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搶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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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搶人大戲
高考成績公布當天，謝敏和餘瀟都屏息凝神跪在電腦前。
謝敏鼻尖沁了汗，顫抖著，不知道是寬慰餘瀟，還是寬慰自己，說：“沒事，考不上公大也沒關系，只要在京城就行——”
下一秒，電腦上跳出成績，謝敏說話的聲音頓住。
“裸分651……”
“文競國一加20分……”
“市三好加20分……”
“651，40，691……”
“691……”謝敏聲音激動的顫抖：“691！”
“媽！餘媽媽！餘爸爸！去給我爸掃墓！餘瀟考了691！”
謝敏抱住激動得說不出話的餘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就知道！餘瀟！你是最棒的！”
餘瀟雙手捂臉，轉頭和謝敏相擁歡呼，喜極而泣。
—
付乖在周思蘊家蹭網，顫抖著手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信息。
周思蘊雖然也在心慌，但是還能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一邊查分一邊對她說：“沒關系的，考不了清大，就去醫科大，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下一秒，付乖的手機上跳出來的分數，讓周思蘊失禮地拍桌大笑：“零分……分數屏蔽！你是全省前50！”
“全省前50，有機會，有機會……”付乖顫抖著看著手機上的零分，難以置信地掩面哭泣：“有機會。”
雖然高考查分很卡，但是周思蘊的成績也在下一秒出來了，不過她並不在意。
上個學期發生了太多事情，一定會影響她的成績，她也已經料想到了她的成績有多麽不能看，不過她已經過了藝考和江大的校考，幾乎是一只腳跨入了大學校門，只要她的成績不低於500就絕對沒問題。
而這對於曾作為明天班本初子午線的周思蘊來說簡直是so easy。
作為戀愛中的女人，周思蘊第一反應就是和男朋友分享閨蜜高考全省前50的喜悅。
“馬晉！付乖她分數屏蔽了！她是全省前50！”周思蘊打電話給馬晉。
電話那頭的馬晉還算冷靜，笑著說：“我也是全省前50，剛剛接到了幾所名校的電話，京大招生辦也來我家了，聽情況排名應該很靠前，但是不知道具體分數。”
“那你……”周思蘊不知道想到什麽，聲音弱了下來。
“江大。”馬晉說。
—
林珂在查分數之前什麽關系都找了，三清、上帝、聖母瑪利亞，佛祖、媽祖、玉皇大帝，甚至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在把手上的一次性紙質十字架和道觀裏求的平安符放下以後，林珂睜開眼。
看著手機上的零分瞪大了眼，失聲尖叫，差點激動得拿不穩手機，他立馬截圖，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晚風！”林珂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你知道你高考幾分嗎！”
對面聲音很淡地說：“527。”
“胡扯！”林珂對著電話狂吼：“零分！分數屏蔽啊！”
“哦。”
“你哦個什麽……等等，527是誰的分數？”
電話那頭沒回話，林珂就怒罵道：“是不是那個姓沐的小賤蹄子！”
“我日他六大爺的祖宗十八代！”
“我也日你爹的祖宗三十八代！”
“白晚風！這特麽可是高考查分！你不查自己的還有閑心查別人的！你個——”
白晚風默默掛掉電話，看著電腦上沐子歸的名字發呆。
砰砰砰——
“哥哥！”門外，白晚秋似乎要喜極而泣：“清大招生辦的人來了！”
等他出去，白晚秋又接到了公大招生辦的電話，回房間去打電話了。
清大招生辦的人在狹小的客廳裏正襟危坐，看著對面的少年感嘆：狀元不愧是狀元，就算是住在這種破舊筒子樓裏也閃閃發光，上帝沒有給他一個好的出生，但他自己殺出了一個省狀元。
一個地中海的領導說，問：“白晚風同學是嗎？”
白晚風點頭：“是。”
