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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s on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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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yes on him

“你又不高興了。”看著洗完澡的仙道一直坐在窗前發呆,流川逼近他,一雙鋒芒畢露的眼不給對方任何躲藏的機會。他直現著那個頭發仍在滴水,卻渾然不覺的男人。

“沒有啊。”仙道回神後的面孔平靜,迎著那雙略帶侵略性的眼,目光深邃,一副從不被看穿、又從不被刺傷的樣子。

“就是有。”這回反倒是流川有點招架不住,但他依然堅持就這麽直視著對方。因為他知道,這個外表堅強樂天的人內心潛藏著孤獨和憂傷。有時候他會這樣沒有表情,像在思考著什麽,又像什麽都沒想。所以相比那些招人尖叫的招牌笑容,流川反而覺得這樣的仙道更吸引他想要去了解。

“說出來吧!”

Sendon沒有說話,隨手拿過一件T恤套上,又看向窗外高遠的天空。

偶爾有飛鳥掠過。

其實那時候他心裏並沒有思考什麽,也沒有帶任何情緒,只是常規地放空自己,嘆了口氣,他回頭凝視著流川。少年依然沒有什麽表情,黑發垂下幾縷遮住少年陰郁的眼,看不清他的樣子。

流川心裏湧起一般莫名的煩躁,又似慌張,事情是不是已經超出了他的把握,他害怕失控。

仙道挪了下身子,坐到流川面前,淡淡地開口,“如果實在太多,多到無法立刻說出來,那該怎麽辦?”

“就算那樣,也還是,說吧!”他向前傾身湊近。

“真是頑固。”仙道把頭偏向一邊,留給他一個側面。這時他才感受到,流川楓話中的意義,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簡單可是應該從何說起,以什麽樣的語氣或是表情,他又會有怎樣的反應……

想多了難免會麻煩,他不願糾結。

因而轉瞬之間,就在他轉回過臉孔正對流川楓的剎那,陽光燦爛的笑容又在他臉上呈現,他戲謔地伸手揉了揉流川的頭發,“想去打球,想去游泳,又想去釣魚,或者在家看一整天電影,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好,真是很苦惱啊!怎麽辦呢?”

這麽明顯的敷衍!流川氣極,瞪著仙道,“幹什麽又弄亂我頭發!”

“真是個吵鬧的小鬼。”仙道笑嘻嘻地走進衛生間,拿出一瓶新的發膠。朝天發梳好之後,他仍然是那個充滿自信和活力的仙道彰。

周末有很多人到海邊避暑。兩幢公寓樓之間的沙灘由於空間太小,不夠打沙灘排球或者開party而獨得一片清靜。只偶爾有些曬日光浴或者散步的學生。

彌生一邊撐開遮陽傘,一邊問裏沙,“所以你認同Mia的看法咯,要去跳黑天鵝?”

“嗯哼。挺有挑戰的,不是嗎?”

“確實,不過我覺得她對你的看法還挺準的,是直覺嗎?感覺她比你還懂自己。”

“怎麽會!你也太誇張了,我們跟她才見過幾次而已。”

彌生搖搖頭笑著看向裏沙,細細數來:“吶,你聽搖滾樂對不對?日本的、美國的、德國的那些;相比起跟同齡女生為了戀愛的事傷春悲秋,你更願意去辯論社鍛煉邏輯思維;15歲只身一人就來美國……拜托啊裏沙,你可完全不像是外表這樣柔弱的小白兔,你的內在精神,可是超級強大哦!”

裏沙咬著下唇思考著她說的話。

放好遮陽傘,彌生又抖開沙灘墊鋪好。

“現在Mia要求的只不過是把你最真實的一面展示在人前而已。所以我覺得,你大可以試試,反正最後也沒什麽損失。”

“那彌生跟我想的差不多,畢竟一成不變的人生多少有點無趣呢。從小到大跳白天鵝,我已經對這個角色沒有任何感覺了。”裏沙文靜地微笑,“但你說,她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是什麽意思?這個跟跳舞有什麽關系?”

彌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暧昧地朝裏沙一笑,手指從頭到腳在她身前比劃著,“你馬上就要17歲了,卻還天真得像個小孩子,無視自己身體的變化,對異性也沒有超出友誼的感情。要不是我比較了解你,我早該覺得你有問題了。你也該長大了吧,小妞!”

“彌生!”她過於直白的話語惹得裏沙臉上一紅,輕輕打了她的肩膀一下。但她說的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對?

