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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JSY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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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JSY先生

距離和靳隼言一起吃面那晚過去了很多天,這些天來靳隼言似乎很忙,早出晚歸,每天謝濮睡了以後,他才回來。

他也不再做任何實質性的動作,只是抱著謝濮睡覺,偶爾幾次,謝濮從睡夢中驚醒,看見靳隼言正站在陽臺上打電話,他不知在說些什麽,表情強忍著不耐煩。

昨天晚上靳隼言沒有回來,謝濮早上醒來時,床的另一側依舊空蕩蕩,沒有任何人躺過的痕跡。

靳隼言可能已經玩膩了。

“謝哥?謝哥?”

羅陽搖了搖發楞的人,“怎麽又發上呆了?”

謝濮回過神,“你剛才說什麽?”

羅陽又說了一遍:“沈主任和汪大師下棋呢,咱們過去觀戰吧。”

汪大師住在四樓,早些年是個圍棋選手,拿過很多國家級大獎,哪怕現在生病了,每個月還是有他從前的學生來探望。

沈立白空閑時也愛下圍棋,時常去向汪大師請教,二來二去的,兩人就成了棋友。

今天的工作量少,謝濮就被羅陽給拽走了。

下棋的地點在住院部樓下,沈立白和汪大師不是那種特別講究的人,隨便鋪了條毯子就坐在地上,汪大師比沈立白年紀大一點,留著兩撇小胡子,習慣性動作就是捋胡子。

他們到的時候,汪大師也在捋胡子,一邊嘲笑說:“沈老弟,你這個水平還是再多練二十年吧。”

兩人經常互懟,沈立白也不惱,“二十年怎麽了,要是二十年就能超過你,那我也願意。”

他對著棋盤仔細琢磨了一會,叫旁邊的年輕人:“小蔣,你看看,這應該怎麽走?”

蔣雪青應了聲,彎腰在棋盤上落了一子,沈立白還沒看明白,汪大師就已經拍手大笑起來,“好!這步走得好!小蔣很有天賦,要不要來做我的關門弟子?”

蔣雪青笑了笑,“您別誇我了,我覺得我的天賦還是在做醫生上更大一點。”

汪大師就失望地嘆了口氣,擡眼看到走過來的羅陽和謝濮,揚聲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新來的兩個小夥子,哪個有興趣和我學圍棋?”

羅陽哈哈笑著擺手,“還是算了吧,您不知道,我連五子棋都下不過別人。”

他最會活躍氣氛,在哪裏都能熱鬧起來。

謝濮和蔣雪青一起站到陰涼下,最近工作忙,蔣雪青又很少離開辦公室,這還是這些天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謝濮說:“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好好道謝,等過段時間,蔣醫生也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蔣雪青不是很在意,他看了眼謝濮的手腕,謝濮的手腕上帶著一個護腕,正好遮住了上面的傷疤,一截腕子又瘦又白,戴著黑色的護腕看著還挺好看的,他多看了兩眼,“手上的傷好了?”

謝濮下意識縮了縮手,“嗯,已經好了。”

羅陽哄得沈立白和汪大師哈哈大笑,他們這邊安靜得很,蔣雪青問:“那天靳隼言為難你了吧?”

看見謝濮僵住,他說:“你不用替他解釋,我也不是個傻子,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你玩不過靳隼言,最好還是及時止損。”

“很快了。”謝濮聲音很輕,“很快就結束了。”

下午的太陽和善不少,在室外站著也不覺得熱,正說著話,頭頂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隨後一盆水從天而降,蔣雪青反應快,往旁邊躲了一下,謝濮就倒黴了,頭發衣服都被打濕。

三樓探出一個頭,是個梳著齊耳短發的女孩,她瞧見謝濮的慘狀,一邊拍手一邊笑。

羅陽嗷了一聲,“齊宣宣!怎麽又是你!”

女孩縮了縮脖子,躲了回去。

汪大師問:“齊宣宣,就是前幾天把水龍頭砸壞的病人?”

“就是她。”羅陽抽出紙給謝濮擦臉,“一個她,還有她隔壁病房的,兩個人一個以為自己是鴨子一個當自己是鯉魚,天天跟著水較勁兒。”

幾天前,鴨子和鯉魚在午休時間偷跑出病房,叮叮哐哐把水房的水龍頭全砸了,害得住院部發了一下午大水。

謝濮這幅模樣肯定得回去換衣服了,羅陽說:“哥我陪你回宿舍吧,反正沈主任一直輸,也沒什麽看頭。”

“贏了一局,我贏了一局!”沈立白在他們身後吼著。

汪大師老神在在地揭他的底:“那是我讓你的。”

從小路繞過住院部,很快就回到宿舍。

謝濮太久沒回來,櫃子裏的衣服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他找出一件,背對著羅陽脫掉被淋濕的衣服。

剛脫掉上衣,就聽見身後的羅陽驚訝地低呼了一聲。

謝濮緊接著想起什麽,動作跟著頓住。

前天洗澡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後腰部位多了三個字母——JSY,是靳隼言趁他睡覺寫上去的,不知道用的是什麽筆,很難清洗,現在還留有痕跡。

他快忘了這件事,沒想到會被羅陽發現。

身後的羅陽咳嗽一聲,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理解,謝哥,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嘛,看來你和嫂子感情挺好的。”

雖然被誤會了,但謝濮沒有解釋,“這件事你不要和其他人說。”

“肯定的。”羅陽拍著胸脯保證,“我一定保密。”

不過JSY小姐?他在心裏猜測,江書言?江詩雨?他猜測了兩個名字,感覺怪怪的,又有點莫名耳熟。

這個疑惑很快在傍晚時得到解答。

門口保安室的小王有事情找他,羅陽買了根冰棍慢悠悠晃過去。

他到了門口,看到謝濮的身影,正要打招呼,卻發現他對面還有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陣子剛出院的靳隼言。

他們兩個在說話,聲音很低,羅陽聽不到具體內容,只見靳隼言說著話,手擡了起來,在謝濮後頸上親昵地揉了揉。

謝濮也沒有抗拒,在靳隼言靠過來時,溫順地低下了頭。

直到兩人上車,汽車駛離,羅陽控制不住地張開嘴,久久沒有合上。

他猛然想起謝濮腰上的三個字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發現了一個秘密。

原來一直不是嫂子。

也不是JSY小姐,而是JSY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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