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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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宮中
魚幼一楞。
她從沒設想過會是這樣一種安排，連折枝也驚訝地轉頭和她對視，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困惑與不解。
而這邊，嚴修顏還在看著魚幼，魚幼只得放下心裏的疑惑，上前行禮領命。
“魚幼知道，謹遵嚴少卿教誨！”
“去吧！”
嚴修顏輕輕揮了一下手，表情還是冷冷的，但魚幼竟然從他說話的語調中得出幾分把她當作自己人的親昵感覺。
這，一定是錯覺吧？
魚幼輕輕晃了一下腦袋，趕快把這種非常不科學的感覺驅逐出去，為此，她重新又看一眼嚴修顏！
──一張冰塊臉，寒潭似的眼睛直直看過來，冷淡疏離！
這才對嘛，剛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魚幼放下心來。
“魚女官，快跟我走吧！”
那位墨衣公公開口說話了，他朝魚幼招招手，道：“皇後娘娘那邊事情多得很，去晚了可要挨罰的。”
魚幼道了聲好，連忙跟上去，其餘幾位女官自覺地跟在魚幼身後，一行人很快就出了院子。
直到走在最後那個女官的藍白身影從府衙角門裏消失，嚴修顏的眉頭都一直皺著，魚幼那小女官似乎有兩幅面孔，時而沈穩周全心計頗深，時而憨傻天真懶散倦怠，讓人猜不出哪一副面孔才是真的，而且，她還在背後說他睚眥必報，可真是氣人的很。
也罷，皇後那邊事情雖然繁雜，一天而已，理應不會出什麽大的岔子。
“嚴少卿？”
折枝輕輕喚了聲眼前一直眉頭緊鎖的俊美男人，他未曾苛責過自己，但每次跟他說話，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嚴修顏看向折枝，同樣年歲，這個小女官就比剛才那個簡單的多：“你今日隨我一同布置午宴！”
“是，嚴少卿！”折枝臉上立馬露出欣喜的笑來。
初聽不能去皇後跟前，她還很是失落，沒想到竟能跟隨嚴修顏去皇帝跟前當差，那可比去皇後跟前榮耀多了，還能見到外邦使臣。
可惜這個好消息不能跟魚幼分享。
*
能去皇後跟前，魚幼算是得償所願。
跟著那位墨衣公公，她們一行人在森嚴巍峨的皇宮之中穿梭，回廊深深，縱橫交錯，途中見到許多宮女和太監，他們也都是步履匆匆。
此刻天還未大亮，整個皇宮已經籠罩在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忙之中，魚幼走在六人前面，感覺她們就像是出征的戰士，迎著朝陽出發，頗俱士氣。
儀式這種東西，還真有它特有的魔力。
走著走著，魚幼只覺得心裏酸酸脹脹，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在胸腔裏翻湧，穿越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年多，即使有家人，有工作，她也時常感覺自己像一葉浮萍獨立於這世間，缺乏歸屬感，缺乏認同感……
而現在，她的身份轉變，不再是一個完整意義上的看客，她將以主人翁的姿態去迎接這個朝代的外邦，去展現這個朝代的風采，她被很多人當成同袍，當成朋友……被信任，被寄予期望，
魚幼情緒翻湧，擡頭看天，此時天剛破曉，遠處新生的太陽露出頭角，朝暉灑向宮墻，巍峨雄壯，莊嚴肅穆。
魚幼感覺腳下的大地似乎擁有了生命一般，她不斷往前走，心裏湧出的全是波瀾壯闊的喜悅，兩只腳似乎生出根來，慢慢地和腳下的土地相融合。
魚幼第一次感覺踩實了地面。
