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風蕪鎮（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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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風蕪鎮（三十二）
洛晏啞火, 安靜，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糾正他。
其實不是的。
算了。
……她低頭無聲地喝紅糖水，咕咚咕咚一大口。喝到一半，她還是有點怕喝不了粥, 於是把紅棗和紅薯吃完了, 擦擦唇角轉移話題，裝模作樣拿起一個糯米糕, “這個……怎麽買這麽多啊？像要吃幾天的樣子……”
“少了怕你挨餓, 接下來……”少年回答完這句話沈默了片刻, 不知道想到什麽眸子輕輕閃了一下，他看向臉頰紅撲撲的人開口道：
“晏晏……能不能給我一個承諾？”
“？”
為什麽？
洛晏不理解，被他捉住手腕, 那塊糯米糕也一起被拽到他身前。
“……”
只覺得他是不安, 洛晏點點頭，“可以啊。”
承諾, 是她當前可以給的。
這……應該也是確認對方心意的一個方式，能讓他安心些也好。
少年把她的手握得更緊盯著她的眼睛, “我發誓。”
洛晏跟著他念, “我發誓。”
“無論發生任何事。”
洛晏跟著重覆, “無論發生任何事。”
他語氣放輕不少靜默了一瞬，微微沈下去小心翼翼, “你會陪在我身邊。”
少年的眸子很亮，沈默又期待地看著她, 等待她的回應。
洛晏微微擡眸，一字一句道：“我會, 一直，一直, 陪在姜寂洲身邊。”
她的聲音帶著安撫的作用，少年如釋重負，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手不自覺握緊。
他……真的很好看。
洛晏抿唇腦子裏出現很多狂徒想法……
是妖怪賦予的……還是她自己的？她有些分不清，兩者混在一起。
他們都互相喜歡了，親密一點應該……也可以的，又不是沒親過，他貌似還挺喜歡的……
而且他自己說……做什麽都可以。
洛晏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梢，臉熱。
這個妖還不知道抓到什麽時候，但按照倒計時，他大概很快要去協助趙子衿打妖怪了。他們就有一段時間步能單獨相處……這也是沒辦法的。
他買那麽多糕點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但她肯定會想他。
不然……再親一下？反正她現在在他眼裏不是什麽正常人。
“……”
電光火石間，洛晏攥緊手指，仰頭在他側臉輕輕親了一下，抿唇立刻坐正，“好啦，承諾了……吃東西吃東西。”
不小心壓到唇角的傷口，她微微蹙眉。
少年楞了一下眸底有風湧動，他偏頭看見少女嘴角壓不下去又忍不住害羞，她擡起手掌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臉，讓他的視線轉向一桌吃的。
她手裏的糯米糕被遞到唇邊，“……吃糯米糕……這個可好吃了……”
他咬了一口糯米糕，耳廓染上粉色，越來越紅，連同面上也一起覆上薄薄的紅色，他輕輕應聲。
片刻，他微微低頭，目光不自覺看著她。一片輕薄的金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睫都被融成金色，微微鼓起的臉頰上，細小的絨毛也一清二楚。
少年眸光微動慢慢低頭，也在她側臉親了一下，心頭悸動得厲害，
“晏晏。”
“……嗯。”
“……等這裏的事結束，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
沒有一點猶豫。
洛晏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還沈浸在那個親親裏，心跳更快了，腦子裏像打鼓一樣。
怎麽……親個臉而已，怎麽也能亂跳成這樣。
果然是沒經驗，多幾次就好了……
她安慰自己。
