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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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東城飛安城要飛兩個多小時，國慶那天是周六，宋晚周五晚上沒課，上完下午的課就趕去機場了。
雖然不過大半年沒回來過，在回到這個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時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過去大半年的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她對這個本該十分熟悉的城市都多了幾分陌生。
她好像瘦了點，穿著寬松的衣服看起來更加清減。
坐在宋綺憶車裏的後座上，宋晚偷偷地觀察著那張大半年裏只幾次透過手機屏幕看到的臉。
本該溫婉的面容，瘦了之後更是臉骨微突，因著常年身為語文老師兼教導主任的不茍言笑而顯得嚴厲。
宋晚暗自好奇，她的學生是不是會很害怕她呢？
想著，宋晚又輕輕地笑了笑，有些嘲諷。
她在想什麽呢？
宋綺憶的一向對學生很是溫和又包含，宋晚幼時常常在放學後被宋綺憶帶到辦公室裏學習加等宋綺憶下班，不止一次得看到宋綺憶對學生的溫和和耐心。
宋晚的眼神暗了暗，視線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林落建築，強迫著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宋晚眼睛一亮，又連忙看了一眼前面正專註開著車的宋綺憶，立馬開了靜音。
敘斯白發了張照片過來，一只修長精致的手正拿著一杯青提果茶，青綠色襯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更加白皙，隱隱能看見被凍的有些紅的指尖。
圖片的的背景是南市全國著名的歷史遺跡，以及……數不清的人。
【餘白：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候來了，地上的人估計比地下的人還要多了。】
字裏行間，透露出滿滿的無奈，宋晚幾乎能看到氣質溫潤散漫的男人躲在傘下，看著全是人的場景說著這話時無奈的神情。
宋晚眼底閃過笑意。
【晚：畢竟這是七天的長假誒，國人怎麽可能蹲家裏不出去玩啊】
【晚：更別說是南市這種有濃重歷史底蘊的地方了。】
宋晚飛快敲著屏幕的手一頓。
等等。
南市？
【晚：你在南市啊？我在隔壁安城誒！】
這條信息剛發過去，宋晚就後悔了，說是隔壁市，其實也沒有距離多近，她這麽一說會不會讓他以為她是想讓他來找他。
宋晚淺皺起眉，輕咬了下未施粉黛的櫻唇，一下就糾結了起來，明明她只是因為距離忽然縮短而驚喜而已……
敘斯白並不知道宋晚的糾結，很快就又發了張圖片過來。他正坐在車上的副駕駛，駕駛座上的人只被拍到了一點墜到了嘴角的黑發。
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見到颯爽陽光的小麥色皮膚。
【餘白：來找一個朋友，順路就經過了。】
【餘白：回家了嗎？】
唔……是個女性朋友嗎？
宋晚皺了皺眉，把那一抹微妙的感覺從心底驅趕出去，和敘斯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說到每個話題時甚至不小心笑了出來。
“小晚，在車上不要看手機。”
宋綺憶忽然出聲，宋晚正打著字的手一顫，打到一半的話就這麽被發了出去，宋晚無暇顧及，看了一眼前面。
宋綺憶正神色淡淡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她，神色辨不清喜怒，只眼神莫名讓人打了個寒顫。
宋晚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聲音有些發抖，“好、好的，媽媽。”
