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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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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汪子瑜是第一次見邵剛, 按理來說他不會對某個人突然就產生什麽獨特的印象才是。

但是當邵剛邁開腳步打算來到厲冶身邊的時候,汪子瑜情不自禁的腳步站在了邵剛的面前,一只手掌擋在了邵剛的胸口, 阻止的意味非常的明顯。

一時之間室內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別說是其他人了, 就連汪子瑜對自己這個行為也很錯愕。

邵剛站在原地,汪子瑜也是。

汪子瑜神色僵硬, 陡然發現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結結巴巴試圖解釋:“那個, 不用了,最近厲冶好像一直這樣,醫生那邊說是因為情緒起伏波動過大才出現的問題,沒必要專門看了。”

邵剛皺眉:“的確人激動的時候體溫會升高, 但是絕對達到不了到發燒的時候, 他看上去已經燒到昏迷了。”

“可是……”汪子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固執,反正就是不想讓邵剛過去, 扣在厲冶胸口的手怎麽都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

場面僵硬在當場。

“子瑜,你……”程虹的聲音剛剛傳來,卻突然聽到她的一聲輕呼, “小冶?”

汪子瑜只聽到身後的被褥中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原本以為只是厲冶坐起身了, 回頭打算查看一下厲冶的情況, 肩膀上卻突然落下了非常沈重的力道,汪子瑜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給壓趴下。

立刻撐住了身體, 熟悉的只屬於厲冶身上的氣息傳來,汪子瑜立刻反應過來是厲冶此時半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厲冶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現在所有人都站在他的面前, 沒有人能幫厲冶站起來,那現在厲冶是自己站起來的?

汪子瑜眨巴著眼睛,心中滿是震驚和喜悅,偏頭看向厲冶。

厲冶這次發燒似乎依舊讓他的意識不太清醒,白皙的膚色被燒的通紅,眼白處布滿血絲,明明是淺色的瞳孔卻生生比平時黑沈了幾個度,陰郁又冷漠,在這段時間完全沒打理過的發絲在零零碎碎的遮擋在眼前,很是陰沈。

厲冶的手握住了汪子瑜擋住邵剛的手背,五指穿插入汪子瑜的手指之間,讓汪子瑜和邵剛的接觸斷開。

汪子瑜能感受到厲冶十分沈重且滾燙的呼吸,他的現在的體力肯定很差。

厲冶微微擡眸,瞳孔死死的盯住邵剛。

突然,石峻的聲線插入了這詭異的氛圍之中:“邵先生,你現在在這裏不合適,或許我可以陪您坐一會兒。”

邵剛回頭,石峻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身後站著高大的王信強,似笑非笑的模樣莫名的給整個空間增添壓迫感。

雖然石峻和兩個家庭之間的事格格不入,可這裏畢竟是石峻的租屋,既然參與進來了他似乎就有說些什麽的權利。

邵剛顯然也有些尷尬,氣質溫順的男人神色也有些僵硬:“我沒有惡意。”

程虹立刻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安撫了一下邵剛:“對不起,可不可以先讓我們呆一下,真的很對不起。”

邵剛雖然被強烈的排斥感弄的心情不好,可在面對程虹的時候到底還是溫柔了下來:“我在這個時候的確來的有點尷尬,你們先聊聊,我就在客廳。”

邵剛出了門,石峻在離開之前並沒有看任何人,唯獨給了汪子瑜一個眼神,汪子瑜不明所以,但是也很感激石峻能在這個時候出頭。

石峻甚至將門關上,房間內沈默了兩秒,汪子瑜突然大著嗓門道:“厲冶,你剛剛是自己站起來的嗎?你成功了?這麽長時間的鍛煉果然不是白費的!!!”