少年面上卻還是鎮定，側目看她不再打擾她吃飯，片刻他安靜下來，靜靜喝粥。期間洛晏將粥分了一些給門外看守的弟子，還留了一些，準備給暗道裏的三個人。
他估計有錯誤，買太多了。
她胃口是大，但是……也沒那麽大的。
突然，洛晏發現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
現在還不到未時呢，方才還是大晴天的。
“要下雨了嗎？”她問。
“是……還有……”姜寂洲靜默片刻，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妖。”
他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拔劍的錚鳴。
啪嗒——
雨點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微妙的靜默之中詭異的響起。然後鋪天蓋地，豆大的雨點從層層上卷的黑色濃雲裏砸下來。
張照放下手裏碗，看著奇怪的天色，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大聲道：
“大家聽好了，看守好這裏！保護好洛晏！”
“是！”
姜寂洲起身打開門，對洛晏道：
“晏晏，呆在這裏。”
“等我回來。”
說完不待她回答，少年已經沖進雨幕裏，消失在白霧中。
“姜寂洲……”
她的聲音被外面嘈雜的聲浪掩蓋，已經沒人聽見。
雨聲男男女女的哭聲和尖叫聲混雜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喧嚷哭鬧，洛晏聽清其中兩個字。
“大人！”
陸十六一瘸一拐被另一個弟子扶著著急忙慌跑過來，陸十六臉上全是驚愕，仿佛遭雷劈過一般。
張照著急地問：“出什麽事了？！前面怎麽這麽吵？那些百姓不是答應給師父一日的時間嗎？”
扶著陸十六的弟子一把抹臉上的水，“師兄，一時半會我解釋不了這麽多！他們這麽鬧，是因為那個李齊大人撞柱自戕了！”
“什麽？！”
“他偷用葉安師叔的墨寶被查出來，羞愧難當，一句都沒解釋啊……我們哪裏料到他會撞柱啊，都沒看住！”
洛晏只覺得驚掉下巴，李齊什麽人，不說他這樣愛名利的人會撞柱有多不可能了，就說他會偷拿墨寶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這大雨又怎麽解釋？李齊絕不是妖，否則他們都不可能耽誤這麽久。
張照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他早上還讓人收拾李小姐的房間呢……自戕？這怎麽可能？！”
“哎！來不及解釋這麽多了！前頭師父還等著我呢！”
陸十六被張照接住，看著那弟子跑進雨中。
見他凍得發抖，洛晏把姜寂洲的外袍罩在了他身上帶人進了屋裏。
“我照顧他，你們放心！”
關上門，點了幾張聖火符才讓陸十六緩過來。
洛晏又他塞了幾塊姜糖和糯米糕次才問道：“陸少俠，前面發生了什麽？”
陸十六驚愕又震驚地看著她，“你是、你……洛姑娘？”
洛晏點頭，“嗯，是我，你快些告訴我前面發生了什麽，姜少俠的劍在我這裏，但我現在還得用，我想快點理清楚這裏的事好去幫他……”
陸十六看了看門外，“是一塊、木頭！趙姑娘！”
“木頭……桐木？”洛晏蹙眉，“子衿姐姐打開了桐木？”
陸十六點頭，“李大人……看見，撞了……”
洛晏思索了一下，總結道：“你是說，子衿姐姐打開木頭，李大人看見就撞柱了是嗎？”
陸十六點頭。
“……難道李大人跟妖怪也有關聯嗎？”洛晏喃喃。
但他不像什麽有心眼的人，什麽情緒都寫在眼裏啊。
那前面豈不是大亂了，李齊雖說有些方面比較討人嫌，但是風蕪的百姓對他是又愛又恨的……
“那妖出現了嗎？”洛晏問。
陸十六搖頭，“趙姐姐……燒白骨，師父，拒絕。”
洛晏看著外面的天氣，“這麽大的雨，要燒白骨？這確實挺難的……”
陸十六蹙眉，有些沈重地道：“下雨、坎水，師父、說的。”
這又是什麽？怎麽又跟卦象扯上關系了？混亂，她需要再拿一些信息。
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洛晏真的很想知道，還有突然下雨，她也有些擔心出去幫她辦事的幾個人，也不知道他們回來沒有。
