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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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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厲冶躺在床上, 看著同樣躺在床上的汪子瑜的側臉,在並不明亮的室內,在沒有任何燈光照耀的陰沈沈的天色之下, 汪子瑜依舊美的讓他無法呼吸。

從什麽時候開始, 汪子瑜成為他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美麗的, 耀眼的,無法移開目光的他的世界, 現在安然無恙的躺在他的身邊。

聽到了那些荒謬的過往, 依舊平靜的對待的, 他的戀人,用這一份堅韌和坦然到底拯救了他多少次,即便成為了神明,他依舊無法數清。

“成為神是什麽感覺啊?”汪子瑜的聲音, 世界上最完美的天籟。

“是更清楚自己的神明的感覺。”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啊, 一點也不有意思。”

厲冶無法用言語去告訴汪子瑜,這份他認知的神明的感覺是如何, 沒有人能理解對他而言汪子瑜才是真正的神明。

汪子瑜的睫毛總是在微微眨眼的時候在空中晃動著弧度,聲音很小的呼吸的聲音,源源不斷的維持著溫度的身體, 在這皮膚之下不斷跟隨著心臟跳動而流動的血液, 被身體承載的如同太陽一般的靈魂, 這一切, 都耀眼到讓厲冶無法停止哭泣。

為什麽總是一直一直在哭呢,明明不想這麽哭的。

明明是因為能看到這一切他日思夜想的,被壓縮在時間內的思念更加噴湧而出, 哪怕是那發絲的晃動都會讓他心生漣漪。

死亡不斷的降臨在他的神明之上,卻沒有任何一次死亡能打敗他。

“找到了, 我就說以前好像看到過這個消息,群體性癔癥,果然有類似的案例,不過細節上差的很多的,但是這個世界上肯定還有相當多沒發現的癥狀,也是有可能的。”

厲冶安靜的聽著,在看著汪子瑜努力的尋找著解釋的可能性,這個模樣非常的可愛。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汪子瑜更可愛的存在。

“手機要沒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門啊,不會很長時間只能在這裏呆著了吧。”汪子瑜將手機關機,隨手放在一邊。

他看他了。

每一次汪子瑜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都會無法抑制的從內心裏迸發出欣喜,身體和靈魂都會條件反射誕生戀愛感情和快樂喜悅。

“你真的是哭的完全停不下來啊。”

汪子瑜的手碰到了他的臉頰,那熟悉的根本無法忘懷的溫度,只會讓他懷念的繼續掉淚,無法自持。

不是想哭。

只是停不下來。

每次被觸碰的喜悅和懷念,都會伴隨著愧疚和疼痛傳遞到身體的每一處,所有的情緒都被交織在一起,而這只有汪子瑜能帶給他。

汪子瑜是他的感情,是他存在的理由。

如果沒有汪子瑜,他活不下去,也不會活下去。

失去汪子瑜的時間,比他活著的時間似乎要更長,痛苦幾乎刻入靈魂和骨血之中。

“不然你讓我記起來,我和你一起哭?”汪子瑜挑眉調侃。

就算是讓汪子瑜記起來,他也不會哭。

在無數次死亡的那些數不清的輪回中,汪子瑜也一次都沒有哭過。

曾經厲冶只當那不過是游戲人物死亡和覆活的簡單場景,可最後的試煉卻嘲諷了他的無知,人類怎麽可能輕而易舉的面對任何一次真實的死亡呢。

厲冶搖頭。

他不會讓汪子瑜想起來,哪怕一次。

在這個什麽都還沒有開始的世界裏,在晉神世界不存在的現在,汪子瑜只要做好一個快樂的不被任何事物打敗的普通人足以。

“算了,勸不動,你愛哭哭吧,餓了,我要去做點吃的。”

見到汪子瑜起身,厲冶也立刻起來。

汪子瑜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厲冶站起身,然後站在那兒抖。

都神了,連雙腿都恢覆不了嗎?汪子瑜甚至都想嘲笑厲冶了,果然說成為神什麽是有水分的吧。

沒電,沒手機玩了,這個天色也實在是不想黑燈瞎火的學習,可是如果不做點什麽,今天聽到的太大的信息量總是讓他很難不多想啊。

先不說到底是真的還是群體性癔癥,真的會死人的,以後難道還要不停的發生這些事嗎?

