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沒有營養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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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沒有營養的胡思亂想。
喊完樓之後高三會提前放學，他們會有一天的休息時間，目的是為了把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迎接高考。
一放學沐子歸就拉著白晚風到了一中後門停車場，從停車場裏開出了他那輛黑色哈雷。
“我帶你出去玩，和晚秋他們說一聲。”沐子歸扔給他一套頭盔和護具，自己也帶上：“不然我怕楚言楠那廝又給我打奪命連環扣。”
“嗯。”白晚風拿出手機挨個發消息，發完以後戴上頭盔和護具，跨上摩托。
白晚風一直是求穩的代表，但是他並不排斥機車這種高危運動，甚至很喜歡那種高壓下心跳加速，心跳加速後又放松脫力的感覺。
黑色機車沖出停車場，因為後門沒開，沐子歸所以還要繞到前門去。
機車飛馳而過，掀起的氣浪把地上的試卷和紙頁碎片卷到半空，轟鳴聲引起了周圍學生和老師的註意。
“臥槽，好帥！”
“還沒畢業呢，哪個班的？這麽牛！”
“好酷的車！”
“人家十八歲，機車摩托，我的十八歲，只有自行車和小電瓶。”
“哈雷滑翔系列！”
“哈雷戴維森大道滑翔Street Glide，誰家這麽有錢？”
“拍照拍照！發朋友圈，配文就說：學校裏的死裝哥又出來營業了。”
這是學生。
“這是哪個班的？還摩托車搞起來？真以為快畢業了就百無禁忌了嗎！”
“剛剛因為學生快要畢業醞釀出來的傷感，瞬間沒了，小皮猴子還是趕緊走吧。”
“日！這誰班裏的？快出來認領。”
“靠，哪家父母這麽寵孩子啊。”
“那輛車就夠我家一棟樓的首付了。”
這是老師。
而此時，不在同一處的寧致遠和盧漱玉同時擡頭望天。
寧致遠：我不認識他。
盧漱玉：那不是我班崽。
—
黑色機車在車流中穿行，猶如一頭迅猛矯健的黑豹。
機車上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在進行高考前的狂歡。
夕陽間，少年人身上的校服衣擺翻飛，拖出長長的殘影。
哈雷重機開出市區，走國道上高速去了郊外一個機車俱樂部。
之前寒暑假回京城的時候，沐子歸都會去京郊的機車俱樂部跑兩圈，當然，為了維持“別人家孩子”的人設，他都是在父母不知情，並且包場的情況下去的。
但是今天他懶得掩飾了，車都從他爸眼皮子底下飆出來了，掩飾個鬼，別說攤牌了，牌桌都掀了。
沐子歸停車以後，白晚風下車把頭盔摘下來。
“先去裏面休息一下。”沐子歸也下車，摘下頭盔：“等會兒去盤山公路賽道跑山。”
“嗯。”白晚風應了一聲。
遠處有一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在往俱樂部裏走，突然，有人看到了他們，有些遲疑的喊了句：“鳥爺？”
原本正往裏走的隊伍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這邊。
“鳥爺？不會吧？他不是三好學生嗎，還會騎機車？”
“看錯了吧？”
“鳥爺是？”有人問。
“曾經我們圈子裏太子黨的頭兒，叫沐子歸，人送外號‘鳥爺’，但是前幾年跟他媽來你們江南了。”
“就是，就是。”
“別想了，肯定不是，沐子歸一個好學生，現在一定在備戰高考呢，跟我們這群需要出國鍍金的草包可不一樣。”
……
白晚風看了一眼沐子歸，挑眉：“朋友？”
“嗯……”沐子歸聳了聳肩：“有京城的也有江南的，但是不太熟。”
當然不熟了，京城太子黨也是分三六九等、物以類聚的。
至於江南，他來的這幾年都在追妻呢，哪有時間交朋友？
“是鳥爺！”突然，人群裏一個染著一頭紅色小卷毛的人瞅準時機喊。
沐子歸露出一個社交假笑：“好久不見啊。”
紅毛也笑起來：“是好久不見，你什麽時候也玩機車了。”
“前兩年吧。”沐子歸說。
這樣他們就聊了起來，話題從哈雷聊到布加迪，再到出國，白晚風就在一旁等著。
那群人在明裏暗裏的打量著他，像是打量一個異類。
他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他們。
那群人有男有女，年紀大的二十出頭，小的也才十六七歲，有南方人有北方人，無一不穿著貴氣，舉止談吐高高在上。
這是沐子歸從小長大的環境。
確認是他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環境，那就好。
