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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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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他洗臉超過三分鐘了嗎?

真是要命了他為什麽洗個臉要超過三分鐘啊!!!

站在原地, 看著在他面前的厲冶,從程虹臥室中傳來的隱隱約約崩潰的程虹的聲音,汪子瑜不知所措, 尷尬至極。

現在應該怎麽辦?雖然能理解程虹現狀為難, 但是這話真的沒辦法讓厲冶聽啊。

而且最重要的一句話已經被厲冶聽的清清楚楚了吧。

在汪子瑜完全無法做出正確判斷的時候, 厲冶拖動著輪椅上前,握住了汪子瑜的衣角:“超過三分鐘了, 我來找你。”

這厲冶完全沒有要壓低聲音的打算啊!汪子瑜在心底尖叫。

這一瞬間, 程虹房間內突然死寂一片。

“啊, 嗯,哦,好,這……”汪子瑜結結巴巴了好一會兒, 楞是說不出一個正確的詞句來, 尷尬著臉色,“就, 走吧回去,這麽晚了,不學了。”

“睡覺嗎?”厲冶的手指要解開汪子瑜的衣服扣子。

汪子瑜直接扣住了厲冶的動作, 陰沈著臉:“我穿睡衣睡。”

他又不傻, 雖然更喜歡啥也不穿直接睡, 可誰讓身邊還有個讓人頭疼的告白人呢。

說到底一張床都不應該, 但是直覺告訴他如果現在強硬的離開厲冶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突然程虹的門被打開了,突然打開的大門讓本來在黑暗中,僅僅靠著厲冶房間的臺燈傳出來的光照亮的兩人沐浴在了白色的燈光之下。

程虹背著光, 卻依舊能看到她蒼白的臉色。

厲冶的手握住汪子瑜的手腕,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程虹, 那一眼的簡直如同在看毫無意義的一件擺設。

“小冶,不是,媽媽,我不是……”程虹下意識向前要抓住厲冶的輪椅,阻止厲冶絲毫不顧及她的打算回房的行為。

厲冶沒有強行轉動輪椅,停了下來,安靜的等著程虹說完她想說的話。

程虹深吸了口氣,站直了身體,她看上去冷靜了很多,道:“小冶,我並不是因為你覺得累,幫助你是我作為母親的責任,最近的事情只是有點多,全部纏在一起了,我雖然是作為母親,可我也有疲憊的權利,但是這絕對不是厭煩你的意思。”

厲冶本身很漂亮的眼睛,曾經總是帶著溫和和笑意。

可汪子瑜現在才知道,這雙眼睛在毫無情感流露的時候冰冷到那張帥氣又漂亮的臉,看上去都如同雕刻出來的虛假雕塑。

“那些話……我不是有心的。”程虹在厲冶這樣的盯視之下,似乎有更多的話沒能說出來。

“我知道了。”厲冶只是回應了程虹這一句,稍微扯了扯汪子瑜的手腕,擡頭仰望他。

“這,那,要再說點什麽嗎?”汪子瑜問。

“沒有了。”是厲冶回答了他。

這場面真的要把汪子瑜尷尬到想要飛出天外。

僵硬著步伐和厲冶一起回到厲冶的臥室,難受的他渾身發毛。

“你和阿姨的關系,為什麽突然就這麽緊繃了啊,前段時間我還能說你是精神身體狀況不好,現在這會兒也……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阿姨吵架了啊?”

“沒有。”厲冶看著汪子瑜的目光,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不太在意她的事情而已。”

“啊?那是你媽,你不在意她在意誰啊?”當初一副戀母的樣子,現在扭頭就不認人了?汪子瑜嘆為觀止。

“她離開我能活得很好,我離開她也不是不能活。”

在汪子瑜的角度看來,厲冶說這句話真的沒有半點賭氣的成分,甚至太過平靜的好像在念記敘文。

“你咋知道她離開你能活的更好啊?你有什麽證據嗎?”汪子瑜怎麽想也不覺得能出現這種判斷。

程虹為了給厲冶提供更好的經濟環境那麽努力,即便有他家的幫扶,也算是相依為命才對。

厲冶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在汪子瑜等待的目光之下緩緩道:“因為我知道。”

這回答了和沒回答似的,難道是因為程虹現在有了暧昧對象的緣故嗎?