如果詢問厲冶……現在厲冶自己都還是個意識不清楚的,很難搞啊。

汪子瑜站在厲冶十步遠,拍拍手:“小冶冶,來來來,到發小這兒來。”

閑來無事逗厲冶吧,再思考也不會有結果。

看著厲冶顫顫巍巍的雙腿,靠近他之後,汪子瑜又接著往後退了幾步,就看著厲冶一邊大喘氣一邊想走過來。

以後自己有兒子是不是就是這種感覺啊,汪子瑜鬼使神差的想著。

突然在不遠處響起了開門聲,汪子瑜回頭,看到石峻回來了,身上還沾著些許濕氣。

“門口沒電了嗎?石峻哥。”汪子瑜突然問道。

“目前沒有……”石峻神色覆雜,看向汪子瑜,欲言又止。

“果然我不是記錯了啊,我上次睡迷糊了突然叫你石峻哥,我以為我做夢呢,我以前就是這麽叫你的?”汪子瑜好奇的問道。

石峻移開了眼神,沒承認也沒否認,汪子瑜突然想到了那個所謂的‘封口’。

他們真是隊友啊?

“真不是群體性癔癥嗎?”汪子瑜狐疑的目光始終上下掃蕩著石峻,突然道,“不然你給我展現一下你的神力我看看。”

石峻表情微妙:“……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或許你可以問問厲冶?”

汪子瑜瞇起眼睛,這句話的意思是他不展示神跡,讓厲冶來展示嗎?

對汪子瑜來說,現在厲冶的存在就挺神的,神經的神。

他那宣告死刑的雙腿站立生涯都終結了,人都站在那裏顫顫巍巍的走了,這已經是神跡了。

但是也沒說錯,汪子瑜扭頭看厲冶。

厲冶安靜的移開目光,可汪子瑜始終沒有放棄追問的打算,而厲冶,也並不想隱瞞汪子瑜。

他不喜歡神力。

不喜歡建立在汪子瑜死亡之上得到的那令人作嘔的力量。

在汪子瑜死魚眼的緊盯之下,厲冶緩緩道:“我不喜歡。”

汪子瑜也沒追問,扭頭看石峻:“你看,他不喜歡。”

石峻神色覆雜,最終嘆了口氣:“你都知道了什麽?”

“你們一起進入怪物世界裏經歷大逃殺的世界裏然後厲冶勝利了。”汪子瑜一句話簡單總結。

石峻的臉色很微妙:“就這?”

“還能咋地?刨除掉厲冶對我的戀愛感情思念感情懷念感情和依賴感情之後,我能得到的信息就這些,沒了啊。”汪子瑜非常的認真說,“而且厲冶說話顛三倒四的,根本就沒給我重要信息,你們那癔癥……不是,那幻想……那游戲到底是怎麽進行到最後的,也講給我聽聽唄?”

石峻微微蹙眉,之後看向厲冶:“真是狡猾。”

“狡猾啥啊,我就覺得你們這真離譜,就按照厲冶那說的,那不是我,那是超人,是超人的好嗎?而且誰家大逃殺用幾萬人大逃殺啊,就這就不正常了啊,我真的半信不信的,除非你用神跡給我看看。”汪子瑜都攤開手用肢體語言告訴石峻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無語了。

石峻垂眸,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喉嚨。

哦……

封口協議。

汪子瑜回頭瞪了一眼厲冶,厲冶雖然委屈,卻還是小姑娘揪衣領子,楞是繃著沒開口。

汪子瑜嘆氣,回頭看石峻:“吃晚飯不?”