汪子瑜將厲冶背著重新放在了床上,看著厲冶神志不清的目光,嘆氣。

“你是一鼓作氣嗎?沒關系,有一就有二,等到清醒的時候我們再站起來一次!”汪子瑜面對著厲冶,很順口的鼓勵。

“雖然今天都是壞事,但是小冶能站起來了,總算是發生了點好事啊。”汪進賀也立刻在一旁道。

“就是就是,錢還可以再賺……”徐朝霞剛脫口而出的安慰卻突然哽咽住,她說不下去了。

本來就沒有半點輕松的氛圍被徐朝霞的哽咽壓抑的更低,程虹低著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神色低落,沈默了很久。

汪子瑜將厲冶安放在床上,將自己的手從厲冶的手中抽出來,在厲冶明顯露出掙紮和不滿之色,重新握住了厲冶的手。

厲冶的雖然渾身無力,卻依舊死死的扣著汪子瑜的手指,力度很大,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汪子瑜無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指尖,剛剛厲冶在咬住他的時候,手指處傳來了滾燙的溫度,現在厲冶應該非常難受吧。

現在所有人,都不好受。

汪進賀也是很煩躁,他坐在床頭,背對著兩個孩子,似乎是不想讓他們看到他過於低落的神色。

家被燒了,這種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絕對是滅頂之災。

徐朝霞和汪進賀只是沒什麽大志向的普通夫妻,有一套房子茍住就沒有想過再買第二套,程虹當初從租房到買房經過了無數的努力,辛苦到不著家的這十年到底付出了多少,沒有人會知道。

這個室內,沈默到令人煩躁。

太晚了,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都在睡夢之中,可唯獨在這個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睡意可言。

汪子瑜偏頭看向厲冶,厲冶明明發燒難受,卻固執的微微睜著雙眼,毫無光芒的眼珠始終看向他的方向。

汪子瑜不能理解厲冶現在的想法,是因為家被燒了所以很難過嗎,是因為發燒很痛苦嗎,該不會回到了之前住院的那一言不發的時候吧。

氣氛好壓抑。

汪子瑜深吸了口氣,突然道:“哎呀,沒事啦,不就是房子嘛,再買一套就好了,就是可惜我們都沒買保險,不然沒準還能獲得一些賠償呢。”

汪子瑜的語氣很輕快,和低氣壓的氛圍格格不入。

突然,汪子瑜眼角的餘光註意到了程虹似乎落淚了,立刻看去,只能看到一直都非常看重外貌和姿態的程虹此時身體蜷縮的像一只蝦米,而有水珠不斷的滴落在她的長褲上,留下一個一個水珠的印記。

汪子瑜啞然。

壓力到極限了嗎?程虹阿姨現在也變得敏感了很多啊,以前的女強人的形象應該也是她努力才維持的吧。

“就是,我們人都沒事,錢可以再賺,房子可以再買,而且也不是完全沒存款,租房也能過一陣子。”汪進賀作為一家之主,顯然也想要說點好聽的話。

只是汪進賀背對著汪子瑜,汪子瑜也看不清汪進賀現在到底是個什麽表情。

“那個,爸媽,阿姨,我中彩票了。”汪子瑜突然道。

一句話瞬間驚醒所有人,包括厲冶,汪子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就立刻去偷偷註意厲冶的表情了,一看到厲冶有反應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他的嘴,不讓厲冶有任何開口的機會。

“彩票?啥彩票?”徐朝霞問道。

汪進賀也回頭,滿眼茫然。

雖然程虹現在很安靜,但是似乎也被汪子瑜的話吸引了註意力,都忘了哭。

“就,之前和厲冶一起去買了個彩票,沒想到就中了,七千萬,到手六千多萬,買個房子裝修一下綽綽有餘了,買兩套,我們還做鄰居,買大的,我那房間太小了,住著不舒服。”

“你別開玩笑,汪子瑜,這時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汪進賀怒瞪汪子瑜。

“沒開玩笑,你們等等我給你們看短信。”