宋綺憶抿著唇從嗓子裏擠出一聲嗯便不再看她，只是宋晚也不再敢再多看手機，迅速地撤回剛剛沒發完的話隨便找了個借口就結束了聊天。
剛回到安城，宋晚連家都還沒有回就被載著去了外公外婆家裏。
兩位老人家就住在年輕時教書的大學附近的老校區裏，如今外婆退休後又被返聘了，倒是外公拒絕了返聘的邀請，過上了沒事逗逗鳥或是出門找好友們下下棋的退休生活。
宋晚到的時候，宋外公還在跟著老同事在自家院子裏下著棋，今天沒課的宋外婆也坐在院子裏陪著順便觀摩。
宋外公穿著儒雅的淺灰色中山服，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的老花眼鏡，一頭銀絲被梳了上去，看著溫文又睿智。旁邊坐著的小老太太則穿著與其同色系的半袖長裙，綴著一圈碎花白邊，瞧著有一股經歷了時間打磨的從容與優雅。
兩位老人家閑著的手緊緊牽著，肉眼可見的恩愛。
宋外公和宋外婆都是大學教授，老兩口從年輕時就在學校裏教書，在學校裏相識相知相戀，就這麽互相扶持著走過到了白頭。
宋晚曾經很多次都想過，或許就是因為有著外公外婆兩人的感情，宋綺憶從小便是受著這樣的感染，因而才對感情這般執著，最後狼狽收場。
如果不是曾經見過完美的婚姻，又怎麽會那般執著到偏執又瘋魔，十幾年沈迷在一場夢裏。
剛進門打了個招呼，宋外婆就迎了上來，笑意盈盈地扶著宋晚的肩，“小晚回來啦？怎麽這麽就都沒來看看外婆外公，你媽媽說你忙得暑假都沒回來，瞧瞧這小臉，都瘦了。”
說著，又扭頭向一旁扶著自己的宋綺憶邀請著，“阿億，難得人齊，這幾天現在這邊住下吧？”
見宋綺憶面上有些猶豫，宋外婆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宋晚的肩，宋晚立刻就接收到了信號，眨了眨眼，看著宋綺憶望過來的目光，“媽媽，我也想在這邊住，我都好久沒見過外公和外婆了。”
一老一小都希冀地看著她，宋綺憶微微蹙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應了下來，“媽，我就是擔心在這邊會打擾到您和爸休息。”
“不打擾，我們倆巴不得你和小晚多點過來呢。”
宋外婆見宋綺憶答應，笑得更加開心，拉著她們就要進屋說話，進門前還沒忘記喊了聲還沈迷在棋局博弈上的宋外公速戰速決。
相對於與宋綺憶兩人獨處在一間屋子裏，宋晚其實更願意在老人家這邊住。
原因並不覆雜，宋綺憶其實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病態，因而在兩位老人跟前，她總會控制住自己一些，免得兩位老人為她擔心，因而，宋晚的壓抑也就更輕一些。
但也正因為宋綺憶知道這麽個情況，她嫌少會在父母這邊長住，常常留個一晚便回了自己家。
聽見宋綺憶答應了下來，宋晚頓時心下都輕松了不少，眼睛亮亮的，笑著，“謝謝媽媽。”
陪著宋外婆跟宋綺憶在樓下聊了幾句，宋晚便找了個借口回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裏，給她們母女留下些說體己話的空間。
回到樓上房間，宋晚第一時間就小聲地關上了門並上了鎖，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就拿出手機。
剛才在樓下便感受到了手機的振動，宋晚不敢當著宋綺憶的面就把手機拿出來看，只好暗自著急地陪著她們說話。
微信很快被打開，宋晚笑起的嘴角一僵，振動不過是班級群裏發的通知……
宋晚癟了癟嘴，一下子趴在窗戶底下的小沙發上，窩了窩，將自己團成一團。
房間裏安靜極了，隱約還能聽到樓下宋外婆和宋綺憶一起做飯的聲音。
宋晚纖長的烏睫半遮住漆黑的眸子，良久，顫了顫。
那個女人，跟敘斯白是什麽關系呢？
宋晚知道自己好像在鉆牛角尖，但因著地方的轉變以及在宋綺憶跟前，宋晚的不安全感也嚴重加劇。
忍一忍，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宋晚閉上眼睛，呼吸輕淺又綿長，仿佛淺眠過去了一般。溫暖的陽光淺淺落了一道在她腦後，溫暖地一如那天敘斯白落在她腦後的大手。