地中海領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你的成績有可能達到了清大的分數線，但是我們剛剛又得到了消息，說你的成績有些問題，還存在不確定因素。”
“所以？”
“所以如果要確定的話，最好是你和我們簽個合同，我們提前錄取你。”
地中海領導應該經常用這種話術，所以姿態和語氣都很輕車熟路。
但是白晚風可以確定他們在胡謅，如果他的成績不好，他們怎麽可能在高考放榜這一天就急不可耐地來他家，更不可能要求簽合同提前錄取，而且白晚風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
他什麽都沒有，唯獨有成績。
清大這是為了搶人修了800個心眼子啊。
想到這，白晚風突然覺得有些無聊，懶散地說：“剛才京大招生辦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並且告知我我的高考成績了。”
清大招生辦的人立馬臉色一變，絲毫沒有懷疑白晚風是在撒謊。
“原本我覺得去哪裏都無所謂的，但是現在……”白晚風眸子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淡笑了一下：“各位請回吧。”
三句話，讓場面逆風翻盤，成為他的主場。
“這，還能商量商量啊。”地中海領導摸了摸自己僅剩的頭發，臉上堆滿了笑容：“他們應該只告訴了你，你總分600多吧，我們可以告訴你，你的各科成績。”
白晚風往後靠到沙發上，連眼神都不給他：“是700多的成績被你說成600多，你到現在還想試探我。”
地中海領導額上直冒冷汗，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他真的知道，他不是在詐我們。
白晚風當然不知道自己的成績，但是他哪次模擬考不是700分以上，雖然這次高考題目是難了些，但也不至於讓他掉到700分以下，但凡他們說是700左右，白晚風可能都信了。
“不是不是，一時口誤。”地中海領導拿紙巾擦了一下額角的汗，說：“裸分加附加分，第二成績743，直逼滿分。”
白晚風拼命壓制住自己想笑的沖動，留給他們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運籌帷幄臉。
地中海領導看這打動不了他，於是一咬牙，閉著眼睛開二倍速勸說：“京大有什麽好的，我們清大23個食堂，菜價便宜質量高。宿舍4人間，有獨立衛生間和獨立陽臺，空調和直飲水熱水器也都安排上。還擁有國內一流的師資、圖書館、實驗室和學術講座資源，在教學質量和科研成果方面表現優異。京大能給你的，我們也能，清大，你的不二選擇。”
白晚風等他說完以後才說：“京大男女比例一比一。”
跟他玩心眼子，就別怕他來捅心窩子。
見白晚風面色淡淡，招生辦的人心下一沈，地中海領導立馬加註，說：“有錢才能談戀愛，你來我們清大熱門專業隨便挑，獎學金隨便拿，家裏有人生病我們還包醫藥費，除了沒有男女比例一比一，我們哪裏比京大差。”
看白晚風面色不變，地中海領導以為還沒有誘惑到他，咬牙堅持：“在來的路上我們還找到了你在清大的堂姐。”
此時白晚風的臉色終於變了。
地中海領導以為誘惑到了他，繼續說：“你在清大建築系的堂姐是不是叫白——”
“打住。”白晚風說：“你再說下去，我真的要去京大了。”
地中海領導一看有戲，立馬停下。
白晚風事先聲明：“我沒有父親，也不可能有堂姐，你們可能弄錯了。”
地中海領導一楞，然後低頭查看消息，隨後訕訕道：“是我們弄錯了，這是我們等一下要去的學生家的表姐，因為都姓白，所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白晚風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還以為清大真那麽厲害呢，嚇死。
接下來的情況就是白晚風簽了清大的固定報考協議，送走了清大招生辦的人。
人前腳剛走，後腳白晚風就接到了京大招生辦的電話。
“餵，請問是白晚風同學嗎？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你的成績有可能達到了京大的分數線……”
好熟悉的話術。
“謝謝，但是我已經和清大簽了固定報考協議。”白晚風說完就掛了電話。
“哥哥！下午我們能去剪頭發嗎？”白晚秋從房間裏跑出來：“公大要求女生發不過肩，劉海不過眉。”
