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就要講。”洛雪喝稀飯,回答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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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我的字寫得大,所以我比較大方。”說話時,溫馨的嘴角揚起美麗的弧度,微瞇的眼睛也在笑。
兩人逛完學校出來,在芝麻街的天逸酒店門口,剛好碰到一對新人舉行婚禮。溫馨看到別人結婚,就開心得不行,非要拉著冷逸看一會。新郎新娘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舞臺下面是親朋好友,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新郎深情地望著新娘,問她:“曉寒,你願意嫁給我嗎?”此時,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所有的耳朵都在等待著新娘的回答。
“我願意。”新娘甜甜地回應道,聲音並不大,可能是害羞了。這簡單的三個字,承載了所有的諾言。
在全場祝福的掌聲中,新郎和新娘相互交換了戒指。
溫馨被這一幕莫名其妙地感動得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大概是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美麗的婚禮夢吧!她們會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
“好了,走吧。街上又新開了一家臺式奶茶店,我們進去買杯奶茶喝。”
“嗯。”溫馨回應著。
從人群中擠出來後,冷逸問溫馨:“看人家結婚,你倒要看哭了。”
“我覺得新娘和新娘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太感人了。一定是很相愛的兩個人才能走進婚姻的殿堂,此後同甘共苦,撐起彼此的後半生。”
冷逸本來想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但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們走進奶茶店。冷逸走到服務臺點了兩杯珍珠奶茶,溫馨則被店裏墻上眾多五顏六色的便利貼條吸引了。事實上,她每到一個奶茶店,都喜歡去看便利貼上的留言。
每個到店裏買奶茶的顧客都可以在便利貼上寫下自己的心願、祝福、故事或者對奶茶的讚美,並把它貼在墻上。這似乎是一種潮流,每個奶茶店裏都有這樣的心願墻。
溫馨喜歡讀別人的故事。便利貼上那些溫暖的話語似乎能讓她感受到寫下這些話的人當時的心情。
從成為同桌時起,冷逸就喜歡看溫馨認真時的模樣,他覺得她認真的樣子很吸引人。
“要不你也寫一張吧。”冷逸說。
“不了不了,我就是喜歡看別人留的言。”
在奶茶店坐了一會,溫馨姑姑就打來電話了,叫她回家吃午飯。
“姑姑叫我回家吃飯了,我先回去了哈。”溫馨掛斷電話後,對冷逸說。
“一起吧,我也要去惠康藥房那等奶奶。”
“額,那好吧。”其實溫馨心裏還是挺害怕被認識的人看見她和男生在一起玩的。
溫馨在回去的路上,給姑姑買了蘋果和香蕉。
到水巷街時,冷逸說:“你先走,我一會再過去。”
“好,拜拜。”溫馨微笑著揮手,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冷逸目送中溫馨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想不知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直到背影消失在很遠的拐角處,冷逸才往前走。
冷逸讓溫馨先走,就是為了避免讓她被別人說閑話。
溫馨到家時,姑姑正在炒菜,溫馨去幫忙。
“去哪裏了?”姑姑問。
“到街上和同學玩了一會。姑姑,我買了一些水果,放到你背簍裏了,回去的時候帶著。”溫馨知道她姑姑從小吃了很多苦,賣菜掙的錢肯定不舍得用。
“你給我買那些幹啥子,你讀書動腦辛苦,你留著吃。”姑姑知道侄女心疼她,心裏欣慰至極。
“我上次買的蘋果還有好多,你就帶回去吃吧。我現在也難得回來,能給你買幾次呀。”
在外婆家“思過”時,溫馨也理解了姑姑的做法,心想“畢竟我現在住在姑姑家,她算是我的看護人,她把那件事告訴媽媽也沒有錯。而且姑姑之前一直都把我當作親生女兒對待,她可能是受不了周圍那些鄰居的閑話......”所以,從外婆家回來後,溫馨就誠懇地向姑姑認錯了,說自己不該讓男生留宿,並且保證以後絕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隨著時間的流逝,鄰居們也忘了那件事,姑姑對溫馨也慢慢恢覆到之前那樣好了,只要溫馨回來,她就會來做好吃又有營養的飯菜。
吃完飯後,姑姑歇了一會,就要回家,溫馨把她送到樓下。
下午,溫馨睡了個午覺,寫完了假期作業。吃過晚飯後,她習慣性地出去,沿著河邊散步,看天邊的五彩雲霞,聽水流的嘩嘩聲,感受微風的輕柔。
回家後,溫馨打開電視,拿出手機聊天。她沒事時就喜歡聊天,這樣就覺得不孤單了。
“你下午幾點到家的?”溫馨第一個消息發給冷逸。
“兩點。”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哦,你吃晚飯了沒?”
“還沒哦,正在煮面條,馬上好了。”
“你煮啊?”
“不是,我負責燒火。”
“勤勞的孩子。”
“我先吃飯哈,一會聊。”
好的,慢慢吃,多吃點。”
溫馨想起了陸璐的話:“冷逸就喜歡你啊。你看不出來噢?”是陸璐點醒了溫馨,溫馨這幾天一直在心裏問自己:“我是不是喜歡冷逸呢?怎麽樣才算是喜歡呢?我要問冷逸的想法嗎?”
溫馨之前和冷逸聊天時,談起過她對朋友的分類:無可替代的好朋友,關系較好的朋友,普通朋友。然後冷逸就問她:“在你心裏,我和你是哪種啊?”她想了想,答道:“你現在應該是處在較好和無可替代之間吧。”
溫馨腦袋裏一團疑惑,也無心看電視,便關了電視到臥室的書桌前坐著。晚風透過窗戶飄進來,很涼爽。
“我好啦!你在幹嘛呀?”手機QQ上的小企鵝閃動著。
“坐著發呆呢。你呢?”
“躺著吶。”
“剛吃完飯就躺著。”溫馨發過去一個豬頭的表情。
“我就是屬豬的,躺著舒服。俗話說,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
“哈哈,那你倒是積極實踐了哈。問你個問題啊?”溫馨覺得還是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嗯,說嘛。”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善解人意的那種吧。”
“沒別的啦,這麽簡單啊?”
“沒了。那你喜歡啥樣的男生?”
“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哈哈!”
“額,這上哪找?”
“我開玩笑的啦。我喜歡的男生啊,要孝順,對我好,有上進心,有愛心,重義氣,愛運動,長得好看,就這些吧。”
小女生心中的理想男朋友幾乎是完美的。
冷逸想想自己,好像都不太沾邊啊,心裏默默哀傷。
“哦。”冷逸也不知道說什麽,半天就憋了一個字出來。
“初一的時候我朋友問我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我用了十個成語,現在要求都降低啦。”
“其實喜歡呢,就是一種感覺,遇到了就不會在乎什麽要求了。”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啊。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打完後半句,溫馨心跳都加速了,猶豫了一小會,還是發送出去了。溫馨想:“多希望你說喜歡我啊!”
“沒有。”溫馨看到這兩個字,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失落夾雜悲傷。
“但是好像有一點點喜歡你。”五秒後,聊天窗口上又跳出來一句話。
溫馨看見這句話,心裏慌慌的,很緊張,像每次測800米之前那樣的緊張但又不完全是。她一直盯著這句話看,看著看著,美麗的瞳仁裏都閃著興奮的光。
你說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第一次有男生和我說,喜歡我。我很開心,謝謝你。”溫馨慢慢地打著每一個字,但沒好意思發送,反而發送了:“真的嗎?”
