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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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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勤

在酒吧五光十色一閃一閃的LED燈裏,賽博朋克的音樂直擊大腦,像是要把人腦攪亂。

酒吧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瞟向吧臺,露出不加掩飾的覬覦與渴望。

“真美啊……”一個莫約30出頭的光頭男人已經盯著吧臺邊的女人幾分鐘了,目光裏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

吧臺邊坐著一個極為美艷的女人,她的皮膚白若黑暗中的一抹月光。長長的黑發被精心地燙出了漂亮的卷兒,溫溫柔柔地垂在前胸後背。修長的脖頸上系了一條純黑色的蕾絲choker,像是要掩飾什麽一般,禁欲又放浪。

她身上那件酒紅色長袖長裙長及腳踝,柔軟的珠光面料勾勒著纖細的腰肢,裙擺隱隱約約遮掩著纖細的腳踝,黑色淑女鞋輕輕點地。

她的酒量似乎不太好,面上眼尾有著幾分酒意染上的緋紅,眼裏似乎還含著水光。

“是啊,真美啊。”一個酒吧公主應和著光頭男的話。

“也就那樣吧。”另一個公主挑剔地上下打量著那個女人:“胸太平了,也就腰細一點、屁股翹點。”

“哎,她是不是看過來了?”

“是是是,她正臉也是絕美!”

“謔,她的眼睛是灰藍色的誒!”

光頭男人看過去,只見那個之前一直在喝悶酒的女人看了過來。

她,或者說應該是他,輕盈地轉過頭,絲綢般的長卷發輕輕垂落,絲毫沒有九塊九包郵的質感,五塊錢三條的黑色蕾絲choker在他的脖頸上是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此時他的耳麥裏是無數嘰嘰喳喳的指點。

“晚風,笑一個嘛,風情萬種一點,就那種‘笑一下,命都給你’的那種效果。”

“咬唇咬唇咬唇,嘖,餘瀟這地攤上買的口紅不會粘牙吧。”

“瞇一下眼睛再笑,就,你不是有點近視嗎?瞇一下眼睛,好像要看清楚他一樣。”

“不對,聽我的,先喝一口酒,最好把裙子打濕,辣一點。”

“Wind,你這犧牲也太大了,組織會記得的。”

白晚風雙唇微張,嘴不動,用腹語說:“我日你們大爺。”

這句話清晰地從頸間黑色蕾絲choker的監聽器裏傳達到酒吧100米開外的只會車上。

耳麥裏瞬間安靜。

白晚風冷冷道:“一分鐘之內,讓餘瀟給我滾回來,買了我今夜就要對我負責,我不管他在幹什麽,拖!也要給我拖回來!”

眾所周知,通常情況下網警大隊下屬的黑客辦公組就是塊磚,哪裏有用往哪搬。

黑客辦公組組長老趙頭為了養活整個辦公室嗷嗷待哺的組員,就以三包老壇酸菜面、兩碗螺螄粉和一包王中王火腿腸的高價,把他們組裏的門面賣給隔壁刑偵支隊和禁毒支隊當餌,專門拿來勾引犯罪分子上鉤。

值得一提的是白晚風作為餌非常成功,不止一次在行動中成功勾yin——起犯罪分子非正常欲望,使得他們露出破綻,從而讓刑偵組得到關鍵信息並成功抓捕犯罪分子。

因為白晚風作為餌太成功了,所以老趙頭還特地給他申請了一個代號,集整個黑客辦公組之精華取的,叫做:

江南第一紅玫瑰。

原本是要叫“江南第一鍵盤俠”的,但是組裏的女警受隔壁科室女警影響頗深,堅持要用“無人區玫瑰”,兩個陣營爭執了一天也毫不退讓,最後還是因為下班才各退一步,結合一下兩組之精華變成了“江南第一紅玫瑰”,聽著跟妓院頭牌一樣。

結果當然是失敗了,從第一關就被駁回了,在禁毒支隊的白晚秋還特地跑過來問候了一下老趙頭。

今天上午,餘瀟又拿著兩盒巧克力餅幹、兩袋純牛奶,和三箱面包到了黑客辦公組。

“餘瀟,你這是幹哈呢?”淩亦泓問他。

“我來競拍晚風今晚的歸屬權。”餘瀟把袖子一擼,說:“晚上有一個任務,需要誘餌。”

“要穿女裝嗎?King說如果要穿女裝,一律幫他拒絕,你們組自己有女生。”淩亦泓說。

“你以為是我想請外援的?你是知道我們組的,我們組的女生連擦邊時的眼神都堅定得像是在入黨,我穿裙子塞兩個饅頭都比她們辣,你以為上次行動為什麽需要我女裝。”餘瀟木著臉說。

淩亦泓掙紮了一下:“白玉也不行嗎?”