白晚童跟在她身後，舉手道：“我也要剪頭發，長頭發太熱了！”
“當然可以。”白晚風看著她們即將被剪掉的長發，略有些心疼。
回到房間後他打電話給餘瀟。
“餵？晚風。”
“剪頭嗎？”
“幾點？”
“下午，隨便幾點。”
“好。”
五句話解決一件事，十分的高效率。
—
下午四點半，暑氣已經消了下去，空氣中帶著悶悶的鹽汽水味。
這個時候理發店留的人很少，只有兩個，而這唯二的人現在正在幫白晚秋和白晚童洗頭。
白晚風、餘瀟和謝敏坐旁邊沙發上聊的成績。
餘瀟和謝敏來的比較早，已經剪好了頭發。
餘瀟因為今天出來剪頭發，所以沒有穿裙子，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無袖背心配黑色工裝褲，現在剪了一頭短碎發，看著格外意氣風發。
謝敏穿著黑白的運動背心和短褲，摸著自己被剪成小卷毛的頭發，撅了撅嘴，滿臉寫著不開心。
幾個剛高考完的人坐在一起，能聊的無非也就高考那點事兒，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各科成績和難題。
一聊到各科成績和難題，謝敏必定抱怨語文作文：“這次作文實在太難了，我都快要寫吐來了，晚風，你感覺怎麽樣？”
“不是，我就問一嘴，餘瀟你扯我衣服做什麽？”
被謝敏瞪了一眼，餘瀟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略微尷尬地笑著對白晚風一點頭：“恭喜。”
“晚風，你作文寫的什麽呀？”謝敏還是問出了這句話，餘瀟已經絕望地扒拉臉了。
這次作文是自命題材料作文。
其中一篇材料是：
［萬花筒中的世界五彩斑斕，每次搖晃都會使裏面的色彩合成新的圖案，哪怕只是輕微的震顫也會使圖案變化，有些圖案看似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每一個圖案都經歷了搖晃與碰撞，這或許會是色彩受傷，但卻是他們必須經歷的。］
這明顯就是寫有關成長與磨難的作文。
餘瀟的主題是“不同的經歷，不同的人生”，是從他的角度寫的謝敏。
他也猜到班裏大部分人的作文題目了。
謝敏一定是寫她父親死去的那段時間，付乖大概是寫她和別人沒有母親的對比。
餘瀟一直記得她們曾經寫過的成長與改變主題記敘文。
謝敏全文800個字講她和謝叔叔的父慈女孝，結尾：一顆子彈結束了這一切。
付乖全文1000個字講她和母親的幸福生活，結尾：夢醒了，媽媽也走了。
她們是懂怎麽抓住監考老師的淚點、讓監考老師徹夜難眠的。
馬晉不擅長記敘文，寫起議論文來一套一套的，這次大概也是拿他偶像阿基米德當例子。
甚至班裏除了馬晉的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以直面苦難為名的賣慘行為。
畢竟賣慘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而白晚風說不定也會消費自己的悲慘人生，撕開傷疤，用指骨為筆鮮血為墨，用自己的人血饅頭來換一個高分。
餘瀟想要岔開話題，但是白晚風已經開口了：“不要沈浸於當下的苦難，擡手編織遠方的未來。”
餘瀟微微一楞。
謝敏又問他：“從哪個角度寫的？”
“哪怕是輕微的震顫也會使圖案變化。”白晚風說：“從‘震顫’和‘變化’入手，寫努力與未來的關系。”
“未來在遠方，努力於現在，現在的努力或許微小如滴水，但是積水成川在未來。”
“我和班裏的人問過，也有從這方面入手的，但是和我寫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
餘瀟笑了笑：“我們班大多是從‘搖晃’、‘碰撞’和‘受傷’入手的，就像我，三個都寫到了。”
“搖晃與碰撞使我們受傷。”他笑著：“但是經過苦難的磨礪，你會發現，堅持下去才有人生的答案。”
白晚風：“那答案是什麽呢？”
餘瀟垂眸輕笑：“未來。”
是啊，人生的答案不就是未來嘛。
謝敏不懂他們的抒情，開啟下一個話題：“周思蘊和馬晉的分數江大穩了，上了大學也不用異地，真好。”
“誒，聽說劉翀高考作文寫得絕好，來了個開門紅，後面幾門也順風順水超常發揮，也穩上江大。”
“真好啊，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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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電腦上跳出成績，謝敏說話的聲音頓住。
