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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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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理智

蔣露擡起了手,輕輕地在白知恩的臉頰上溫柔地摸了摸,她註意到白母親的背影才剛剛消失在病房的門口,就突然與人發生了爭執。

她清晰地聽到白母親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焦慮,她急切地責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看孩子!”

一個深沈而又厚重的男性嗓音在空氣中回蕩:“我已經馬上趕來了,知恩的情況如何?”緊接著,這個聲音的主人穿過走廊,走進了病房。

蔣露的目光緊隨著那個走進來的男人,她不禁慌亂地從座位上躍起,心跳加速,神情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驚訝。

男人的身材高大且纖細,身姿挺拔,從外表推測,他大概有187cm高。

他的面容與知恩有高達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蔣露立刻意識到男人的身份,趕忙開口喊道:“叔叔!”

在過去的日子裏,蔣露曾聽知恩對自己進行自嘲式的調侃,她總是戲謔地說:“我臉長的更像我爸,而我的身材則更像我媽媽......我媽媽原本期待的是,我能夠遺傳到她的美麗,同時擁有我爸爸的高挑身材,可惜完全長反了,融合了兩個人的缺點......”蔣露當時聽見這個話的時候,以為知恩只是開玩笑而已,因為知恩雖然跟她媽媽不太像但是已經長的很漂亮了。如今看到了知恩的父親,就明白了知恩的意思。知恩父親的長相很好,但整理看來,那張臉不夠陽剛也許在長輩那一代的眼裏就是一個缺點。而她的母親是公認的美女,仿佛自帶天生的優雅,只是這種優雅的氣質,需要一個高挑的身材,才能顯得更加突出,而她媽媽身高實在太矮才155cm。

知恩頂著父親那張臉,她身高160厘米,確實算是集合了兩個人的缺點長的。然而,她並不知道,即便是這兩個缺點的組合,也讓她在眾多人中,總是脫穎而出。她的外貌很有吸引力,總是讓人一眼就記住。而這些,只有在白知恩身邊的蔣露看的清清楚楚。

“你是?”白知恩的父親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向著蔣露輕輕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試探性地詢問,“知恩的朋友?”

白知恩的母親則在一旁譴責的說:“你看你,缺席成什麽樣子,這是蔣露,是知恩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你都不認識......”

白知恩的父親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一些尷尬的表情:“喬麗,你呢?你又是怎麽照顧女兒的?就是這麽照顧的?自殺?”他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似乎在責備知恩的母親沒有好好照顧女兒。

“白禹,要不是你缺席。知恩會因為缺乏溫暖輕易被別人騙了嗎?要說罪魁禍首就是你這個不盡職的父親。”白知恩的母親不滿地抱怨著,她擡手指著白父親的鼻子,表情充滿了指責。

蔣露看到這一幕,心裏一驚,急忙勸說:“叔叔阿姨,你們別吵架......而且這裏是病房......”

兩位長輩在蔣露的面前都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平覆了情緒,沒有繼續爭吵。

白知恩的父親,在白知恩的病床前看了一眼白知恩的情況,微微張口說:“既然已經這樣了,我能做點什麽?錢夠用嗎?”

“你都不關心一下女兒為啥會變成這樣?”白母親又一次開始了她的嚴厲指責和聲討。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她的憤怒和不滿。

“好,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麽變成這樣!”白父親的話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種急躁的情緒。

蔣露觀察到白知恩的父親神色凝重,意識到自己需要盡快解釋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蔣露的敘述中,白知恩的父親始終緊鎖著眉頭,他對女兒的情感生活充滿了擔憂。

在蔣露詳盡地敘述完白知恩那虛幻的戀愛經歷之後。他沈默了片刻,那種沈默仿佛是深遠的心事在發酵。終於,他的聲音緩緩地打破了沈默:“下次談戀愛,讓她擦亮眼睛,醒了告訴她,錢沒了就沒了吧......不要再尋死覓活的了......誰年輕的時候不遇見幾個渣男!”這番話說得沈重,透露著一種過來人的無奈。

白母親在一旁顯得有些氣惱,她感嘆道:“這話說得真是太對了,有誰能在年輕時沒遇到過渣男呢?我自己遇到了,我的這一生就過得淒淒慘慘,我的女兒似乎也繼承了我的不幸命運,她的生活也充滿了坎坷......”

白知恩的父親見狀,立刻打斷了喬麗的話,他有些無奈地說:“你別再這樣說了......我們倆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這個問題我不想再提了。我現在也不想和你吵架,我今天是專門來看女兒的。”

喬麗卻厲聲說道:“如果你真的關心她,就應該為她出口惡氣,為她討回這個公道。”

父親嘆了口氣,回答道:“怎樣討回公道?我們有什麽證據?沒有證據,我們又能做些什麽呢?難道要我提著刀去砍了他們全家嗎?我覺得,最好的辦法是認倒黴,不要再和那個人有任何瓜葛,這樣才能對她最好。如果繼續糾纏下去,對她的傷害只會更大。到時候失去的東西討不回來,又平添了諸多煩惱。”

不得不承認,白知恩的父親在思考問題上是極為理智的,他的觀點也是無比正確。凡事講證據,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那麽公道又如何能夠被還原,被公正地評斷呢?而白知恩所經歷的這場戀愛,現在看來無疑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騙局。

白知恩的父親小心翼翼地從他那嶄新的挎包裏掏出了五捆厚厚的現金,然後輕輕地放在了病床床頭櫃的邊緣。

他的眼神裏充滿了關切和堅定,他看著知恩沈睡的臉龐,輕聲地說道:“我這裏有一些現金,是為了應急準備的。明天,我會往知恩的卡裏轉一些錢。等知恩醒來之後,你告訴她,不要難過,她失去的那些錢,爸爸會一分不差地補給她的。只要她能堅強地生活下去,這個世界上優秀的男人到處都是。就是往後要擦亮眼睛,不要給男人花錢......不給她花錢的人,不要處!”

放下錢之後,白知恩的父親便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個病房。

白母親看到他的動作,立刻出聲呵斥道:“你就這樣就要離開了嗎?你女兒還沒有醒,你就要這樣走了嗎?你這是又要去哪個女人那裏了嗎!”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奈,顯然對於白先生的行為感到非常不滿。

“說的好像我在這裏,她就會醒過來一樣。你不是在這裏守著嗎?等她醒了,你再叫我過來。我先回家,我待在這裏,你也是看我不順眼,想要跟我吵架!”他說完這番話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沒有回頭看一眼。

白母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有些無奈地說道,“這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我們家......她爸......”她的話音未落,突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哦,對了,我差點忘了,我得去護士站給你要一張加床......”話音剛落,她便急匆匆地又一次走出了病房,但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蔣露,然後才輕輕帶上了房門。

走出病房後,白母親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

白母親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護士站,向護士詢問是否可以再加一張床給她陪夜使用。

護士點點頭,表示可以,並幫助白母親將加的床推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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