眼望去都是她曾經的作品，錯落有致的懸掛著，擺放著。
那些在她手裏鋪灑的顏料，她創作後又被她遺忘了的世界，被人好好的裝裱好，珍視萬分地匯聚在這裏。
敘斯白輕輕地從背後環住宋晚，小小的一團看著那麽柔軟又脆弱，可他早已清楚她心裏那一小簇卻不斷燃燒著的堅韌的火苗，“這是專屬於你的畫展，宋晚的未來會有很多畫展，這裏會是你的起點。”
過往那些憋悶在心裏，只好宣灑在空白紙張上的情緒，被人一點一點地撿了起來，溫柔地呵護好。
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宋晚轉身擡手摟上了他，費盡全身力氣才忍下眼底翻滾的眼淚，“你幹嘛啊，什麽時候弄的啊，好突然。”
明明除了她上課的時間裏，他們都快天天黏在一起了，忽然想起什麽，宋晚從他懷裏擡起頭，“是之前阿姨經常來找我的那段時間？”
敘斯白眼裏閃著濃濃笑意，“寶貝好聰明。”
這些都是宋晚過完情緒的映照，敘斯白不放心直接交給人來弄，都得親自過來看著。
“想給你一個驚喜，恰好溫女士也很想跟你出去玩。”
經他這麽一提，宋晚也想起來，是有一段時間溫女士邀請她的次數算得上是頻繁。
敘斯白沒讓她繼續想，替她順了順方才動作見亂了一些的頭發，“好啦，去參觀一下？我親自設計的布置呢。”
宋晚吸了吸鼻子，點頭。
極具美感的布置，不同的作品在空中，墻上，高低錯落地懸掛著，在燈光的映照下，恍如姑蘇的園林，一步一景，處處看得出用心。
宋晚滿目驚喜和觸動的看著那些被她刻意忘記的一點一點。
曾經的壓抑和陰郁和落到筆下成了的宣洩的抗爭和對未來的期盼，在如今的自己看來，依舊深刻，卻足夠一笑泯之。
“敘斯白……”
“嗯？”
“我好像畫得還不錯誒。”
敘斯白跟在宋晚身後，寸步不離，滿目都是那個比燈光閃耀的女孩，聽見她這麽說，頓時啞然失笑。
“乖寶，是超級棒的，”
宋晚癟了癟嘴，眼裏明明閃起了濕潤的光芒，嘴角卻勾起了最甜的弧度，“嗯！我超棒的！”
終於等到女孩好不猶豫的堅定的宣言，敘斯白心裏翻湧著滿足的暖脹，捏了捏宋晚的臉側，“乖晚，以後，你可以依舊是你，只是宋晚。但讓我成為你的家人，你的護盾，你的港灣吧。”
原生家庭挑選不了，但家人是可以自己選擇的，他有些貪心，想成為她的第一選擇。
宋晚緊張地抿了抿唇，猶豫又遲疑，“這是……求婚嗎？”
女孩的提問讓敘斯白一楞，璀璨的燈光裏，那雙精致昳麗的眉眼映照著女孩的身影。
他很快反應過來剛才說的話，確實容易造成歧義，眉眼很快彎起，替自己解釋，“不，怎麽會，這不夠正式，你也還沒有準備好。”
“這是我對你的諾言。”
“婚姻是很重要的事，我會等到你不再遲疑，足夠堅信的時候，主動權一直在你身上。”
“所以，乖晚，不要害怕。”敘斯白朝她張開的懷抱一直在那裏，堅定又溫和地等著她。
世界和他，一直向宋小晚張開著懷抱。
她不是孤島，她不會再孤單。
宋晚眼底的滾燙終於化成晶瑩。
一步，兩步，在晶瑩滑落之前，在一片閃爍著的星海裏，宋晚就已經撲進了那片溫暖裏，嘴硬的話裏掩不住哽咽和笑意，“笨蛋，我才不會害怕。”
很開心能成為你的家人。
辛苦了，跨過山海來擁抱她這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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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然離開後，他們也沒了呆下去的意義，等回到車上，宋晚終於忍不住。
看著敘斯白，話還沒說得出口就癟了癟嘴，一晚上酸脹了好多次的眼眶終於敢放松地濕潤起來。
緊繃住的神經陡然松懈，肩膀一垮，委屈又疲倦地，“想抱抱。”
敘斯白自然不會拒絕，三兩下就把宋晚從副駕駛拎到自己懷裏，牢牢地把她圈了起來，“累了是不是？”
一下又一下地蹭著宋晚毛茸茸的發絲，“是不是也沒怎麽吃東西？等下喝點湯好不好，溫女士特意喊人送過來的。”
在和宋晚的交談裏，女孩性子純善又毫無戒心，溫芙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宋晚的家庭。