手機忽然又一響，房間中的女孩動了動，良久才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餘白：南市的羊肉煲挺好吃】
【餘白：你吃過嗎】
跟消息一起發過來的是一張羊肉煲的照片。
照片主角就是一鍋冒著熱氣的羊肉煲，濃郁的湯汁和鮮艷的紅辣椒使人似乎能透過手機便聞到誘人的味道，旁邊還伴著四五碟撒上了滿滿調料的烤串和配菜-
以及一只手。
宋晚回了句沒有後，忍不住放大那張照片觀察。那只手關節微突，修長但隱約有著細小的傷痕。
不算十分具有女性特征的手，聯想起那頭利落的短發，宋晚腦中莫名浮現出一個英姿颯爽又落落大方，十分陽光又幹脆利落的女孩子。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宋晚強行趕走那些隱隱有些羨慕的思緒。
【晚：看著就好像很好吃】
【餘白：下次有機會的話和你一起來？】
宋晚的話剛發出去便看見敘斯白的話，自然而然的邀請，熟稔親近的態度，徹底趕跑了宋晚的心底的微澀。
翻了個身，細腿翹起，在從窗戶漏進來的溫暖陽光的照耀中白皙到像是在發光，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肉眼可見的心情轉晴。
【晚：好。呀。】
【餘白：記。住。了。】
這個男人，又學她說話。宋晚癟癟嘴，眉眼卻漏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晚：南市肉丸湯的也很好吃，特別是在早上去吃，偶然間吃過一次，很香的！】
【晚：啊……忘了你還有朋友做導游，用不著我這個外地人來做介紹】
就這南市特色飲食這個話題，兩人的信息不知不覺就又聊了好幾頁。
“小晚？”門忽然被敲了敲，隨即傳來了門把手扭動卻因上了鎖而沒有被擰開的聲音，“小晚？你在裏面幹什麽？”
是宋綺憶溫和中夾帶著些疑慮的聲音，“怎麽把門鎖上了？”
宋晚眼裏的笑意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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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飛安城要飛兩個多小時，國慶那天是周六，宋晚周五晚上沒課，上完下午的課就趕去機場了。
雖然不過大半年沒回來過，在回到這個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時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過去大半年的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以至於她對這個本該十分熟悉的城市都多了幾分陌生。
她好像瘦了點，穿著寬松的衣服看起來更加清減。
坐在宋綺憶車裏的後座上，宋晚偷偷地觀察著那張大半年裏只幾次透過手機屏幕看到的臉。
本該溫婉的面容，瘦了之後更是臉骨微突，因著常年身為語文老師兼教導主任的不茍言笑而顯得嚴厲。
宋晚暗自好奇，她的學生是不是會很害怕她呢？
想著，宋晚又輕輕地笑了笑，有些嘲諷。
她在想什麽呢？
宋綺憶的一向對學生很是溫和又包含，宋晚幼時常常在放學後被宋綺憶帶到辦公室裏學習加等宋綺憶下班，不止一次得看到宋綺憶對學生的溫和和耐心。
宋晚的眼神暗了暗，視線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林落建築，強迫著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宋晚眼睛一亮，又連忙看了一眼前面正專註開著車的宋綺憶，立馬開了靜音。
敘斯白發了張照片過來，一只修長精致的手正拿著一杯青提果茶，青綠色襯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更加白皙，隱隱能看見被凍的有些紅的指尖。
