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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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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沐子歸右手撐著傘,左手拉著白晚風。

“再見。”白晚風右手拉著沐子歸,另一只手抱著一束玫瑰花,笑著和兩個妹妹告別。

曾經他從來沒有設想過,他竟然會和她們告別、說再見,顯然白晚秋和白晚童也是這樣。

白晚秋僵硬地揮手:“再見。”

白晚童瞪大了眼睛,看著白晚風真的走遠了,她才拉著白晚秋的手問:“哥哥不和我們一起回家嗎?”

白晚秋看著白晚風的背影沈默很久,什麽也不說,只是強勢地拉著白晚童往停車的方向走:“哥哥要往前走了。”

顯然白晚童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白晚秋的神情,最後什麽也沒說,安安靜靜和白晚秋一起回家。

兩把黑色的傘走向不同的方向。

沐子歸打電話叫司機來接他們,這麽多年過來了,司機再看到白晚風的時候,已經不會像以前一樣控制不住表情了,只是恭敬的打開後車門:“大少爺,少夫人。”

這稱呼很難評。

沐子歸先是打電話給了沐青雅,這頭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就先開口了:“對不起啊子歸,媽媽在京城,最近不能去江南。”

沐子歸笑了笑:“沒事,媽,我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鑰匙你放哪了?”

“你爸書房的保險箱裏,密碼你是知道的。”電話那頭的沐青雅頓了頓,又問:“你要搬出去住嗎?”

“嗯。”沐子歸緊握著白晚風的手,十指相扣:“畢竟談戀愛了,愛人和公公婆婆一起住不太方便。”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尖叫,像是電話那頭的人捂住的聽筒。

片刻後沐青雅的聲音又響起:“你要是搬出去住,順便把車庫裏那輛積灰的布加迪也給開走,鑰匙我辦公區的保險箱裏,密碼你也知道。”

“好。”

“既然搬出去住了,那就要成家立業,明天趕緊去面試。”

沐子歸有些為難:“明天可能不太行。”

“為什——”電話那頭一頓,沈默片刻後發出一聲暧昧的“哦喲”,隨後說:“沒關系沒關系,你忙你的,掛了啊。”

白晚風全程沒有說話,直到最後才捏了一把沐子歸的腰:“混賬。”

“我是。”沐子歸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沐子歸動作很快,拿了房子鑰匙和車鑰匙後就下車庫,車庫角落裏那輛布加迪其實有定期保養,根本沒有積灰。

駕駛座上沐子歸剛把車開出車庫,手機就又響了。

“學長,幫我接一下電話。”

“嗯。”

白晚風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爸”字,接通以後喊了聲:“寧老師,他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

寧致遠聽到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怔然,但是很快他就笑著說:“晚風啊,沒事兒,你把手機放他耳邊就行。”

白晚風一他說的,把手機放在沐子歸耳邊。

沐子歸把耳朵貼過去:“餵,爸。”

“臭小子,回來連我們面都還沒見過就要搬出去住,有那麽急不可耐嗎?”

“你知道我等了幾年嗎?五年!五年啊餵!”

“嘖,我怎麽有你這個便宜兒子?”

“那你要我叫誰爹?我媽的追求者那麽多不缺你一個。”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說完,寧致遠就掛了電話。

沐子歸在市中心的房子是一套覆式大平層,足足200平,每隔一段時間叫家政來打掃,房子裏簡直完美,幹凈得一塵不染,只是少了些溫度和煙火氣。

白晚風先進了屋,把手上那束玫瑰花放在了玄關處的博古架上,轉身問沐子歸:“燈的開關在哪裏?”

沐子歸進來把門一關,黑暗像是幽藍色的液體填滿房間。

白晚風一時間無法適應黑暗,說:“問你呢,別告訴我你也——”

話還沒說完,白晚風就被沐子歸壓在了博古架上親吻他的脖頸和鎖骨,帶著點毛頭小子的急躁。

白晚風捋著他的背給他順毛,溫順得像是一只貓,只是當發現沐子歸在解他衣服的時候,他就炸了毛,被凍的。

“你幹什麽?很冷的!”白晚風把頭仰起來不讓他親。

“沒事,很快就暖起來了。”

“我晚飯還沒吃……”

“任君采擷。”沐子歸拉過他的手親吻手背指節,目光卻直直地看向他,眼裏是洶湧的欲望:“可以嗎?”