“真的是蒸的,不是煮的。”冷逸難得地幽默了起來。
“蒸的沒湯喝。”溫馨也開起玩笑。
冷逸繼續打字:“我喜歡看你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我也喜歡看你笑,但是你好像不怎麽愛笑。”
“但是遇到你之後,我的笑容比以前多多了。”
冷逸的父母在他八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他跟著媽媽生活,媽媽很愛他,但是父母的離異給他的童年帶來了很大的陰影,性格也就偏內向和憂郁。
“如果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了解他的生活,關心他是否開心,想知道他在做什麽,有沒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那麽我是喜歡你的。”溫馨把這句話逐字讀了好幾遍,覺得沒有問題,才發送。
冷逸很認真地看著溫馨發來的話,開心不言而喻,好像整個世界都溫柔地擁抱了他。
他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感受著這靜謐的夜晚:皓月當空,似乎給大地披上了銀白色的輕紗,把所有的東西都罩在裏面。晚風攜著著青草的香氣,拂過一草一木,地面上映出草木微微搖曳的影子。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某種香甜,屋後池塘裏的青蛙和草叢中蟋蟀就像在合鳴一首交響曲。
這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和諧,如夢如幻。
溫馨等了好久,也沒有收到冷逸的信息,以為他睡著了,就發了晚安。
這一晚,溫馨做了很甜很甜的夢。
第二天登上QQ,溫馨看見冷逸十一點發來的晚安,給他回了早安。直到溫馨吃完早餐,讀完英語,再次看手機,才看到冷逸發來的幾條消息:“早安!”“你怎麽起這麽早?”“今天要去幹嘛呀?”
溫馨回覆:“我是正常起,是你起得晚。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懶蟲。上午約了林夕來家裏玩,下午就坐車去學校了。”
“恩恩,你們確實有好久沒見啦,玩得開心些哈。”冷逸秒回。
“好的!”
溫馨放下手機不久,就接到林夕的電話,叫她下去開門。
老朋友見面,林夕給了溫馨一個大大的擁抱。溫馨帶著林夕到了三樓自己的臥室裏,聊了一些近況,溫馨提起了洛雪。
“林夕,你和雪兒現在在一個班哈,她最近怎麽樣?”
“她一切都很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努力,什麽事都想做到最好。”
“她又交新朋友了嗎?”
“嗯,有的。你們兩個最近沒有聯系嗎?”
“沒有。中考過後,我們聯系就比較少了。你知道的,我和她都是要強的人,都有自己看問題的方式,堅持的想法。類似中考前兩周發生的那種矛盾挺多,久而久之,像結痂的舊疤,碰不得。”
中考前兩周的周四早上,兩個人鬧了別扭,相互生氣了,但都是自尊心極強的人,誰都不願先道歉。晚自習前,洛雪讓別的同學給溫馨遞了紙條,溫馨打開看,上面寫著:“溫馨,可能是我們彼此太熟悉,關系親密,對彼此的要求也就更高。或許你沒有發現,有時你說話都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想,我們做不了朋友了。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溫馨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淚水抑制不住地砸在紙張上,暈染了黑色的字跡。看到最後,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視線模糊,她把“不希望”中的“不”字看漏了,以為洛雪要和她絕交,就哭得更傷心了,幹脆趴在了桌子上。
雖然溫馨哭得很安靜,但是冷逸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話。此時的溫馨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夕知道溫馨和洛雪有矛盾,但依照以往的經驗,她心裏清楚,勸說是沒有用的,只有她們兩個人都想明白了才會和好。
三人還是一起吃飯,但是溫馨和洛雪的話都變少了,基本都是林夕唱獨角戲。
周五第一節課前,林夕在陽臺發呆,林夕走到她身邊,說:“溫馨,之前我們說好的今天下午要一起去拍照留念,還記得吧?”
“嗯,可是洛雪說我和她的友誼從此畫上一個句號。我還怎麽去啊?”溫馨哽咽地小聲說。
“她怎麽可能和你絕交呢?你們倆那麽好的關系。你等著,我去問問她。”
“嗯,好。”溫馨點頭。
兩分鐘後,洛雪出了教室,走到溫馨身旁:“我沒有說和你絕交啊,我寫的是‘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
“啊?我看了好幾遍呢,你寫的是‘希望’,是不是少寫了‘不’?”
“不會的,一定是你看漏了。要不你再重新看看紙條。”洛雪給出紙條之前看了好幾遍,非常確定她寫的是‘不希望’。
溫馨這兩天心神不寧,做事情也心不在焉,難受得很,一直想找機會和洛雪道歉,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看著洛雪,誠懇地說:“不了不了。雪兒,對不起,我之前說話沒考慮你的感受,以後我一定註意。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嗯嗯。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我們相互改進吧。”聽到洛雪這麽說,溫馨這兩天心裏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好呀!那今天下午放學後一起去照相館拍照。”
“好。回教室吧,快上課啦。”
溫馨回到座位上,拿出文具袋裏的紙條,快速地找到最後一句話:“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這句話就安安靜靜地呆在紙上。對溫馨而言,那個‘不’字就像是用魔法棒變出來的,實在是太神奇了。
溫馨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夢中,雪兒說要離開,夢醒之後,發現那只是一場夢,雪兒還在自己身旁。
失而覆得的感覺真好!
這件事讓溫馨明白洛雪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如果洛雪真的要和她絕交,她怎麽樣才能承受得住這一份珍貴友誼的丟失?這一份承載了她們這一年來一起經歷的酸甜苦辣的友誼,早就在溫馨的心裏紮根,發芽,生長。
“嗯,其實你們兩個人都在內心深處給對方留下了很重要的位置,默默關心對方,卻不讓對方知道。其實你可以直接問洛雪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嗯,我會找機會的。”
老朋友見面,聊得更多的話題還是以前在一起度過的時光,那些回憶似乎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她們的思緒。
後來,溫馨和林夕一起做了午飯。吃過午飯後,溫馨收拾好去學校帶的物品,要去車站等車。林夕把溫馨送到車站後,自己才回的家。
溫馨一直認為,能有洛雪和林夕這兩個好朋友,是上天給予她的最好的眷顧,最深的愛。
因為後天早晨才上課,同學們幾乎都沒有返校,平日裏喧鬧的校園此時安靜得很。因學校處在市中心,走進學校,溫馨也能聽到校外汽車的鳴笛聲。到了宿舍門口,溫馨發現門是鎖著的,很顯然其他室友都還沒回來,她只得從書包裏取出鑰匙開了門。
宿舍裏沒有書桌,如果想要在宿舍學習,溫馨就打開自己買的小桌子,坐在床上學。一般,她也不在宿舍學習。
溫馨坐在床邊休息了一會後,把宿舍的地掃了一遍,拖了兩遍。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五點過了,溫馨心裏納悶:“梓菡怎麽還沒到呢?放假前說好今天回來的啊!會不會是堵車了?”