“我還準備了小蛋糕，是你之前很喜歡的那家的新品，等下也嘗嘗？”
也不需要宋晚回應，敘斯白絮絮叨叨地一句又一句哄著委屈著的女孩。
飯店門口的路邊清凈，深冬的傍晚，天黑得很早，現在已經染上了夜晚來臨前的絳紫，夾雜著冬季的淒冷。
宋晚往敘斯白的懷裏又縮了縮，像汲取溫暖，也像尋求庇護，無人知曉地眨了眨濕潤的眼睛。
沒關系的，她現在也有愛她的家人了。
*
宋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等再次醒來，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是漆黑一片。
車內暖氣開得剛剛好，身上蓋了件敘斯白的毛呢風衣，被令人安心的氣味包裹著，像在冬天裏曬太陽，宋晚揉了揉下眼睛。
“乖寶？醒了嗎？”
車裏很昏暗，敘斯白沒有車內燈，手機的燈光映在他臉上，光影襯得骨相更加優越。
宋晚揉了揉眼睛，衣服從肩上滑落，“怎麽不開燈啊，這麽黑看手機好傷眼睛。我睡了多久？”
等宋晚準備好了，敘斯白才打開車內的燈，“不到一個小時，先喝點水。”
溫熱的水入口，嗓子剛睡醒時的沙啞才消了下去，“這是哪兒啊？”
車窗外烏黑一片，只剩下路燈在安靜地站崗。
“你晚上估計沒吃什麽東西，先喝些湯暖一下胃。”
奶白色的湯水濃郁鮮香，淡淡的胡椒味很難發覺，但幾口下去，疲憊的身心都暖了起來。
保溫湯盅並不大，宋晚很快喝完，渾身暖了起來，不自覺地放松癱在座椅上，就連略略翹起頭發絲都透著滿足。
敘斯白沒忍住，還是伸手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餓不餓？要不是吃小蛋糕？”
熱湯的味道還在嘴裏，溫暖地直沁入心裏，宋晚暫時還舍不得用甜味的蛋糕來蓋過這種滿足，“先不了，這裏是哪裏啊？是你—”
忽然有什麽從口袋裏掉了出來，宋晚摸了摸，怔楞住了。
是不久前才見到過的那張銀行卡，估計是柏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了她衣服兜裏的。
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無奈地笑了下，“看。”
宋晚晃了晃手裏的卡，甚至有心情開個玩笑，“我好像睡一覺就變成小富婆了啊。”
人在歉疚的時候總是會想著去向受害者彌補，從不會在意他們想不想要。
因為他只是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點罷了，好像只要補償過了，他就可以忘記自己曾造成過的傷害，從而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但生活就是要繼續向前的。
宋晚不在意地笑了下，隨手把它塞進了包裏，“為了慶祝我變富婆，我們找個時間去旅游吧，剛好我快放假了。”
每個人有自己的人生，她也是，也是要往前走的。
昏暗的車內，敘斯白仗著宋晚看不見，放縱沈迷蔓延，心臟肆意地叫囂著心動，“樂意之至。”
收拾好湯盅，敘斯白下車繞到宋晚的面前，“跟我走嗎？”
敘斯白朝她伸出雙手，但沒有說要去哪兒，宋晚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來今天出門前，他好像提到過，“是你今天說的那個地方？”
車門被他打開，敘斯白朝她伸著手。
周圍一片安靜，建築都不算太高，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一些霓虹燈和路燈亮著，似乎是在一片創意園裏。
冷清到連本就寒涼的空氣都像是染上了薄霜一樣。
但宋晚沒有太多的猶豫，伸手覆上那雙一直溫暖堅定的手，“這是哪兒啊？”
敘斯白氣定神閑地牽著她，心情很好，“跟我走了才問要去哪裏，小朋友，不怕我對你幹壞事啊？”
周圍安靜到能清晰地聽清兩人的腳步聲，嗒嗒地，回蕩在周遭清棱棱的空氣裏，直到站定在一間重新翻新過的廠房前。
大門緊鎖，透過玻璃門看進去，裏面漆黑一片，只隱約看見似乎掛了不少東西。
