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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顏幫媳婦壓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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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顏幫媳婦壓場子

魚幼確實還病著。

她發燒了,古代沒有溫度計,所以具體燒到多少度並不知曉。

嚴修顏將她抱到屋子裏的床上之後就退開了,趙子嫣在一旁照顧她。趙子嫣打來熱水,浸濕了手帕替她擦臉,魚幼看到手帕上面擦下來很多煙灰,由此可想,此前她肯定是被煙熏的灰頭土臉的。

在尷尬的同時魚幼也不由慶幸,她懷疑自己剛才對嚴修顏臉紅了,因此不是很好意思,有點放不開。現在來看,有煙灰擋著,嚴修顏大抵是看不出來自己臉紅的,想到這,她的姿態放松許多。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救命之恩,她記下了,以後盡量少懟嚴修顏,對他態度好點兒。

“這一次,謝謝嚴少卿了。”魚幼緩聲道。

“誰說不是呢!”趙子嫣應聲道,她正坐在床邊替魚幼梳洗整理頭發,“要不是嚴少卿,你差點就沒命了。”

等了幾秒鐘,魚幼也沒有聽到嚴修顏回應,有些奇怪,便探頭去看,卻見房間裏並不見嚴修顏的身影。

“你在找嚴少卿?”趙子嫣問。

“嗯,他人呢?”魚幼問。

“他把你放下就走了。”趙子嫣道:“可能換衣服去了!”

換衣服?

魚幼心裏有些悻悻然,這嚴修顏還挺精致,自己還病著,他就急著換衣服去了。

趙子嫣卻接著道:“為了救你,嚴少卿將一桶水都倒在衣服上了,現在還是正月裏,天冷著,很容易凍病的。”

原來竟是這樣。

是自己想岔了。

“希望他不要生病。”魚幼道,“他一介文官,要是感染了風寒,可就麻煩了。”

在古代,沒有抗生素,風寒有可能是會要命的。

“就是,”趙子嫣接著魚幼的話,道,“不過嚴少卿雖是文官,力氣卻大得很呢,那個後窗冬天是封著的,他一拳頭就砸開了。”

後窗,魚幼想起當時在火場的情況,那個唯一的救命窗口是被堵住的,原來真的是嚴修顏砸開窗戶救了自己。

也不知道他的手傷著沒有?

魚幼第一次產生了擔憂嚴修顏的心情。

過了一會兒,有人給魚幼送來幹凈衣服,魚幼換上之後,趙子嫣替她梳洗一番,除了臉色看起來依舊不太好,其他的看不出她是一個剛從火場歷劫歸來的人。

大夫這時候也來了,診治過後,確定魚幼是受了風寒,開了幾副藥,讓她好生休養。

魚幼本想直接回家去,但不放心扇莊,便讓人抓藥去扇莊的廚房煎。她躺著休息了一會兒,鐘意來看她,趙子嫣已經告訴魚幼嚴修顏讓鐘意組織滅火的事,以及罰她兩個月月俸的事。

鐘意平日裏最是端莊穩重,此刻卻顯得有點狼狽,臉上還有些煙灰沒擦幹凈。

魚幼讓趙子嫣拿了一條幹凈的帕子給鐘意,讓她把臉上的灰擦幹凈。

“謝謝魚主簿。”鐘意接過帕子。

魚幼這時候也起身,側身倚著帕子,她問道:“火滅了嗎?情況怎麽樣?”

“回魚主簿,火已經滅了。”鐘意回道,“耳房的火太大,把正廳也點著了,不過幸好撲滅的及時,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魚幼點點頭。

鐘意又道:“正廳這幾日不能用了,下官已經讓人收拾另外的屋子給您公務用,等正廳修好了再搬回。”

“嗯,你辛苦了。”魚幼道,“坐下喝口茶。”

說著,讓人給鐘意倒了茶。

鐘意一楞:“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及時將——”

“不礙你的事。”魚幼打斷她的話,嚴修顏因為救火不力批評了鐘意,不過,著火這事情,錯不在鐘意,主要還是自己的疏忽導致,她不能讓鐘意替她背鍋。

“著火的原因找到了嗎?”魚幼問。

“暫時還未找到,起火的是耳房,但耳房裏的東西都燒光了,我們在房門後面的位置找到了您衣服上的麒麟玉佩。”鐘意說著,從懷裏掏出魚幼的玉佩,玉佩很幹凈,想必是被擦過,上面打的瓔珞已經被燒沒了,光禿禿的。

魚幼接過玉佩,握在手裏。

那火想必就是衣服引起的,當時屋子裏有好幾個火盆,有一個就在門附近,離她掛衣服的地方不遠,她當時迷迷糊糊,也許掛衣服的時候沒有掛牢,衣服掉落到火盆邊上,著了。

衣服著了本來問題不大,但她睡著了,沒有覺察,火才燒大了。

這!