夏梓菡和溫馨是同班同學,雖然才認識一個月,但因住在同一個寢室且兩個人性情相投,平時一起吃飯一起玩,便成了朋友。
“餵,梓菡,你到哪裏了啊?”溫馨撥了個電話給夏梓菡。
“我在龍泉中學這邊呢,奶奶讓我給三姨帶了點鄉下的東西。”
“哦哦,那你晚上還回來不?”
“回啊,不然晚上就你自己住寢室,我還不放心呢。我現在在公交車上,估計五點四十就能到學校了。”
“好,那我一會到學校正門接你。”
溫馨掛斷電話,就鎖上寢室門下樓了,到校門口才五點二十,於是她就去旁邊的新華書店看《青年文摘》。溫馨喜歡讀青年文摘裏的那些故事,因為她能從中感受到真善美。
讀了一篇文章後,溫馨就去公交站臺等夏梓菡。
幾分鐘後,溫馨走到一個剛下車的女孩身邊,並接過她手裏的布袋。那女孩比溫馨高約五厘米,紮著馬尾,身穿一件純白色的T恤,還有一直延伸到腳踝的色彩斑斕的長裙。長裙雖然五顏六色,但顏色都非常柔和,不會讓人覺得刺眼或者不舒服。
“溫馨,我們先去吃飯吧,就在新華書店對面那家飯店吃,怎麽樣?”
“好,我愛吃他家那個揚州炒飯。”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點那個。”
吃完飯,溫馨和夏梓菡買了點水果,就直接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後,溫馨照例給爸媽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誰都沒說話,沈默了幾秒,溫馨才開口說話:“媽,你吃飯了嗎?”
“吃了。你吃了嗎?”
“我剛吃完,現在在寢室。你們在幹嘛?”
“在外面轉路。”
“哦。和爸爸一起嗎?”
“沒有,你爸爸在家。我和你阿姨在一塊。還有莫生活費?”
“還有。”
“還有莫要說的?”每次聽媽媽這麽問,溫馨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沒有了。就這樣吧,媽。”“在學校好好學習。”
“嗯,我曉得了。”
溫馨和媽媽的對話,生硬僵冷,語氣中似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其實有時候溫馨也想和媽媽講自己學校裏的事,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馨覺得每次打電話就像是例行公事,聊天的內容也幾乎是一成不變。若是某一周溫馨忘了給媽媽打電話,或者是晚了兩天打,媽媽肯定是要一頓批評的。寢室其他同學都會接到爸媽的電話,而溫馨的爸媽幾乎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溫馨掛斷電話後,如釋重負,好像完成了一件很沈重的任務。她登上了QQ,才知道冷逸給她發了好多消息。正要回覆,頁面突然跳轉到來電屏幕,溫馨按下接聽鍵。
“餵,你到學校了嗎?”冷逸的話語中帶著擔憂。
“下午四點就到了。不好意思啊,下午一直沒登QQ,剛剛登上才看見你的消息,正要回覆,你就來電話了。”
“這麽巧啊,好默契。”冷逸開心地說。
“是啊,你吃飯了嗎?”
“沒呢,在趕作業。還剩一點,寫完再吃。”
“那你快寫吧。”
“嗯。”
等溫馨掛了電話,冷逸才放下手機。
夏梓菡正在陽臺上一邊和她媽媽通話,一邊悠閑地踱步,從表情上看,應該聊得非常開心。溫馨在一旁羨慕不已。
“梓菡,我好羨慕你,能和媽媽聊得那麽開心。不像我,和我媽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怕說錯話被批評。”溫馨對掛斷電話的梓菡說。
“我了解,聽你打了幾次電話,確實......不過你們之間為什麽會這樣啊?”夏梓菡在溫馨的身邊坐下。
“我小時候不是我媽媽帶大的,到上學了才回到她身邊,那時候弟弟小,她偏愛弟弟更多,不怎麽關心我。”
“哦,這樣啊。”夏梓菡認真聽著溫馨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溫馨繼續說:“我八歲時,就學做飯,剛學那段時間飯做不好,是正常現象,但是媽媽不那麽認為,若是飯菜不合她心意,我就要挨罵或者挨打。如果弟弟犯錯,媽媽會認為是我沒有帶好弟弟,我也要挨罰。我小時候總挨打,所以一直以來我都特別害怕我媽。”
回憶起往事,溫馨心裏湧起了不可名狀的苦味,她的聲音低沈且有些顫抖,臉上顯露出痛苦。
夏梓菡伸出右手,輕輕拍著溫馨的左手,安慰她說:“其實父母多少都有點偏心的,很難一碗水端平的。我相信以後你媽媽一定會知道你的好,然後對你越來越好的。”
“如果媽媽只是偏愛弟弟多一點,那我不會在意的,那是人之常情。我不是要去比較什麽。我在意的是,我長這麽大,好像沒有感覺到媽媽的愛。初中時,老師要求寫命題作文《媽媽的愛》,我當時絞盡腦汁,都不知怎麽下筆。從小到大,我的學習都沒讓爸媽操心,雖然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但是爸媽從來都沒有誇獎過我。其實我努力學習的一方面原因就是想讓媽媽認可我,對我多一點關心。”
“放心吧,他們早晚會看到你的努力。”梓菡看著溫馨的眼睛,微笑著鼓勵她。
“謝謝你,真的。”溫馨滿懷感激地說。
這一晚,溫馨和夏梓菡聊了許多以前的事情。
溫馨睡前想:為了讓媽媽認可我,要努力呀!
☆、篝火晚會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喜歡一個人時,你會想破腦袋,風雨兼程卻不覺累,只為送給他驚喜。
國慶收假的前一晚,溫馨洗漱後,坐在床上,給洛雪發了QQ消息。
“雪兒,在幹嘛呀?”溫馨看著屏幕,等待著回覆。
幾分鐘後,手機振動了,溫馨開心地拿起手機看,卻不是雪兒的消息,而是冷逸發來的。
“在忙啥呀?”
溫馨回覆:“坐著發呆呢。你呢?”
“在想你。”溫馨看到這句話,心裏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第一次有男生說想她。
“有多想啊?”接著發了兩個害羞的表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以前還真沒發現你這麽有文采,哈哈。”每當溫馨和冷逸聊天,她都覺得真實和自然,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即使調侃他,他也不會生氣。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我們還是說點大白話吧。請冷逸同學解釋一下什麽是‘想’。”溫馨調皮地問。
“就是一種思念,想讓你出現在我身邊。”冷逸一本正經地回答。
“回答不錯,給個優秀吧。”
“謝謝咯!”
相互喜歡的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即使是隨意的閑聊,也不會覺得無趣。
“那次我沒帶覆印費,你借我100元。還記得不?”溫馨問起陳年舊事。
“記得。”
“就不怕我不還啊?”
“當時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啊。”
“好吧,你真有錢。”
“不是有錢,而是相信你,畢竟當時認識你也有一段時間啦,還是有些了解的。”
“噢,那你對我第一印象是什麽?”
“成績好,英語尤其好。”
“答非所問啊,一般第一印象都是外貌或者性格啊。”
“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呢?”