“出去吃嗎?”石峻問。

“在家裏吃吧,我做。”汪子瑜道。

“我來。”突然,粗糲的男性嗓音從他們身邊傳來,高大壯碩的男人站在陰暗的室內,明明看上去就是個很重的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才能無聲無息的出現的。

“恩人一號,你會做飯啊。”汪子瑜很驚訝。

“嗯。”

“好吃嗎?”汪子瑜問道。

“挺好的。”

“你居然自誇,我給你打打下手。”

看著汪子瑜和王信強一起去廚房的背影,石峻卻是斜睨厲冶:“我以為你打算瞞一輩子。”

“只要是告白的話,怎麽我都會說。”厲冶撐著身體,緩緩朝著汪子瑜的方向走去。

“所以不讓我們說,是妨礙你告白了?”石峻嗤笑。

“你們,很討厭,很礙眼。”厲冶扶著一旁墻壁的手一點點用力,手指死死的扣在墻皮上,“你們利用汪汪,讓他死。”

石峻的神色一頓,那嘲諷之色也消失了,移開目光,只是聲音有些哽咽:“曾經他是這麽和你說的?”

厲冶抿唇,眼眶卻紅了:“汪汪說,隊友很厲害。”

石峻本身跟隨在厲冶身邊的腳步緩緩停了下來,看著厲冶支撐著向前走。

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指責對方,卻也的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擺脫罪惡感,他們相互利用是事實,更加傷害對方也是事實。

他做的並不是錯誤的規劃,卻也的確不是能保護他人的規劃。

如果可以,石峻也不是想讓汪子瑜記得這些。

汪子瑜自己的手藝只能說是一個簡單家常,那王信強的手藝算是私房菜小館子,味道可圈可點,汪子瑜看到那高大的身形站在廚房裏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總覺得違和感爆棚,當食物就這麽擺在桌面上的時候,汪子瑜服了。

“味道是真的很不錯,難道你的愛好是做飯嗎?”汪子瑜給厲冶夾了幾筷子菜,低頭自己嘗試。

“不是愛好。”王信強回答的十分言簡意賅。

石峻倒是給王信強補充了:“在食物匱乏的時候,能得到的食物當然是希望有最美味的吃法,吃東西已經是最容易獲得快樂的方法之一了。”

汪子瑜咀嚼著食物,仔細琢磨了一下石峻這幾句話,意思是以前吃的很辛苦,所以獲得一點點都希望能吃好吃的,結果硬生生的逼出好手藝了嗎?

“平常都是誰做飯啊?”汪子瑜繼續問。

“大部分時間都是王信強來做。”石峻回答。

“你一點都不做飯啊?”汪子瑜問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汪子瑜腦補了一下,難道說是分工合作?王信強看上去就是做體力工作的,所以石峻是做腦力工作的?

一頓飯吃的燒腦,雖然填飽了肚子但是總覺得嘴裏沒什麽味道。

“你回房間。”汪子瑜突然對著旁邊的厲冶道。

厲冶皺眉,顯然不同意。

“三十分鐘,我有的話要說,你不能偷聽。”汪子瑜推了一把厲冶的肩膀,“反正都封口了,有啥好怕的?”

因為汪子瑜的話,本來打算起身收拾東西的王信強也沒有繼續動,而是坐在餐桌旁邊,等著厲冶離開。

厲冶望著汪子瑜的目光像是被拋棄的可憐兮兮的小狗,但是主人的命令很堅決,最後只能耷拉著耳朵顫顫巍巍的回房。

“等你關門開始計算時間。”汪子瑜補充了一句。

厲冶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幽怨的望了汪子瑜一眼,乖乖的走。

“調教的很不錯。”石峻見到這一幕至少是心情很愉悅的。

汪子瑜在聽到門關上之後,這才半趴在桌面上,問:“你們都封口了,那不然我們換個方法?就像是今天在餐桌上說的暗示,或者你們經常在私下裏聊聊相關的問題,然後讓我偷聽到不就好了?”

