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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秋:絕對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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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晚秋:絕對是噩夢!

沐子歸訂了間房間,打算好好和白晚風談談。

沐子歸定的是標準間,空間不小,房間的中間擺著白色大理石茶幾,茶幾兩邊是深色的沙發,角落裏還有一張床。

兩個人隔著茶幾,對坐在沙發上,白晚風似乎在拿手機查著什麽。

“出國的日子定了嗎?”白晚風邊打字邊問。

沐子歸點頭:“周日。”

“嗯……”白晚風懶懶地應了一聲。

“學長,美國和中國的時差有12個小時,每天早上給對方打電話,還能互道一聲晚安。”沐子歸笑:“這樣,一天下來我們最少能打兩個電話。”

白晚風垂眸看著手機,沒說話。

見他不說話,沐子歸自顧自地說:“當然,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只要是你的電話,我保證24小時在線。”

沐子歸在那絮絮叨叨,白晚風把手機上的帖子看完,放下手機,擡眼看他。

只是被看了一眼,沐子歸就安靜下來:“學長……”

白晚風看了他好久,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放在茶幾上。

沐子歸低頭看見茶幾上那張卡片,那是林珂那套真心話大冒險卡牌裏的自定義卡。

可以指定一個人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正當他以為白晚風後悔讓他離開了,想用這張卡要求他留下來時,白晚風卻問他:“我記得你之前很想上我,現在呢?”

沐子歸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幹蒙了,喉結滾了滾:“學長……”

“這不是真心話,是大冒險,你最好不要讓我尷尬,不然……”白晚風頓了頓,把手機放到茶幾上:“我剛到暗網上找的圖文教程就沒用了。”

沐子歸下意識看向桌上的手機,大腦宕機了三秒。

白晚風的手機上是一份圖文教程,同性Make love的圖文教程,暗網這樣的地方,找到的教程H暴程度可見一斑。

“學長,你這樣很像是分手/炮。”沐子歸別過臉去:“分手/炮後悔一輩子。”

學長,我給你拒絕的機會了……

城市夜色裏燈光明滅閃爍,閃爍的光影裏,雖然沐子歸裝得正人君子柳下惠,還挺像那麽一回事,但是白晚風分明看到他額角青筋暴起,拼命壓抑著什麽。

“第一,我們還沒談,沒有分手這種說法;第二……”白晚風拿起手機,繞到他面前坐在茶幾上:“你會讓我後悔嗎?”

他的話音剛落,沐子歸就摁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茶幾上,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認真道:“不會。”

學長,我給過你拒絕的機會了。

既然你選擇了我,那麽以後你再也沒有機會拒絕了。

襯衫落在深色的地板上,鞋被踢到了遠處,白色大理石茶幾很寬也很冰,刺得白晚風將靠在茶幾上的脊背繃成一道好看的弧,踩在地毯上的腳忍不住蜷縮起腳趾。

沐子歸的手指很長。

“學長,放松些。”

“呃——”

“乖,不疼的。”沐子歸像哄孩子一樣哄他,但手上動作絲毫沒停。

白晚風緊緊抱著他:“你哪來這麽多廢話!”

隨即白晚風就被按著轉了個方向,正面跨坐在了沐子歸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難耐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修長的雙腿環住他的腰。

他們都很喜歡這個體位。

沐子歸一直在他耳邊柔聲哄著他,但是哄人的聲音越溫柔動作就越狠,欲望不加修飾,愛意無法隱藏。

總有人說白晚風是個性冷淡。

對,他是。

不只是性,他對於很多事物的欲望都極為淡薄。

因為得不到,所以比起渴望,他更多的是無視和拒絕。

他知道他得不到一個正常的人生,所以他無視了別人正常的人生,專心經營自己的人生。

他知道他得不到一個普通的童年,所以他無視了他童年裏的苦難,努力給妹妹一個童年。

他知道他這輩子得不到很多東西,欲望只會讓他變得更加痛苦,所以他的欲望幾乎於無。

就像他知道花終究會謝,於是在花謝之前他親手折斷了花,哪怕被荊棘刺傷染了一手鮮血。

因為不想難過,所以他對一切的欲望都淡漠,他不可能把欲望花費在他註定得不到的事物上。

只是沐子歸不一樣。

面前的人應該是他的,他能得到,卻又因為各種原因要親自送走他。

那最好的明明都選擇了他。

這要他如何不渴望?

這應該是他的……

“沐,沐子歸,呃——”白晚風的眼淚止不住地溢出,更加用力抱緊沐子歸,聲音很輕:“我,好冷……”

“我好冷啊……”

明明是在盛夏,明明是在濕熱之中,怎麽會冷呢?

