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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你送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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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給你送賀禮

魚幼找到杭州府衙的時候,用的理由很冠冕堂皇:鴻臚寺少卿被困賊窩,請求府衙出兵營救……

誰知杭州百姓苦於山賊久矣,杭州知府要是有能力,早就將山賊清剿,還杭州一個太平了,何至於此,因此,他們也是愛莫能助,甚至,知府劉乾還給魚幼看了山賊送過來的喜帖,那上面赫然寫著嚴修顏的名字。

簡直是囂張至極。

“只能等朝廷派兵了,我們兵力不夠。”劉乾道,他還好意提醒魚幼,“魚女官,那山賊狡猾殘忍,你一介女官,還是避著一些的好。”

魚幼謝過他的好意,道:“也不必清剿山賊,只是派幾人借著參加喜宴的名義將人救出,這個辦法可行?”

劉乾捋著胡子,有些猶豫,“這要是將山賊惹怒了,苦的還是杭州的百姓,我作為杭州的父母官,要將百姓放在第一要位啊……”

魚幼在心底冷哼一聲,說得好聽,要是知道百姓苦,就不會不作為,放任山賊霸山為王,為非作歹了。

“劉知府久居任上,對朝裏的一些事可能還不了解。”魚幼喝了一口茶水,壓低聲音慢悠悠道,“這也不奇怪,就害怕一朝走錯,丟了頭上的紗帽事小,丟了腦袋那可事大了。”

聞言,劉乾的面色略有不虞,不過像他這樣的人精,情緒不會太過外放,很快就恢覆正常,他道:“魚女官,此話怎講?”

魚幼問他:“你可知當今聖上,自幼在誰跟前?”

這劉乾當然知道,新帝登基,他自然也是做了功課的:“順親王,這誰不知道,順親王歿了後聖上開府自立……”

說起這些,他可是如數家珍,魚幼打斷他:“那你可知順親王和誰交好?”

“這……”

這劉乾還真不知道,順親王已經歿了多年,誰管他和誰交好啊:“你問這個做什麽?”

魚幼搖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劉乾看著魚幼,沒做聲,安靜等她下文。

“這順親王和定遠侯交好,而這位鴻臚寺少卿乃定遠侯幼子,他和九皇子,也就是當今聖上自幼相識,交情深厚,我曾親口聽聖上提起過,他說……”魚幼適時地停了下來。

劉乾:“聖上說什麽?”

魚幼壓低了聲音,道:“聖上說,嚴修顏既非手足,卻勝似手足。”

聽到這,劉乾驚的出了一身冷汗,表情管理也略有松懈,忙道:“此話當真?”

魚幼露出一個看傻子似得表情:“劉知府,你看我像是嫌命長?捏造聖言,那可是重罪。”

隨後,不待劉乾答話,她的話鋒一轉:“我也是看劉大人一心為民,不忍看這麽好的父母官因為一些小事無辜受到牽連,才透露這麽多,如果劉大人不信,那真枉費了我的好意。”

“再說,先皇賞賜我的青雲扇莊還是當今聖上親筆題字呢……我也沒必要說些謊話誆你。”

“是,是,是。”劉乾連連點頭,青雲扇莊招收學徒的官文他確實見過。

“聖上的手足要是在你管轄的地方有個三長兩短……”魚幼頓了一下,“那……”

“那絕對不會。”劉乾連忙道。

“那就好,畢竟,咱們聖上的脾氣,你應該有所耳聞……”魚幼點到即止。

劉乾這會兒人都麻了,九皇子的紈絝誰人不知,他要是發起火,那恐怕就不是他一個人掉腦袋的事情,想到這,他看向魚幼的眼神都變了,這簡直就是他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吶。

“魚女官,你今日就安心住在府衙,明日我安排人去營救嚴少卿,勢必將他救回。”

魚幼眨眨眼睛:“那惹惱了山賊,杭州城的百姓遭殃怎麽辦?你可是一方父母官。”

劉乾擦擦汗:“放心,我一定會妥善安排。”

魚幼見好就收:“嗯,我相信以劉知府的能力,一定能妥善處理好。不過,我這裏有一計,只是不知能否派上用處。”

劉乾恭敬道:“願聞其詳。”

第二日。

女扮男裝的魚幼和三月跟著劉乾安排的幾十個“高手”一起上了山。劉乾自告奮勇也要上山,卻在走到半道的時候腳下一滑,被迫下山了。

魚幼懷疑他是故意的,不過代價有點大,小腿肉眼看著骨折了。

劉乾不能去確實有點可惜,畢竟在杭州的地界上,他官職最大,雖是個酒囊飯袋,但當個看客還是夠資格的,到時候,看到同僚都來給自己賀喜,嚴修顏肯定會“感動”吧。

嘆口氣,魚幼繼續往山上走,越往上走,喜慶的氛圍越濃,說是十裏紅妝也不為過,看來這山賊很寵女兒,怪不得她很是跋扈。

走了近一個時辰,終於到達山賊老巢,門口還算平平無奇,就普通山寨模樣,此刻被紅色裝點著,門口守著一些山賊,看樣子不是什麽重要人物,看到他們一行人很是意外,等知道他們是杭州知府派來賀喜的,幾個小羅羅簡直要驚呆了。