“裸分651……”
“文競國一加20分……”
“市三好加20分……”
“651，40，691……”
“691……”謝敏聲音激動的顫抖：“691！”
“媽！餘媽媽！餘爸爸！去給我爸掃墓！餘瀟考了691！”
謝敏抱住激動得說不出話的餘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就知道！餘瀟！你是最棒的！”
餘瀟雙手捂臉，轉頭和謝敏相擁歡呼，喜極而泣。
—
付乖在周思蘊家蹭網，顫抖著手輸入準考證號和身份信息。
周思蘊雖然也在心慌，但是還能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一邊查分一邊對她說：“沒關系的，考不了清大，就去醫科大，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下一秒，付乖的手機上跳出來的分數，讓周思蘊失禮地拍桌大笑：“零分……分數屏蔽！你是全省前50！”
“全省前50，有機會，有機會……”付乖顫抖著看著手機上的零分，難以置信地掩面哭泣：“有機會。”
雖然高考查分很卡，但是周思蘊的成績也在下一秒出來了，不過她並不在意。
上個學期發生了太多事情，一定會影響她的成績，她也已經料想到了她的成績有多麽不能看，不過她已經過了藝考和江大的校考，幾乎是一只腳跨入了大學校門，只要她的成績不低於500就絕對沒問題。
而這對於曾作為明天班本初子午線的周思蘊來說簡直是so easy。
作為戀愛中的女人，周思蘊第一反應就是和男朋友分享閨蜜高考全省前50的喜悅。
“馬晉！付乖她分數屏蔽了！她是全省前50！”周思蘊打電話給馬晉。
電話那頭的馬晉還算冷靜，笑著說：“我也是全省前50，剛剛接到了幾所名校的電話，京大招生辦也來我家了，聽情況排名應該很靠前，但是不知道具體分數。”
“那你……”周思蘊不知道想到什麽，聲音弱了下來。
“江大。”馬晉說。
—
林珂在查分數之前什麽關系都找了，三清、上帝、聖母瑪利亞，佛祖、媽祖、玉皇大帝，甚至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在把手上的一次性紙質十字架和道觀裏求的平安符放下以後，林珂睜開眼。
看著手機上的零分瞪大了眼，失聲尖叫，差點激動得拿不穩手機，他立馬截圖，然後打了一個電話。
“晚風！”林珂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你知道你高考幾分嗎！”
對面聲音很淡地說：“527。”
“胡扯！”林珂對著電話狂吼：“零分！分數屏蔽啊！”
“哦。”
“你哦個什麽……等等，527是誰的分數？”
電話那頭沒回話，林珂就怒罵道：“是不是那個姓沐的小賤蹄子！”
“我日他六大爺的祖宗十八代！”
“我也日你爹的祖宗三十八代！”
“白晚風！這特麽可是高考查分！你不查自己的還有閑心查別人的！你個——”
白晚風默默掛掉電話，看著電腦上沐子歸的名字發呆。
砰砰砰——
“哥哥！”門外，白晚秋似乎要喜極而泣：“清大招生辦的人來了！”
等他出去，白晚秋又接到了公大招生辦的電話，回房間去打電話了。
清大招生辦的人在狹小的客廳裏正襟危坐，看著對面的少年感嘆：狀元不愧是狀元，就算是住在這種破舊筒子樓裏也閃閃發光，上帝沒有給他一個好的出生，但他自己殺出了一個省狀元。
一個地中海的領導說，問：“白晚風同學是嗎？”
白晚風點頭：“是。”
地中海領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你的成績有可能達到了清大的分數線，但是我們剛剛又得到了消息，說你的成績有些問題，還存在不確定因素。”
“所以？”
“所以如果要確定的話，最好是你和我們簽個合同，我們提前錄取你。”
地中海領導應該經常用這種話術，所以姿態和語氣都很輕車熟路。
但是白晚風可以確定他們在胡謅，如果他的成績不好，他們怎麽可能在高考放榜這一天就急不可耐地來他家，更不可能要求簽合同提前錄取，而且白晚風對自己的成績很有信心。
他什麽都沒有，唯獨有成績。
清大這是為了搶人修了800個心眼子啊。