汪子瑜立刻找了各種各樣的方式試圖給家人們見證到底是不是真的這件事,一旁的程虹都擡起頭瞪圓了眼睛茫然的看著汪子瑜。

“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去問石老師,他帶我去領的,千真萬確,我還能拿這種事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嗎?這些錢買房子根本不虛好吧,裝修都要裝最好的。”

汪子瑜一邊說一邊還開始暢享未來。

“找個好點的小區,也買個小區門面,沒有租一個也行,開超市,老媽你以後就不當超市店員了,直接當超市老板,還有……哎呦……”汪子瑜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被徐朝霞狠狠的揍了一下。

“你這個臭小子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一句話也不說,你私藏著錢是想幹嘛?我們這麽辛辛苦苦養你那麽多年,為你付出那麽多,你有錢了是半句都不告訴我們啊?你怎麽這麽自私啊!!!”

徐朝霞一邊說,一邊氣不打一處來光打汪子瑜。

汪子瑜本來高高興興的,這會兒被打懵了。

在徐朝霞再次舉起手要揍汪子瑜的時候,汪子瑜突然被一拉扯,被迫趴在了床上,滾燙的身體壓在了他的身上,厲冶幾乎像是四足動物一樣將汪子瑜擋的密不透風,防備徐朝霞的神色格外冰冷。

徐朝霞一看到厲冶這個模樣,本來還很囂張的氣勢瞬間矮了下去,下意識的倒退了兩步,像是在恐懼。

汪子瑜被厲冶的體溫一熏立刻出了一身汗,試圖掀開厲冶,看到徐朝霞微露恐懼的神色,也立刻想到了當初厲冶當初發狠防備人的模樣,突然抱住了厲冶的雙手避免這雙手去勾床頭櫃上的東西扔出去傷人。

“哎呀,鬧什麽鬧什麽,這不是大好事嗎?這就是,那啥,天無絕人之路啊,況且子瑜不是說才拿到錢不久嗎?現在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打算藏著錢,你還擱這兒生氣什麽呢。”汪進賀立刻打著圓場,拉開了徐朝霞。

“沒有,我不是……”徐朝霞紅著臉想要說點什麽,明顯沒有之前那般死氣沈沈了。

“哎呀,子瑜,你是個好孩子,也知道給家裏分攤負擔了。”汪進賀顯然也很高興,這簡直是突如其來的好消息。

“對,而且這是我和厲冶一起買的彩票,當然也會給阿姨用,阿姨你也別難過了,都沒問題的。”汪子瑜抱著厲冶的胳膊,這樣抱著生怕給厲冶胳膊折斷了,幹脆直接摟著厲冶的腦袋狠狠的摁在懷裏,避免這家夥鬧事。

程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就落淚了,和之前不同,這次滿是慶幸之色。

“行了行了,這麽晚了,今天本來就很麻煩人家老師了,人家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們先別折騰了,該睡覺睡覺該休息休息,有什麽事白天再說。”

汪進賀在這時候總算是說話有了底氣,安慰人的語氣都輕松了很多。

汪子瑜也也悄聲無息的松了口氣。

等到所有人離開之後,汪子瑜才稍微放松了一直鉗制著厲冶的手。

其實厲冶也沒怎麽掙紮,但是當初厲冶的兇殘太過記憶猶新,汪子瑜不敢大意。

汪子瑜低頭道:“我媽打我其實也沒有那麽用力,她就是心情大起大落,她罵我的時候都擱那兒哭呢,應該不是真生氣的意思。”

汪子瑜也覺得冤枉,本來他打算說的,這不是厲冶固執不讓嗎,結果現在是為了維護厲冶,他被揍了。

無語的摸摸自己的腦袋,決定以後有機會多揍厲冶幾拳。

“明明是你的,為什麽總是要給其他人。”

厲冶嗓音沙啞,和平時很不相同,充斥著病氣和慍怒。

“也沒有給其他人吧,是我們爸媽啊。”汪子瑜道。

“除了你之外,不要考慮任何人!”厲冶突然憤怒,顯然是想要大聲呵斥,只是他的發燒讓他做不到更大聲。

“我咋不考慮任何人啊,你……”汪子瑜剛剛想反駁厲冶,可卻突然被厲冶突然壓在了床上。

汪子瑜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被狠狠扣住在頭兩側,那力道太大完全無法掙脫,厲冶的手簡直像是燒熱的鐵鏈,燙的他皮膚好像都要燒起來了。

厲冶怎麽了?