被這種濃烈的情緒引導著，魚幼眼神逐漸堅定起來，略顯單薄的身體迸發出無限能量，朝陽灑在她白皙透亮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皇後居住的萬寧宮是後宮裏最豪奢貴氣所在，這一點，魚幼一到萬寧宮門口就深深感受到了，還沒有進到宮裏，只在門口，就見紫柱金梁，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氣勢恢宏，瑰麗無比。站在這樣的地方，人無端會覺得自己渺小許多。
魚幼心道：居住在這樣逼人的富貴場，怪不得能養出皇後那俾睨天下的氣場。
萬寧宮宮門半開著，魚幼她們七個人排成一行等在門口，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墨衣公公上去跟守在門口的太監交談，因著距離不遠，魚幼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蘇公公，您今兒個受累了。”守在門口的太監道，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太監，魚幼這才知道，原來那位墨衣公公姓蘇。
“什麽累不累的，都是分內之事。”蘇公公回道。“快去稟了裏頭，看娘娘怎麽安排這些女官！”蘇公公一邊說，一邊回過頭，指了指魚幼她們幾個。
“好咧，那蘇公公您先歇會兒，我這就去。”
“快去吧！”
蘇公公打發了小太監，並沒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又回到魚幼她們幾個女官跟前。
因為要等回話，他便打量著魚幼，問道：“你就是那日比賽拔得頭籌的魚幼？雲扇所的？”
魚幼知他說的是嚴修顏選副手的那次比賽，當時這位蘇公公還是監考來著。可問題是魚幼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拔得頭籌。
魚幼便道：“回蘇公公的話，小官是雲扇所的，因那日比賽並未公布名次，小官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拔得頭籌。”
蘇公公笑道：“不是你還有誰？”
魚幼道：“嚴少卿說選一名副手，但團扇所的折枝也一同前往禮儀部接受訓練，因此，第一名也有可能是她。”
蘇公公笑了笑：“看來你還是不懂你們嚴少卿的用心，你可知道他為什麽不公布名次，還選了你們兩個人？”
魚幼搖搖頭：“我不知道！”
魚幼確實想過這個問題，心中也有一些答案，不外乎是嚴修顏知道雲扇和團扇的爭執而采取的制衡之術，不過，既然這位蘇公公提起這事，那他肯定知道些什麽，魚幼便裝作不知，好引他來講。
然而，蘇公公並沒有要替魚幼解惑的意思，換了個話題接著問道：“工部尚書魚恒是你何人？”
魚幼回道：“是家父！”
蘇公公又道：“那你今日要好好表現，切莫給你父親丟臉。”
魚幼便道：“是！”
說到這裏，萬寧宮的宮門打開了，魚幼和蘇公公停止了交談，一起看向宮門口。
出現在宮門口的是個熟面孔，陳嬤嬤。
陳嬤嬤一向把自己收拾的幹練整潔，一絲不茍，今日更是從頭發絲嚴謹到腳底板，整個人散發出迫人的威勢。
她先和蘇公公打招呼，“蘇公公受累了，皇後娘娘吩咐，讓把人領到裏面去。”
蘇公公道：“好好好！”然後他朝魚幼她們們揮揮手，示意她們往宮裏面走。
魚幼順著他指的方向，往陳嬤嬤跟前走去，魚幼的禮儀是陳嬤嬤訓練的，這會兒在陳嬤嬤跟前走路，有種被老師突擊檢查的感覺，生怕走的不好挨板子，因此走起路來竟然有幾分不自在。
好不容易走至陳嬤嬤跟前，以為要挨罵了，結果竟然看見陳嬤嬤的臉上掛著笑意。
魚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路都不會走了？”陳嬤嬤說道，語氣竟也帶著幾分親昵。
“回嬤嬤，會走！”魚幼回道，心裏真的有點受寵若驚。
“專門從嚴少卿那邊把你要過來，你可不要出什麽岔子。”陳嬤嬤上下打量著魚幼，道：“今日的打扮很不錯，端莊得體。”