石峻望著汪子瑜劍走偏鋒的思維方式,突然就笑了。

雖然沒有那些可怕的記憶,可汪子瑜的性格卻是根本一點都沒有發生變化。

石峻只是微笑,沒有回答,不是因為被封口,只是他也在遲疑。

汪子瑜問:“你們見過厲冶嗎,以前。”

聽到汪子瑜的話,石峻也大概能猜測到一些汪子瑜從厲冶那邊能聽到的信息了。

“我並沒有見過厲冶,但是在最後知道了他的存在。”這樣的話,模棱兩可,卻是石峻最努力的在告訴汪子瑜事實的真相了,“在知道他的信息的時候我也一直很擔心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見面之後就更擔心了。”

汪子瑜自始至終,從來都沒有告訴過石峻等人厲冶的存在。

從一開始石峻就很懷疑,為什麽在一定要殺死對方的世界裏,會有不死這個能力的存在,所以不是不死,而是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殺死汪子瑜。

在組成小隊的每一刻石峻都在觀察,殺死汪子瑜的條件是什麽,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任何端倪。

汪子瑜就總是這樣絲毫沒有心機的,大大咧咧的,仗著自己的不死輕而易舉的信任他人,輕而易舉的幫助他人,輕而易舉的俘獲絕望的心為他聚集,為他實現目標。

這是一個可怕的人,卻也的確是在那段黑暗的世界裏,唯一沒放棄未來的存在。

“這樣啊,不知道啊,看來是我沒說啊。”

聽著汪子瑜的喃喃,石峻知道汪子瑜猜測到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你很希望我和厲冶關系很好嗎?”汪子瑜問。

“是。”石峻道。

“因為很信任我嗎?”

聽著汪子瑜的問話,石峻不由自主的彎起嘴角,並且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居然笑了,他應道:“是。”

因為自始至終,汪子瑜沒有背叛過他們一次。

只是最後的變故,卻是完全堅持不住自我的厲冶。

“只要我和厲冶關系好,至少能控制好厲冶的狀態,厲冶好,大家好。”汪子瑜歪著頭,一邊思索,一邊端詳石峻的臉色。

“是。”

石峻自然不會故作深沈,或者說現在這樣才能回答汪子瑜的問題。

汪子瑜稚嫩的猜測、端詳,毫不掩飾的好奇、疑問,那雙眼睛不曾掩飾過任何陰暗,是可以絕對信任的,可以絕對依賴的。

“嗯,你們想的倒還挺多。”汪子瑜感慨的聳肩,卻讓石峻忍不住笑。

明明不是什麽好笑的事。

反正一到最麻煩的部分,汪子瑜就會直接放棄思考。

“不過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了,也知道王大恩人和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你的擔心還挺正常的,你本身就是這樣正義感爆棚的人嗎?你的願望是什麽啊?”汪子瑜問。

“嗯……”願望這件事,石峻也很久都沒有提過了,曾經告訴過汪子瑜,他現在也不介意再告訴一次,“是和平的普通的過日子。”

所以,這個世界最大的定時炸彈厲冶,才會讓他如此頭疼。

所以,這個世界上最普通的汪子瑜,成為這顆炸彈的保險栓才會讓他如此安心。

汪子瑜大概理解了。

真的要說石峻的擔心好像也很正常,現在厲冶的狀態實在是很危險,現在的厲冶真的是一點都不念舊情。

果然應該相信厲冶說的嗎?雖然真的很匪夷所思,但是現在面前坐著兩個證人呢,還有一個在醫院躺著。

“最後一個問題。”汪子瑜看了眼時間,感覺時間還算充裕,這才問道,“你們,是不是很喜歡我啊?”