即便是放在日本比較保守的戀愛觀來看,彌生也覺得裏沙在這方面過於遲鈍了,搖搖頭對此表示無可奈何。

“不是嗎?即便沒有談過戀愛,總該有過一兩次心動吧?16了哎,你看看美國的女生都在幹什麽。”

“可是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出現啊!怎樣才算是心動的感覺呢!”她苦惱道,而腦海裏想起的居然是仙道學長超甜的笑容……算了,再次告誡自己不該多想的,畢竟人家不喜歡女生。

“迎面走過來的這個就不錯呀!”彌生用手肘頂了頂裏沙,壓低聲音道。

裏沙擡眼一看,金色的發絲在海風中飄揚,是Howard。於是向他揮手打招呼,“嗨,Howard,時間是不是還早呢?”

“Lisa!想過來接你的時候順便走走的,沒想到真的能提前遇到你!”

美國男孩一邊手插口袋自信滿滿地走過來,一邊露出萬人迷似的微笑,“嗨,Yayoi。”

Howard忽然目光定格向旁邊的樓房,陽臺上站的正是他的新球友,於是熱情地朝他搖手喊道:“Akira,下來玩啊!”

“好主意,我叫流川一起下來!”

彌生無奈地垂下腦袋,自己曾經瘋狂迷戀的男人,可惜就這麽……她滿心失落只能放空看海,哀悼自己死去的愛情。

仙道彰千方百計好話說盡,才拉著流川楓與他一起下樓。這個倔強的少年非要抓緊一點點時間去體育館練球,簡直浪費這美好的天氣。

“嗨!”仙道笑著與大家打招呼,相反是流川仍是一臉冷漠的表情,別扭地不看眾人,只把目光投向海那頭。

“仙道學長好,流川好。”

Lisa站起身打了個招呼,卻明顯感覺到了流川楓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不自覺地鼓了鼓腮幫,求助似地看向無論何時都很好親近的仙道前輩。

“你好啊Lisa。”大手拍拍她的腦袋,稍作安撫狀,畢竟被流川的冷酷嚇到的女孩子她並不是第一個。

Howard對鈴木裏沙面對兩人時截然不同的態度有了點介意。什麽嘛,跟自己就普通揮手,仙道一來她還特意站起來,這麽乖巧禮貌。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他心裏已經暗暗在仙道彰身上貼了個“危險”的標簽,也許這個表面上向來無事掛心的陽光男孩會是自己的勁敵呢。

相田彌生暗中觀察完仙道彰之後又把註意力又轉向流川楓。

完全抗拒交流的氣息、厚厚的自我保護鎧甲,幾乎不容許任何人接近。如果他和仙道真是一對的話,兩人這種迥異的性格想必相處不易。不同於裏沙對這兩個人的評價,她覺得流川才是二人中單純簡單的那一個。仙道君這種跟誰都能自來熟的人,反而把真正的情緒和想法隱藏得比誰都深,輕易看不透他。

流川的眼神淡淡地掠過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之後,就一直看向無垠的海平面那邊。

一頭稍長的碎發,流海垂至眉間,遮住斜飛入鬢的劍眉和冷漠細長的眼,臉上毫無表情,分明寫滿了生人勿近的倨傲,瘦削的臉頰俊美而肅穆。明明是個年下小鬼,卻顯得比誰都穩重。

彌生越來越好奇,這兩人是怎麽走到一起的了,難道僅僅只因為籃球?

“晚上想吃什麽?”Howard語氣溫柔地問Lisa,外露的好感絲毫沒有顧忌周圍的人。

“啊?看仙道前輩和流君想吃什麽吧,我什麽都可以的。”

正在神游的Lisa是真的不能否認,這個突然出現的學長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張揚的發型,修長的雙眉,眼神卻明亮又溫柔,有種把她深深吸引過去的危險。挺拔的鼻梁線條並不輸給西方人的輪廓,又在這種立體和棱角中揉進東方的內斂和婉約……

在她稍微走神的當口,仙道感覺到了她的目光。

這個不知掩飾的小女孩,總是老老實實地把心思寫在臉上,完全不用去猜,真是有意思得很。幾天相處下來,他發現她對Howand的追求基本上可以說是無動於衷。那美國少年可有得苦頭吃了。但她的註視並不讓他反感,也絲毫沒有想要為Howard當僚機的自覺,這個小女生對著他臉紅甚至讓他一種特別的快樂,像是小孩子擁有獨一無二的玩具那種驕傲。只是他還沒有無聊到要去對著Howard顯擺的地步。

仙道的眼睛瞇成兩彎新月,爽朗的笑容裏露出雪白的牙齒,“我們男孩吃什麽都好,交給女士決定吧。嗯?”

最後那個上揚的尾音讓Lisa微微紅了臉,這個在清爽海風中微笑的學長讓她怦然心動。他像是雨後穿透烏雲的陽光,明亮又耀眼。只好趕快微微低了頭,“那彌生要不要一起去?”

“啊?可是我沒有票啊……”彌生一臉無辜。

如此明顯又僵硬的話題轉移,讓仙道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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