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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我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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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我的唯一。

白晚風和白晚秋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是夏薇不在家,白晚秋找借口去她給白晚童租的房子了,最後整個家庭只剩下白晚風一個人。

白晚風回到房間開始發呆長蘑菇,他最近已經很少發呆了,所以有些不熟練。

在學校的時候上完這節課就去下節課,作業論文和各種考級,就算有時間林珂和付乖他們也會來找他,有時候是討論作業和論文,有時候是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似乎他們都在有意無意地讓他更加忙碌。

白晚風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著看著就在想,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在幹嘛呢?

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了電腦桌的一封牛皮紙信封上。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剛收到那份情書不久。

白晚風看著那個有點鼓起來的信封眨了眨眼,伸手拿到面前剛想拆開,手機就響了。

白晚風看了一眼震動的手機,屏幕上是“林珂”的大名。

他接通後,對面傳來半聲沒打完的哈欠,等電話接聽後活力四射地說:“晚風,在幹嘛呢?起來嗨呀。”

白晚風原本以為他應該和現在打來電話的人聊到睡覺,但是他沒有,他沈默片刻後,深吸一口氣假裝打哈氣:“睡了。”

對面頓了頓說:“好吧,晚安。”

林珂電話掛了後,第二個電話又響起,是付乖的。

“餵?晚風。”對面的女生細聲細氣喊他。

“怎麽了?”白晚風假作困倦地問。

“啊,你要睡啦,我掛了。”

付乖掛了電話,幾分鐘後是謝敏的電話。

謝敏暈乎乎的,像是夢中驚醒:“晚風啊,你想他了嗎……”

一陣布料的摩擦聲,旁邊似乎有人急忙搶她的手機。

餘瀟的聲音也暈,但是比起謝敏要好一些:“睡了嗎?”

“……別這樣。”白晚風聲音淡淡的:“這是你們第三個電話。”

對面的餘瀟沈默片刻:“是嗎……”

白晚風看著被打開的信封,裏面除了之前的信紙,多了另一張信紙和一枚戒指:“嗯……”

餘瀟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發現。”

“但這應該不影響我們找你玩吧。”他頓了頓又說:“晚風,我們真的只是喜歡和你玩。”

白晚風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聲音輕得幾近嘆息:“嗯。”

對面的人怔然一松:“那就好。”

白晚風:“不過……”

“不過什麽?”餘瀟的手指緊了緊。

“不過你是和謝敏睡在一起嗎?”白晚風看著手機屏幕上謝敏的名字:“你之前才批判沐子歸變態,現在不會也——”

“不是!我,我只是剛好在她家,我我爸媽一個加班一個出外勤,都不知道我要回來——”

“行了,明白,掛了。”

白晚風掛了電話,看著靜靜躺在他手心裏的那枚紅寶石寬戒。

那一刻,白晚風格外平靜。

那些林珂他們不想讓他想起來的人和事,其實他從未忘記。

白晚風將那穿了銀鏈的戒指戴在脖頸上,像是確定所有物,然後又拿出裏面的兩張信紙。

一張當然是《我能否將你比作夏天》。

另一張……

【別說我虛情假意,

即使離別也無法消彌我的愛意,

正如我身不由己的別離,

魂不守舍,是因為我的靈魂在你的胸中居寄,

那裏是我愛的家,即使我曾泊漂在外,

如今我將像游子般重歸故裏,

準時回來,不因時光而改變。

我會用水洗凈身上的塵跡。

請相信我,雖然人的天性荒唐卑賤,我也為你守身如玉。

我別無他求,只求十全十美的你,

在茫茫大千世界中,我無所求企,

保佑你,我的玫瑰,你才是我的唯一。】

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109首,沐子歸改寫了其中的一段話。

從【請相信我,盡管我難免和別人一樣經不起各種試誘,我的天性會那麽荒唐和卑賤。】變成了【請相信我,雖然人的天性荒唐卑賤,我也為你守身如玉。】

整首詩從“異地戀沾花惹草”,變成了“異地戀守身如玉”。

從“出軌是人的本性”,變成了——

我會違背我的本性來愛你。

有那麽一刻,甚至連白晚風都懷疑自己能不能回應沐子歸同等的愛,那樣炙熱明艷的情感,應該以同樣溫柔的人報以滿腔愛意。

“我愛你……”白晚風把那信封抱在懷裏,像是隔著時空與那人相擁。

其實曾經有無數次機會,他可以和沐子歸在一起,只不過是他退縮了,直到後來他再沒機會了才後悔。

這一天,過去的他告訴了他一個遺憾的消息,那是遲來的情書與封存的愛意。

第二天,楚言楠跨省跑來蹭飯,看見他領口掉出來的戒指問了句:“挺漂亮,哪買的?”