“我們可以進去嗎?”魚幼這邊領頭的問,領頭是劉乾安排的,名叫高陽華,是劉乾手底下的一個不算小的官,算是劉乾的親信。

高陽華身高體壯,看著比劉乾有能力多了。魚幼和三月低眉順眼地跟在隊伍後面,盡量不惹人註意。

“這……”小羅羅們楞住了,雖然他們邀請杭州城的百姓來參加喜宴,可用腳指頭想,也沒有人會來山賊窩裏參加山賊的婚宴,因此,他們大當家根本就沒有當回事,不過為了以防有人趁著婚宴來搗亂,他倒是安排了幾個身強力壯的看門。

“快去叫二當家。”有人反應過來。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聽說杭州知府派人來賀喜,寨子裏的山賊一個個士氣高漲,很多人都圍著來看熱鬧,喜宴那邊反倒冷清了不少。

“你們真的是劉乾派來的?”來人問。

他直呼劉乾大名,一副不將杭州知府放在眼裏的樣子,極大地鼓舞了四周圍觀的各色山賊,讓他們越發地膨脹起來。

“是的。”高陽華面上帶笑,從懷裏拿出一封信,恭敬道,“這是劉知府親筆為千金寫的賀詞。還有這些,是劉知府送的賀禮。”

高陽華指了指身後,一行人每人手裏都提著一份賀禮,沒錯,魚幼的手裏也有,是一把禮盒裝的杭扇。

“劉知府本來想親自道喜,不料半道上扭傷了腳。”高陽華補充道。

“哦?”二當家面上帶笑,假意關心道:“劉乾的腳怎麽樣?傷勢嚴重嗎?”

高陽華道:“挺嚴重,應該是傷到骨頭了。”

“哈~”二當家立馬指著身邊的一個小弟,“去,從庫房裏領一支千年老山參,快馬送到劉乾府上。”

魚幼暗自咂舌,還真是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千年老山參,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家藥房裏面搜刮來的。

人家送了千年老山參,這邊也得客氣客氣,雙方又是一番虛與委蛇,半晌後,二當家的終於放行,肯讓他們進到寨子裏面,不過,前面有人帶路,周圍有好幾個壯漢盯著他們,也並不自由。

魚幼手裏拿著賀禮,跟在隊伍中間,一邊走路一邊偷偷打量寨子裏的情形,只見房舍儼然,綠樹成蔭,她正尋思嚴修顏應該在哪個房內,就見前方有一座小樓矗立其中,喜慶的紅色綢緞近乎將其包裹。

不用猜,這就是他們的婚房了。

越走近,熱鬧的聲音聽得越清晰,離小樓很近的一塊空地上,四周搭了紅綢,地上擺放著很多桌椅,大多數桌子上坐滿了人,只有少數幾桌還空著,不過酒席已經上了,菜肴還挺豐盛。

魚幼他們被帶到空著的桌子邊,他們人多,一桌根本坐不下,最後分成三桌還有多的,魚幼和三月還有另外一個人就是多出來的,被安排和山賊們同桌。

一落座,魚幼和三月就得到桌上乃至周圍其他桌上人的註目禮。

“長得細皮嫩肉的。”有山賊道。

“就是,跟女人似得。”有山賊附和。

魚幼被盯的極不舒服,又不好直接發作,幸好同坐的那人機靈,伸出胳膊很隨意地搭在她肩膀上,調侃道:“嗐,誰說不是呢,如果他是女的,我早就娶她為妻了,可惜,跟我們一樣,是個帶把兒的。”

聽他這麽說,山賊們的興致減去許多,不過仍然有些不死心的,色瞇瞇的盯著她看,嘴裏還說著,“帶把兒的又怎麽樣,老子照樣玩兒!”

他這話似乎說到某些人的心坎裏,剛才壓下去的火又被激起來了,一些明裏暗裏不懷好意的目光看的魚幼心煩,好在他們這一行人也不少,那個高陽華就坐在旁邊的桌上。

“那是新娘子來敬酒了嗎?”高陽華喊了一聲,他的聲音挺大,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原來真的是新娘子,她穿著大紅喜服,遠遠地從小樓旁邊的門裏走出來,看身形,新娘子就是那日他們遇見的那位紅衣女子。

見新娘子過來,山賊們立刻歡呼起來。

有人笑著問:“紅姑,新郎已經送到洞房了嗎?”

“當然!”紅姑笑的肆意,“他乖著呢!”

“什麽時候洞房啊?”又有人問。

“當然是晚上了!”紅姑一點也不害臊。

“你等的了啊?”有人開起更大的玩笑。

“等不了也要先將你們灌趴下再說,來幹杯!”紅姑豪爽的端起酒杯。

“幹杯!”

“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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