“就是你叔叔叫我到陽臺那次咯,當時你的雙手背在背後,背微駝,兩條腿一前一後站著,整個身體斜靠在走廊外側的欄桿上,我就感覺你吊兒郎當的,哈哈。而且當時我笑著和你說話,你也沒笑,感覺你不好相處,渾身散發著憂郁的氣息。”
“你記得好清楚啊!不過看來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我學習上記性不好,但奇怪的是生活中某些事情就記得特別清楚,而且很久都不會忘記。”
“對了,我們學校要求不能帶手機,被查到的手機都要沒收的。所以周一到周六上午,我的手機都關機,放在親戚家裏的。”溫馨的學校查手機都用金屬探測儀在寢室到處掃,同學們不得不想辦法保住手機,比如扔到垃圾桶裏藏起來。
“嗯,知道啦。我平時手機也關機的。”
“好啦,不早啦,休息吧,明天還有課呢。”
“嗯,晚安。”
“晚安。”
溫馨當時並不知道‘晚安’代表‘我愛你’,而冷逸知道。
洛雪睡得早,在第二天才回了溫馨的信息。
上課期間是想念,周六周日是煲電話粥。
時間的指針不緩不慢地走著,平安夜快到了,溫馨想給冷逸一個驚喜。
溫馨想了一個好點子,在彩紙上寫下祝福,然後把彩紙折成百合花的形狀,再把買來棒棒糖插到百合中,露出棒棒糖的小棍。
在距離平安夜還有好幾天的時候,溫馨便在紙上列了清單,清單上都是她平安夜要送禮物的朋友的名字:冷逸、洛雪、洛晗、林夕、李芳、古玥、陸璐、夏梓菡......一共有十二個朋友,溫馨就精心制作了十二個百合棒棒糖,每一朵紙百合裏面的祝福都是不同的,並且有收禮物的人的名字。
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溫馨便提前把百合棒棒糖給了古玥、洛晗、夏梓菡等這些在一個高中學校的朋友。平安夜當天,即周六,中午放學後,溫馨午飯都沒吃,帶著禮物直接坐公交去了車站。她在車站買了一個面包,帶著在車上吃。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鎮上的車站已是下午四點,溫馨一下車就直奔水果店,挑選了好多又大又紅的蘋果,買了帶回家。
溫馨在家等到五點半,就帶著禮物出發去C中校了。到了高中部教學樓前的乒乓球場,溫馨把禮物盒蘋果都放在乒乓球臺上,拿出手機給林夕打了個電話,之後又給冷逸發了信息。
不一會兒,溫馨就看見林夕和洛雪從食堂的方向朝她走來。
“溫馨。”林夕還是那麽熱情,老遠就喚溫馨的名字,還揮手示意。
溫馨也朝她們揮手。
“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洛雪笑著問。
“中午放學後就坐車回來了。”溫馨看著洛雪,她依舊留著文藝青年的短發。
“你們學校真好,周六上半天課就放假了。我們現在每周只有半天假。”林夕臉上露出一臉的羨慕嫉妒。
“今天是平安夜,我來給你們送平安果的。”溫馨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裏挑出兩個最大的蘋果,遞到洛雪和林夕的手上。然後又在另一個漂亮的袋子裏,找出她倆的專屬紙百合棒棒糖,放到她們手上。
“好漂亮啊,謝謝!”林夕和洛雪異口同聲地讚美道。
“這是我自己做的紙百合棒棒糖,每一個紙百合都是我親手折的喲,紙上有話,記得看哈。”溫馨怕她們看不到祝福語,特意叮囑。
聊了幾分鐘,洛雪和林夕就先回教室了。溫馨站在原地,目送她倆的背影。
突然,溫馨感覺身旁有人,而且正看著自己,她一轉身,剛好對上冷逸的眼睛,溫馨羞澀地馬上把視線收了回來。
“你才吃完晚飯啊?”溫馨不知說什麽,便問了這麽一句,就像外國人見面就問天氣怎麽樣。
“嗯,你吃了沒?”
“沒呢,我一會去吃。”
“這個是我送給你和李芳他們的平安果和棒棒糖,你們都在一個班,你幫我給他們吧,每個棒棒糖上都有名字的,對著名字發就行。蘋果呢,你挑一個最大的吧,其他人隨便給就行。”
“知道了。你就是特意回來送禮物的?”
“算是吧,順便看看你咯。”溫馨感覺說這樣的話有點厚臉皮,說得很不自然。
此時,橙紅色的夕陽映照在冷逸和溫馨身上,地上的影子美如畫。
坐在窗邊的洛雪剛好看到了冷逸和溫馨見面的情景,雖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看兩人的表情,很開心的樣子,她心中頓時泛起不可名狀的滋味。
還沒說幾句話,晚課鈴聲響起了,冷逸不得不立刻回教室。
溫馨陪冷逸走到樓梯口,說完拜拜,又折回乒乓臺,剛好看見他走進高一一班的教室。
之後,她在校園裏逛了逛,發現初三在建的那棟女生宿舍樓已經竣工,現在學校還在建教師公寓,工程剛剛起步。她發自內心地替母校感到高興。
不得不說,溫馨是一個非常懷舊的人!
出校門時,溫馨發現張姐拉面館還看著,便走進店裏。此時店裏沒有客人,張姐在擦桌子。
張姐一看,老顧客來了,便張羅溫馨坐下。
“張姐,我要一碗酸菜肉絲面。”溫馨笑著對老板說。
“要得,馬上就好。”
很快,張姐就把一碗熱騰騰的酸菜肉絲面端到溫馨面前的桌子上,她知道溫馨有用湯匙喝湯的習慣,便又特地去給溫馨取了一個湯匙。
“謝謝姐姐。”溫馨感激地說。
“不謝。我好久沒看到你了,以前和你一起來吃面的那個小姑娘來了幾次店裏,我問她你怎麽沒來,她說你去市裏讀高中了。”
“嗯,我現在難得回來一次的。畢竟還是比較遠的。”溫馨一邊吃面,一邊回答。
吃碗面,溫馨心滿意足地說:“姐姐做的面真好吃。獨一無二的味道。”
“那下次回來,你再來店裏吃。”張姐的笑容中帶著淳樸和真誠。
“好的,一定來。那我先回家了。姐姐,拜拜。”
“要得,拜拜。”
溫馨吃面的時候,想起了曾坐在她對面吃酸辣粉的洛雪。洛雪喜歡多放辣,每次看到她辣得不停地擤鼻涕的樣子,溫馨是又心疼又忍不住笑。真懷念那個時候啊!
晚上下自習後,洛雪回到宿舍拆開了那朵金黃色的紙百合,上面寫著:
親愛的雪兒,我特地挑了你最喜歡的金黃色哦。謝謝你一直以來陪伴在我身邊。有你一知己,是我最大的幸運。希望我們的友誼長存!願你每天都開心。
洛雪看完後,拆開棒棒糖,送到嘴裏,香甜的草莓味在嘴裏散開,瞬間擴散到心間。
冷逸的彩紙則寫著:
我曾經的同桌,現在的朋友,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和幫助。希望我們能一直相互陪伴。Happy every day!