“你說誰?”餘瀟木著臉問:“那朵警隊食人花嗎?”

淩亦泓:“……”

眾所周知,他們市局的警花是白晚秋,一朵吃人黑心蓮。

“比起食人花,我覺得玫瑰花更安全一點。”餘瀟說。

眾所周知,他們市局除了食人花以外,還有一朵玫瑰花。

凍死人不償命的無人區玫瑰——白晚風。

最後餘瀟放大招:“而且他舍得讓他親妹妹去和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中門對狙嗎?”

最後,淩亦泓還是妥協了,因為他知道白晚風一定會妥協。

時間回到現在,廁所上到一半被小青梅從男廁所拉回指揮車的餘瀟一臉冷漠道:“對,就是這樣,輕輕歪一下頭,很好,可以笑了。”

“餘瀟,你這樣好像在調ji——ao唔!”謝敏剛說沒兩句就被餘瀟捂住嘴,生怕她嘴裏蹦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晚風,你是要勾引他,不是要暗殺他,笑得再柔一點。”餘瀟看著電腦屏幕上的人:“你知道你現在的笑讓我想起了誰嗎?”

白晚風輕輕發出一個鼻音:“嗯?”

“昨天聽到我們在聊你八卦的白玉。”餘瀟木著臉說:“你們老白家的基因用不用這麽統一。”

白晚風:“呵。”

“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最好先忍一下。”餘瀟緊盯著屏幕:“目標人物正在看著你,伸手,招手,就跟逗狗一樣,把他當成警犬大隊的……算了,我怕狗班長咬我。”

白晚風被他的這個說法逗笑了,這個笑顯然比假笑更迷人,因為他周圍的人都被這個笑秒殺當場陷入“白月光情結”。

目標人物光頭男心當場降智。

“註意,目標人物起身了,正在朝你走過來。”

“嗯。”白晚風借著喝酒斂了笑意,冰涼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浸濕了酒紅色長裙的V領,泅出一片深色的暧昧痕跡。

光頭男人已經站到了他身邊:“這位美女,一個人喝酒呢,我請你來一杯櫻桃Mojito?”

白晚風轉頭,也不說話,只是仰頭看著他。

他在裝醉,因為醉酒狀態下的人能使別人放松警惕,而他的裝醉也一直很成功,因為他喝酒容易上臉,你看著他泛紅的臉覺得他是醉了,實際上他清醒得能做十套高數卷。

白晚風看見光頭男人穿著的花襯衫,眼神微冷地瞇了瞇。

自從大三下冊知道那個半長發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跟艾薇、夏薇被拐賣和白晚秋拐賣未遂,都有重大聯系,白晚風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花襯衫了,就連之前同學裏留著半長發的男生在他面前說話都要小聲一些。

知道內情的餘瀟不時感嘆:幸好我早早地就剪了頭發,不然指不定現在和那個死妹控說話都得卑躬屈膝。

如今乍一看到花襯衫,白晚風再次泛起了生理性惡心,不把這人送進審訊室,他能一口氣噎死自己。

想到這裏,他嚴格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那麽熱絡又不那麽冷淡帶著幾分暧昧。

光頭男看到他的反應微微一楞,然後也勾起一個暧昧的笑,伸手托住他屁股:“美女,今晚有人嗎?不如我們去前面酒店裏好好聊聊人生。”

聲音通過監聽器船上指揮車,卡座裏的監視器也盡職盡責的將畫面傳到指揮車,指揮車裏忽然靜了片刻,但是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

第一次的時候他們還會:

“要是讓那個小癟三的臟手碰到晚風的話你們就等著我和白玉的女女混合雙打吧!”有人咆哮。

“靠,這是想聊人生嗎?這是想聊生人啊!晚風不會真的被上吧?那這鍋算誰的?”有人吐槽。

“各單位註意,各單位註意,目標人物已上鉤,所有人保持戒備!寧願打死目標人物,不可讓Wind被上!不然就等著明天把咱們剁碎了給Wind逝去的貞操陪葬吧!”有人咆哮+吐槽。

王建軍都不一定能拉住他們。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就算不需要王建軍坐鎮,他們也能很冷靜地做出決斷。

“距離目標人物的交易時間還有多久?”