圖片的的背景是南市全國著名的歷史遺跡，以及……數不清的人。
【餘白：早知道就不挑這個時候來了，地上的人估計比地下的人還要多了。】
字裏行間，透露出滿滿的無奈，宋晚幾乎能看到氣質溫潤散漫的男人躲在傘下，看著全是人的場景說著這話時無奈的神情。
宋晚眼底閃過笑意。
【晚：畢竟這是七天的長假誒，國人怎麽可能蹲家裏不出去玩啊】
【晚：更別說是南市這種有濃重歷史底蘊的地方了。】
宋晚飛快敲著屏幕的手一頓。
等等。
南市？
【晚：你在南市啊？我在隔壁安城誒！】
這條信息剛發過去，宋晚就後悔了，說是隔壁市，其實也沒有距離多近，她這麽一說會不會讓他以為她是想讓他來找他。
宋晚淺皺起眉，輕咬了下未施粉黛的櫻唇，一下就糾結了起來，明明她只是因為距離忽然縮短而驚喜而已……
敘斯白並不知道宋晚的糾結，很快就又發了張圖片過來。他正坐在車上的副駕駛，駕駛座上的人只被拍到了一點墜到了嘴角的黑發。
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見到颯爽陽光的小麥色皮膚。
【餘白：來找一個朋友，順路就經過了。】
【餘白：回家了嗎？】
唔……是個女性朋友嗎？
宋晚皺了皺眉，把那一抹微妙的感覺從心底驅趕出去，和敘斯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說到每個話題時甚至不小心笑了出來。
“小晚，在車上不要看手機。”
宋綺憶忽然出聲，宋晚正打著字的手一顫，打到一半的話就這麽被發了出去，宋晚無暇顧及，看了一眼前面。
宋綺憶正神色淡淡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她，神色辨不清喜怒，只眼神莫名讓人打了個寒顫。
宋晚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聲音有些發抖，“好、好的，媽媽。”
宋綺憶抿著唇從嗓子裏擠出一聲嗯便不再看她，只是宋晚也不再敢再多看手機，迅速地撤回剛剛沒發完的話隨便找了個借口就結束了聊天。
剛回到安城，宋晚連家都還沒有回就被載著去了外公外婆家裏。
兩位老人家就住在年輕時教書的大學附近的老校區裏，如今外婆退休後又被返聘了，倒是外公拒絕了返聘的邀請，過上了沒事逗逗鳥或是出門找好友們下下棋的退休生活。
宋晚到的時候，宋外公還在跟著老同事在自家院子裏下著棋，今天沒課的宋外婆也坐在院子裏陪著順便觀摩。
宋外公穿著儒雅的淺灰色中山服，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的老花眼鏡，一頭銀絲被梳了上去，看著溫文又睿智。旁邊坐著的小老太太則穿著與其同色系的半袖長裙，綴著一圈碎花白邊，瞧著有一股經歷了時間打磨的從容與優雅。
兩位老人家閑著的手緊緊牽著，肉眼可見的恩愛。
宋外公和宋外婆都是大學教授，老兩口從年輕時就在學校裏教書，在學校裏相識相知相戀，就這麽互相扶持著走過到了白頭。
宋晚曾經很多次都想過，或許就是因為有著外公外婆兩人的感情，宋綺憶從小便是受著這樣的感染，因而才對感情這般執著，最後狼狽收場。
如果不是曾經見過完美的婚姻，又怎麽會那般執著到偏執又瘋魔，十幾年沈迷在一場夢裏。
剛進門打了個招呼，宋外婆就迎了上來，笑意盈盈地扶著宋晚的肩，“小晚回來啦？怎麽這麽就都沒來看看外婆外公，你媽媽說你忙得暑假都沒回來，瞧瞧這小臉，都瘦了。”
說著，又扭頭向一旁扶著自己的宋綺憶邀請著，“阿億，難得人齊，這幾天現在這邊住下吧？”
見宋綺憶面上有些猶豫，宋外婆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宋晚的肩，宋晚立刻就接收到了信號，眨了眨眼，看著宋綺憶望過來的目光，“媽媽，我也想在這邊住，我都好久沒見過外公和外婆了。”
一老一小都希冀地看著她，宋綺憶微微蹙眉，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應了下來，“媽，我就是擔心在這邊會打擾到您和爸休息。”