溫馨幾乎同時收到了洛雪和冷逸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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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逛完學校出來,在芝麻街的天逸酒店門口,剛好碰到一對新人舉行婚禮。溫馨看到別人結婚,就開心得不行,非要拉著冷逸看一會。新郎新娘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舞臺下面是親朋好友,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新郎深情地望著新娘,問她:“曉寒,你願意嫁給我嗎?”此時,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所有的耳朵都在等待著新娘的回答。
“我願意。”新娘甜甜地回應道,聲音並不大,可能是害羞了。這簡單的三個字,承載了所有的諾言。
在全場祝福的掌聲中,新郎和新娘相互交換了戒指。
溫馨被這一幕莫名其妙地感動得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大概是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個美麗的婚禮夢吧!她們會無數次在腦海中想象自己穿上婚紗的樣子。
“好了,走吧。街上又新開了一家臺式奶茶店,我們進去買杯奶茶喝。”
“嗯。”溫馨回應著。
從人群中擠出來後,冷逸問溫馨:“看人家結婚,你倒要看哭了。”
“我覺得新娘和新娘交換戒指的那一刻,太感人了。一定是很相愛的兩個人才能走進婚姻的殿堂,此後同甘共苦,撐起彼此的後半生。”
冷逸本來想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但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們走進奶茶店。冷逸走到服務臺點了兩杯珍珠奶茶,溫馨則被店裏墻上眾多五顏六色的便利貼條吸引了。事實上,她每到一個奶茶店,都喜歡去看便利貼上的留言。
每個到店裏買奶茶的顧客都可以在便利貼上寫下自己的心願、祝福、故事或者對奶茶的讚美,並把它貼在墻上。這似乎是一種潮流,每個奶茶店裏都有這樣的心願墻。
溫馨喜歡讀別人的故事。便利貼上那些溫暖的話語似乎能讓她感受到寫下這些話的人當時的心情。
從成為同桌時起,冷逸就喜歡看溫馨認真時的模樣,他覺得她認真的樣子很吸引人。
“要不你也寫一張吧。”冷逸說。
“不了不了,我就是喜歡看別人留的言。”
在奶茶店坐了一會,溫馨姑姑就打來電話了,叫她回家吃午飯。
“姑姑叫我回家吃飯了,我先回去了哈。”溫馨掛斷電話後,對冷逸說。
“一起吧,我也要去惠康藥房那等奶奶。”
“額,那好吧。”其實溫馨心裏還是挺害怕被認識的人看見她和男生在一起玩的。
溫馨在回去的路上,給姑姑買了蘋果和香蕉。
到水巷街時,冷逸說:“你先走,我一會再過去。”
“好,拜拜。”溫馨微笑著揮手,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冷逸目送中溫馨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想不知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直到背影消失在很遠的拐角處,冷逸才往前走。
冷逸讓溫馨先走,就是為了避免讓她被別人說閑話。
溫馨到家時,姑姑正在炒菜,溫馨去幫忙。
“去哪裏了?”姑姑問。
“到街上和同學玩了一會。姑姑,我買了一些水果,放到你背簍裏了,回去的時候帶著。”溫馨知道她姑姑從小吃了很多苦,賣菜掙的錢肯定不舍得用。
“你給我買那些幹啥子,你讀書動腦辛苦,你留著吃。”姑姑知道侄女心疼她,心裏欣慰至極。
“我上次買的蘋果還有好多,你就帶回去吃吧。我現在也難得回來,能給你買幾次呀。”
在外婆家“思過”時,溫馨也理解了姑姑的做法,心想“畢竟我現在住在姑姑家,她算是我的看護人,她把那件事告訴媽媽也沒有錯。而且姑姑之前一直都把我當作親生女兒對待,她可能是受不了周圍那些鄰居的閑話......”所以,從外婆家回來後,溫馨就誠懇地向姑姑認錯了,說自己不該讓男生留宿,並且保證以後絕不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隨著時間的流逝,鄰居們也忘了那件事,姑姑對溫馨也慢慢恢覆到之前那樣好了,只要溫馨回來,她就會來做好吃又有營養的飯菜。
吃完飯後,姑姑歇了一會,就要回家,溫馨把她送到樓下。
下午,溫馨睡了個午覺,寫完了假期作業。吃過晚飯後,她習慣性地出去,沿著河邊散步,看天邊的五彩雲霞,聽水流的嘩嘩聲,感受微風的輕柔。
回家後,溫馨打開電視,拿出手機聊天。她沒事時就喜歡聊天,這樣就覺得不孤單了。
“你下午幾點到家的?”溫馨第一個消息發給冷逸。
“兩點。”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哦,你吃晚飯了沒?”
“還沒哦,正在煮面條,馬上好了。”
“你煮啊?”
“不是,我負責燒火。”
“勤勞的孩子。”
“我先吃飯哈,一會聊。”
好的,慢慢吃,多吃點。”
溫馨想起了陸璐的話:“冷逸就喜歡你啊。你看不出來噢?”是陸璐點醒了溫馨,溫馨這幾天一直在心裏問自己:“我是不是喜歡冷逸呢?怎麽樣才算是喜歡呢?我要問冷逸的想法嗎?”
溫馨之前和冷逸聊天時,談起過她對朋友的分類:無可替代的好朋友,關系較好的朋友,普通朋友。然後冷逸就問她:“在你心裏,我和你是哪種啊?”她想了想,答道:“你現在應該是處在較好和無可替代之間吧。”
溫馨腦袋裏一團疑惑,也無心看電視,便關了電視到臥室的書桌前坐著。晚風透過窗戶飄進來,很涼爽。
“我好啦!你在幹嘛呀?”手機QQ上的小企鵝閃動著。
“坐著發呆呢。你呢?”
“躺著吶。”
“剛吃完飯就躺著。”溫馨發過去一個豬頭的表情。
“我就是屬豬的,躺著舒服。俗話說,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
“哈哈,那你倒是積極實踐了哈。問你個問題啊?”溫馨覺得還是要遵從自己的內心。
“嗯,說嘛。”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啊?”
“善解人意的那種吧。”
“沒別的啦,這麽簡單啊?”
“沒了。那你喜歡啥樣的男生?”
“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哈哈!”
“額,這上哪找?”
“我開玩笑的啦。我喜歡的男生啊,要孝順,對我好,有上進心,有愛心,重義氣,愛運動,長得好看,就這些吧。”
小女生心中的理想男朋友幾乎是完美的。
冷逸想想自己,好像都不太沾邊啊,心裏默默哀傷。
“哦。”冷逸也不知道說什麽,半天就憋了一個字出來。
“初一的時候我朋友問我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我用了十個成語,現在要求都降低啦。”
“其實喜歡呢,就是一種感覺,遇到了就不會在乎什麽要求了。”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啊。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打完後半句,溫馨心跳都加速了,猶豫了一小會,還是發送出去了。溫馨想:“多希望你說喜歡我啊!”
“沒有。”溫馨看到這兩個字,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失落夾雜悲傷。
“但是好像有一點點喜歡你。”五秒後,聊天窗口上又跳出來一句話。
溫馨看見這句話,心裏慌慌的,很緊張,像每次測800米之前那樣的緊張但又不完全是。她一直盯著這句話看,看著看著,美麗的瞳仁裏都閃著興奮的光。
你說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最大的肯定。
“第一次有男生和我說,喜歡我。我很開心,謝謝你。”溫馨慢慢地打著每一個字,但沒好意思發送,反而發送了:“真的嗎?”