想到這，白晚風突然覺得有些無聊，懶散地說：“剛才京大招生辦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並且告知我我的高考成績了。”
清大招生辦的人立馬臉色一變，絲毫沒有懷疑白晚風是在撒謊。
“原本我覺得去哪裏都無所謂的，但是現在……”白晚風眸子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淡笑了一下：“各位請回吧。”
三句話，讓場面逆風翻盤，成為他的主場。
“這，還能商量商量啊。”地中海領導摸了摸自己僅剩的頭發，臉上堆滿了笑容：“他們應該只告訴了你，你總分600多吧，我們可以告訴你，你的各科成績。”
白晚風往後靠到沙發上，連眼神都不給他：“是700多的成績被你說成600多，你到現在還想試探我。”
地中海領導額上直冒冷汗，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他真的知道，他不是在詐我們。
白晚風當然不知道自己的成績，但是他哪次模擬考不是700分以上，雖然這次高考題目是難了些，但也不至於讓他掉到700分以下，但凡他們說是700左右，白晚風可能都信了。
“不是不是，一時口誤。”地中海領導拿紙巾擦了一下額角的汗，說：“裸分加附加分，第二成績743，直逼滿分。”
白晚風拼命壓制住自己想笑的沖動，留給他們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運籌帷幄臉。
地中海領導看這打動不了他，於是一咬牙，閉著眼睛開二倍速勸說：“京大有什麽好的，我們清大23個食堂，菜價便宜質量高。宿舍4人間，有獨立衛生間和獨立陽臺，空調和直飲水熱水器也都安排上。還擁有國內一流的師資、圖書館、實驗室和學術講座資源，在教學質量和科研成果方面表現優異。京大能給你的，我們也能，清大，你的不二選擇。”
白晚風等他說完以後才說：“京大男女比例一比一。”
跟他玩心眼子，就別怕他來捅心窩子。
見白晚風面色淡淡，招生辦的人心下一沈，地中海領導立馬加註，說：“有錢才能談戀愛，你來我們清大熱門專業隨便挑，獎學金隨便拿，家裏有人生病我們還包醫藥費，除了沒有男女比例一比一，我們哪裏比京大差。”
看白晚風面色不變，地中海領導以為還沒有誘惑到他，咬牙堅持：“在來的路上我們還找到了你在清大的堂姐。”
此時白晚風的臉色終於變了。
地中海領導以為誘惑到了他，繼續說：“你在清大建築系的堂姐是不是叫白——”
“打住。”白晚風說：“你再說下去，我真的要去京大了。”
地中海領導一看有戲，立馬停下。
白晚風事先聲明：“我沒有父親，也不可能有堂姐，你們可能弄錯了。”
地中海領導一楞，然後低頭查看消息，隨後訕訕道：“是我們弄錯了，這是我們等一下要去的學生家的表姐，因為都姓白，所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白晚風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
還以為清大真那麽厲害呢，嚇死。
接下來的情況就是白晚風簽了清大的固定報考協議，送走了清大招生辦的人。
人前腳剛走，後腳白晚風就接到了京大招生辦的電話。
“餵，請問是白晚風同學嗎？是這樣的，原本我們得到的消息是你的成績有可能達到了京大的分數線……”
好熟悉的話術。
“謝謝，但是我已經和清大簽了固定報考協議。”白晚風說完就掛了電話。
“哥哥！下午我們能去剪頭發嗎？”白晚秋從房間裏跑出來：“公大要求女生發不過肩，劉海不過眉。”
白晚童跟在她身後，舉手道：“我也要剪頭發，長頭發太熱了！”
“當然可以。”白晚風看著她們即將被剪掉的長發，略有些心疼。
回到房間後他打電話給餘瀟。
“餵？晚風。”
“剪頭嗎？”
“幾點？”
“下午，隨便幾點。”
“好。”
五句話解決一件事，十分的高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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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暑氣已經消了下去，空氣中帶著悶悶的鹽汽水味。
這個時候理發店留的人很少，只有兩個，而這唯二的人現在正在幫白晚秋和白晚童洗頭。
白晚風、餘瀟和謝敏坐旁邊沙發上聊的成績。
餘瀟和謝敏來的比較早，已經剪好了頭發。