沐子歸親吻他:“乖,我會讓你熱起來的……”

沐子歸將他抱起,走向房間裏的床。

陷進溫柔鄉之前,白晚風還不忘伸手拍在墻上,摸索著關了房間裏的吸頂白熾燈,但是在摸索間又不小心開了床頭暖黃色的床頭燈。

床頭燈的顏色柔和又暧昧,混合著房間裏暧昧的聲響,不斷癡纏相撞。

越是性冷淡的人,在縱欲的時候越是瘋狂,這句話是真的。

窗外不合時宜的下起了雨,遠處的天青色在夜裏與灰色融在一起,再也摘不幹凈……

發洩後,沐子歸也不離開他的身體,伸手把汗濕的頭發往後抓,伏在他耳邊問:“學長,你愛我嗎?”

白晚風在剛剛被他親得幾乎窒息,現在雙眼迷離著不說話,只是給他一個微笑。

沐子歸也笑:“沒關系,夜還很長。”

灰藍色的眼睛再一次迷離,瞳孔渙散。

雨聲漸大,淹沒了房間裏的暧昧。



雨後的清晨格外清爽,莎莎把自己火龍果色的頭發攏成馬尾紮好,出了房間迎面就遇上蘇沫。

“蘇——”

莎莎剛想和蘇沫說早安,正在打電話的蘇沫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後,就拜拜手示意她離開。

莎莎立馬安靜退到一邊,讓蘇沫帶著保潔穿過走廊。

“如果我哥哥還在,麻煩提醒他吃早餐。”電話那頭,白晚秋的聲音頓了頓,又說:“至於他身邊的人……”

她冷笑一聲:“就地正法吧。”

“哎呀,小白玉,你哥都已經成年了,你也不能妨礙他找伴兒啊,這樣——”蘇沫還想勸什麽,就聽對面聲音又響起。

“蘇小姐,你的店還想開嗎?”白晚秋的聲音溫柔又殘忍。

“……”蘇沫沈默片刻,立馬轉了口風:“啊呀呀!你哥這才高中畢業呢!怎麽能在外面過夜呢?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

蘇沫帶著保潔來到昨晚沐子歸訂的房間:“感覺我好變態呀。”

“自信一點,把‘感覺’去掉。”電話那邊,白晚秋木著臉說道:“去別人睡過的房間查他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麽,這不是變態是什麽?”

“滾。”蘇沫罵了一句,在房間裏檢查了一圈,木著臉說:“兩個好消息,兩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白晚秋不確定道:“……好消息?”

“床很整潔,床頭櫃裏的安全套一個沒少。”蘇沫又帶上乳膠手套,翻了一下垃圾桶,補充道:“垃圾桶裏也沒有。”

那麽壞消息應該也壞不到哪裏去,白晚秋松了口氣,問:“那壞消息呢?”

“床頭櫃裏的潤滑空了。”蘇沫帶著乳膠手套的手拿起空了的一管潤滑液,麻木道:“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潤滑,還是杜蕾斯草莓味200毫升的。”

“我們可以寄希望於他們不小心當成洗手液了……”白晚秋越說越心虛,聲音也不自覺變小。

誰特麽洗手液一用就用200毫升啊!

最後清了清嗓子,說:“下一個。”

“茶幾很幹凈。”蘇沫看著垃圾桶裏的半包紙說:“幹凈得一塵不染。”

“……”白晚秋深吸一口氣:“我覺得這是四個壞消息,有新情況嗎?”

“嗯,有新情況……”蘇沫嘗試著打開浴室門,沈默片刻道:“洗衣簍裏是一套洗過的床單被套,你嫂——呃,哥?嗯,行啊,早上起來不來一發,反而幫保潔阿姨減少工作量了。”

“……”

“哈哈……”蘇沫尷尬地笑了兩聲:“我懷疑他們晚上做得太激烈了,所以用備用被套換下的這套——”

“停。”白晚秋掐人中:“這五個消息連起來似乎是一個噩夢?”

“自信一點,把‘似乎’去掉。”蘇沫木著臉說:“沒有帶套,在茶幾上過,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床上,這不是噩夢是什麽?”

“……蘇沫,我收回之前說你是變態的話,在真正的變態面前,你只不過是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謝謝,但是我收不回我的噩夢言論,如果我有一個哥哥或弟弟的話,我現在——”

“王隊,麻煩把我的鷹拿來。”

蘇沫卡殼:“什,什麽鷹?”