“不打擾，我們倆巴不得你和小晚多點過來呢。”
宋外婆見宋綺憶答應，笑得更加開心，拉著她們就要進屋說話，進門前還沒忘記喊了聲還沈迷在棋局博弈上的宋外公速戰速決。
相對於與宋綺憶兩人獨處在一間屋子裏，宋晚其實更願意在老人家這邊住。
原因並不覆雜，宋綺憶其實也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病態，因而在兩位老人跟前，她總會控制住自己一些，免得兩位老人為她擔心，因而，宋晚的壓抑也就更輕一些。
但也正因為宋綺憶知道這麽個情況，她嫌少會在父母這邊長住，常常留個一晚便回了自己家。
聽見宋綺憶答應了下來，宋晚頓時心下都輕松了不少，眼睛亮亮的，笑著，“謝謝媽媽。”
陪著宋外婆跟宋綺憶在樓下聊了幾句，宋晚便找了個借口回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裏，給她們母女留下些說體己話的空間。
回到樓上房間，宋晚第一時間就小聲地關上了門並上了鎖，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就拿出手機。
剛才在樓下便感受到了手機的振動，宋晚不敢當著宋綺憶的面就把手機拿出來看，只好暗自著急地陪著她們說話。
微信很快被打開，宋晚笑起的嘴角一僵，振動不過是班級群裏發的通知……
宋晚癟了癟嘴，一下子趴在窗戶底下的小沙發上，窩了窩，將自己團成一團。
房間裏安靜極了，隱約還能聽到樓下宋外婆和宋綺憶一起做飯的聲音。
宋晚纖長的烏睫半遮住漆黑的眸子，良久，顫了顫。
那個女人，跟敘斯白是什麽關系呢？
宋晚知道自己好像在鉆牛角尖，但因著地方的轉變以及在宋綺憶跟前，宋晚的不安全感也嚴重加劇。
忍一忍，過了這幾天就好了。
宋晚閉上眼睛，呼吸輕淺又綿長，仿佛淺眠過去了一般。溫暖的陽光淺淺落了一道在她腦後，溫暖地一如那天敘斯白落在她腦後的大手。
手機忽然又一響，房間中的女孩動了動，良久才睜開眼睛拿起手機。
【餘白：南市的羊肉煲挺好吃】
【餘白：你吃過嗎】
跟消息一起發過來的是一張羊肉煲的照片。
照片主角就是一鍋冒著熱氣的羊肉煲，濃郁的湯汁和鮮艷的紅辣椒使人似乎能透過手機便聞到誘人的味道，旁邊還伴著四五碟撒上了滿滿調料的烤串和配菜-
以及一只手。
宋晚回了句沒有後，忍不住放大那張照片觀察。那只手關節微突，修長但隱約有著細小的傷痕。
不算十分具有女性特征的手，聯想起那頭利落的短發，宋晚腦中莫名浮現出一個英姿颯爽又落落大方，十分陽光又幹脆利落的女孩子。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宋晚強行趕走那些隱隱有些羨慕的思緒。
【晚：看著就好像很好吃】
【餘白：下次有機會的話和你一起來？】
宋晚的話剛發出去便看見敘斯白的話，自然而然的邀請，熟稔親近的態度，徹底趕跑了宋晚的心底的微澀。
翻了個身，細腿翹起，在從窗戶漏進來的溫暖陽光的照耀中白皙到像是在發光，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肉眼可見的心情轉晴。
【晚：好。呀。】
【餘白：記。住。了。】
這個男人，又學她說話。宋晚癟癟嘴，眉眼卻漏出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晚：南市肉丸湯的也很好吃，特別是在早上去吃，偶然間吃過一次，很香的！】
【晚：啊……忘了你還有朋友做導游，用不著我這個外地人來做介紹】
就這南市特色飲食這個話題，兩人的信息不知不覺就又聊了好幾頁。
“小晚？”門忽然被敲了敲，隨即傳來了門把手扭動卻因上了鎖而沒有被擰開的聲音，“小晚？你在裏面幹什麽？”
是宋綺憶溫和中夾帶著些疑慮的聲音，“怎麽把門鎖上了？”
宋晚眼裏的笑意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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