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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行12——嚴修顏被女山賊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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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行12——嚴修顏被女山賊看上了

拉車的馬兒受到驚嚇,嘶鳴一聲,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坐在車裏的人也因為慣性向前倒去,一個“不小心”,魚幼跌入嚴修顏懷裏。

雪白的酥手,一只攀上嚴修顏的寬肩,一只扶著其勁腰,“哎呀~”,朱唇輕啟,呵氣如蘭,水汪汪的星眸驚魂甫定的註視著嚴修顏。

嚴修顏:“……”

不出所料,他的耳朵又紅了,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將目光移向別處,魚幼心裏一喜,面上不顯,低聲楚楚道:“發生什麽事了?”

似乎是因為害怕,她扶在對方腰間的手倏地收緊,摸出一把緊實的肌肉。

嚴修顏僵著身體,輕輕拍上她的肩膀,寬慰道:“沒事,我去看看。”

隨後他的手緩緩下滑,按在魚幼扶在其腰間的手上,似是要掙脫那手帶給他的桎梏,卻在兩手相觸碰時無措地垂落。

耳朵紅的更厲害了。

這純情模樣,極大地取悅了魚幼,要不是外面情況不明,魚幼真的不想撒手。

“各位大爺,不關我的事啊……”

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緊接著衣料摩擦,似是要跳車跑路。

色令智昏啊,魚幼瞬間恢覆理智,手快速地從嚴修顏身上撤離,下一秒,就見嚴修顏沖出車門,魚幼還沒有看清怎麽回事,那只三秒鐘之前還很無措的手已經準確無誤地卡在車夫的脖子上。

不算瘦弱的車夫簡直是被他給提溜起來。

嚴修顏沈著眸子看向攔車的山賊,順著他的目光,魚幼看清楚了十米開外的情形。

“????”

一名身著紅衣,颯爽英姿的妙齡女子?以及身邊跟著的兩男兩女四個隨從?

不過目光看著兇惡了一些,但跟嚴修顏的冷臉比起來也不算什麽,  這是什麽厲害的存在嗎?

“咳……公……子……饒……命啊……”車夫求饒。

魚幼氣道:“這路是你選的,你現在跑路,我們怎麽辦?一會兒還怎麽到渡口?我們還要趕時間的。”

似乎是聽到什麽天方夜譚,車夫顧不得自己命運的咽喉還捏在別人手裏,竭力嘆道:“我的……天爺呦,都……這時候……命……都快沒了……還……”

看他這樣子,魚幼不得不鄭重起來,畢竟,車夫是當地人,他口中的危險人物可信度還是很高,但是?

她的目光不由地再次投向那平平無奇地主仆五人,讓魚幼驚奇的是,幾秒鐘的功夫,她們竟無聲無息地走近了很多,此刻離他們的馬車也就兩三米的距離。

而且,讓魚幼極不舒服的是,那妙齡女子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嚴修顏,就像動物世界裏面的獵豹盯著唾手可得的羚羊。

護食的魚幼:“……”

她很努力的瞪回去,用眼神示意: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子啊,他是我的!

不過,她的怒目而視被完全的忽略了,那紅衣女子的眼睛似乎只容得下嚴修顏一人,她走近一些,眼波流轉,對著嚴修顏道:“這位公子,奴家好像在哪裏見過你,眼熟的很呢!”

呵,段位太低!

魚幼在心底嗤笑,這開場白,簡直俗不可耐。

“可能是在夢裏吧!”她忍不住出聲補充,同時腦海中無聲的想起了鄧麗君的甜蜜蜜,“夢裏,夢裏見過你~~”

那女子似是這才註意到她的存在,不悅地道:“你是誰?從哪裏冒出來的。”

魚幼:“這話該是我們問你才對吧。”

說到“我們”的時候,她故意咬的很重。

——宣示主權!

“大膽!”

話音剛落,就得到女子身側兩名女隨從的大聲呵斥,同時,兩人衣袖齊揮,竟然竄出兩枚暗器直朝著她的面門射來,魚幼心下驚駭,卻根本來不及閃避。

完了,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想象中的痛楚卻沒有傳來。

“好身手!”

對面響起鼓掌叫好的聲音,一把清脆爽朗的女聲,魚幼這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丟臉,她睜開眼睛,看到那兩個女隨從都捂著胳膊。

而那位紅衣女子正用熾熱的目光盯著嚴修顏,絲毫沒有關心手下受傷的意思,甚至在餘光瞥向她們的時候冷聲不屑道:“廢物!”

“屬下該死!”那兩人低著頭,沒了剛才的淩人盛氣。

魚幼猜到是嚴修顏替她擋下那兩枚暗器,且替她還回去了,一面暗自高興,一面對紅衣女子的冷酷產生些許忌憚。

這女子恐怕真的有點來頭,莫不是傳說中的山賊夫人?