這下，魚幼不止是一點點受寵若驚了。
竟然是陳嬤嬤主動討了她來？？
陳嬤嬤竟然誇她打扮端莊得體？？
魚幼簡直要開心的起飛。
“謝嬤嬤擡愛，魚幼定不負所望。”
魚幼回完話，陳嬤嬤沒再和她單獨說什麽，而是交代了眾人幾句，就帶著她們進了萬寧宮大門。
終於進門了，魚幼感嘆，不容易啊，折騰一早上！
院子裏已經有好多宮女在忙碌著，有的在灑掃院子，有的在修剪花枝……北邊氣勢宏偉的正殿前面更是聚集了好多個宮女，各自都忙碌著。
陳嬤嬤帶著魚幼她們一行人魚貫而入，進到正殿。
正殿裏頭富麗堂皇，極盡奢侈華貴，裏面的擺設和裝飾皆是上品，魚幼看不太出門道，但知道，萬寧宮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不普通。
好在，在現代社會，魚幼作為杭扇傳承人，遍游名勝古跡，故宮博物館，也鉆研過很多網傳的古典文物，加之她現在是尚書之女，跟著魚父也算見過世面，對於皇後宮內的富麗堂皇，只在心裏暗暗感嘆，面上並沒有顯露出分毫，只安安靜靜立在那裏，端方得體。
陳嬤嬤對魚幼的表現頗為滿意。
而對比之下，其他幾位跟著魚幼一起來的女官表現就有些不如魚幼了，她們大多是第一次來皇後宮裏，不免被眼下的滿目琳瑯震撼道。
有些還恪守著禮數，有幾位早就將來時的叮囑拋到腦後，或垂著眼睛偷偷打量，或臉上流露出艷羨的神色……
這些皆被陳嬤嬤看在眼裏，她並沒有說什麽，只領著魚幼她們移步到正殿東面的暖閣裏。
皇後在暖閣的炕上坐著，炕上放著一張紫檀木小幾，木幾上有個裝針線的籃子，而在皇後前面的地上跪著兩個中年宮女，此刻那兩個宮女正在說話。
陳嬤嬤和魚幼她們便立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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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一楞。
她從沒設想過會是這樣一種安排，連折枝也驚訝地轉頭和她對視，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困惑與不解。
而這邊，嚴修顏還在看著魚幼，魚幼只得放下心裏的疑惑，上前行禮領命。
“魚幼知道，謹遵嚴少卿教誨！”
“去吧！”
嚴修顏輕輕揮了一下手，表情還是冷冷的，但魚幼竟然從他說話的語調中得出幾分把她當作自己人的親昵感覺。
這，一定是錯覺吧？
魚幼輕輕晃了一下腦袋，趕快把這種非常不科學的感覺驅逐出去，為此，她重新又看一眼嚴修顏！
──一張冰塊臉，寒潭似的眼睛直直看過來，冷淡疏離！
這才對嘛，剛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魚幼放下心來。
“魚女官，快跟我走吧！”
那位墨衣公公開口說話了，他朝魚幼招招手，道：“皇後娘娘那邊事情多得很，去晚了可要挨罰的。”
魚幼道了聲好，連忙跟上去，其餘幾位女官自覺地跟在魚幼身後，一行人很快就出了院子。
直到走在最後那個女官的藍白身影從府衙角門裏消失，嚴修顏的眉頭都一直皺著，魚幼那小女官似乎有兩幅面孔，時而沈穩周全心計頗深，時而憨傻天真懶散倦怠，讓人猜不出哪一副面孔才是真的，而且，她還在背後說他睚眥必報，可真是氣人的很。
也罷，皇後那邊事情雖然繁雜，一天而已，理應不會出什麽大的岔子。
“嚴少卿？”
折枝輕輕喚了聲眼前一直眉頭緊鎖的俊美男人，他未曾苛責過自己，但每次跟他說話，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嚴修顏看向折枝，同樣年歲，這個小女官就比剛才那個簡單的多：“你今日隨我一同布置午宴！”
“是，嚴少卿！”折枝臉上立馬露出欣喜的笑來。