“……去房間裏。”

“好。”

主臥的落地窗朝著黑夜裏的萬家燈火,明明滅滅的光怪陸離隔著半遮光的米色窗簾閃爍,連雪花都被染上了顏色。

粉色和灰藍色的圍巾纏成一團落在地上,和其他的衣服待在一起。

白晚風白膩的手緊緊抓住深色的床單,沐子歸強行將他的手拿過來十指相扣,在他耳邊說:“我好想你啊,學長……”

沐子歸的聲音很溫柔,嘴上說著思念,也身體力行要把分別的五年全要回來,白晚風則對他的欲望照單全收,愛意洶湧此時才得到解脫。

酸澀的汗水迷了白晚風的眼,灰藍色的眼眸裏含著水光,沐子歸在他耳邊哄他:“乖,別怕,你會習慣的。”

沐子歸聲音溫柔地哄著他,聲音越溫柔,動作越狠。

在一聲極致溫柔的“學長”裏,沐子歸做到了最後,看著白晚風癱軟在他懷裏,沐子歸確定,貓是液體動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內旖旎逐漸疊加。



夕陽的光經過落地窗和半遮光的窗簾落在室內的地板上,形成一層朦朦朧朧的光影。

“嗯——”

白晚風迷迷糊糊醒來,將手臂壓在眼前,深呼吸幾下。起身時他身上的深色被子滑落,露出細白皮膚上星星點點的吻痕和咬痕,像是雪地裏的紅玫瑰。

好半晌他才緩過勁兒來,慢吞吞起身,捂住小腹。

他的小腹在一夜生理性的痙攣下酸軟得要命,雖然沐子歸已經帶他清理過了,但他還是覺得小腹酸脹。

白晚風拿起床頭那件黑色襯衫隨手套上,沐子歸的襯衫對他來說大了點,領口處露出小半邊鎖骨,以及鎖骨上的紅痣和牙印。

在他打開衣櫃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搬進衣櫃裏了,他拿起一件灰色休閑褲想穿,房門卻突然開了。

沐子歸穿著一身黑色睡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學長,你起了。”

沐子歸這聲“學長”叫得暧昧,讓白晚風條件反射的腹部有些痙攣。

昨天晚上他們做到最後時,沐子歸總是會鉗制住白晚風不讓他亂動,承受他的欲望,其過程中還會十分溫柔地安慰他,叫他學長。

現在白晚風聽到“學長”兩個字就渾身不得勁。

“嗯……”白晚風不得勁地應了一聲。

“你睡了好久,我就先去刻了兩把鑰匙給晚秋晚童,順便把你的衣服都帶回來了,還準備了新的生活用品,晚秋也幫你請假了。”沐子歸走進來,從他的手上拿過褲子扔到一旁:“先吃飯吧。”

看了一眼床上的褲子,白晚風踩了一腳沐子歸。

潔白的腳踩在深色的毛絨拖鞋上用力碾了碾:“你這是什麽惡趣味?”

沐子歸笑著抱住他:“你的腿好白。”

“你昨天晚上說過了。”白晚風瞪了他一眼。

沐子歸帶他到餐廳用晚餐,餐桌上是紫甘藍沙拉和土豆牛奶粥,粥上還切了薄薄一小片鹹芝士。

“椅子是實木的,有些硬。”沐子歸笑得人畜無害,善解人意地說:“坐我腿上嗎?”

白晚風顯然不會讓自己受罪,真的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腿上。

白晚風現在很累,身體也疲憊的要命,他因為在沐子歸懷裏,頭靠在沐子歸的肩膀上,呼吸噴灑在沐子歸的頸間,全身重量都壓在沐子歸身上,是一副完全依靠的模樣。

沐子歸看著自己的愛人,穿著自己的襯衫,坐在自己的腿上,喉結滾了滾:“學長,你是真的把我當成正人君子了嗎?”

“……”白晚風懶懶地乜了他一眼,冷笑:“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沐子歸低頭在他頸間輕輕吻了一下:“控制不了怎麽辦呢?”

“呵。”白晚風被他的吻,和滾燙的呼吸,弄得渾身酥麻:“切了。”

“……”沐子歸一噎,然後懲罰性的咬了一口他的頸側,語氣幽怨:“學長,把我閹了,你柏拉圖嗎?”