已經有人跑到這裏，張照一邊周旋，一邊幾個百姓開始解釋，還是很無力。
洛晏收拾好芥子袋，看著陸十六，“陸少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救長翊哥哥和向融？”
陸十六擡頭，毫不猶豫點頭。
現在局勢更亂了，秦重鶴根本空不出手救人，還一個字也不透露。
洛晏道：“那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麽，你都不要送信靈讓其他人知道可以嗎？”
陸十六再次重重點頭。
洛晏心裏有數，打開了機關，帶著陸十六下了暗道。
臺階一級一級走完，馭水劍圍了上來。洛晏眉頭一緊，沒在原定位置看到姚鏡雙，只看到她留下的一堆書。
“糟了！”
洛晏帶著陸十六往暗道前方跑，“姚鏡雙！”
沒有回應，頭頂的雨聲太大，她也聽不見。
突然陸十六拍拍她的肩膀，“洛姑娘！”
洛晏停下，陸十六遞給她兩顆玉米粒，“玉米？”
這裏她走過一邊，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咯咯咯……咯咯咯……”
一陣尖脆的雞叫響起，馭水往前照亮來物。洛晏唇角抽了抽。
一只麻黃體肥的母雞一路撿著地上的玉米出現在洛晏眼前，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學著雞叫，“咯咯咯，回去，回去！”
那人半蹲著，埋頭跟在雞屁股後面，似乎剛註意走到了馭水劍下方的區域，他懵懵然擡頭：
“洛姑娘！”
“……阿福公子？”
他應該是來得早，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洛晏扯出一個笑容，就看到姚鏡雙蒼白著一張臉抱著一只公雞跟著走過來，驚喜道：
“洛晏摯友！陸兄！”
洛晏心一下落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還好你們沒事！你們……找了兩只雞？”
阿福搖搖頭看向身後，坦誠道：“一群，我把我家的和周婆婆家的全抓來了，一共五十三只……洛姑娘，公雞母雞烏雞九斤雞……除了野雞，表哥說盡量多，我就都抓來了……不怕酉時沒有雞下蛋！”
“洛姑娘，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已經撿了五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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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晏啞火, 安靜，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糾正他。
其實不是的。
算了。
……她低頭無聲地喝紅糖水，咕咚咕咚一大口。喝到一半，她還是有點怕喝不了粥, 於是把紅棗和紅薯吃完了, 擦擦唇角轉移話題，裝模作樣拿起一個糯米糕, “這個……怎麽買這麽多啊？像要吃幾天的樣子……”
“少了怕你挨餓, 接下來……”少年回答完這句話沈默了片刻, 不知道想到什麽眸子輕輕閃了一下，他看向臉頰紅撲撲的人開口道：
“晏晏……能不能給我一個承諾？”
“？”
為什麽？
洛晏不理解，被他捉住手腕, 那塊糯米糕也一起被拽到他身前。
“……”
只覺得他是不安, 洛晏點點頭，“可以啊。”
承諾, 是她當前可以給的。
這……應該也是確認對方心意的一個方式，能讓他安心些也好。
少年把她的手握得更緊盯著她的眼睛, “我發誓。”
洛晏跟著他念, “我發誓。”
“無論發生任何事。”
洛晏跟著重覆, “無論發生任何事。”
他語氣放輕不少靜默了一瞬，微微沈下去小心翼翼, “你會陪在我身邊。”
少年的眸子很亮，沈默又期待地看著她, 等待她的回應。
洛晏微微擡眸，一字一句道：“我會, 一直，一直, 陪在姜寂洲身邊。”
她的聲音帶著安撫的作用，少年如釋重負，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手不自覺握緊。
他……真的很好看。
洛晏抿唇腦子裏出現很多狂徒想法……