汪子瑜產生了些許畏懼,當時厲冶對其他人毫不留情、近乎於瘋癲一般的行為在汪子瑜的腦海中回蕩,難道說現在他也要和其他人一個待遇了嗎?

“不要,管任何人!!!”厲冶死死的壓住他,眼眶通紅,像是已經憤怒到了極致,“不要對任何人心軟,不要給任何人眼神,不要同情任何人,不要思考任何人,只看你自己,只對你好,只去思考,你自己!!!”

厲冶這麽歇斯底裏的,像是試圖將每一個字都狠狠的刻在汪子瑜的腦海中一樣。

汪子瑜沒敢掙紮,瞪圓了眼睛望著在自己上方的眼神明顯很飄忽的厲冶,這個人現在非常的不正常,難道說,燒的過分了嗎?

“那,那你呢?你這麽說,我不是也得這麽對你嗎?”汪子瑜也不是故意要反駁厲冶,只是這時候他的大腦不太轉悠,在畏懼之中反而說出了內心反抗。

“我也是一樣,別對我心軟,別聽我的話,別對我太好,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也可以傷害我,只要是對你好的事,什麽都可以做。”

汪子瑜呆呆的看著厲冶,厲冶的眼睛裏再次蓄積了淚水,一點一點的滴落下來,落在了汪子瑜的臉上,滾燙的,再迅速變涼,從他的臉頰上滑落下去。

這是自從厲冶愛哭以來,汪子瑜第一次在這麽清晰的視角和距離,看見厲冶哭。

本身就燒的通紅的臉頰這會兒更是因為哭泣非常的狼狽。

汪子瑜嘆氣:“你說這話都哭成這樣了,有什麽信用度?你肯定是不想我討厭你的吧。”

“你怎麽對我都可以,怎麽對任何人都可以,考慮你自己,只為了你自己行動,你只要做這一點,只要做這一點。”

汪子瑜感覺到一只手的鉗制被松開了,但是也沒掙紮,厲冶用松開他的那只手輕輕的觸碰了他的臉頰,像是珍惜至極的珍寶,無比的小心翼翼,輕柔的如同羽毛落下。

“求你了,汪汪。”

委屈的聲音。

難過的聲音。

祈求的聲音。

現在的厲冶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是胡言亂語還是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話,汪子瑜覺得自己無法判斷,唯獨直覺告訴他,厲冶現在或許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那你還想和我談戀愛啊?你就喜歡那樣的人嗎?”汪子瑜眼巴巴的望著厲冶,微微嘆氣,“我還以為你是喜歡這樣的我呢。”

厲冶楞住了。

在那張總是會被很多人讚嘆的臉上,露出了無措之色,他比平時要更加瞪大雙眼,即便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卻更像是在仰望著他一般。

汪子瑜看到在厲冶的眼睛裏,逐漸出現了些許清明。

汪子瑜看見厲冶逐漸的靠近他,在距離他只有最後的一厘米的距離的時候稍微停頓了些許,之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徹底掩蓋了汪子瑜的呼吸。

厲冶打算親吻他。

汪子瑜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而厲冶的親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可似乎這並沒有讓厲冶氣餒,近在咫尺的吻似乎穿透了手背同他交融。

