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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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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九皇子

魚幼本來勝券在握的。

核算賬目只不過用到最簡單的加減法而已,連乘法跟除法都用不到,更何況魚幼還是學過解多元方程的人,怎麽可能比不過一個區區古代的賬房先生呢。

魚幼甚至都覺得一會兒自己贏了,有點勝之不武,她可是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的!

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太多了!

錢先生也許不知道乘法和除法,也不懂得如何解多元方程,但無疑他是懂算盤的,只聽見一陣“劈啪”聲響,那邊的賬本翻了一頁又一頁,而魚幼在草稿紙上又是心算又是列豎式,竭盡所能的在算,可是,感覺還是慢了許多。

最後的最後,錢先生早魚幼半炷香時間核算完賬目。

魚幼:“……”

知道自己輸了,魚幼還是堅持將賬目核算完,隨後,她和錢先生交換賬本,將對方的賬本又重新核算一遍。

房間裏靜悄悄地不聞一點人聲,只能聽到紙張被翻動的聲音和清脆的算盤聲。周圍的丫鬟小廝不知何時默默地退到一邊,眼神覆雜的看著他們。

再一次,錢先生快魚幼半炷香時間核算完,核算結束後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魚幼放在一旁的草稿紙細細研究。

周圍的小廝丫鬟已經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這賬房先生膽子也忒大了,連著兩次贏了小姐,一點面子都不給小姐留啊!

這,這讓小姐情何以堪!

一些有眼力勁兒的丫鬟和小廝腳下開始微微挪動,準備神不知怪不覺的離場……

“大家都別走,是我輸了!”

見此,魚幼放下賬本,朝錢先生行了一禮!

算盤中有大智慧,她不該輕視才是!

“是我太過輕狂,還望錢先生莫要計較。”

聞言,錢先生連忙放下手中的稿紙,朝魚幼還了一禮,謙恭道: “小姐莫要如此,真是折煞小的,其實小-姐並不算輸,小的速度快只是因為熟練罷了,並無甚麽稀奇,而小-姐不用算盤就能計數,方法之新,小的著實聞所未聞。”

這倒是了,眾人聽了,頓時覺得錢先生說的在理,紛紛看向自家小姐。

錢先生覆又拿起那張稿紙,低聲道:“不知小姐可否將這種新穎的計數方法教於小的?”

魚幼搖搖頭,她穿到這裏已是偶然,並無意成為一名數學老師,也不想改變原有的數學發展進程。

況且,保持神秘才是最好的!

“這種方法也只是我頭腦中的靈光一閃罷了,無法用具體的語言描述,況且和它相比,珠算一點也不遜色。”魚幼道。

聽她如此說,錢先生面露惋惜,卻也識趣地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看她的眼神多了些鄭重,不似之前將她當做孩童一般看待。

魚幼的管家理賬速成班課程排的相當緊湊,每天上午跟下午各一個半時辰!

中間的空閑時間,她也並不得閑,魚母悄悄叫了紫禁城幾位有名的裁縫來給她量尺寸,定做衣服。按照魚母的話說,以後做了扇莊的掌事,不用再拘著只穿統一的藍白宮衣,便可以用心打扮,也好鎮得住那些會看人眼色高低的下人。

但因著北陽公主喪期,也不好做得太過花哨,只挑一些素色衣料。

就這樣忙忙碌碌,五天時間轉瞬即逝,該到魚幼赴任的時候了,前一天晚上她早早洗漱睡下,為的就是能以最飽滿的精神在眾位下屬面前閃亮登場。

而魚母則在前一天幫她從頭到腳搭配了幾身“工作裝”,端的就是一個高貴大氣,超凡脫俗,能將周圍人襯的仿佛來自塵埃!

萬事俱備!

待到上任那日早上,魚幼很早起來,在丫鬟的侍候下梳洗打扮,然後去上房跟魚母請安,母女二人一同用過早飯之後魚幼便出發了。

因是初次赴任,魚幼屋裏的大丫頭三月也跟著她,府裏的車夫趕著馬車將她主仆二人送到原先的順親王府門口,王府大門修建的很是氣派,門口的石獅子威武霸氣,正門上面屬於順親王府的牌匾已經被摘掉了,此刻換了新的,上寫“青雲扇莊”四個字。

“青雲扇莊……”

魚幼將這四字念了一遍,覺得甚好,青雲二字本就不必多言,寓意很好,就連薛寶釵也曾在《柳絮詞》裏提到“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雲”,再者,此四字取中間兩字便是“雲扇”,表明扇莊的用途,而且,更巧的是,魚幼曾任鴻臚寺春官,而青雲還指代春官,這樣一想,有始有終,這四個字就更可心了。

“不錯!”魚幼點頭稱讚,給扇莊起名字的人是有點學問在身上的。

三月知自家小姐說的是門上牌匾,她沒有讀過書,覺不出好來,但小姐覺得好,那一定就很好,畢竟小姐可是不用算盤就會算賬的人,三月點點頭,附和道:“小姐說的是,這扇莊看著極氣派,咱們下車去看看吧!”