“報告!離目標人物進行交易還有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內一定要在確保wind安全的情況下跟進計劃,時刻確認Wind的定位。”

“是。”

“白玉,你先帶一隊在目標人物口中的酒店外蹲守。”

“二隊潛入目標入口中的酒店,不要打草驚蛇,如有意外情況直接呼叫白玉。”

“白玉收到。”

“二隊收到。”

二隊一個便衣緊緊跟著白晚風和目標人物光頭男,跟著他們進酒店,記住他們的樓層數。

白晚風被光頭男人半抱著推進酒店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房間裏聚著不少吸嗨了的男男女女——這是交易地點。

確認交易地點好,白晚風裝作酒喝多了喉嚨不舒服的樣子,發出不清醒的迷糊聲,然後捂住脖頸按下藏在choker裏的按鈕,這是確認交易地點的信號。

有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註意到了他們,問:“呦,光頭,你抱著的是小美人是哪家的呀?”

“少廢話,趕緊驗貨,別耽誤我辦事兒。”光頭男人把白晚風放到了沙發上,轉頭就要和賣家驗貨。

“不行啊,你這多帶了一個人,我們是要檢查的。”花臂男說。

聽到這句話,白晚風心臟狂跳,如果要搜身那就完蛋,別說耳麥和監聽器了,假發都要被扯下來。

光頭男直接推了花臂男一把,無比豪橫地說:“檢查什麽檢查,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我這也是沒辦法,要這人是條子,咱們都得完。”

“這人就是我在酒吧裏隨便撿的醉蝦,你看他這細胳膊細腿、醉的不省人事的,能是條子嗎?”

眼見著兩人就要扭打起來,光頭男略輸一籌被花臂男的人從後架住。

“規矩就是規矩。”說著,花臂男走到了沙發邊,手放在白晚風的腰上,然後往上摸,忽然一頓,大叫道:“他的耳朵裏有東西!”

聽到這句話,白晚風弓起腿一腳踹在面花臂男的胸口,趁著對方的禁錮松懈想要往門口跑,但是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還是在中途被從後扣住脖子拖到了角落。

“說,你是誰派來的人!”花臂男邊說邊揚起手,把膀子掄圓了落下。

白晚風生挨了一巴掌,臉上頓時就高高腫起紅了一片,他吐出一口血水,目光冷淡。

花臂男被他的目光給刺到了:“好,有骨氣,不說是吧。”

花臂男拿起茶幾上的啤酒往茶幾上一砸,酒水與酒瓶碎片四散飛濺,他拿著碎掉的玻璃酒瓶尖銳的那一面對準白晚風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際,白晚秋直接帶人突破:“不準動!抱頭到墻角蹲下!”

突然的變故讓房間內的人開始慌亂,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花臂男,花臂男手上失了準頭,白晚風剛好往後仰,酒瓶碎片尖就只挑松了那條黑色蕾絲choker在他的脖頸上帶出一條紅痕。

一群警員蜂擁而入,將蹲在墻角的癮君子一個一個銬上手銬,順手帶走了白晚風。

酒店外,警車的燈光紅藍交織,穿著花襯衫的光頭男人在上警車前對餘瀟說:“包廂裏的那個紅衣女人,你讓我再見她一面,我就配合你們一切調查。”

說完他就開始交代自己的犯罪經過。

餘瀟面色古怪地看著他,對於白晚風魅力的認知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畢竟這種戀愛腦自願把自己送進監獄的情況可不多見。

此時白晚風正好從指揮車上下來,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套警服外套。

他身上的酒紅色長裙已經換成了藍色警服襯衫,深藍色長褲包裹著他修長筆直的腿,黑色淑女鞋也被他換成了鋥亮的皮鞋。

白晚風右手一把扯下頸間的黑色蕾絲系帶,黑色蕾絲choker上的銀色監聽器和通訊按鈕閃著冷光。

他木著臉對餘瀟說:“下次再準備這種跟情趣用品一樣的東西,我不介意訓練室真人solo來一波。”

“自信一點,這就是情趣用品,本來還想給你安排黑絲的呢。”餘瀟接過黑色蕾絲choker,下巴往一邊的男人一指,說:“他說只要讓他再見,你一面,他就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白晚風冷眼一瞥。

男人看著他的喉結原地石化,風化,沙化,最後發出一聲哀鳴:“我的真命天女啊!”

白晚風皺眉,餘瀟立馬叫道:“堵上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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