滾燙的氣息,極高的溫度,濕潤的呼吸,陌生的觸感,溫度像是傳遞過來一樣灼燙了汪子瑜的體溫,逐漸燃燒汪子瑜的大腦,血液被灼燒,流回到心臟,加速了跳動。

似乎僅僅只是這樣的吻,也足夠讓厲冶滿足。

現在這般還強烈拒絕,直覺會讓穩定下來的人再次爆發。

雖然覺得自己不能和厲冶交往,可這般幾近於真正親吻的接觸,卻沒有那麽討厭。

和厲冶這般親吻完全是在汪子瑜的計劃之外,沒有想象過,沒有思考過,也不曾判斷過,無法辨認是原本是討厭還是喜歡。

汪子瑜拍拍厲冶的後背,就和小時候做的一樣,那時候他只會這樣安慰,現在也是。

曾經以為不再有效的方法,現在似乎起了作用,厲冶平覆下來了。

安靜的靠在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汪子瑜很熱,厲冶壓的很重,努力的給厲冶翻了個身,勉強算是將自己解救了出來。

看向在身邊因為他的安慰而進入睡夢的厲冶,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感覺好像……沒有那麽燙了。

是因為情緒穩定下來了,所以才自然而然的降溫了嗎?

汪子瑜松了口氣。

厲冶的精神狀態問題這麽差,為什麽醫生就是查不出來半點問題。

汪子瑜躺在床上,仰望著窗外的星空,放在一旁的手的感覺卻依舊揮之不去,留下的溫度更是經久不散。

親吻的時間很長,那滾燙的溫度似乎透過手心短暫的刻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其實多多少少,汪子瑜也打算認真的考慮一下關於厲冶提出的戀愛問題了。

不是說接受和不接受,而是去正視厲冶的想法和情感。

在這個世界上活著誰不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呢,在厲冶將彩票毫無留戀的完全交給他的時候,汪子瑜已經在思考這件事了。

他對戀愛本來就一竅不通,沒談過女友,上來就是和竹馬談男友這個難度系數實在是有點高。

以前無感的群體,現在要開始重新了解。

醫生無法查出來的厲冶的精神狀態,他作為一直照顧著對方的發小,或許可以通過自己的角度去認知對方,畢竟就算不願意,他也是厲冶這個世界上關系最近的人。

所以比起一直以來都當厲冶在發瘋這件事,他打算清晰的去理解厲冶說這些話的底層邏輯。

以前,只把厲冶當做瘋子。

現在他得去好好認知這個瘋子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多到普通人的一生的意外好像都在這短短幾個月之間發生了一個遍。

“不知道能不能在好好學習的時候兼顧這些事呢,現在弄成這樣該不會之後要覆讀吧……”汪子瑜不自覺的喃喃。

但是仔細想想覆讀也不是什麽壞事,他要覆讀那厲冶會覆讀嗎?

只要厲冶的狀態還沒好,汪子瑜直覺對方肯定會選擇和他一起覆讀。

汪子瑜雙手難過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所有的事情都一團亂麻,說到底現在他周圍發生的都是什麽鬼事情啊,這是正常的事嗎?

他的人生已經不是NPC了,這是傳奇故事吧。

汪子瑜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是睡的昏天黑地,感覺很難受,但是總是醒不過來。

夢裏,汪子瑜感覺自己真的在和厲冶親吻。

完全不是滾燙的,記憶猶新的觸感,而是更為瘋狂的撕扯、糾纏,滿是血腥氣,像是本就不能被分離的人終於重新觸碰在一起激烈的思念,甚至……

汪子瑜猛然睜開眼睛。

艹……

他夢到什麽了!

汪子瑜試探性的低頭看看自己,很奇怪,並沒有反應,這好像不是夢那啥。

可是在夢裏的時候明明糾纏的那麽……那麽……

汪子瑜不敢想下去了。

眨了眨眼睛,手在旁邊拍拍拍,楞是沒碰到那本來該在他身邊的人。

突然坐起身。

嗯?

厲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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