是妖怪賦予的……還是她自己的？她有些分不清，兩者混在一起。
他們都互相喜歡了，親密一點應該……也可以的，又不是沒親過，他貌似還挺喜歡的……
而且他自己說……做什麽都可以。
洛晏忍不住挑了一下眉梢，臉熱。
這個妖還不知道抓到什麽時候，但按照倒計時，他大概很快要去協助趙子衿打妖怪了。他們就有一段時間步能單獨相處……這也是沒辦法的。
他買那麽多糕點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但她肯定會想他。
不然……再親一下？反正她現在在他眼裏不是什麽正常人。
“……”
電光火石間，洛晏攥緊手指，仰頭在他側臉輕輕親了一下，抿唇立刻坐正，“好啦，承諾了……吃東西吃東西。”
不小心壓到唇角的傷口，她微微蹙眉。
少年楞了一下眸底有風湧動，他偏頭看見少女嘴角壓不下去又忍不住害羞，她擡起手掌輕輕扶了一下他的臉，讓他的視線轉向一桌吃的。
她手裏的糯米糕被遞到唇邊，“……吃糯米糕……這個可好吃了……”
他咬了一口糯米糕，耳廓染上粉色，越來越紅，連同面上也一起覆上薄薄的紅色，他輕輕應聲。
片刻，他微微低頭，目光不自覺看著她。一片輕薄的金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睫都被融成金色，微微鼓起的臉頰上，細小的絨毛也一清二楚。
少年眸光微動慢慢低頭，也在她側臉親了一下，心頭悸動得厲害，
“晏晏。”
“……嗯。”
“……等這裏的事結束，我們就辦婚禮好不好？東西……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
沒有一點猶豫。
洛晏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麽，還沈浸在那個親親裏，心跳更快了，腦子裏像打鼓一樣。
怎麽……親個臉而已，怎麽也能亂跳成這樣。
果然是沒經驗，多幾次就好了……
她安慰自己。
少年面上卻還是鎮定，側目看她不再打擾她吃飯，片刻他安靜下來，靜靜喝粥。期間洛晏將粥分了一些給門外看守的弟子，還留了一些，準備給暗道裏的三個人。
他估計有錯誤，買太多了。
她胃口是大，但是……也沒那麽大的。
突然，洛晏發現眼前的光一點點暗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
現在還不到未時呢，方才還是大晴天的。
“要下雨了嗎？”她問。
“是……還有……”姜寂洲靜默片刻，聲音還是溫溫和和的，“妖。”
他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拔劍的錚鳴。
啪嗒——
雨點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微妙的靜默之中詭異的響起。然後鋪天蓋地，豆大的雨點從層層上卷的黑色濃雲裏砸下來。
張照放下手裏碗，看著奇怪的天色，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大聲道：
“大家聽好了，看守好這裏！保護好洛晏！”
“是！”
姜寂洲起身打開門，對洛晏道：
“晏晏，呆在這裏。”
“等我回來。”
說完不待她回答，少年已經沖進雨幕裏，消失在白霧中。
“姜寂洲……”
她的聲音被外面嘈雜的聲浪掩蓋，已經沒人聽見。
雨聲男男女女的哭聲和尖叫聲混雜在一起，撕心裂肺的喧嚷哭鬧，洛晏聽清其中兩個字。
“大人！”
陸十六一瘸一拐被另一個弟子扶著著急忙慌跑過來，陸十六臉上全是驚愕，仿佛遭雷劈過一般。
張照著急地問：“出什麽事了？！前面怎麽這麽吵？那些百姓不是答應給師父一日的時間嗎？”
扶著陸十六的弟子一把抹臉上的水，“師兄，一時半會我解釋不了這麽多！他們這麽鬧，是因為那個李齊大人撞柱自戕了！”
“什麽？！”
“他偷用葉安師叔的墨寶被查出來，羞愧難當，一句都沒解釋啊……我們哪裏料到他會撞柱啊，都沒看住！”
洛晏只覺得驚掉下巴，李齊什麽人，不說他這樣愛名利的人會撞柱有多不可能了，就說他會偷拿墨寶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這大雨又怎麽解釋？李齊絕不是妖，否則他們都不可能耽誤這麽久。