初聽不能去皇後跟前，她還很是失落，沒想到竟能跟隨嚴修顏去皇帝跟前當差，那可比去皇後跟前榮耀多了，還能見到外邦使臣。
可惜這個好消息不能跟魚幼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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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去皇後跟前，魚幼算是得償所願。
跟著那位墨衣公公，她們一行人在森嚴巍峨的皇宮之中穿梭，回廊深深，縱橫交錯，途中見到許多宮女和太監，他們也都是步履匆匆。
此刻天還未大亮，整個皇宮已經籠罩在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忙之中，魚幼走在六人前面，感覺她們就像是出征的戰士，迎著朝陽出發，頗俱士氣。
儀式這種東西，還真有它特有的魔力。
走著走著，魚幼只覺得心裏酸酸脹脹，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在胸腔裏翻湧，穿越到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一年多，即使有家人，有工作，她也時常感覺自己像一葉浮萍獨立於這世間，缺乏歸屬感，缺乏認同感……
而現在，她的身份轉變，不再是一個完整意義上的看客，她將以主人翁的姿態去迎接這個朝代的外邦，去展現這個朝代的風采，她被很多人當成同袍，當成朋友……被信任，被寄予期望，
魚幼情緒翻湧，擡頭看天，此時天剛破曉，遠處新生的太陽露出頭角，朝暉灑向宮墻，巍峨雄壯，莊嚴肅穆。
魚幼感覺腳下的大地似乎擁有了生命一般，她不斷往前走，心裏湧出的全是波瀾壯闊的喜悅，兩只腳似乎生出根來，慢慢地和腳下的土地相融合。
魚幼第一次感覺踩實了地面。
被這種濃烈的情緒引導著，魚幼眼神逐漸堅定起來，略顯單薄的身體迸發出無限能量，朝陽灑在她白皙透亮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皇後居住的萬寧宮是後宮裏最豪奢貴氣所在，這一點，魚幼一到萬寧宮門口就深深感受到了，還沒有進到宮裏，只在門口，就見紫柱金梁，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氣勢恢宏，瑰麗無比。站在這樣的地方，人無端會覺得自己渺小許多。
魚幼心道：居住在這樣逼人的富貴場，怪不得能養出皇後那俾睨天下的氣場。
萬寧宮宮門半開著，魚幼她們七個人排成一行等在門口，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墨衣公公上去跟守在門口的太監交談，因著距離不遠，魚幼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蘇公公，您今兒個受累了。”守在門口的太監道，聽聲音是個年紀不大的太監，魚幼這才知道，原來那位墨衣公公姓蘇。
“什麽累不累的，都是分內之事。”蘇公公回道。“快去稟了裏頭，看娘娘怎麽安排這些女官！”蘇公公一邊說，一邊回過頭，指了指魚幼她們幾個。
“好咧，那蘇公公您先歇會兒，我這就去。”
“快去吧！”
蘇公公打發了小太監，並沒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又回到魚幼她們幾個女官跟前。
因為要等回話，他便打量著魚幼，問道：“你就是那日比賽拔得頭籌的魚幼？雲扇所的？”
魚幼知他說的是嚴修顏選副手的那次比賽，當時這位蘇公公還是監考來著。可問題是魚幼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拔得頭籌。
