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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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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

皇後娘娘要選拔女官入萬寧宮的消息傳遍了鴻臚寺,幾乎是所有的女官,都在著力於一件事,那就是做出一件讓皇後娘娘滿意的作品來,從而鯉魚躍龍門,被調到皇後宮中。

而她們手上未完成的工作,都被拋到了一邊。

魚幼先去嚴修顏所在的上書房,上書房正屋兩扇門大開著,嚴修顏已經在處理事情,各所幾位掌事的正在跟他匯報情況。

那些掌事的還是第一次遇到女官們集體不聽管束的情況,失了她們賴以生存的體面和威信,一個個義憤填膺,爭前恐後地表達著自己的憤怒。

魚幼站在廊下聽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便去了正屋西面的耳房,那是嚴修顏為她和折枝騰出來當值的屋子,她還在裏面熬夜刻了兩把雲扇。

魚幼掀開簾子進去,發現屋裏早已經有人在。

是折枝。

折枝背對著門,正在專心作畫,聽到有人進來,她便回頭看了一眼,見是魚幼,折枝面上一喜,她停下手中的筆,將其輕輕放在硯臺上。

折枝先是問道:“魚幼,昨天聖上賞賜的金瓜子你拿上了嗎?”

魚幼點點頭,道:“拿上了。”

折枝笑道:“我們配合的好啊,連外族使者都喜歡我們二人合力做的雲扇,可惜,這一次不能再一起合作了。”說罷,嘴角微微下垂,一臉可惜的樣子。

魚幼聽她這樣說,知她跟其他女官一樣,也想做出讓皇後滿意的作品,便道:“沒事,索性都是在宮裏當差,往後有機會再一起合力就是了。”

“也是。”折枝點點頭,她跟魚幼說了幾句話,就忙著退到書案邊上作畫去了。

魚幼在屋裏坐了一會兒,感覺有些坐不住,鴻臚寺女官眾多,每個人都不可小覷,現在大家都鉚足了勁兒想得到皇後青眼,競爭不可謂不激烈。

魚幼也想盡快行動起來,可原材料還沒有著落,就沒法開始下一步驟。

魚幼決定找嚴修顏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通過正規途徑申請一些沈香木。

從耳房出來,魚幼走到正屋門口,那幾位掌事的已經離去,嚴修顏不知什麽時候出去的,此刻剛從外面回來,他的面色很不好,看到魚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嚴修顏從院子裏一路走到正屋門口,然後在魚幼身旁站定。

“你很閑?”嚴修顏問魚幼,“皇後讓做的東西做好了?”

魚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露,表現的很乖巧,道:“回嚴少卿,還沒有做好,還缺一些材料。”

嚴修顏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魚幼還在等著他問自己缺什麽材料,不料嚴修顏一點想要過問的意思都沒有,掀開簾櫳,自顧自往正屋裏走去。

魚幼連忙很狗腿的跟了進去。

嚴修顏也沒有阻止,他進了屋,坐回書案跟前,開始查閱文書,魚幼立在書案前面半天,他也全當沒看到。

魚幼:“……”

真是風水輪流轉,昨天在嚴修顏跟前充了一回大爺,今天就要加倍的裝孫子還回去,嚴修顏實在太可惡!

“嚴少卿,您的茶涼了,我幫您倒一杯熱的吧!”魚幼攏了攏衣袖,上前拿起嚴修顏的紫砂茶杯。

“放著吧。”嚴修顏終於給了點反應,“豈敢勞煩魚女官。”

魚幼拿著茶杯放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尷尬道:“不麻煩,不麻煩。”說罷,硬著頭皮去給嚴修顏泡了一杯熱茶。

“嚴少卿,你的茶。”魚幼輕手輕腳的將茶杯放在書案上。

嚴修顏沒有說話,依舊看著案上的文書。

魚幼頓了頓,指望嚴修顏主動問她是不能夠的了,便低聲道:“回嚴少卿,我要做一副刻著百鳥朝鳳圖案的雲扇,我構思了挺長時間,做出來一定驚艷四座……”

說到這裏,魚幼故意停頓了一下,順便觀察嚴修顏的神情,然而那冰塊臉根本沒有反應。

魚幼本來還想解釋一下自己的用意,以及接風宴上外族女眷是如何猖狂,公然不給皇後面子,再表述一下她想為大夏爭光的決心,可是話到嘴邊,對著那樣一張冰塊臉,什麽也說不下了。

思考半天,只言簡意賅道:“普通木材配不上皇後娘娘的尊貴,所以我想用上好的沈香木來做。我之前聽人說咱們鴻臚寺的庫房裏有上好的沈香木,不知可否——”

“不可!”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魚幼接下來要說的話。

“為何?”

“不為何?庫房裏沒有沈香木了。”

魚幼還能說什麽呢!

嚴修顏拒絕的這麽幹脆,再說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辭了嚴修顏出來,魚幼再一次回了西邊的耳房。

折枝的底稿已經快要完工,想必她對自己的畫作充滿信心,作畫時嘴角都帶著笑意。

看到魚幼灰頭土臉的進來,折枝問她緣由,魚幼沒說自己和嚴修顏之間的矛盾,只道是沒有想出要做什麽,所以苦惱。

“別太著急,靜下心來慢慢想,時間還來得及。”折枝安慰道。

魚幼點點頭:“我沒事,你畫你的吧!”

“那好吧!”

折枝覆又繼續作畫,魚幼在一旁翻著一些畫冊圖樣子,過了一會兒,折枝忽然放下筆,悄悄走到魚幼跟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給你說個秘密,你不要給別人說哦!”

“嗯?”聽到秘密兩個字,魚幼下意識心跳加快了兩拍,她總感覺折枝接下來要說的“秘密”和她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關。

果不其然!

“昨晚上我們鴻臚寺的庫房被人私闖了!”折枝接下來道。

“啊?”魚幼的心有一點點慌,臉上的表情堪堪維持住,並適時地顯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是誰這麽大膽!”

“是——”折枝忽地拖長了尾音,魚幼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仿佛要凝固了。

“是九皇子夏瀟!”折枝道,“他昨天宮宴的時候喝醉了,非要跟著咱們嚴少卿一塊兒來鴻臚寺,嚴少卿安培他在客房裏面休息,不知怎麽回事,他跑進了咱們的庫房去,半夜才被發現,被凍去了半條命,這會兒太醫還在治著呢!”

魚幼終於松一口氣,進而想,原來那醉鬼竟是九皇子,九皇子紈絝的名號傳的響,魚幼也是聽說了的,因著生母受寵,九皇子在都城一向是橫著走,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聖上也是縱容他的。

“幸好被發現了!”魚幼道。

“就是,要是再晚一點,那估計就救不回來了。”折枝咋了咂舌,“他要是出啥事,我們整個鴻臚寺恐怕都脫不了關系。”

“就是,人沒事就好。”魚幼應和。

“命是撿回來了,人卻是凍傻了。”折枝四下看了一眼,又道:“聽說,九皇子一睜眼,就吵著說要找仙女,他昨晚見到仙女了……你說,這不是凍傻了是什麽?”

魚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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