“如果現在你媽把他的暧昧對象帶給你……”汪子瑜試探性的將之前問過的問題重新問一遍厲冶。

上一次厲冶的回答是,不會同意不會認可。

“隨她。”厲冶單手靠在輪椅的扶手上,撐著自己的頭,眼神一如既往的只盯著汪子瑜。

這一聲‘隨她’說的簡直過於平靜了,已經不是同意和不同意的範疇,而是完全不在乎,全然置身事外的淡然。

汪子瑜沈默了好一會兒,察覺到這估計是他調和不了的問題。

“我離開你我也能活得很好。”汪子瑜突然道。

厲冶望著汪子瑜,突然笑了,那一剎那綻放在本身就艷麗的容貌上的笑容,讓臺燈的燈光都亮了三分:“我離開你會活不下去。”

“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都能活下去。”汪子瑜面無表情的回答。

“你不在,我活不下去一點。”

汪子瑜眉頭一皺,狠狠的瞪了一眼厲冶,他是真的受不了厲冶這越來越毫無邊際的話了,更何況厲冶說的時候完全不是開玩笑的表情。

“明天……”汪子瑜瞇起眼睛,撐住下巴,“我們去上學嗎?”

今天雖然被困在電梯,但是從電梯出來之後到現在厲冶的狀態都很不錯,沒有發燒也沒哭。

厲冶只是坐在輪椅上,緩緩道:“你去,我就去。”

汪子瑜忍不住眉頭皺起,放松,再次皺起,最後大嘆一口氣。

看看這家夥,現在真是乖的不得了,可之前那麽討人厭,難道以為區區這麽幾天的乖巧就能讓他改觀嗎?

反而是現在乖巧討好但是背後裏憋著陰招反而讓他覺得更真實一點,厲冶壞脾氣唯一受害人汪子瑜非常悲憤的想著!

第二天一早,汪子瑜推著厲冶,站在電梯門口。

雖然徐朝霞沒催,但是汪子瑜還是決定要去上課了,高三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學習嗎?

電梯裏已經上下三波人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汪子瑜瞇著眼睛,難道說是他們倒黴嗎?看著一旁的正在檢修的電梯,汪子瑜還看到維修人員在裏面上下坐電梯都絲毫沒有問題呢。

厲冶安靜的坐著,看著電梯上倒影的有些扭曲的汪子瑜的影子,也不著急,就算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可能會遲到這種事厲冶也不在乎。

在其中一趟電梯上已經有兩個人的時候,汪子瑜深吸了口氣,推著厲冶進了電梯。

電梯關門,緩緩下行。

電梯到了一樓,汪子瑜推著厲冶出了電梯門,其他的乘客也下樓,汪子瑜回頭看著電梯的門關上。

“……我們昨天果然是運氣不好吧。”汪子瑜撓撓頭。

“不會有事。”厲冶側過身體,指尖輕碰汪子瑜握住他輪椅的手。

“行了行了,上學吧。”

雖然汪子瑜這麽說著,可路上走的可以說是相當小心,電梯沒問題,可能頭頂就會有什麽高空墜物,汪子瑜總覺得自己的黴運不會這麽快消失。

當總算是到了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的時候,汪子瑜終於松了口氣。

但是很明顯的……

他們遲到了。

現在正在進入學校的只有寥寥幾個遲到的學生,一個一個著急忙慌的往學校裏面跑,汪子瑜不慌不忙的等著紅綠燈,反正都遲到了,再遲到個一兩分鐘也沒什麽問題。

一輛公交車緩緩駕過,有個穿著很邋遢的男性跨著緩慢的步伐在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紅燈亮起,汪子瑜推著厲冶過馬路。

“汪汪。”

“嗯?”汪子瑜瞬間察覺到厲冶居然卡住了輪椅,心中猛然一跳,“餵,你怎麽在馬路中間停下,多危險……?”