白晚秋笑曰:“沙漠/之鷹。”

這當然是開玩笑的,白晚秋最後只是提前離開了市局,去菜市場提了一袋子韭菜回家炒雞蛋。



“你發燒了,先去醫院吧。”

“你現在送我回家,我只是發燒而已,但如果我不趕緊回家,你的腿必斷。”

“那也得去醫院。”沐子歸說。

白晚風:“滾。”

最後他們折中去了藥店,白晚風戴著口罩全程不理人,病懨懨地坐在藥店外的長椅上,半瞇著的灰藍色眼睛浸染著睡意。

所幸沐子歸註意著沒有在明顯的地方留印子,不然白晚風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都不肯出門,只是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在衣服布料遮掩的地方,冷白的皮膚上布滿紅痕,鎖骨上的牙印在領口的縫隙間隱隱約約。

“學長。”沐子歸收回停留在他鎖骨上的目光:“好了。”

白晚風懶懶睜開眼,伸手扶著他的手站起。

今天早上如果不是因為高中三年的生物鐘烙在DNA裏,恐怕白晚風可以睡到第二天晚上,反觀大早上被他趕去洗完床單還能神清氣爽的沐子歸,白晚風磨了磨後槽牙。

白晚風又累又困,幾乎要睡過去,整個人都靠在沐子歸身上,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送回的家,只知道回家之後他一沾床就睡著了。

剛開始白晚秋還能揚著燦爛的笑臉,假裝什麽都沒發現,絲毫不見早上在菜市場裏怨氣濃重得可以讓一池子魚翻肚皮的模樣。

但是等白晚風睡著以後,她就冷下了臉,就那樣看著沐子歸,也不說話。

直到沐子歸出了門,白晚秋才問:“你這是什麽意思呢?”

沐子歸垂眸,眼裏看不清情緒:“我會對他負責的意思。”

他的話音剛落,白晚秋就狠狠給了他一拳。

然後碰的一聲,白晚秋用力把門關上,在門裏陰惻惻地說:“趕緊滾,不然我怕我和晚童會打死你。”

原本被勒令在房間裏預習高一內容的白晚童,聽著那把整棟樓給叫醒的關門聲,顫抖了一下。

晚秋生氣了,好可怕啊,QwQ。

過了很久,沐子歸還在門外,因為沒有離開的腳步聲。

白晚秋垂眸,在門裏說:“他有多愛你,我們就有多恨你,盡管我們知道這不怪你。”

“再見。”白晚秋鎖上門:“子歸哥哥。”

送走沐子歸,白晚秋到白晚風房間,打算看一下沐子歸留下的藥,結果發現她哥發燒了。

38.1℃。

白晚秋這是第一次處理這種情況,所以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以前夏薇因為這種事情發燒都是白晚風在照顧。

看著床上皺著眉頭的白晚風,白晚秋咬了咬牙,第一次撥通了手機裏那個被白晚風強行保存的電話號碼。

“餵。”她漠然道:“哥哥他跟人睡了,還發燒了,我不知道怎麽辦,你能回來一趟嗎?”

“跟人睡了?”夏薇把二女兒第一次給自己打電話的驚訝拋之腦後,註意力被大兒子的感情生活吸引註意:“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還那什麽就發燒了?嘖,他女朋友不會提分手吧?”

白晚秋等她說完,默默絕殺:“是男朋友。”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才道:“等著。”

夏薇回來的很快,等到家的時候她已經整理好了情緒,絲毫不見在醫院裏怨氣沖天可以練一個太平間僵屍的模樣。

她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裏是藥店買的藥膏和消炎藥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夏薇不是白晚秋,直接搖醒白晚風,在人還迷糊的時候就灌下幾粒消炎藥。

白晚風吃完消炎藥以後就清醒了,沈默地和夏薇對視。

夏薇把床頭櫃上沐子歸留下的藥扔進垃圾桶,又從自己帶回來的塑料袋裏拿出一支藥膏遞給他:“擦藥會吧。”

白晚風低頭。

“別低頭啊你,幸好你是男的不用吃避孕藥,不然,呵呵。”夏薇看著他把頭埋得更低了,於是把手上的藥膏一擱,說:“我出去了,你自己擦藥。”

夏薇出了白晚風的房間,就看見白晚秋坐在沙發上看家庭倫理劇。

“那個不要臉的小畜生是誰?”夏薇問。

“沐子歸,之前來吃過飯的那個。”白晚秋說。

“呵。”夏薇冷笑:“就那個男的啊,他以為他是啥?偷瓜的猹,拱白菜的豬,這麽大臉舞到老娘面前,該死的偷花賊。”

沐子歸喜提岳母愛稱:不要臉的小畜生、偷瓜的猹、拱白菜的豬,和該死的偷花賊。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因為還有更急的消息等著你。”白晚秋揉了揉鼻梁:“那人要出國,你怎麽看?”

“你覺得我怎麽看?我不想看!”夏薇面色更冷了,冷笑連連:“敢打分手/炮的都是渣男。”

“不管他們是不是例外。”夏薇五指深陷進沙發:“我這個惡毒婆婆怎麽都不支持他們。”

“哦?”白晚秋懶懶掀開眼皮:“不想釣個金龜婿?他家很有錢呢。”

“呵,他們要是想好好談戀愛,沒事,我同意。”夏薇冷著臉說:“但是如果他要走,還特麽在s,不是,還特麽在走之前睡了我兒子,那抱歉,但凡我還在一天,他就別想進我們家門。”

白晚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後轉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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