“好!”

魚幼也想看看這個即將由自己獨立掌管的扇莊是何模樣。

三月攙扶著魚幼下了馬車,剛在門口站定,大門邊上的角門“吱”一聲開了。

先是從門裏出來兩個男官,一胖一瘦,兩人看到魚幼以及一旁的馬車,連忙回頭往門裏面招呼,下一秒,從門裏一溜煙出來十一二個女官,她們連同那兩個男官一起行至魚幼跟前朝她行禮問安。

“魚主簿日安~”眾人齊聲道。

魚幼:“……”

曾今的七品芝麻官,幾乎逢人就要行禮問安的魚幼首次被這麽多人問候,一時間有些新奇,怎麽說呢,擁有權力的感覺還不錯!

這些人是朝廷給扇莊配備的官員,是她下屬,今日首次見面,正是樹立威信的時候,魚幼微微調整身姿,讓自己站的更加筆直,一身藕荷色衣裳,襯的她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楊,光彩奪目。她並沒有很熱情的回應,神色平常,眼神不卑不亢的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微微點頭示意——將初見嚴修顏時候嚴修顏的模樣學了個八九分。

眾人見她如此,不由在心底暗嘆,這位魚女官氣度不凡,本以為她年紀小,是個好拿捏的,誰成想,竟是想錯了!

三月本來還擔心自家小姐怯場,誰知魚幼很輕松就拿捏了一幫屬下,她既驕傲又欽佩,小姐真是好樣的,三月在心裏給魚幼吶喊!

問過安,魚幼便道:“這裏誰是掌事?”

人群中一位年紀稍長些,左側眉頭有顆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黑痣的女官走上前,道:“回魚主簿,下官鐘意,乃這裏掌事,這幾日下官等人已經將前院大致清掃了一番,請魚主簿查驗。”說完,她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這還不錯,不至於入職第一天就吃灰!

魚幼點點頭,這一次,她稍微帶了些笑意,道:“諸位辛苦!”

隨後,便沈默著先眾人進了扇莊,三月跟著她,其他人排在後面,從角門魚貫而入。

進了扇莊,先到正廳坐下,魚幼簡單說了兩句,點了一下人,之後便遣散眾人讓她們各自去做事,只留下掌事鐘意問話。

魚幼道:“你們到此處幾日了!”

鐘意道:“回魚主簿,三日半了!”

“三日半,時間也不短,可對這扇莊熟悉了?”

“回魚主簿,基本熟悉了,只是這府衙宏闊,或有疏漏之處。”

魚幼神色淩然,點點頭,道:“無妨,鐘掌事帶路,和我一同視察一番,就更為熟悉了。”

鐘意垂眼悄悄打量著魚幼,回道:“回魚主簿,正是了,扇莊有一些個地方確實需要修繕,下官這幾日已將需要修繕的地方登記造冊,就等主簿您來了上報工部呢!”

魚幼心道這個掌事倒是心細,或許是個可勘用的,便道:“如此甚好,那有勞鐘掌事先將冊子拿於我,一會兒我們一邊視察一邊核驗,豈不方便?”

鐘意聽了,起身辭了魚幼去拿冊子。

廳裏便只剩下魚幼和三月主仆二人,魚幼這才稍微放松下來,分出更多精力查看周遭事物,正廳很寬敞,足有三大間,全部打通,裏面放有會客的桌椅,看成色,皆非凡品。在廳的西面,設有一個黃梨木大屏風,屏風上銹著山水魚蟲,清雅雋永。

這順親王府從外到內,果然氣派。

魚幼心中歡喜,如此氣派的順親王府,現在改旗易幟是她的天下了!

正高興著,鐘意拿著冊子從門外進來,魚幼便迅速斂起神色,接過冊子,細細查看,發現鐘意做事認真,記錄的非常詳盡,邊邊角角都不曾放過。看完後,她將冊子還給鐘意,道:“冊子記錄詳實,字跡工整,不錯。”

鐘意連忙謙虛地說此乃分內之事。

三人從正廳出來,走至院中,院子極其闊朗,收拾的也非常幹凈,和正廳對著的是扇莊的大門,大門東邊就是他們一行人剛剛走過的角門,角門後面修了幾間房子,裏面傳來低低的人聲,應該是守門的人在說話。

鐘意在前面領路,幾人正要穿過正廳側邊的垂花門入到後面,忽地,大門口傳來不小的動靜,似是有人來了。

幾人都停下腳步,朝著門口看去。這時,傳來一聲太監尖細的唱和聲: “九皇子駕到!”

九皇子?

魚幼一楞,折枝不是說他凍傻了麽,怎的會來這裏?

其他人臉上也顯出驚訝之色。

這時,角門已經開了,一個身著月白色衣袍的少年打頭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個人,少年看起來跟魚幼差不多年紀,細皮嫩肉,一臉稚氣還未曾脫去,他一邊走一邊不耐煩道:“本皇子就來這裏轉轉,你們這幾個狗奴才老跟著幹什麽,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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