突然間,室內陷入了沈默。

汪子瑜也默不作聲的等著。

“……嗯。”很久之後石峻才回答。

王信強顯然有些詫異的看向石峻,似乎沒想到石峻會有這樣的答案,之後又看汪子瑜,那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居然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紅色,看上去和那張臉不符合極了。

汪子瑜看著和臉比起來更是紅透的耳根,就知道王信強這是默認了。

汪子瑜默默的將臉頰放在了手心裏,裝作思考的模樣。

嗚哇……

人生奇聞。

他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男高中生原本以為能有幾個普通朋友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能交到至交好友啊,雖然他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覺得有這個可能,但是在被確定之後汪子瑜的心情真的很飄忽,軟乎乎。

當當超人,其實也沒什麽不好啊,就算厲冶說的那些不是真的他也想當做真的了。

“逼人說出這種話,自己在那裏害羞是什麽意思?”石峻帶著戲謔的調侃傳來,汪子瑜擡眸看向對方,忍不住傻笑了兩聲。

突然,汪子瑜的手機顫動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

原本以為是來自厲冶的催促,沒想到是徐朝霞,他媽說讓他在一個人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

汪子瑜看了眼他們談話的時間還剩下五分鐘,擠一擠時間應該還能打個電話,立刻起身:“我打個電話,碗放著我來洗就行。”

汪子瑜一邊迫不及待的撥通了電話,心裏算著時間,希望談話能在五分鐘之內結束。

“餵,媽,有話快說。”汪子瑜立刻對徐朝霞叫道。

“你怎麽說話呢,和我說話就這麽著急嗎?”徐朝霞那邊立刻就提高了聲音了。

汪子瑜簡直對他媽著習慣性反駁給噎住,解釋道:“我和厲冶約好了就五分鐘,你再慢點人找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厲冶那個德行。”

徐朝霞這會兒倒是沒再拖延了,似乎也完全能想象到現在厲冶的怪異狀態,道:“你單獨找個時間出來,能長一點就長一點,想讓你見個人。”

“誰啊?”聽到徐朝霞那面沈默,汪子瑜道,“不說我不見。”

“就你程阿姨那個對象,你程阿姨把懷孕的事情和他說了,現在對方說打算和你程阿姨結婚,但是現在厲冶這邊狀況不是不太好嗎?想找你出來商量一下。”

邵剛的事。

“我能說什麽啊,我又不是當事人。”汪子瑜無意識的捂住了額頭。

“現在只有你和厲冶好,我們也不希望厲冶一直這樣啊,你程阿姨找到對象也不容易,現在還有孩子了,不管怎麽說,對你程阿姨來說就是第二次新生啊,而且她不是要拋棄厲冶啊,她也希望厲冶能好啊,一家人沒有隔夜仇,只要說開了會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汪子瑜抱著手機,看向窗外,雨水小了一點,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完全站在沒有亮光的黑暗之中,僅僅是這短短的剎那,汪子瑜也覺得孤獨和壓抑。

“媽,你為啥不叫小冶,叫厲冶呢?”汪子瑜突然問道。

徐朝霞一楞,那邊沈默,似乎一時之間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會考慮一下,再說吧。”

汪子瑜掛斷電話的同時,在安靜的室內傳來了門把手擰開的聲音。

汪子瑜回頭,能看到從其他樓層打過來的隱隱約約的光芒下厲冶的輪廓,他一點一點的靠近著他的方向,淅淅索索的腳步,撐在墻上的手臂,一點一點靠近他的距離。

直到那雙有力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肩膀,汪子瑜微微擡頭,被身高要高於他的厲冶抱在懷中。

可明明察覺到是這麽大的塊頭的家夥了,卻像是被裝在名為汪子瑜的盒子裏的早已碎裂的花瓶,一旦打開盒子,所有的裂隙都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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