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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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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行7

“三月,你別出聲啊!”

說完,魚幼快走兩步,將插在地上的火把取下來,在地上呲滅了。

唯一的光源熄滅,周圍頓時陷入黑暗,只有頭頂幾顆星星在雲層的縫隙間發出微弱的光。

“小姐~”

魚幼:“噓——”

三月摸摸索索兩步跑到魚幼跟前,這時候,嚴修顏也察覺到問題,快步走過來。

“怎麽回事?火把怎麽滅了。”嚴修顏急道。

“有問題。”魚幼拉著三月,往嚴修顏跟前湊了些,壓低了聲音道:“大大的有問題。”

看到她們沒事,嚴修顏松一口氣,問道:“什麽問題?”

“都湊過來一些,”魚幼說著伸手拉了嚴修顏一把,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兒。

魚幼道:“我懷疑,他是自己走的。”

“啊?”三月先叫了一聲,被魚幼捏一把,才壓低聲音,不解道:“為啥啊?”

嚴修顏沒說話,看向魚幼。

魚幼目光四下掃了一圈,道:“很簡單,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如廁,除非那兩個保鏢說謊了。”

他們發現兩個保鏢的時候,保鏢說他們在夏瀟兩邊守著,但他們幾個在那附近來來去去好幾趟,都沒有在地上發現任何人的排/洩物,當時他們急著找人,加上天黑,並沒有註意到這個細節!

三月福至心靈,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小姐,你是說,地上沒有那個……”

魚幼道:“正是,我能發現,多虧了你的功勞。”

“呵呵呵!”三月笑的很靦腆。

“你覺得呢?嚴少卿?”魚幼轉向嚴修顏,“除了前面那個問題,他今天表現的也很奇怪,平時吃飯都是挑三揀四,今天卻吃的很多,而且來這裏吃銀魚,也是他提議的。”

連三月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魚幼相信嚴修顏肯定也能明白。

嚴修顏沈默了幾秒鐘,然後道:“有你說的這種可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去剛才的那個地方,以及附近的地方再找一找。”

魚幼道:“嗯,我也是這個意思。”

畢竟,也有可能是那兩個保鏢有問題,在故意誤導他們,這也是她剛才將火把熄滅的原因。

魚幼是不認路的,往回折返的路,她一邊拉著三月,一邊緊緊地跟著嚴修顏,但火把滅了,視線不清,還有很多樹枝擋路,很不好走,跟了一會兒就快跟不住了。

唉,要是嚴修顏能拉著自己就好了。

不過,男女授受不親,他應該不會拉著自己吧。

“嚴少卿,稍微等一下。”魚幼低聲喊了一句。

“怎麽了?”嚴修顏停下來。

魚幼道:“我想找個樹枝做拐杖,這裏的路太難走,快走不動了。”

不能被拉著走,拄個拐杖也能好受點,她這副身體自小就金尊玉貴的養著,哪裏有過這麽大強度的運動,從開始找夏瀟到現在,已經過去挺長時間,腿早就麻了,全靠意志力在支撐。

“等著!”嚴修顏留下這一句,就快步閃進一旁的樹叢中。

三月抓著魚幼的手,幾乎用氣音在說:“小姐,嚴少卿去哪裏了,不會不管我們了吧!”

“不會!”魚幼幾乎是下意識就說出來了,說完,連她都奇怪自己為何會這般肯定。

三月道:“小姐,你怎麽知道嚴少卿不會,九皇子都偷偷走掉了。”

魚幼:“……”

這三月的碎碎念在深夜還挺煩人:“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萬一他們一夥兒的……那就會!”

這下,三月把她抓的更緊了:“小姐,你不要嚇我,我害怕。”

“是你自己嚇自己。”魚幼回捏了捏三月的手,“你要相信嚴少卿,也要相信你家小姐,我們會安全的。”

這時,前方樹叢晃動,有腳步聲傳來,兩人一起看過去,頓時卸下一口氣,是嚴修顏回來了。

“拿著!”嚴修顏道。

緊接著,魚幼感覺嚴修顏將什麽東西遞到眼前,她低頭仔細一看,是一根拇指粗的樹幹,魚幼趕忙伸手接過。

“這是給三月的。”嚴修顏又道。

額!

魚幼一楞,她一直拉著三月,所以還沒有想到要給她也找個棍子。

再一次意識到嚴修顏的貼心,連自己的小丫鬟也考慮到了,魚幼把手中的棍子轉遞給三月,三月卻沒要。

“謝謝嚴少卿,這棍子給小姐用。小姐拉著我的手,我不用棍子也行。”三月說著將棍子推了過來。

三月這麽一推讓,魚幼心裏有點犯迷糊,嚴修顏不會沒給自己找棍子吧!

這不可能吧!