白晚風把紅寶石寬戒貼著心口放:“沐子歸的。”

楚言楠笑了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白晚風垂眸:“別亂說話。”

國慶七天,白晚風甚至感覺空閑得有些煎熬。

他早已習慣了忙碌,小時候不是上學、寫作業、做家務,就是自學編程,初中升學的時候就更忙了,不光要上學寫作業,還要打工覆習,高中就更不可能放松了,特別是高三,沐子歸那個混賬咬上他的時候。

他似乎除了忙碌,並沒有其他的生活方式了。



[求問,大一計算機系白晚風同學脖子上的戒指是誰的?]

【同問。】

【+1】

【+2】

【+10086】

【我是隔壁寶石鑒賞的,看到那戒指上的寶石了嗎?緬甸無燒鴿血紅,目測70000000+,上不封頂。】

【有人可能沒有概念啊,就這麽說吧:

緬甸,無燒,鴿血紅。

這三個詞不管是哪一個都能讓一群在校寶石鑒賞專業大學生瘋狂,兩個詞組在一起就可以讓一眾寶石收藏家瘋狂,三個字放在一起……

一輩子錦衣玉食沒跑了。】

【……靠!江南小公子秒變寶石大亨?】

【確定是我幾輩子都買不起的。】

【這是什麽瑪麗蘇男主!】

但其中也有別的聲音。

【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

【像這種消費水平的家庭,如果有孩子考上了清大,不應該是包下中央電視臺廣告、熱搜掛三天三夜的嗎?】

【我就說哪裏不對!全國上下能叫得上名的富豪哪個不是備受關註,怎麽可能孩子考上清大了,哪會沒個水聲的?】

【既然不是富二代世家子,那他的錢是哪來的?】

【他今年也才19吧。】

【嗤,我都有點懷疑他那成績是不是造假了,活著的743。】

【我勒個丟,他們開始造謠了!】

【操,我的拳頭硬了。】

【碼字中——】

本來罵戰一觸即發,結果忽然冒出的一層樓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大魔術師:別猜了,是他男朋友送的。】

空間安靜片刻,有人試探著發了一句。

【操?】

【啥玩意兒?串臺了吧?男朋友?】

【大魔術師:沒有啊,他看你們猜的太辛苦了,讓我發的。】

一些鍵盤俠還在碼字時,那個ID為“大魔術師”的人甩出了一張照片。

【[圖片]】

照片裏,一個漂亮的青年頭發微亂坐在角落,懷裏躺著個喝大發了的少女,旁邊還有一對男女舉著啤酒打鬧。

青年似乎喝了點酒,灰藍色的眸子裏含著水,眸光瀲灩,顯得格外溫柔。

【What?溫柔人妻?】

【等等,我前老公懷裏的女人是誰?】

【大魔術師:妹妹,親的,16歲,不加微信,不談戀愛。】

【那我前老公的老公旁邊的女人是誰?】

【大魔術師:你弄錯了吧?他老公不在這邊。】

林珂發完這句話就收到了導員的電話。

“餵,哈?心理學那個教授又給你送情書了?好嘞,我的導,我立馬回去幫你相看相看。”林珂拎起外套掛了電話:“晚風,我導員找我有事,先走啦。”

今天出來吃飯的只有幾個人,白晚風、白晚秋、林珂、謝敏和餘瀟,因為付乖最近實驗室裏挺忙,所以抽不出時間來。

林珂走了,剩下四個人休息了一會兒也起身,準備打道回府。

謝敏打了個哈切,推了推餘瀟:“餘瀟,幫我買瓶牛奶。”

“你呀。”餘瀟笑著搖頭,往一旁的便利店走去。

白晚秋喝大了,現在困得可以當場睡著,只能靠在白晚風身上,白晚風摟著白晚秋,謝敏站在他旁邊約網約車。

“晚風?”