或者,看她的年齡以及刁蠻跋扈的樣子,是山賊的女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很明顯,她對嚴修顏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按照山賊的癖、性,直接下手搶人的可能性極大,也不知道她是只搶嚴修顏,還是連著他們幾個人一起打包帶走……

魚幼看向那女子,卻見那女子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明目張膽的看著嚴修顏,目光赤裸裸地,讓人極不舒服……

該怎麽擺脫這主從五人呢,他們一行四人,車夫本就跟他們不是一心,她和三月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只有嚴修顏——嚴修顏的實力魚幼不清楚,之前以為他只是生的高大一些,本質還是一介文人,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如果嚴修顏不管他們,或許可以試著博出一條生路……

以他的能力,出去後喊一些救兵也是好的。

魚幼的目光又看向嚴修顏,嚴修顏此刻背對著車廂,從魚幼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那側臉一如既往地俊朗吸睛,如若不然,也不會一下就黏住女山賊的眼睛。

“嚴修顏,不要管我們,你先走。”魚幼伸手扯了扯嚴修顏的衣擺,低聲道。她的聲音雖然壓的低,不過那女山賊離的不遠,怕是也會聽到。

“沒事。”嚴修顏回握了一下魚幼的手之後立即松開,然後對著那紅衣女子道:“放她們走,我留下便是。”

他的聲音溫潤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呦,郎情妾意啊。”那女子冷哼一聲,道:“誰給你們的自信可以脫得開身?”

“憑單打獨鬥,你們四人都不及我?”嚴修顏道

那女子臉色一冷,待要反駁,嚴修顏卻淡淡道,“還是你想看著我們繼續郎情妾意?”

這話倒是讓那女子啞火了。

“你……”她吃癟,怒氣想要撒到魚幼這頭,被嚴修顏擋住,嚴修顏的聲音此刻冷了好幾個度,“休要拖延時間,要麽放人,要麽,我就先刮花你的臉……”

“你敢!”紅衣女子怒。

嚴修顏:“你大可以試試!”

魚幼這才發現嚴修顏先前放在車夫脖子處的那只手裏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泛著銀光,看起來很是鋒利!

車夫急:“公子,一定留心手下啊!”

嚴修顏沒理會他,只對著那紅衣女子,逼迫感十足,道:“放人,我數到三……一……”

“你數的太快了!”

“二!”

那女子摸摸自己的臉,四下環顧,援兵未到,不甘心道:“放,放,放!”

嚴修顏松開車夫的脖子,威脅道:“把車裏的姑娘安全送到客棧,如有差池,我自會前來取你的性命。”

車夫本以為此行有去無回,沒想到還能活著離開,自然連連點頭,答應道,“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將人送到。”

說罷,他重新拉住手邊的韁繩,眼睛巴巴地看著嚴修顏,仿佛只要他一聲令下,他立馬就能駕著馬車原地消失。

“嚴修顏,保重。”魚幼道。

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謙讓的,嚴修顏這樣安排,定有他的道理。

嚴修顏沒說什麽,只點點頭,然後跳下馬車。

“呦,這感情也很一般嘛,這就將情郎拋下了?”紅衣女子在一旁譏笑。

魚幼白她一眼,“天涯何處無芳草,只有你將他當個寶。”

然後對著車夫道:“快走吧!”

“駕~”

幾乎是下一秒,車夫的皮鞭就狠狠地抽在馬背上,馬兒踏足狂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離開的時候,魚幼看到嚴修顏的嘴角抽了抽。

呵呵,男人,感動是有的,但休想因為這件事就讓本姑娘對你死心塌地。

直到馬車狂奔出好遠,三月攥著魚幼胳膊的手才慢慢松開,緊張道:“小姐,嚴少卿怎麽辦?不管他了嗎?”

“那當然——”

三月滿臉驚訝。

魚幼朝她眨眨眼睛,“不是了!”

“小姐!”

見自家小姐還有心思開玩笑,三月緊張的心稍微松懈下來一些。

“看你家小姐的!”

說完,魚幼拉開車簾,對面前弓著脊背專心駕車的車夫喊道,“停車。”

喊了一遍,車夫沒反應,魚幼加大音量又喊一遍,車夫才如夢方醒般勒了一把韁繩,並側頭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何事,魚幼趁機發出指令:“找個地方停車。”

車夫眼中還藏著幾分懼意,道:“那位公子說要將你們送回客棧,不然——”

魚幼打斷他的話:“你不用管,你按我說的做,出了事我兜著,快點停車,不然太遠了他找回來費勁兒。”

車夫不解:“找回來?你說那位公子?”

他說著話,馬車又竄出去一段距離,魚幼急道:“對,就是他,你找個地方停車,快點!”

見她語氣堅定,車夫沒再多話。

“籲~”

他停了車,隨即跳下車轅,一邊後退一邊道:“車是姑娘你要停的,和小的無關,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惹不起那山賊,也惹不起那位公子,就先走了。”

說著話,人已經走出去十幾米遠。

“唉,你這人怎麽這樣?”三月不滿道。

魚幼拉了拉三月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說話,隨即輕聲對那車夫,“沒事,你走吧。”

車夫已經走遠,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她的話。

車裏只剩下魚幼和三月主仆二人,三月望著寂靜的小道,憂心道:“車夫也走了,小姐,我們現在怎麽辦?”

魚幼道:“拿上東西下車,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然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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