“真的是蒸的,不是煮的。”冷逸難得地幽默了起來。
“蒸的沒湯喝。”溫馨也開起玩笑。
冷逸繼續打字:“我喜歡看你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我也喜歡看你笑,但是你好像不怎麽愛笑。”
“但是遇到你之後,我的笑容比以前多多了。”
冷逸的父母在他八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他跟著媽媽生活,媽媽很愛他,但是父母的離異給他的童年帶來了很大的陰影,性格也就偏內向和憂郁。
“如果說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了解他的生活,關心他是否開心,想知道他在做什麽,有沒有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那麽我是喜歡你的。”溫馨把這句話逐字讀了好幾遍,覺得沒有問題,才發送。
冷逸很認真地看著溫馨發來的話,開心不言而喻,好像整個世界都溫柔地擁抱了他。
他打開房門,走到院子裏,感受著這靜謐的夜晚:皓月當空,似乎給大地披上了銀白色的輕紗,把所有的東西都罩在裏面。晚風攜著著青草的香氣,拂過一草一木,地面上映出草木微微搖曳的影子。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某種香甜,屋後池塘裏的青蛙和草叢中蟋蟀就像在合鳴一首交響曲。
這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和諧,如夢如幻。
溫馨等了好久,也沒有收到冷逸的信息,以為他睡著了,就發了晚安。
這一晚,溫馨做了很甜很甜的夢。
第二天登上QQ,溫馨看見冷逸十一點發來的晚安,給他回了早安。直到溫馨吃完早餐,讀完英語,再次看手機,才看到冷逸發來的幾條消息:“早安!”“你怎麽起這麽早?”“今天要去幹嘛呀?”
溫馨回覆:“我是正常起,是你起得晚。太陽曬屁股了才起床,懶蟲。上午約了林夕來家裏玩,下午就坐車去學校了。”
“恩恩,你們確實有好久沒見啦,玩得開心些哈。”冷逸秒回。
“好的!”
溫馨放下手機不久,就接到林夕的電話,叫她下去開門。
老朋友見面,林夕給了溫馨一個大大的擁抱。溫馨帶著林夕到了三樓自己的臥室裏,聊了一些近況,溫馨提起了洛雪。
“林夕,你和雪兒現在在一個班哈,她最近怎麽樣?”
“她一切都很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努力,什麽事都想做到最好。”
“她又交新朋友了嗎?”
“嗯,有的。你們兩個最近沒有聯系嗎?”
“沒有。中考過後,我們聯系就比較少了。你知道的,我和她都是要強的人,都有自己看問題的方式,堅持的想法。類似中考前兩周發生的那種矛盾挺多,久而久之,像結痂的舊疤,碰不得。”
中考前兩周的周四早上,兩個人鬧了別扭,相互生氣了,但都是自尊心極強的人,誰都不願先道歉。晚自習前,洛雪讓別的同學給溫馨遞了紙條,溫馨打開看,上面寫著:“溫馨,可能是我們彼此太熟悉,關系親密,對彼此的要求也就更高。或許你沒有發現,有時你說話都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想,我們做不了朋友了。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溫馨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淚水抑制不住地砸在紙張上,暈染了黑色的字跡。看到最後,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視線模糊,她把“不希望”中的“不”字看漏了,以為洛雪要和她絕交,就哭得更傷心了,幹脆趴在了桌子上。
雖然溫馨哭得很安靜,但是冷逸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話。此時的溫馨心慌意亂,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夕知道溫馨和洛雪有矛盾,但依照以往的經驗,她心裏清楚,勸說是沒有用的,只有她們兩個人都想明白了才會和好。
三人還是一起吃飯,但是溫馨和洛雪的話都變少了,基本都是林夕唱獨角戲。
周五第一節課前,林夕在陽臺發呆,林夕走到她身邊,說:“溫馨,之前我們說好的今天下午要一起去拍照留念,還記得吧?”
“嗯,可是洛雪說我和她的友誼從此畫上一個句號。我還怎麽去啊?”溫馨哽咽地小聲說。
“她怎麽可能和你絕交呢?你們倆那麽好的關系。你等著,我去問問她。”
“嗯,好。”溫馨點頭。
兩分鐘後,洛雪出了教室,走到溫馨身旁:“我沒有說和你絕交啊,我寫的是‘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
“啊?我看了好幾遍呢,你寫的是‘希望’,是不是少寫了‘不’?”
“不會的,一定是你看漏了。要不你再重新看看紙條。”洛雪給出紙條之前看了好幾遍,非常確定她寫的是‘不希望’。
溫馨這兩天心神不寧,做事情也心不在焉,難受得很,一直想找機會和洛雪道歉,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她看著洛雪,誠懇地說:“不了不了。雪兒,對不起,我之前說話沒考慮你的感受,以後我一定註意。我們和好吧,好不好?”
“嗯嗯。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後我們相互改進吧。”聽到洛雪這麽說,溫馨這兩天心裏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好呀!那今天下午放學後一起去照相館拍照。”
“好。回教室吧,快上課啦。”
溫馨回到座位上,拿出文具袋裏的紙條,快速地找到最後一句話:“我不希望我們的友誼就此畫上一個句號。”這句話就安安靜靜地呆在紙上。對溫馨而言,那個‘不’字就像是用魔法棒變出來的,實在是太神奇了。
溫馨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夢中,雪兒說要離開,夢醒之後,發現那只是一場夢,雪兒還在自己身旁。
失而覆得的感覺真好!
這件事讓溫馨明白洛雪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如果洛雪真的要和她絕交,她怎麽樣才能承受得住這一份珍貴友誼的丟失?這一份承載了她們這一年來一起經歷的酸甜苦辣的友誼,早就在溫馨的心裏紮根,發芽,生長。
“嗯,其實你們兩個人都在內心深處給對方留下了很重要的位置,默默關心對方,卻不讓對方知道。其實你可以直接問洛雪她現在過得怎麽樣。”
“嗯,我會找機會的。”
老朋友見面,聊得更多的話題還是以前在一起度過的時光,那些回憶似乎有一種魔力,吸引著她們的思緒。
後來,溫馨和林夕一起做了午飯。吃過午飯後,溫馨收拾好去學校帶的物品,要去車站等車。林夕把溫馨送到車站後,自己才回的家。
溫馨一直認為,能有洛雪和林夕這兩個好朋友,是上天給予她的最好的眷顧,最深的愛。
因為後天早晨才上課,同學們幾乎都沒有返校,平日裏喧鬧的校園此時安靜得很。因學校處在市中心,走進學校,溫馨也能聽到校外汽車的鳴笛聲。到了宿舍門口,溫馨發現門是鎖著的,很顯然其他室友都還沒回來,她只得從書包裏取出鑰匙開了門。
宿舍裏沒有書桌,如果想要在宿舍學習,溫馨就打開自己買的小桌子,坐在床上學。一般,她也不在宿舍學習。
溫馨坐在床邊休息了一會後,把宿舍的地掃了一遍,拖了兩遍。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五點過了,溫馨心裏納悶:“梓菡怎麽還沒到呢?放假前說好今天回來的啊!會不會是堵車了?”