手裏被塞了個冰涼的門禁卡，是今天拆的那個包裹，薄薄一張門鑰卡。
“打開看看。”敘斯白輕輕在宋晚腰後一推，語氣輕柔。
宋晚有些緊張，門禁卡被緊捏著都已經微微濕潤，“裏面是什麽啊？”
敘斯白鼓勵地朝她笑了笑，沒有揭曉內容，“一份給勇敢乖晚的獎勵。”
“嘀——”門卡貼上感應區，清脆的一聲，門自動開了。
沒有燈光亮起，戶外微弱的光線被入眼漆黑的一片吞掉，依舊看不清裏面的布置。
宋晚疑惑，轉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男人，“這怎麽——”
身後光芒濺起，杏眸霎時詫異地瞪圓，順著敘斯白的視線看回身後——
宋晚怔楞著看著這個朝她展開的一方世界，數萬盞小彩燈從跟前亮起，鋪灑開來。
整個空間裏，一眼望去都是她曾經的作品，錯落有致的懸掛著，擺放著。
那些在她手裏鋪灑的顏料，她創作後又被她遺忘了的世界，被人好好的裝裱好，珍視萬分地匯聚在這裏。
敘斯白輕輕地從背後環住宋晚，小小的一團看著那麽柔軟又脆弱，可他早已清楚她心裏那一小簇卻不斷燃燒著的堅韌的火苗，“這是專屬於你的畫展，宋晚的未來會有很多畫展，這裏會是你的起點。”
過往那些憋悶在心裏，只好宣灑在空白紙張上的情緒，被人一點一點地撿了起來，溫柔地呵護好。
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宋晚轉身擡手摟上了他，費盡全身力氣才忍下眼底翻滾的眼淚，“你幹嘛啊，什麽時候弄的啊，好突然。”
明明除了她上課的時間裏，他們都快天天黏在一起了，忽然想起什麽，宋晚從他懷裏擡起頭，“是之前阿姨經常來找我的那段時間？”
敘斯白眼裏閃著濃濃笑意，“寶貝好聰明。”
這些都是宋晚過完情緒的映照，敘斯白不放心直接交給人來弄，都得親自過來看著。
“想給你一個驚喜，恰好溫女士也很想跟你出去玩。”
經他這麽一提，宋晚也想起來，是有一段時間溫女士邀請她的次數算得上是頻繁。
敘斯白沒讓她繼續想，替她順了順方才動作見亂了一些的頭發，“好啦，去參觀一下？我親自設計的布置呢。”
宋晚吸了吸鼻子，點頭。
極具美感的布置，不同的作品在空中，墻上，高低錯落地懸掛著，在燈光的映照下，恍如姑蘇的園林，一步一景，處處看得出用心。
宋晚滿目驚喜和觸動的看著那些被她刻意忘記的一點一點。
曾經的壓抑和陰郁和落到筆下成了的宣洩的抗爭和對未來的期盼，在如今的自己看來，依舊深刻，卻足夠一笑泯之。
“敘斯白……”
“嗯？”
“我好像畫得還不錯誒。”
敘斯白跟在宋晚身後，寸步不離，滿目都是那個比燈光閃耀的女孩，聽見她這麽說，頓時啞然失笑。
“乖寶，是超級棒的，”
宋晚癟了癟嘴，眼裏明明閃起了濕潤的光芒，嘴角卻勾起了最甜的弧度，“嗯！我超棒的！”
終於等到女孩好不猶豫的堅定的宣言，敘斯白心裏翻湧著滿足的暖脹，捏了捏宋晚的臉側，“乖晚，以後，你可以依舊是你，只是宋晚。但讓我成為你的家人，你的護盾，你的港灣吧。”
原生家庭挑選不了，但家人是可以自己選擇的，他有些貪心，想成為她的第一選擇。
宋晚緊張地抿了抿唇，猶豫又遲疑，“這是……求婚嗎？”
女孩的提問讓敘斯白一楞，璀璨的燈光裏，那雙精致昳麗的眉眼映照著女孩的身影。
他很快反應過來剛才說的話，確實容易造成歧義，眉眼很快彎起，替自己解釋，“不，怎麽會，這不夠正式，你也還沒有準備好。”
“這是我對你的諾言。”
“婚姻是很重要的事，我會等到你不再遲疑，足夠堅信的時候，主動權一直在你身上。”
“所以，乖晚，不要害怕。”敘斯白朝她張開的懷抱一直在那裏，堅定又溫和地等著她。
世界和他，一直向宋小晚張開著懷抱。
她不是孤島，她不會再孤單。
宋晚眼底的滾燙終於化成晶瑩。
一步，兩步，在晶瑩滑落之前，在一片閃爍著的星海裏，宋晚就已經撲進了那片溫暖裏，嘴硬的話裏掩不住哽咽和笑意，“笨蛋，我才不會害怕。”
很開心能成為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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