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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顏來拜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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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修顏來拜年了

他是有在追我啦。

但我只是把他當弟弟以及送上門來的免費勞力罷了!

這樣說會不會顯得有點渣?

不僅渣,可能還會被父親狠狠揍一頓清理門戶,魚幼反思了兩秒鐘,道:“可能是他念舊,畢竟扇莊就在曾經的順親王舊址上辦的,他不忍心看著它破敗!”

魚父將信將疑……

“他今日被聖上宣進宮了,不知他是否收到懲罰?”魚幼又問。

“懲罰,聖上怎麽可能懲罰他?”魚父的表情頓時帶了些不滿。

“可我聽說有幾個言官上急奏參他了……”

“參過他的言官多了去了,聖上幾時懲罰過他,倒是那幾個言官,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估計要在家裏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

魚幼:“……”

“不過……”魚父說著,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素來都說九皇子紈絝蠻橫,但他今日來工部辦事,態度也還算好,也不知怎麽回事,傳出來就成了他在工部鬧事了!”

“確實有些奇怪!”魚幼道。

事實上,跟夏瀟接觸,就會發現他跟傳聞中的不一樣。

得知他無事,魚幼便放心了,總歸明天去了扇莊,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第二天,果然又在扇莊看到夏瀟,他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忙著監督工人幹活了,身邊還跟著兩個欲哭無淚的公公。

“小祖宗,您慢點,離這房子遠點兒……”

“小祖宗吶,您小心那泥點子濺到您的身上……”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了,扇莊的成立算是臨危受命,很多事都堆在一起,屬於不得不幹的,要不然,一般的府衙,差不多已經開始封印休假了。

今天無論如何也該放假了。

魚幼挑了幾處皇城中人流量大的街道,安排人將昨日謄寫好的有關扇徒考核事宜的榜文貼了出去,剩下的,準備等過完年,再在其他的城市張貼。

接下來,她又安排了年節期間值班的事情。

到了中午,事情就做的差不多了,工部那邊的修繕工作有編外人員夏瀟盯著,魚幼省心很多,她便讓一些無事的女官們早點休假,只留下鐘意幾個得力的,跟著她做一些收尾工作。

得知可以先放假,眾人都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走了。

趙子嫣主動要求留下來,魚幼同意了,徐青燕見狀表示也要留下,魚幼也同意,見人走的差不多了,魚幼也不想裝了,給徐青燕安排了個封窗安檢的工作,這工作量挺大,直接把徐青燕嚇一跳。

“魚主簿,這恐怕一天都幹不完啊……”

魚幼:“一天幹不完就幹兩天,兩天幹不完就幹三天……”

徐青燕:“可馬上就要過年了。”

魚幼道:“不是你主動要留下下來的?我給你放假你不走,留下來又不幹活,是想做什麽?”

徐青燕:“屬下想起來家中還有事,馬上就走……”

“哈哈哈~”

這次,趙子嫣忍不住笑了起來,“終於清靜了,這人這兩天一直盯著我,怪瘆得慌!”

討厭的人一走,感覺整個扇莊看著都舒心很多。

因為沒啥事做了,幾人便喝喝茶,閑坐了半日。

有夏瀟盯著,工部派來的百名工匠一刻也不敢耽擱,齊刷刷趕工,硬是將好幾天的工程壓縮到最短,到了第二天,所有的項目都已經完工,驗收合格後,工人腳底生風地離開了扇莊。

夏瀟站在一處湖心亭上,環望四周,道:“這才像樣了!”

魚幼點點頭:“是啊,這一番收拾,才能窺得王府一點昔日的風采!”

“差得遠呢,不過,做扇莊已經是很好的了。”夏瀟回過頭,看向魚幼,道:“正月裏挑個好日子,我們舉辦個揭牌典禮吧!”

“揭牌典禮?”魚幼心中一動,她其實是有過這個想法的,但,“牌子都已經掛上了,還能舉行揭牌典禮?”

夏瀟道:“那有何不可,忙碌了這麽久,怎麽能不辦個典禮慶祝一下呢!牌子掛上了沒事,我找人再給你寫一副更好的!”

魚幼轉身看向身後的趙子嫣等人:“……你們覺得呢?”

“就是,就是,魚主簿,”趙子嫣出聲道:“儀式肯定要辦的,也算我們討個好彩頭!”

“這個確實可以辦,”鐘意也道,“也有利於我們招收扇徒!”

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魚幼當然沒問題:“那咱們就辦!”

夏瀟道:“不光要辦,還要大辦,好好熱鬧一下!”

魚幼:“……”

想到有一場自己是主角的隆重的揭牌儀式,心裏還是很激動的,只是好好的假期,辦這個的話是不是就又要忙碌起來了。魚幼感覺自己最近太拼,都不像鹹魚了!