汪子瑜看到那個奇怪的走路緩慢的男性回過頭,突然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汪子瑜的腦海中警鈴大作,與此同時厲冶突然調轉了輪椅的方向,狠狠的將汪子瑜撲倒在地面上。

汪子瑜猝不及防的被壓在馬路上,與此同時聽到了厲冶的聲音:“張嘴!”

無意識的張開嘴,厲冶的雙手已經捂住了他的耳朵。

在汪子瑜無意識的看向不遠處那個奔跑的男人的時候,發現他此時居然停了下來。

在男人身後攔住男人行動的人,居然是高大的校園保安王信強。

王信強一腳狠狠的踹開了男人,汪子瑜根本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什麽力道,男人簡直像是飛出去了一樣直接滑行了好幾米,隨即傳來的……

是即便被捂住了雙耳也能清楚知道的巨大爆炸聲。

地面都在震動,好像有一股強烈的氣流竄過了全身,而壓在他身上的厲冶似乎幫他阻止了一些沖擊。

汪子瑜的大腦瞬間忘記了思考。

然而在這巨大的聲音之後,厲冶的下一個動作居然是捂住了他的眼睛。

耳朵裏嗡鳴一片,汪子瑜根本什麽聲音都聽不見,背後躺著的是清晨依舊很冰冷的柏油路面,眼前是被捂住的漆黑的視野。

短暫的時間內,汪子瑜的大腦完全無法思考,只是雙手無意識的擁抱住了最近的厲冶,死死的,就像是試圖用這樣簡單的擁抱阻止危機的再度來臨一樣。

汪子瑜死死的抱住厲冶,簡直都要瘋了。

汪子瑜張嘴了半天,終於發出了聲音:“厲冶,你受傷了嗎?”

汪子瑜感覺到厲冶搖頭了,在他此時好像被短暫的剝奪了聽覺的耳朵邊不斷的說著什麽,等了好一會兒,汪子瑜才聽到厲冶在說什麽。

“沒關系了,沒事了,我很好,你也是,沒關系了,沒事……”厲冶不斷的重覆著同樣的字句,汪子瑜拍了拍厲冶的後背,表示自己聽到了。

“為什麽要捂住我的眼睛?”汪子瑜對厲冶這個行為很困惑,想要掙脫,可厲冶的手松開的時候,他的頭上瞬間被籠罩上了厲冶的校服外套。

“別看,什麽都不要看。”厲冶道。

“不行啊,我得看看什麽情況啊,我剛剛看到保安和一個男人打起來了,那個男人身上揣炸彈爆炸了嗎?保安怎麽樣了?我得報警才行啊。”汪子瑜一邊說一邊想要將頭上的校服摘掉。

“沒關系,我還好,他不讓你看,你就別看了,之後的事我來處理,你們先離開這裏。”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汪子瑜略顯熟悉的聲音,是那個叫做王信強的保安。

在汪子瑜聽來,這保安的聲音明顯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的略顯恭敬和平靜,現在反而夾雜著並不穩重的呼吸聲,那聽上去就像是在忍耐疼痛。

“走?往哪裏走?我現在什麽也看不到還能走?”汪子瑜半坐起身,但是厲冶居然用衣袖直接在他的脖頸上打了個結,汪子瑜被包在校服裏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汪汪,乖。”厲冶的雙手環住了汪子瑜的脖頸,小心的道。

汪子瑜雖然咬牙切齒,但是厲冶的聲線很堅定,行為更是堅定了,汪子瑜沒有拒絕。

他大概可以想象到厲冶到底為什麽一直不讓他看。

爆炸聲的源頭,是那個男人,如果男人是手持炸彈爆炸的,那現在在四周到底會有什麽,雖然無法想象,卻能猜測到。

“你們先回去吧,這裏太危險了。”王信強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穩定,汪子瑜猜測對方已經將疼痛的勁忍耐過去了。