正想著,就聽嚴修顏道:“你拿著吧,你家小姐我也給準備了的。”

魚幼立馬笑道:“這是嚴少卿給你找的,你拿著吧。”

聽到自家小姐也有棍子,三月沒再推辭。

棍子給了三月,魚幼道,“嚴少卿,我的呢?”

“在這兒。”

嚴修顏說著,再次遞過來一根棍子,魚幼伸手抓住,不過這次嚴修顏卻沒有松開手。

魚幼疑惑:“嚴少卿?我抓住了?”

“抓緊。”嚴修顏道。

“抓緊了啊!”

魚幼以為嚴修顏沒感覺到自己已經抓住了棍子,伸手晃了晃,“你看,抓緊了。”

“別晃!”嚴修顏使了點勁握住棍子,“抓緊了我們就出發。”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松開棍子的意思。

魚幼:“……”

懂了懂了,嚴修顏這是要以棍子為媒介,和自己間接牽手,好純情啊!

魚幼忍不住笑了。

就這樣,嚴修顏牽著棍子,棍子一頭拉著魚幼,魚幼拉著三月,三個人一起穿梭在黑黢黢的林子裏。

這一走又是很長時間。

有嚴修顏牽著,確實省力不少,但時間久了還是累啊,就在魚幼和三月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目的地終於到了。

到了,是嚴修顏說的,這會兒魚幼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這兒就是發現保鏢的地方。”嚴修顏指著腳下的一塊兒平地說道。

長時間夜間行走,眼睛已逐漸適應了這樣的光線,借著微弱的星光,魚幼看向腳下,確實有被擠壓的痕跡?不過她也分不出來,嚴修顏說是就是吧!

“那我們就在這附近找?”魚幼問。

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找屎了,魚幼發誓,找到夏瀟,一定先揍他一頓。

“嗯,另一個昏倒的保鏢是在那邊發現的。”嚴修顏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就有塊兒大石頭的地方,看到了嗎?我們先在這兩處之間找找看。”

魚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看到一塊大石頭,淺灰色的,在黑暗中還算醒目,那確實是他們發現其中一個保鏢的地方。

嚴修顏的記性還真是怪好嘞。

三人開始尋找。

這次的搜尋範圍不大,幾人分散開找,魚幼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盯著腳下,一步都不敢亂邁。

幸好手裏拿著嚴修顏給的棍子,可以幫忙探路,她邊走邊敲。

“嚴少卿,要不你也搞個棍子探路吧。”魚幼建議。

“不用!”嚴修顏道。

“那你一定可要註意——”

魚幼正說著,草叢裏的一個東西忽然纏住她探路的棍子,那不像是藤蔓類的植物,倒像是一塊兒棉帛織物。

因為是暗色的,在夜色裏並不顯眼。

魚幼用棍子扒拉了兩下,那東西從棍子上掉落,“啪”地一聲,發出輕響。

“怎麽了?”嚴修顏問。

剛才她話說一半停下來,嚴修顏和三月都朝她這邊看過來。

“地上發現個東西。”魚幼道,“你們過來看一下。”

嚴修顏擦亮手中的火折子,在光的照耀下,大家看清楚了,地上那個東西就是一個錦囊,墨綠色的,精致非常,除了沾了些土,沒有被其他的東西汙染。

剛才,就是錦囊的袋子勾住了魚幼的棍子。

“裏面裝東西了,打開看看。”魚幼道。

嚴修顏拿起錦囊,取出裏面的一張紙條,他拿起看了一眼,道:“是他寫的。”

魚幼趕緊湊上去,夏瀟的字她之前還沒有見過,現在看了卻覺得有些眼熟,只見上面寫:速去,渡口下游五百米有一小船,先上船,乘至下一渡口,轉杭州。來日再見,小心車夫和保鏢。

“果然是他自己走的。”魚幼道。

嚴修顏道:“這樣看來,確實是。”

魚幼:“他要我們小心車夫和保鏢。他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可能是宮中之事。”火光映襯下,嚴修顏的眸子愈加黑沈沈的,“要變天了。”

聽他這樣說,魚幼心裏越發不安起來。她一直感覺夏瀟身後有謎團,現在看來她的感覺是對的,車夫和保鏢跟了他們一路,她都沒有發現他們有問題。

看來她還是太遲鈍了。

“現在該怎麽辦?”魚幼徹底沒了主意,本來以為輕輕松松出來公費旅游,誰成想被卷入宮鬥了,權利更疊,稍不留神,那可是要命的事。

嚴修顏沈聲道:“聽他的,先去杭州,車我們不要了,現在直接去渡口。”

說罷,嚴修顏用火折子燒掉紙條,將錦囊揣進懷裏。

看著紙條化成一縷灰燼,魚幼心道,接下來,少不得又是一頓狂奔了。

幾人正要出發,忽然,不遠處有火把的光映照過來……

糟了,竟是那兩個保鏢和車夫找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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