再者,魚幼還有一個問題:“可是,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啊!”

夏瀟擺擺手:“這哪裏需要你操心,你只用選好日子,我一定會給你安排的漂漂亮亮的!”

這感情好,瞌睡來個枕頭。

“那怎麽好意思呢,九皇子,這……”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咱兩兒誰跟誰啊,就這麽定了,本皇子先回了!”就這樣,夏瀟又一次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

“小祖宗哎,慢點兒……”兩個公公滿臉無奈地小跑著跟在他身後。

這!

不是魚幼拒絕的不徹底,實在是夏瀟這小朋友給的太多了,並且,從頭到尾,也找不到拒絕的點啊!

所有的事情都順利解決,臨了還有一個小彩蛋,魚幼心裏怎麽能不開心,終於可以安安心心過個好年了!

天也隨人願,魚幼的這個年過得很平順。

最讓她不喜的宮宴也不像往年那樣難捱,皇後有了身孕,對待官員的女兒也不似往日那般苛刻,整個宮宴都是笑意盈盈的,魚幼安心吃了頓席,其他時間,就待在家裏做鹹魚。

一日午飯時間,家裏收到大哥魚和從外地任上寄回來一些節禮,魚父看了禮單,說其中有一份禮是送給嚴修顏的,於是打發家人給嚴修顏府上送了去。

大哥和嚴修顏那家夥交好,這倒是魚幼不知道的,不過她也不甚在意,只是沒想到送完禮的第二日,嚴修顏就親自上門拜訪了。

一般閨閣中的女孩兒是不輕易見外男的,不過魚幼已經入朝為官,屬於朝廷中人,這些講究也就適當放寬一些,並且嚴修顏還是魚幼的頂頭上司,大過年的,豈有上司登門,下屬閉門不見之禮,是以魚父差人來鹿鳴軒喚魚幼去見客。

彼時,魚幼正在自己房中閑坐,很是悠哉,聽到父親喚她見客,便順嘴問了一下來的是哪位客人。

“回小姐,來的是鴻臚寺少卿嚴大人。”

嚴修顏!

竟然是他!

魚幼的心情瞬間沒有那麽剛才那麽舒適了,這人來就來了,怎麽父親還喚她去作陪。

“父親可還吩咐什麽了沒?”魚幼問,“你是不是聽錯了,父親叫的或許是二哥和三哥?”

丫鬟回道:“奴婢沒聽錯,老爺讓奴婢喚的就是小姐,而且,二少爺和三少爺老爺也差人去喚了!”

好家夥,這嚴修顏面子這麽大!

雖然不太情願,不過做女兒的也不好佛了父親的面子,收拾妥當後,魚幼去了會客的花廳。

花廳裏,在場的幾人正在閑談,魚父坐在主坐,嚴修顏坐在左側第一個位子,另一側,坐著魚幼的兩個哥哥魚光和魚塵,不過,那一側上首的位置是空出來的。

魚幼進屋後,依次向幾人行了禮。

魚父道:“來,幼兒,到為父跟前來坐。”

魚幼沒有推辭,坐在了上首的位置,她現在是從五品,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在兩個沒有官職的哥哥面前,就顯得不一樣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去推讓,就很不合適。

待魚幼坐下,魚父便對著嚴修顏道:“賢侄,幼兒調皮,在鴻臚寺時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往後還要你多擔待些!”

魚幼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往後進水不犯河水的,擔待啥啊!

嚴修顏道:“伯父哪裏的話,魚主簿聰慧知禮,溫厚賢淑,未曾添什麽麻煩。”

算你識相。

魚幼笑笑:“就是,就是!”

魚父道:“幼兒,你又調皮了!”

魚幼道:“父親,這不是調皮,這是有自知之明。”

話一說完,魚幼註意到嚴修顏兩只狹長的鳳眸朝這邊看了過來,大概因著這是私下裏的聚會,他的表情不似以往那般嚴肅,竟然還帶著一絲親切,仿佛真的像個鄰家大哥哥一般:“揭牌典禮準備的如何了!”

大哥哥緩緩問道。

魚幼:“……”

“差不多了……”吧,魚幼回答的有點心虛,關於這個典禮,她所做的僅僅包括選了一個日子,其他的都交給夏瀟了,辦的怎麽樣,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魚幼慢慢反應過來,這典禮準備的怎麽樣,關嚴修顏什麽事啊,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可沒想著要邀請他!

“嚴少卿您事情那麽忙,還有空操心這些瑣碎小事,真是謝謝您了!”魚幼又道。

“應該的!”

嚴修顏的語氣依舊保留著幾分親切,仿佛沒有聽出魚幼語氣中的陰陽怪氣,末了,他還道:“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來鴻臚寺找我!”

什麽,找你?

魚幼一聽這個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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