夏梓菡和溫馨是同班同學,雖然才認識一個月,但因住在同一個寢室且兩個人性情相投,平時一起吃飯一起玩,便成了朋友。
“餵,梓菡,你到哪裏了啊?”溫馨撥了個電話給夏梓菡。
“我在龍泉中學這邊呢,奶奶讓我給三姨帶了點鄉下的東西。”
“哦哦,那你晚上還回來不?”
“回啊,不然晚上就你自己住寢室,我還不放心呢。我現在在公交車上,估計五點四十就能到學校了。”
“好,那我一會到學校正門接你。”
溫馨掛斷電話,就鎖上寢室門下樓了,到校門口才五點二十,於是她就去旁邊的新華書店看《青年文摘》。溫馨喜歡讀青年文摘裏的那些故事,因為她能從中感受到真善美。
讀了一篇文章後,溫馨就去公交站臺等夏梓菡。
幾分鐘後,溫馨走到一個剛下車的女孩身邊,並接過她手裏的布袋。那女孩比溫馨高約五厘米,紮著馬尾,身穿一件純白色的T恤,還有一直延伸到腳踝的色彩斑斕的長裙。長裙雖然五顏六色,但顏色都非常柔和,不會讓人覺得刺眼或者不舒服。
“溫馨,我們先去吃飯吧,就在新華書店對面那家飯店吃,怎麽樣?”
“好,我愛吃他家那個揚州炒飯。”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點那個。”
吃完飯,溫馨和夏梓菡買了點水果,就直接回了寢室。
回到寢室後,溫馨照例給爸媽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之後,誰都沒說話,沈默了幾秒,溫馨才開口說話:“媽,你吃飯了嗎?”
“吃了。你吃了嗎?”
“我剛吃完,現在在寢室。你們在幹嘛?”
“在外面轉路。”
“哦。和爸爸一起嗎?”
“沒有,你爸爸在家。我和你阿姨在一塊。還有莫生活費?”
“還有。”
“還有莫要說的?”每次聽媽媽這麽問,溫馨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沒有了。就這樣吧,媽。”“在學校好好學習。”
“嗯,我曉得了。”
溫馨和媽媽的對話,生硬僵冷,語氣中似乎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其實有時候溫馨也想和媽媽講自己學校裏的事,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馨覺得每次打電話就像是例行公事,聊天的內容也幾乎是一成不變。若是某一周溫馨忘了給媽媽打電話,或者是晚了兩天打,媽媽肯定是要一頓批評的。寢室其他同學都會接到爸媽的電話,而溫馨的爸媽幾乎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溫馨掛斷電話後,如釋重負,好像完成了一件很沈重的任務。她登上了QQ,才知道冷逸給她發了好多消息。正要回覆,頁面突然跳轉到來電屏幕,溫馨按下接聽鍵。
“餵,你到學校了嗎?”冷逸的話語中帶著擔憂。
“下午四點就到了。不好意思啊,下午一直沒登QQ,剛剛登上才看見你的消息,正要回覆,你就來電話了。”
“這麽巧啊,好默契。”冷逸開心地說。
“是啊,你吃飯了嗎?”
“沒呢,在趕作業。還剩一點,寫完再吃。”
“那你快寫吧。”
“嗯。”
等溫馨掛了電話,冷逸才放下手機。
夏梓菡正在陽臺上一邊和她媽媽通話,一邊悠閑地踱步,從表情上看,應該聊得非常開心。溫馨在一旁羨慕不已。
“梓菡,我好羨慕你,能和媽媽聊得那麽開心。不像我,和我媽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怕說錯話被批評。”溫馨對掛斷電話的梓菡說。
“我了解,聽你打了幾次電話,確實......不過你們之間為什麽會這樣啊?”夏梓菡在溫馨的身邊坐下。
“我小時候不是我媽媽帶大的,到上學了才回到她身邊,那時候弟弟小,她偏愛弟弟更多,不怎麽關心我。”
“哦,這樣啊。”夏梓菡認真聽著溫馨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溫馨繼續說:“我八歲時,就學做飯,剛學那段時間飯做不好,是正常現象,但是媽媽不那麽認為,若是飯菜不合她心意,我就要挨罵或者挨打。如果弟弟犯錯,媽媽會認為是我沒有帶好弟弟,我也要挨罰。我小時候總挨打,所以一直以來我都特別害怕我媽。”
回憶起往事,溫馨心裏湧起了不可名狀的苦味,她的聲音低沈且有些顫抖,臉上顯露出痛苦。
夏梓菡伸出右手,輕輕拍著溫馨的左手,安慰她說:“其實父母多少都有點偏心的,很難一碗水端平的。我相信以後你媽媽一定會知道你的好,然後對你越來越好的。”
“如果媽媽只是偏愛弟弟多一點,那我不會在意的,那是人之常情。我不是要去比較什麽。我在意的是,我長這麽大,好像沒有感覺到媽媽的愛。初中時,老師要求寫命題作文《媽媽的愛》,我當時絞盡腦汁,都不知怎麽下筆。從小到大,我的學習都沒讓爸媽操心,雖然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但是爸媽從來都沒有誇獎過我。其實我努力學習的一方面原因就是想讓媽媽認可我,對我多一點關心。”
“放心吧,他們早晚會看到你的努力。”梓菡看著溫馨的眼睛,微笑著鼓勵她。
“謝謝你,真的。”溫馨滿懷感激地說。
這一晚,溫馨和夏梓菡聊了許多以前的事情。
溫馨睡前想:為了讓媽媽認可我,要努力呀!
☆、篝火晚會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喜歡一個人時,你會想破腦袋,風雨兼程卻不覺累,只為送給他驚喜。
國慶收假的前一晚,溫馨洗漱後,坐在床上,給洛雪發了QQ消息。
“雪兒,在幹嘛呀?”溫馨看著屏幕,等待著回覆。
幾分鐘後,手機振動了,溫馨開心地拿起手機看,卻不是雪兒的消息,而是冷逸發來的。
“在忙啥呀?”
溫馨回覆:“坐著發呆呢。你呢?”
“在想你。”溫馨看到這句話,心裏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第一次有男生說想她。
“有多想啊?”接著發了兩個害羞的表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以前還真沒發現你這麽有文采,哈哈。”每當溫馨和冷逸聊天,她都覺得真實和自然,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即使調侃他,他也不會生氣。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我們還是說點大白話吧。請冷逸同學解釋一下什麽是‘想’。”溫馨調皮地問。
“就是一種思念,想讓你出現在我身邊。”冷逸一本正經地回答。
“回答不錯,給個優秀吧。”
“謝謝咯!”
相互喜歡的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即使是隨意的閑聊,也不會覺得無趣。
“那次我沒帶覆印費,你借我100元。還記得不?”溫馨問起陳年舊事。
“記得。”
“就不怕我不還啊?”
“當時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啊。”
“好吧,你真有錢。”
“不是有錢,而是相信你,畢竟當時認識你也有一段時間啦,還是有些了解的。”
“噢,那你對我第一印象是什麽?”
“成績好,英語尤其好。”
“答非所問啊,一般第一印象都是外貌或者性格啊。”
“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呢?”