夜晚風很大,風聲讓這聲呼喊變得略微失真,但是白晚風還是回頭了。

一個保養得當的中年女人走過來,她穿著淡綠色的女式西裝、香檳色斜挎包和小羊皮鞋,金絲邊眼鏡,讓她看起來更加精致,她身後跟著幾個中年男女,也全部都是西裝革履的商業精英。

他們都在看著白晚風。

白晚風垂眸,叫了聲:“沐阿姨。”

“誒。”沐青雅笑了:“真乖。”

她身後跟著的男女都是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裏面不乏有上次機車俱樂部裏見過白晚風的二世祖的家長。

有個男人是個會來事的主,向沐青雅問:“這就是沐董你那天仙下凡的兒媳婦。”

沐青雅淡笑不語。

正當那男人想上前套近乎的時候,沐青雅開口了:“局都散了,各自回家抱著被子睡覺吧。”

聽她這麽說,那群人也沒有不高興,就真的各自走了。

沐青雅也不擔心他們調查白晚風,因為上次她想解決白晚風的歷史遺留問題的時候,卻發現根本查找不到白晚風的任何信息,還被警告了。

細問之下才發現,白晚風的信息已經被記入了公安廳保密檔案。

這著實讓她舒了一口氣——爛賬平了。

搞走老狐貍,沐青雅看看白晚風,又看看白晚秋,目光停在謝敏身上,笑了笑:“晚風,這是你……女朋友?”

“嗯?”謝敏左右看看,再指了指自己:“我?”

白晚風看了一眼剛好從便利店出來的餘瀟,把謝敏往他懷裏一推:“不是。”

餘瀟接住謝敏:“怎麽了?”

白晚風伸手像他們介紹道:“這是沐子歸的母親。”

繼而又對沐青雅介紹:“謝敏、餘瀟,高中同學,現在在公大讀書。”

謝敏喝了口熱牛奶,看著餘瀟另一只手上的牛奶遞給白晚風的中途拐了個彎,遞給了半睡不醒的白晚秋。

她才慢半拍地想:為什麽餘瀟要把原本那瓶給晚風牛奶中途調轉方向給累得要撅過去的白晚秋呢?

她看著沐青雅與沐子歸相似的眉眼。

啊,原來是不想被誤會呀,那她剛剛說我——

謝敏一震。

那剛才她說我是白晚風的女朋友豈不是誤會大了!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餘瀟想:對不起了餘瀟,為了晚風的姻緣,只能犧牲你了。

謝敏親了一口餘瀟的臉頰:“謝謝阿瀟。”

餘瀟楞住,白晚風挑眉,就連一旁要睡過去的白晚秋酒都醒了些。

謝敏笑著說:“我們約的車到了,先帶晚秋回學校了,回見。”

說著,她就抱起白晚秋來了個百米沖刺。

餘瀟抱歉地看了一眼白晚風,扭頭就跟了上去。

白晚風:“……”

不是順路先送他回清大嗎?

沐青雅笑道:“年輕真好啊。”

她笑著又轉頭問他:“我送你回學校吧?”

白晚風:“麻煩了。”

沐青雅的車就在附近,國慶之後還是有點熱的,所以剛一上車她就打開了空調。

沐青雅:“你等一下。”

說完,沐青雅又下車了一會兒,在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一杯熱牛奶。

她邊扣安全帶邊說:“清大女生本來就少,你又是在計算機這個和尚廟,想過以後怎麽找女朋友嘛?”

白晚風沒說話。

沐青雅看著車前玻璃裏新年的倒影,瞬間被他脖子上的一抹紅光吸引。

明亮的紅寶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像是泡在苦澀紅酒中的心臟。

她先是一楞,半晌才啟動她那輛帕加尼:“你高中的時候規規矩矩不談戀愛,現在都大學了,又沒人管,真不談一個嗎?”

“我在和尚廟。”白晚風喝了口熱牛奶。

他沒說的是,楚言楠給他推的女生,他全拒絕了。

後來車上全程無言,直到到了清大校門口停車,看起來有點窒息的沐青雅搓一把臉,沒有立刻開車門鎖,啞著嗓子說:“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你脖子上的紅寶石寬戒是一對,是打開瑞士銀行、啟動全部資金和家族信托的密鑰。”

“……沒有。”白晚風握緊那枚紅寶石寬戒。

“那就由我告訴你吧。”沐青雅勉強笑道:“如果你不喜歡他了,不要有負擔,悄悄把密鑰塞進蘭亭一中校長室門外的意見箱裏,我會知道。”

白晚風沒有給予任何保證,只是下車後對她說:“阿姨再見。”

看著他的身影愈遠,沐青雅沒有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下車喊他:“晚風!”

