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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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116、

這次餘導受傷事件引起了娛樂圈高度的警惕與重視,再加上餘導這麽多年人緣不錯,總有明星站出來為他發聲,熱搜掛在頂上遲遲不掉,圍觀的路人也來了一波又一波,警方正在緊鑼密鼓的調查,良仁挑了個空檔,帶著年未星去見尤如茵去了。

年未星這幾年一直沒有見過尤如茵,也很少看關於他的消息,今天這一見,竟與之前大不相同,尤如茵已然不是當年那個笑意盈盈的青澀少年了,看起來消瘦又暗沈,眼神也懨懨的,沒精打采的看著他們。

良仁挑了家安靜的茶室,尤如茵早到些,正用茶蓋兒撩浮起來的碎枝,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在兩人入座的時候站起來,搖晃著打了個招呼。

“良總,年老師。”尤如茵垂著頭,露出一截脖頸,又很快縮了回去。

年未星比尤如茵小些,但是資歷比較老,公司裏的人和助理都會叫他一聲老師,尤如茵也跟著叫,當時這樣叫只是覺得好玩,後來才明白,年未星是擔得起這一聲老師的。

他錯過了他後來的所有光輝與榮耀。

良仁開口:“我們也不拐彎抹角了,攤開了說吧,我來這兒目的很簡單,年未星和我在一起了,我見不得他之前被黑成那樣,順著一些輿論風向查到了你,聽說你前幾天也給我的公關打電話討過饒了。”

“嗯,”尤如茵望著平靜的茶水,說,“你們想喝什麽自己點吧。”

良仁皺了下眉,年未星本來想攔,後來一想,自己也沒有這麽做的目的,良仁為難尤如茵又怎麽樣,尤如茵為難他也不少,良仁剛教訓了他不要處處留情,也不要照顧了這個照顧那個,尤如茵看起來可憐,難道他自己被黑的時候不可憐?

嗯……沈默吧,沈默總歸是對的。

“我不是來喝茶的,尤如茵,”良仁說,“要麽你主動將這些年做的事全公開並且對年未星道歉,要麽我會讓人查個底朝天,到時候就不止是吃官司這麽簡單了。”

尤如茵終於擡起頭,他淡淡的掃了良仁一眼,又看向年未星:“你的金主真的好喜歡你。”

年未星點點頭,尤如茵嘆了口氣,杯裏茶涼了,他順勢倒進茶缸裏,又倒上新的:“可惜我的金主不喜歡我。”

年未星的角度微妙,恰好能看到尤如茵袖子下一閃而過的痕跡和泛紅的眼圈,不禁一楞,他看著良仁,像是在請示,良仁點了點頭,應允了。

“你怎麽了?”就這樣又要敘起舊來。

良仁桌下掐了一把年未星的大腿,尤如茵沒察覺,只道:“被世界拋棄了唄,還能怎麽呢……良總,之前做過的所有事,都整理了,您說什麽時候發我就什麽時候發,派人去捅餘導,是趙小公子出的主意,也是他出的錢,不過他指派我做的,您要是想,我連這個罪名一並攬了也行。”

“啊?”良仁沒想到事情進展的這麽順利,有些狐疑,“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們可是會錄音的。”

“錄吧,”尤如茵看起來毫不在乎,“說句實話,一開始這麽做是為了報覆年未星報覆我,後來年未星不報覆我了,我想引起他的註意,可他不理會我,我就做得更過分,讓更多的人來欺負他。”

“你……”良仁被他的直白氣得哽了一口。

尤如茵哂然一笑:“挺有意思的,原來傷害別人是會上癮的,看別人悲痛欲絕,我很快樂。就算你現在讓我給年未星磕頭道歉,也可以,可你看著我的眼睛,真的會覺得我很有誠意嗎?”

良仁差點兒要掀桌把面前的茶杯砸在他的臉上,被年未星牽住了手指並且牢牢地十指相扣了,年未星也不準備多說,也同樣直白地問:“你準備自殺嗎?”

“你看到了啊,”尤如茵仰起臉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會看到,但我以為你不會說,你有良仁了,去過你富有又幸福的生活,你居然還關心我?他不吃醋嗎?”

年未星看著他,覺得尤如茵現在的表情像是裝的,又不像,可能是許久未見,他與印象中的人差了太多,一時間無法適應,甚至連說話語氣和方式都變了,像是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就算不是抑郁傾向,也多多少少是其他的什麽。

“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去醫院了嗎?”年未星問。

尤如茵搖了搖頭:“別提這個了,我沒什麽好說的。良總帶你來,目的也不是讓你和我聊天吧,說完我抹黑你的這些,我就回去了。”

年未星皺著眉,又追問:“回哪裏?”

“年未星!”良仁這下真是生氣了,他完全沒辦法理解年未星在想什麽。

年未星幹脆不說話了,但他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松,良仁想和尤如茵繼續談,他卻透不過氣兒般地站了起來,說:“我去外面抽根煙。”

良仁看著他,又看了眼尤如茵,咬著唇猶豫不決地說:“麻煩你再等等,我也不知道他怎麽了。”

尤如茵眼裏有笑,他說:“好。”

他也沒說別的,也沒有任何惡意,良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年未星出去了。

剛出了後院的門,便被人拽進懷裏,良仁悶聲罵道:“幹什麽,桌上跟前男友調情,出來又跟我纏綿,你是什麽渣……”

年未星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耳朵,說:“我懷疑他出了點問題,要麽是精神方面,要麽是身體方面,不然不可能這樣,尤如茵有過那麽多男友,從來沒有過空窗期,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說可惜我的金主不喜歡我這種話,他明明不缺愛。”

良仁咬牙切齒:“你聖母病又犯了,他之前對你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

年未星揉他兇神惡煞的眉毛,一邊揉一邊嘆氣:“你可以追究他的一切責任,我沒有阻礙你,也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我只是在想,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管他怎麽變成這樣……”良仁還是生氣,“他現在這樣,你心疼了?”

“怎麽會,”年未星啞然,“跟我心不心疼有什麽關系,你不覺得不對勁嗎,尤如茵之前打電話給公關討饒的時候說什麽,他說他只煽風點火,其他什麽都沒做,這是明顯的逃避,可是今天他是做好了萬全準備過來的,你說什麽他都答應,這才幾天,為什麽轉變的這麽快?”

“嗯……因為我威脅他要吃官司?”良仁問。

年未星不留痕跡地從幕布縫隙中看了一眼坐在原位子上喝茶的尤如茵:“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但我也想不出是什麽原因,所以多問了幾句……他的情緒有時候真有時候假,我分辨不出來。”

“什麽?”良仁不解。

年未星說:“一個人的情緒低落很容易裝得很真,眼淚和沮喪可以騙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包括自己。”

良仁怔怔地看著年未星,心裏暗道。

原來不是聖母病犯了,是職業病犯了,尤如茵這小化妝師,又不是演員又不靠演技吃飯,在這兒跟他們裝什麽啊?

“那他什麽目的?”良仁問。

“博取我們的同情心,拖延時間吧,趙小公子和他到底是上下級關系還是情侶關系?”年未星想不明白的是後者。

良仁費盡心思地想了想:“是……包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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