“就是你叔叔叫我到陽臺那次咯,當時你的雙手背在背後,背微駝,兩條腿一前一後站著,整個身體斜靠在走廊外側的欄桿上,我就感覺你吊兒郎當的,哈哈。而且當時我笑著和你說話,你也沒笑,感覺你不好相處,渾身散發著憂郁的氣息。”
“你記得好清楚啊!不過看來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我學習上記性不好,但奇怪的是生活中某些事情就記得特別清楚,而且很久都不會忘記。”
“對了,我們學校要求不能帶手機,被查到的手機都要沒收的。所以周一到周六上午,我的手機都關機,放在親戚家裏的。”溫馨的學校查手機都用金屬探測儀在寢室到處掃,同學們不得不想辦法保住手機,比如扔到垃圾桶裏藏起來。
“嗯,知道啦。我平時手機也關機的。”
“好啦,不早啦,休息吧,明天還有課呢。”
“嗯,晚安。”
“晚安。”
溫馨當時並不知道‘晚安’代表‘我愛你’,而冷逸知道。
洛雪睡得早,在第二天才回了溫馨的信息。
上課期間是想念,周六周日是煲電話粥。
時間的指針不緩不慢地走著,平安夜快到了,溫馨想給冷逸一個驚喜。
溫馨想了一個好點子,在彩紙上寫下祝福,然後把彩紙折成百合花的形狀,再把買來棒棒糖插到百合中,露出棒棒糖的小棍。
在距離平安夜還有好幾天的時候,溫馨便在紙上列了清單,清單上都是她平安夜要送禮物的朋友的名字:冷逸、洛雪、洛晗、林夕、李芳、古玥、陸璐、夏梓菡......一共有十二個朋友,溫馨就精心制作了十二個百合棒棒糖,每一朵紙百合裏面的祝福都是不同的,並且有收禮物的人的名字。
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溫馨便提前把百合棒棒糖給了古玥、洛晗、夏梓菡等這些在一個高中學校的朋友。平安夜當天,即周六,中午放學後,溫馨午飯都沒吃,帶著禮物直接坐公交去了車站。她在車站買了一個面包,帶著在車上吃。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鎮上的車站已是下午四點,溫馨一下車就直奔水果店,挑選了好多又大又紅的蘋果,買了帶回家。
溫馨在家等到五點半,就帶著禮物出發去C中校了。到了高中部教學樓前的乒乓球場,溫馨把禮物盒蘋果都放在乒乓球臺上,拿出手機給林夕打了個電話,之後又給冷逸發了信息。
不一會兒,溫馨就看見林夕和洛雪從食堂的方向朝她走來。
“溫馨。”林夕還是那麽熱情,老遠就喚溫馨的名字,還揮手示意。
溫馨也朝她們揮手。
“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洛雪笑著問。
“中午放學後就坐車回來了。”溫馨看著洛雪,她依舊留著文藝青年的短發。
“你們學校真好,周六上半天課就放假了。我們現在每周只有半天假。”林夕臉上露出一臉的羨慕嫉妒。
“今天是平安夜,我來給你們送平安果的。”溫馨一邊說一邊從袋子裏挑出兩個最大的蘋果,遞到洛雪和林夕的手上。然後又在另一個漂亮的袋子裏,找出她倆的專屬紙百合棒棒糖,放到她們手上。
“好漂亮啊,謝謝!”林夕和洛雪異口同聲地讚美道。
“這是我自己做的紙百合棒棒糖,每一個紙百合都是我親手折的喲,紙上有話,記得看哈。”溫馨怕她們看不到祝福語,特意叮囑。
聊了幾分鐘,洛雪和林夕就先回教室了。溫馨站在原地,目送她倆的背影。
突然,溫馨感覺身旁有人,而且正看著自己,她一轉身,剛好對上冷逸的眼睛,溫馨羞澀地馬上把視線收了回來。
“你才吃完晚飯啊?”溫馨不知說什麽,便問了這麽一句,就像外國人見面就問天氣怎麽樣。
“嗯,你吃了沒?”
“沒呢,我一會去吃。”
“這個是我送給你和李芳他們的平安果和棒棒糖,你們都在一個班,你幫我給他們吧,每個棒棒糖上都有名字的,對著名字發就行。蘋果呢,你挑一個最大的吧,其他人隨便給就行。”
“知道了。你就是特意回來送禮物的?”
“算是吧,順便看看你咯。”溫馨感覺說這樣的話有點厚臉皮,說得很不自然。
此時,橙紅色的夕陽映照在冷逸和溫馨身上,地上的影子美如畫。
坐在窗邊的洛雪剛好看到了冷逸和溫馨見面的情景,雖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看兩人的表情,很開心的樣子,她心中頓時泛起不可名狀的滋味。
還沒說幾句話,晚課鈴聲響起了,冷逸不得不立刻回教室。
溫馨陪冷逸走到樓梯口,說完拜拜,又折回乒乓臺,剛好看見他走進高一一班的教室。
之後,她在校園裏逛了逛,發現初三在建的那棟女生宿舍樓已經竣工,現在學校還在建教師公寓,工程剛剛起步。她發自內心地替母校感到高興。
不得不說,溫馨是一個非常懷舊的人!
出校門時,溫馨發現張姐拉面館還看著,便走進店裏。此時店裏沒有客人,張姐在擦桌子。
張姐一看,老顧客來了,便張羅溫馨坐下。
“張姐,我要一碗酸菜肉絲面。”溫馨笑著對老板說。
“要得,馬上就好。”
很快,張姐就把一碗熱騰騰的酸菜肉絲面端到溫馨面前的桌子上,她知道溫馨有用湯匙喝湯的習慣,便又特地去給溫馨取了一個湯匙。
“謝謝姐姐。”溫馨感激地說。
“不謝。我好久沒看到你了,以前和你一起來吃面的那個小姑娘來了幾次店裏,我問她你怎麽沒來,她說你去市裏讀高中了。”
“嗯,我現在難得回來一次的。畢竟還是比較遠的。”溫馨一邊吃面,一邊回答。
吃碗面,溫馨心滿意足地說:“姐姐做的面真好吃。獨一無二的味道。”
“那下次回來,你再來店裏吃。”張姐的笑容中帶著淳樸和真誠。
“好的,一定來。那我先回家了。姐姐,拜拜。”
“要得,拜拜。”
溫馨吃面的時候,想起了曾坐在她對面吃酸辣粉的洛雪。洛雪喜歡多放辣,每次看到她辣得不停地擤鼻涕的樣子,溫馨是又心疼又忍不住笑。真懷念那個時候啊!
晚上下自習後,洛雪回到宿舍拆開了那朵金黃色的紙百合,上面寫著:
親愛的雪兒,我特地挑了你最喜歡的金黃色哦。謝謝你一直以來陪伴在我身邊。有你一知己,是我最大的幸運。希望我們的友誼長存!願你每天都開心。
洛雪看完後,拆開棒棒糖,送到嘴裏,香甜的草莓味在嘴裏散開,瞬間擴散到心間。
冷逸的彩紙則寫著:
我曾經的同桌,現在的朋友,謝謝你對我的關心和幫助。希望我們能一直相互陪伴。Happy every day!
溫馨幾乎同時收到了洛雪和冷逸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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