白晚風步子一頓,回過身時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晚風,你少年時被他攪得一團亂麻,我不希望你再為了那個牲口讓自己失魂落魄。”

有時候人真的是很矛盾的。

沐青雅愛自己的兒子,所以才會不顧他意願地送他出國,但她同時也很喜歡白晚風,不希望他難過。

看著白晚風進校門,沐青雅耳邊一直回想著他剛才那句話——

“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



付乖走出實驗室,拿手機刷了一會兒校園論壇。

[驚!校園男神竟是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看看,看看,bwf才19歲,我說他哪來那麽多錢,又是襯衫又是戒指的,沒想到呀。】

【[圖片]】

【臥槽,真的假的?】

【哪來的標題黨,到底是來上學的還是來吃瓜的。】

【說不定那是他媽呢?】

【哦~中年女人大半夜開帕加尼送他兒子回學校~】

【我操,計院頭牌真的是妓院頭牌呀。】

【紅眼病說的話你們也信,沒憑沒據的,別聽風就是雨。】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既然有縫,就別怪它叮。】

【喲喲喲,受害者有罪論又上線了呢,被蒼蠅叮了,你不怪蒼蠅怪雞蛋?】

付乖看著增加的樓吵得不可開交,點開最上面的圖。

那是一個穿著考究的女人,抱著一個衣著簡單的青年,背景裏有一輛帕加尼。

被抱著的青年就是白晚風。

付乖截了張圖發到一個叫【北漂流浪漢】的群裏。

付乖:[圖片]

付乖:?

付乖:[貓貓磨刀.jpg]

大魔術師:哈子?哪個傻缺玩意的智障發言。

宇宙無敵美少女:罵戰一觸即發。

餘瀟:……那是沐子歸的媽媽,對噴的時候註意點。

風:不用了,我來解決。

清大和京大裏頭的都是高考狀元和全省前幾,白晚風的成績在他們之中也不過只是高一點點而已,而讓他聞名兩校的原因也很簡單——

臉。

事實證明,空有美貌≈一無所有,但是實力+美貌=大招開閃現。

被人嫉妒和針對也是理所應當。

論壇裏已經堆起了高樓大廈,還扒出了沐青雅的身份。

【操,你們知道抱著白某的女人是誰嗎?】

【[沐青雅]!沐氏商貿的老總!身價50億+!】

【[驚掉下巴.jpg]】

【她結婚了,丈夫是[寧致遠],他們孩子的信息被保護得太嚴實了連姓名都不知道,但是不管是姓寧還是姓沐都不應該姓白吧。】

【之前說他們是母子的打臉嗎?】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呀。】

【大魔術師:別不敢問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沐阿姨有兩個兒子,都姓沐,都出國了,一個讀大一,一個讀高一。】

【哦吼,樓上有背景啊。】

【所以bwf……】

【大魔術師:所以你媽呀,沐阿姨的長子mzg是白晚風的男朋友,男男朋友之間互送禮物不很正常嗎?一群傻叉,逼逼賴賴。】

【……哈,反轉來了?】

【大魔術師:mzg就是一個純純的傻X,大概是初三開始追的白晚風,為了他上可摘星辰下可挖黃泉,怎麽就腦子瓦特出國了呢?】

【大魔術師:在線征婚啊,條件不高,唯一的條件就是比mzg條件好,符合條件的來找我,我安排你和晚風相親。】

【條件不高?】

【母親身價50億+,父親社會地位高,這是條件不高?】

【講個笑話:條件不高。】

【冷笑話+1,ps:網絡時刻在提醒我,我是貧窮的。】

……

在他們聊得火熱時,這個樓突然封了,無數的賬號被查封。

一個加紅加粗標精的帖子沖上論壇頂:

[對一個黑客網絡暴力,你們只能自取其辱。]

這個帖子只有一層樓:

【網絡並非法外之地,打字的時候想想你能不能面對相應的後果。】



事後林珂問他:“你為什麽這麽晚才搞啊?”

白晚風:“跟上級部門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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