張照同樣覺得不可思議，“他早上還讓人收拾李小姐的房間呢……自戕？這怎麽可能？！”
“哎！來不及解釋這麽多了！前頭師父還等著我呢！”
陸十六被張照接住，看著那弟子跑進雨中。
見他凍得發抖，洛晏把姜寂洲的外袍罩在了他身上帶人進了屋裏。
“我照顧他，你們放心！”
關上門，點了幾張聖火符才讓陸十六緩過來。
洛晏又他塞了幾塊姜糖和糯米糕次才問道：“陸少俠，前面發生了什麽？”
陸十六驚愕又震驚地看著她，“你是、你……洛姑娘？”
洛晏點頭，“嗯，是我，你快些告訴我前面發生了什麽，姜少俠的劍在我這裏，但我現在還得用，我想快點理清楚這裏的事好去幫他……”
陸十六看了看門外，“是一塊、木頭！趙姑娘！”
“木頭……桐木？”洛晏蹙眉，“子衿姐姐打開了桐木？”
陸十六點頭，“李大人……看見，撞了……”
洛晏思索了一下，總結道：“你是說，子衿姐姐打開木頭，李大人看見就撞柱了是嗎？”
陸十六點頭。
“……難道李大人跟妖怪也有關聯嗎？”洛晏喃喃。
但他不像什麽有心眼的人，什麽情緒都寫在眼裏啊。
那前面豈不是大亂了，李齊雖說有些方面比較討人嫌，但是風蕪的百姓對他是又愛又恨的……
“那妖出現了嗎？”洛晏問。
陸十六搖頭，“趙姐姐……燒白骨，師父，拒絕。”
洛晏看著外面的天氣，“這麽大的雨，要燒白骨？這確實挺難的……”
陸十六蹙眉，有些沈重地道：“下雨、坎水，師父、說的。”
這又是什麽？怎麽又跟卦象扯上關系了？混亂，她需要再拿一些信息。
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洛晏真的很想知道，還有突然下雨，她也有些擔心出去幫她辦事的幾個人，也不知道他們回來沒有。
已經有人跑到這裏，張照一邊周旋，一邊幾個百姓開始解釋，還是很無力。
洛晏收拾好芥子袋，看著陸十六，“陸少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救長翊哥哥和向融？”
陸十六擡頭，毫不猶豫點頭。
現在局勢更亂了，秦重鶴根本空不出手救人，還一個字也不透露。
洛晏道：“那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麽，你都不要送信靈讓其他人知道可以嗎？”
陸十六再次重重點頭。
洛晏心裏有數，打開了機關，帶著陸十六下了暗道。
臺階一級一級走完，馭水劍圍了上來。洛晏眉頭一緊，沒在原定位置看到姚鏡雙，只看到她留下的一堆書。
“糟了！”
洛晏帶著陸十六往暗道前方跑，“姚鏡雙！”
沒有回應，頭頂的雨聲太大，她也聽不見。
突然陸十六拍拍她的肩膀，“洛姑娘！”
洛晏停下，陸十六遞給她兩顆玉米粒，“玉米？”
這裏她走過一邊，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咯咯咯……咯咯咯……”
一陣尖脆的雞叫響起，馭水往前照亮來物。洛晏唇角抽了抽。
一只麻黃體肥的母雞一路撿著地上的玉米出現在洛晏眼前，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學著雞叫，“咯咯咯，回去，回去！”
那人半蹲著，埋頭跟在雞屁股後面，似乎剛註意走到了馭水劍下方的區域，他懵懵然擡頭：
“洛姑娘！”
“……阿福公子？”
他應該是來得早，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洛晏扯出一個笑容，就看到姚鏡雙蒼白著一張臉抱著一只公雞跟著走過來，驚喜道：
“洛晏摯友！陸兄！”
洛晏心一下落地，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還好你們沒事！你們……找了兩只雞？”
阿福搖搖頭看向身後，坦誠道：“一群，我把我家的和周婆婆家的全抓來了，一共五十三只……洛姑娘，公雞母雞烏雞九斤雞……除了野雞，表哥說盡量多，我就都抓來了……不怕酉時沒有雞下蛋！”
“洛姑娘，就這一會兒的功夫，我已經撿了五個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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