汪子瑜嘆氣,摸黑在四周摸到輪椅,厲冶抱了上去。

“厲冶,你帶路。”汪子瑜握著輪椅的手把,緩緩推著走。

他這也算是好好的體驗了一把有同伴的瞎子感。

直到遠離校園門口,汪子瑜才摘掉了頭上籠罩的校服,這次厲冶沒有阻止。

汪子瑜看著厲冶,發現在厲冶的脖頸上有星星點點的紅色,汪子瑜擦了擦,不是厲冶的傷口,黏膩的,在手指上有肉塊的感覺,厲冶沒有受傷,那這紅色的血液……甚至說是染著紅色血液的肉塊,到底主人是誰,已經顯而易見了。

汪子瑜從口袋中抽出紙巾立刻擦幹凈了手指,他的指尖都在不自控的顫抖。

這是他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應該遇到的事情嗎?

在他這麽普通的日常中唯一一個異常難道不是只有厲冶嗎?

現在人的日常生活都能見到炸彈了嗎?

他的生活都這麽離譜了嗎?明明活了這麽久連車禍都沒見過。

汪子瑜看向了在手邊的厲冶的校服,上面星星點點的全是痕跡,汪子瑜的表情覆雜萬分。

汪子瑜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其實瘋了的不是厲冶,是自己。

回到家裏,只有他們兩人,汪子瑜去拿了濕巾給厲冶擦幹凈,問:“要不要洗個澡?”

“嗯。”

“自己去。”汪子瑜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他現在可不會在給厲冶洗澡了。

看著厲冶乖巧的推著輪椅去衛生間,汪子瑜確認這家夥肯定也很討厭身上沾著那些東西。

汪子瑜突然一躍而起,回頭看沙發上會不會有印上什麽,什麽都沒有,對著鏡子轉了一圈,他身上居然沒有沾到哪怕一點。

是因為被厲冶護在身下了嗎?

厲冶是怎麽知道對方有問題提前做出反應的?

汪子瑜滿腦子混亂,一邊刷手機,一直都沒有新聞出來,這種事情在全國範圍內應該都不多見吧,肯定會有報道才是,是時間太早了嗎?

最近,他是不是黴神附體,怎麽會遇到這麽多離譜的事情?

厲冶帶著一身香橙味的沐浴露香出來,將自己挪到沙發上就往汪子瑜身上貼,汪子瑜順手抓住厲冶,看看頭發裏,看看衣服下有沒有沒看到的傷口。

“那爆炸力量很大嗎?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汪子瑜到現在才回過神來,該不會炸成內傷……

“沒有,哪裏都不疼,爆炸的力量沒有那麽誇張。”厲冶任由汪子瑜檢查,還知道自己掀起衣服讓汪子瑜仔仔細細看。

“沒事就太好了。”汪子瑜煩躁的抓著頭發,“這都是怎麽個事兒啊,我有生以來居然還能遇到一次恐怖襲擊嗎?”

“你不會有事,不論發生什麽,只要我在,你就一定不會有事。”厲冶信誓旦旦的模樣。

汪子瑜面露無奈之色靠在手腕上,上下打量了厲冶好幾眼,然後移開眼神,決定不隨便評價打擊厲冶的自信心了。

汪子瑜等了好一會兒,突然在手機的學校群裏看到了通知。

因為不明原因的攜帶炸彈的人靠近學校,為了確保學校安全全校停課,現在通知家長有序前來接學生回家,已經布置了相當多的警力在巡查了。

汪子瑜捂了把臉,好吧,他沒瘋,是這個世界瘋了。

程虹徐朝霞和汪進賀先後打電話過來詢問,汪子瑜一律乖巧的說了,反覆承諾他們兩人沒有受傷。

所有人都盡快回來了,確保兩人的確沒有任何事才松了口氣。

“太可怕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我當時還聽到很大的一聲,沒想到是爆炸,怎麽會有那麽可怕的人,他是要報覆社會嗎?可是孩子們多無辜啊,為什麽要對這些孩子們下手,人渣啊,真的是人渣。”徐朝霞非常後怕,握著汪子瑜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汪子瑜很少見到徐朝霞這麽明顯的表現對他的擔心,也沒反抗。