其實沐子歸也應該是他所接觸不到的人，這不太行。
突然，沐子歸擋在紅毛面前，冷聲說：“看夠了嗎？”
原來紅毛剛剛和沐子歸聊著聊著，目光就忍不住的往白晚風這邊看，繼而他們的偷窺就被發現了。
“啊，啊哈哈，那什麽，鳥爺……”看著他護食的動作，紅毛硬著頭皮問：“這個藍眼睛混血大美女是誰呀？”
“哪有什麽大美女？”沐子歸笑：“你大白天發什麽春？”
“這……”看著他占有欲十足的動作，紅毛結結巴巴“這”了好久，也憋不出一個字來。
“行了，再墨跡天都黑了。”白晚風把頭盔塞進沐子歸懷裏說：“我渴。”
“嗯，走吧。”沐子歸也不生氣，把頭盔往車上一扔，不顧身後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拉著白晚風就走：“檸檬水？”
“嗯。”
“常溫嗎？”
“嗯。”
“三分糖？”
“嗯。”
“怎麽光‘嗯’啊？”沐子歸拉著他的手晃了晃：“生氣了。”
“沒有。”白晚風伸手捏了縷自己的劉海：“我的頭發是有點長了。”
“啊……是因為這個生氣啊……”沐子歸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我還以為是我和別人聊天，你吃醋了。”
“你以為我是你啊？上次林珂管我借個2B，你都……跟個2B似的。”
“學長，你說啊，我都什麽？”
呵呵，你都放學把我按在墻上親了整整20分鐘。
白晚風坐下以後，沐子歸就去拿牛奶了，而紅毛則趁機上前和他搭話。
“行啊，兄弟，你竟然能使喚鳥爺，還能跟鳥爺耍性子。”紅毛驚嘆。
“……”白晚風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等會兒他要剁你的手，我不攔著。”
聞言，紅毛默默拿開自己的手，剛想糊弄過去就聽一旁有人說：“還裝上了。”
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20出頭的胖子，身邊跟著一個模樣玲瓏的女伴，正舉著手機進行拍攝。
白晚風皺眉。
胖子開口：“沐子歸那種太子黨裏的太子黨，怎麽可能真的看上你，最多就是玩玩，你怎麽還當真了？別哪天認真過了頭，恃寵而驕下不來臺。”
恃寵而驕？
要是以前，白晚風一定會被這個詞給雷死，但是現在想想，似乎還不錯。
沐子歸對他的愛，就是他“恃寵而驕”的資本。
紅毛假意攔了兩下：“胖子，鳥爺想玩誰、想寵誰，關你什麽事？”
白晚風的思緒又被拉回來，有些冷淡地想到：總算來了。
以前白晚風就知道會聽到這些話，但他以為至少是沐子歸的父母兄弟對他說的，而不是……
白晚風掃了一眼周圍看好戲的人。
而不是一群自以為是“朋友”的“朋友”。
圈子和環境是他與沐子歸之間的鴻溝，這改變不了，也是他曾經擔心的。
但是——
“你閑得慌？”白晚風淡淡掃了胖子一眼，假笑：“他是不是玩玩我很清楚。”
就算隔著馬裏亞納海溝，沐子歸也義無反顧往下跳了，他們同時在溝底，沒有什麽玩不玩的。
胖子和周圍的人俱是一楞，顯然白晚風的反應並不符合他們的預期，也不能取悅他們。
“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胖子冷哼：“沐子歸有未婚妻的事情，我可是在京城就聽說了。”
白晚風挑眉。
“是呀，這個未婚妻可是沐董都認可的，今年年初沐董還因為她生病把沐子歸的成人禮推遲了一天呢。”一個女生從旁插嘴，說完還捂嘴嬌笑兩聲：“呀，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年初……
生病……
“……你是說錯了。”白晚風擡眼看了她一眼。
“哦？”女生湊過來，把胳膊若有若無地搭在他肩膀上揩油。
“我是男的。”白晚風說。
正當眾人對這句話摸不著頭腦時，沐子歸氣勢洶洶回來了，所有人噤聲，然後各自談笑，覺得白晚風不敢告狀。
白晚風沒有告狀，不過不是不敢，而是懶，覺得幼稚。
他懶懶地對沐子歸說：“回來了。”
“嗯。”沐子歸笑笑，把牛奶放桌上，又把另一只手上的手機點開免提遞給他：“我媽的電話。”
周圍俱是一驚。
白晚風拿著手機問：“阿姨？”
“誒，晚風。”沐青雅的聲音很大，生怕這邊的人聽不見似的：“你遇見子歸那群狐朋狗友啦？”
“嗯。”
“他們說的話你別當真，我會一家一家找上門去的。”
“嗯。”
“也別心情不好影響高考，不然我就要提刀去踹門了。”
“嗯。”白晚風忽然想跟她開個玩笑：“那要是沐子歸惹我生氣了呢。”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才道：“把他逐出家門，送到他舅舅那再去踹門。”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