魚幼便道：“回蘇公公的話，小官是雲扇所的，因那日比賽並未公布名次，小官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拔得頭籌。”
蘇公公笑道：“不是你還有誰？”
魚幼道：“嚴少卿說選一名副手，但團扇所的折枝也一同前往禮儀部接受訓練，因此，第一名也有可能是她。”
蘇公公笑了笑：“看來你還是不懂你們嚴少卿的用心，你可知道他為什麽不公布名次，還選了你們兩個人？”
魚幼搖搖頭：“我不知道！”
魚幼確實想過這個問題，心中也有一些答案，不外乎是嚴修顏知道雲扇和團扇的爭執而采取的制衡之術，不過，既然這位蘇公公提起這事，那他肯定知道些什麽，魚幼便裝作不知，好引他來講。
然而，蘇公公並沒有要替魚幼解惑的意思，換了個話題接著問道：“工部尚書魚恒是你何人？”
魚幼回道：“是家父！”
蘇公公又道：“那你今日要好好表現，切莫給你父親丟臉。”
魚幼便道：“是！”
說到這裏，萬寧宮的宮門打開了，魚幼和蘇公公停止了交談，一起看向宮門口。
出現在宮門口的是個熟面孔，陳嬤嬤。
陳嬤嬤一向把自己收拾的幹練整潔，一絲不茍，今日更是從頭發絲嚴謹到腳底板，整個人散發出迫人的威勢。
她先和蘇公公打招呼，“蘇公公受累了，皇後娘娘吩咐，讓把人領到裏面去。”
蘇公公道：“好好好！”然後他朝魚幼她們們揮揮手，示意她們往宮裏面走。
魚幼順著他指的方向，往陳嬤嬤跟前走去，魚幼的禮儀是陳嬤嬤訓練的，這會兒在陳嬤嬤跟前走路，有種被老師突擊檢查的感覺，生怕走的不好挨板子，因此走起路來竟然有幾分不自在。
好不容易走至陳嬤嬤跟前，以為要挨罵了，結果竟然看見陳嬤嬤的臉上掛著笑意。
魚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麽，路都不會走了？”陳嬤嬤說道，語氣竟也帶著幾分親昵。
“回嬤嬤，會走！”魚幼回道，心裏真的有點受寵若驚。
“專門從嚴少卿那邊把你要過來，你可不要出什麽岔子。”陳嬤嬤上下打量著魚幼，道：“今日的打扮很不錯，端莊得體。”
這下，魚幼不止是一點點受寵若驚了。
竟然是陳嬤嬤主動討了她來？？
陳嬤嬤竟然誇她打扮端莊得體？？
魚幼簡直要開心的起飛。
“謝嬤嬤擡愛，魚幼定不負所望。”
魚幼回完話，陳嬤嬤沒再和她單獨說什麽，而是交代了眾人幾句，就帶著她們進了萬寧宮大門。
終於進門了，魚幼感嘆，不容易啊，折騰一早上！
院子裏已經有好多宮女在忙碌著，有的在灑掃院子，有的在修剪花枝……北邊氣勢宏偉的正殿前面更是聚集了好多個宮女，各自都忙碌著。
陳嬤嬤帶著魚幼她們一行人魚貫而入，進到正殿。
正殿裏頭富麗堂皇，極盡奢侈華貴，裏面的擺設和裝飾皆是上品，魚幼看不太出門道，但知道，萬寧宮裏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不普通。
好在，在現代社會，魚幼作為杭扇傳承人，遍游名勝古跡，故宮博物館，也鉆研過很多網傳的古典文物，加之她現在是尚書之女，跟著魚父也算見過世面，對於皇後宮內的富麗堂皇，只在心裏暗暗感嘆，面上並沒有顯露出分毫，只安安靜靜立在那裏，端方得體。
陳嬤嬤對魚幼的表現頗為滿意。
而對比之下，其他幾位跟著魚幼一起來的女官表現就有些不如魚幼了，她們大多是第一次來皇後宮裏，不免被眼下的滿目琳瑯震撼道。
有些還恪守著禮數，有幾位早就將來時的叮囑拋到腦後，或垂著眼睛偷偷打量，或臉上流露出艷羨的神色……
這些皆被陳嬤嬤看在眼裏，她並沒有說什麽，只領著魚幼她們移步到正殿東面的暖閣裏。
皇後在暖閣的炕上坐著，炕上放著一張紫檀木小幾，木幾上有個裝針線的籃子，而在皇後前面的地上跪著兩個中年宮女，此刻那兩個宮女正在說話。
陳嬤嬤和魚幼她們便立在一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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