只是無意間瞟了一眼坐在身側的厲冶,厲冶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徐朝霞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麽。

程虹沈默的看著很安全的兩人,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學校方面說在確保安全之前,全校全部改上網課,什麽時候歸校另行通知。

汪子瑜面無表情的看著消息,反覆思索,他怎麽覺得以要去上學就會發生這種一言難盡的事情呢?

汪進賀拿著手機對他們說:“有新聞了,說只有攜帶炸彈的人死了,學校一名保安受傷,一個遲到的學生受傷。”

“人渣,惡心的人……”徐朝霞罵罵咧咧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汪子瑜才恍恍惚惚想著,那個保安果然受傷了啊,那時候還不忘記讓他們先走。

晚上睡覺之前汪子瑜和厲冶才安靜下來,顯然這次的爆炸給雙方家長都帶來了很大的陰影。

一回到臥室,汪子瑜反而松了口氣,天天被徐朝霞罵罵咧咧,這麽被這麽突然關心他還挺不習慣的。

“你自己待一會兒,我去洗個澡,二十分鐘。”汪子瑜下意識的說出了時間,然而這時間一出口,汪子瑜沈默了下。

擡頭看向坐在他面前的輪椅上的厲冶,對方也在擡頭看他。

“我們非得一分開就報備嗎?”現在厲冶的意識清楚,他是不是可以放棄這個奇奇怪怪的行為了。

厲冶望著他。

在汪子瑜的目光之下,眼眶一點點的泛紅。

汪子瑜低著頭,肩膀都耷拉下來了,眼巴巴的看著厲冶眼睛裏簡直一點一點的積累淚水然後啪嗒的掉下來一顆水珠。

厲冶伸出手,握住了汪子瑜的一只手,靠在了他的手心。

這只手今天被徐朝霞抓了很久,可出了不少汗,汪子瑜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制止了。

厲冶蹭著他的手心,像是試圖用自己的臉頰在他的手上留下點什麽一樣,半瞇著眼睛,一邊默不作聲的哭,一邊非常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難道是在不安嗎?雖然到現在厲冶表現的正常,其實是在忍耐?

可厲冶難道不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做這種動作過於暧昧且奇怪嗎?

雖然因為尷尬胳膊僵硬到覺得難受了,汪子瑜也莫名其妙的沒能抽回自己的手,厲冶的眼淚在他的手心,就像是他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一般。

“你是打算以後一遇到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就先哭給我看嗎?”汪子瑜雖然沒有反抗厲冶這樣的動作,還是覺得厲冶在耍小心思。

最可怕的事發生了,他甚至覺得厲冶哭的那是越來越好看了。

捂住臉,汪子瑜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

“松手松手,我去洗澡,你晚上還要沖澡嗎?”汪子瑜總算是咬咬牙將手抽了出來,一邊說點什麽來轉移話題打破這奇怪的暧昧氣氛。

厲冶搖頭。

汪子瑜立刻就轉身關上了臥室的門。

站在水中,汪子瑜任由水流滑下,看著自己被厲冶握住著蹭蹭的手心,隨手洗了洗,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雖然現在厲冶也沒再那麽直白的對他說喜歡,但是那行動行為眼神甚至是淚珠裏汪子瑜都好像能看到上面寫著喜歡。

在被壓在身下保護,被捂住眼睛的守護,厲冶的一舉一動無不在訴說那隱晦的付出。

以前厲冶可從來都沒有表現的如此暧昧過,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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