“而且,”鐘意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五十名扇徒的考核試卷都被火燒光了。”

魚幼:“……”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扇莊剛開始招收扇徒,就發生這樣的事,勢必會影響扇莊的公信力。而這些問題的根源就在自己的疏忽。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重新考核了。”魚幼道。

“可這恐怕怕會引起扇徒的不滿。”鐘意擔憂道。

魚幼道:“做好安撫工作,我來跟他們解釋,本來這件事,我的責任最大。”

鐘意沒料道魚幼會這樣說,她來這邊,本以為會迎來魚幼的怒火,卻沒想到她竟然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魚主簿,這,您還病著呢!”

是呀,自己還病著,真的好想逃避責任,回家睡覺!

可,魚幼嘆一口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她擺擺手,朝鐘意道:“所以呀,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勞煩你多上心,那兩個月的月俸,等年底給你獎勵。”

“魚主簿,你言重了,我辦事不利,嚴少卿罰我是應該的。”鐘意的神色看不出太大變化,但魚幼知道,自己這樣說,她這位得力的掌事,往後會更加盡心的工作了。

扇莊著火的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因著接連兩個地方著火,皇城裏傳言是有人觸犯了火神,那個人便是夏瀟。

理由是昨日正好是正月初七,送火神的日子,而夏瀟縱火燒了西山,死傷無數,因此觸怒了火神。今日火神便降了災禍,夏瀟往日經常出入扇莊,且扇莊是曾經的順親王府,所以第一個被燒的便是扇莊。

有人甚至預測,下一個被燒的就是皇宮……傳言沸沸揚揚,有模有樣,搞得人心惶惶,因此百姓呼籲聖上嚴懲夏瀟,以平息火神怒火的呼聲越來越高。

紫禁城門外甚至跪了好些個言官。

不過自始至終,皇帝也沒有開宮門放言官門進去。

魚幼是從扇徒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

她讓鐘意將扇徒們召集起來,準備跟她們說明情況,然後組織重新考核。那時候正是下午三點多鐘,沒想到的是,在她跟扇徒講話的時候,嚴修顏來了。

想必是來了解著火的情況,魚幼猜測。

“嚴少卿,請上座。”魚幼趕緊給他讓座,其他人也跟著給嚴修顏行禮問安。

眼前的少女看起來帶著病容,但笑容是清澈透亮的,也不是假的。

嚴修顏心底略過一絲喜悅,不過面上並沒有顯出來,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或許人的心情並不是只有面部表情一種表達方式,魚幼意外的感覺到此刻嚴修顏的心情並不壞。

“嚴少卿,您此次來是?”魚幼問道。

“上午我聽鐘掌事說扇徒的考核試卷被燒毀,我來看看情況!”嚴修顏道,“你先講,我聽著。”

兩人的這一段對話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但剛才還安靜的扇徒一聽試卷被燒毀,頓時炸開了鍋,吵吵嚷嚷起來。魚幼完全理解扇徒們的心情,那場考試可是整整四個小時,耗費很多心力,結果被燒了,誰能沒有怨氣。

所以,她必須要承擔責任。

“諸位,扇莊失火,讓大家的心血和努力付之一炬,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作為扇莊主簿,應該負全責,是我的疏忽導致了這場火災——”

“魚主簿,這怎麽能怪你呢!”話剛起個頭,一個女扇徒就打斷了她的話。

“是呀,這不能怪魚主簿,要怪就只能怪九皇子……”

“真倒黴啊……”

“試卷這麽重要,也能被燒掉,看來火神真的發怒了……”

“就是啊,火神發怒了……”

“真希望聖上能嚴懲九皇子。”

魚幼一楞,這事情怎麽和夏瀟扯上關系了?

她今天一天都沒有見過夏瀟,聽父親的意思,夏瀟因為西山大火的事情,被皇帝關禁閉了:“扇莊大火,怎地和九皇子扯上關系了?”

見魚幼發問,有好心的扇徒才說了外界有關於火神發怒的傳言。

看著底下的扇徒宛如被人操縱的傀儡一般義憤填膺,魚幼心裏很難受,有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她預感夏瀟這次是惹了什麽大人物了,她有點擔心夏瀟,遂下意識看向嚴修顏,她知道嚴修顏和夏瀟的關系比較好。

嚴修顏回看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麽,但魚幼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眼下確實不是談論夏瀟的好時機。

扇徒們憤怒九皇子縱火得罪火神,沒有將著火的原因歸咎到扇莊的管理上,卻也不滿扇莊的人和夏瀟走的近,這是她們認為扇莊此次招災的主要原因。

說到激憤處,有人甚至提議,從今往後,不讓九皇子踏入扇莊。

這就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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