餘瀟因為今天出來剪頭發，所以沒有穿裙子，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無袖背心配黑色工裝褲，現在剪了一頭短碎發，看著格外意氣風發。
謝敏穿著黑白的運動背心和短褲，摸著自己被剪成小卷毛的頭發，撅了撅嘴，滿臉寫著不開心。
幾個剛高考完的人坐在一起，能聊的無非也就高考那點事兒，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各科成績和難題。
一聊到各科成績和難題，謝敏必定抱怨語文作文：“這次作文實在太難了，我都快要寫吐來了，晚風，你感覺怎麽樣？”
“不是，我就問一嘴，餘瀟你扯我衣服做什麽？”
被謝敏瞪了一眼，餘瀟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略微尷尬地笑著對白晚風一點頭：“恭喜。”
“晚風，你作文寫的什麽呀？”謝敏還是問出了這句話，餘瀟已經絕望地扒拉臉了。
這次作文是自命題材料作文。
其中一篇材料是：
［萬花筒中的世界五彩斑斕，每次搖晃都會使裏面的色彩合成新的圖案，哪怕只是輕微的震顫也會使圖案變化，有些圖案看似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每一個圖案都經歷了搖晃與碰撞，這或許會是色彩受傷，但卻是他們必須經歷的。］
這明顯就是寫有關成長與磨難的作文。
餘瀟的主題是“不同的經歷，不同的人生”，是從他的角度寫的謝敏。
他也猜到班裏大部分人的作文題目了。
謝敏一定是寫她父親死去的那段時間，付乖大概是寫她和別人沒有母親的對比。
餘瀟一直記得她們曾經寫過的成長與改變主題記敘文。
謝敏全文800個字講她和謝叔叔的父慈女孝，結尾：一顆子彈結束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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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懂怎麽抓住監考老師的淚點、讓監考老師徹夜難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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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班裏除了馬晉的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會出現以直面苦難為名的賣慘行為。
畢竟賣慘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而白晚風說不定也會消費自己的悲慘人生，撕開傷疤，用指骨為筆鮮血為墨，用自己的人血饅頭來換一個高分。
餘瀟想要岔開話題，但是白晚風已經開口了：“不要沈浸於當下的苦難，擡手編織遠方的未來。”
餘瀟微微一楞。
謝敏又問他：“從哪個角度寫的？”
“哪怕是輕微的震顫也會使圖案變化。”白晚風說：“從‘震顫’和‘變化’入手，寫努力與未來的關系。”
“未來在遠方，努力於現在，現在的努力或許微小如滴水，但是積水成川在未來。”
“我和班裏的人問過，也有從這方面入手的，但是和我寫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樣。”
餘瀟笑了笑：“我們班大多是從‘搖晃’、‘碰撞’和‘受傷’入手的，就像我，三個都寫到了。”
“搖晃與碰撞使我們受傷。”他笑著：“但是經過苦難的磨礪，你會發現，堅持下去才有人生的答案。”
白晚風：“那答案是什麽呢？”
餘瀟垂眸輕笑：“未來。”
是啊，人生的答案不就是未來嘛。
謝敏不懂他們的抒情，開啟下一個話題：“周思蘊和馬晉的分數江大穩了，上了大學也不用異地，真好。”
“誒，聽說劉翀高考作文寫得絕好，來了個開門紅，後面幾門也順風順水超常發揮，也穩上江大。”
“真好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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