白晚風忍不住笑出聲,把他的腦袋推遠。

飯後他們重新加的微信。

白晚風看著沐子歸微信名十年如一日的“7”,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在此時,從後抱住他的沐子歸把自己的手機橫在了他面前:“學長。”

原來沐子歸給白晚風的備註是“親愛的”,還壞心眼的給他看。

看著他手機備註一欄上的“親愛的”這樣有點膩歪的三個字,白晚風微微一怔,正當沐子歸想收回手機,把這三個字改掉的時候,白晚風伸出手替他點了“完成”。

這下子換沐子歸怔住了,不過白晚風沒管他,低頭想了想,自顧自打字,然後把手機屏幕給他看。

沐子歸下意識念出備註欄上的字:“心上人……”

沐子歸輕笑一聲,更抱緊一了他一些。

“學長,你知道我以前給你的備註是什麽嗎?”沐子歸問。

白晚風躺在他懷裏:“什麽?”

沐子歸手指點擊了幾下屏幕,退回到微信界面,只見他的微信置頂有兩人。

一個是海上月,一個是親愛的。

都是白晚風。

白晚風睫毛顫了顫,點進海上月的聊天框。

裏面綠油油一片,全是沐子歸每天不間斷發的早安和晚安,以及各種思念,甚至是意淫。

“這五年,就是這樣YY我的嗎?”白晚風問。

“那你YY過我嗎?”沐子歸笑問。

“好問題。”白晚風輕笑一聲,轉頭和沐子歸接了一個綿長的吻。

因為明天要上班,所以今晚沐子歸沒有鬧他,白晚風換上沐子歸新買的黑色睡衣倒頭就睡,沐子歸則把他抱在懷裏。

半夜的時候白晚風迷迷糊糊睜眼,突然渾身僵住,因為床上只有他,沒有沐子歸。

白晚風背後突然起了一層冷汗,生怕昨天和今天都只是大夢一場,所幸他坐起來後就發現沐子歸在陽臺。

白晚風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已經紊亂了。

他下床,赤著腳走到陽臺,打開落地窗:“大半夜不睡覺躲著幹什麽呢?”

沐子歸回頭。

陽臺上吹著風,沐子歸的發絲在風裏微亂,剛點燃的煙在他唇間,猩紅的光點明明滅滅,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煙草味。

白晚風上下打量他:“你抽煙?”

“被我吵醒了?”沐子歸立馬把剛點上的煙摁滅:“天還沒亮,再睡會兒吧,或者……”

沐子歸湊到白晚風的耳邊很輕的說了句什麽,面上笑得點不懷好意:“怎麽樣?”

“好。”白晚風點頭。

他這個反應倒是讓沐子歸一楞,緊接著就想抱起他。

“但是。”白晚風從他的口袋裏摸出一盒煙和打火機:“我也想試試。”

他點了支煙放在嘴邊,還沒沒三秒就被嗆得接連咳嗽,咳得眼尾泛紅,眼裏起了層水霧。

“別試了。”沐子歸伸手握住他的手,想要移開那支煙,但是白晚風很執著的想要嘗試。

香煙的裊裊霧氣垂落,白晚風輕吐出一口輕煙。

他現在的模樣是極為艷麗的,泛紅的眼尾、迷蒙的神色、暧昧的痕跡和隔著霧氣喘息的輕笑,怎麽看都像是在蠱惑人心。

“什麽時候學的抽煙。”白晚風靠在陽臺上,揮了揮手上的香煙:“先說好,我嘗試過了,接受不了,這個家裏有煙沒我有我沒煙。”

沐子歸立馬俯身親了親他:“我要你,我戒煙。”

白晚風戰術性後仰,隔著一點點距離把剩餘的煙渡進他口中:“記住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沾上這些不良嗜好。”

“那我們……”接下來幾個字沐子歸貼在他耳邊說的很輕。

“嗯。”白晚風隨手把那手上的煙摁滅,把打火機和煙都扔進陽臺的垃圾桶裏,雙手環上他的脖頸。

沐子歸抱起他往屋裏走。

五年的思念讓他學會了抽煙,但是只要有白晚風,別說是戒煙了,柏拉圖都可以。

他們都需要時間來適應彼此,來告別五年分離給他們帶來的孤獨,而適應彼此最好的方式就是讓對方知道他們都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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