白晚風笑了笑：“我沒生氣。”
“那就好，我先掛了，有空來家裏玩。”
“好。”
掛了電話，周圍還是靜的，沐子歸先聲奪人：“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
他從白晚風手上接回自己的手機，打開沐青雅女士的微信，打開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對峙的胖子和白晚風。
胖子：“還裝上了。”
胖子：“沐子歸那種太子黨裏的太子黨，怎麽可能真的看上你，最多就是玩玩，你怎麽還當真了？別哪天認真過了頭，恃寵而驕下不來臺。”
視頻就這麽點長，好像只有胖子這兩句話，但是他背後的竊竊私語一直沒有停。
“你們是對我的未婚夫有什麽意見嗎？”沐子歸假笑地掃視一圈他們：“早點回家認錯吧，興許你們父母還能下手輕點。”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許多人的手機都同時響起了家裏的電話。
等人都走後，沐子歸包了場。
“對不起。”
聽他這麽說，白晚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沐子歸單膝跪在白晚風的雙膝之間，雙手撐在白晚風的頸側。
明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姿勢，沐子歸卻故作謙卑：“我錯了。”
“是我在他們討論出國前旅行去哪裏的時候放出消息說江南多美人。”
“是我在他們到江南後，讓紅毛帶他們來這裏和我們偶遇，並且在他們針對你時不作為。”
“是我收買了胖子的女伴，讓她主導話題，並錄視頻發給我媽。”
“選在高考前是為了讓你在青春結束前結束這種沒有營養的猜測。”
“比起留下這種不穩定因素在未來無限放大，開始地獄難度追妻，我更希望你知道——”
“我的父母很喜歡你，我的弟弟很喜歡你，最重要的是……”
“我愛你。”
過了很久，白晚風笑了一下，按下他的腦袋，與他接吻。
—
在盤山賽道上跑了幾圈後回到市區，白晚風從飲料售貨機買了兩瓶礦泉水，扔給沐子歸一瓶。
“晚上吃什麽？中餐、西餐、還是法餐。”沐子歸問。
“別跟我提法餐我們還是朋友。”白晚風木著臉說：“我非常不喜歡羅宋湯，而且那蝸牛長得跟福壽螺一樣，我差點打12315。”
“那吃什麽？上次那家麻辣燙怎麽樣？正好你順便給晚秋他們打包一份。”
“好。”
這段時間沐子歸一直嘗試把白晚風拉入他的生活，就像他早就進入了白晚風的生活一樣。
如果是以前，白晚風一定不會就這樣和沐子歸相處，累積未來分別時的苦果。
但是現在，Who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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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學沐子歸就拉著白晚風到了一中後門停車場，從停車場裏開出了他那輛黑色哈雷。
“我帶你出去玩，和晚秋他們說一聲。”沐子歸扔給他一套頭盔和護具，自己也帶上：“不然我怕楚言楠那廝又給我打奪命連環扣。”
“嗯。”白晚風拿出手機挨個發消息，發完以後戴上頭盔和護具，跨上摩托。
白晚風一直是求穩的代表，但是他並不排斥機車這種高危運動，甚至很喜歡那種高壓下心跳加速，心跳加速後又放松脫力的感覺。
黑色機車沖出停車場，因為後門沒開，沐子歸所以還要繞到前門去。
機車飛馳而過，掀起的氣浪把地上的試卷和紙頁碎片卷到半空，轟鳴聲引起了周圍學生和老師的註意。
“臥槽，好帥！”
“還沒畢業呢，哪個班的？這麽牛！”
“好酷的車！”
“人家十八歲，機車摩托，我的十八歲，只有自行車和小電瓶。”
“哈雷滑翔系列！”
“哈雷戴維森大道滑翔Street Glide，誰家這麽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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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學生。
“這是哪個班的？還摩托車搞起來？真以為快畢業了就百無禁忌了嗎！”
“剛剛因為學生快要畢業醞釀出來的傷感，瞬間沒了，小皮猴子還是趕緊走吧。”
“日！這誰班裏的？快出來認領。”
“靠，哪家父母這麽寵孩子啊。”
“那輛車就夠我家一棟樓的首付了。”
這是老師。
而此時，不在同一處的寧致遠和盧漱玉同時擡頭望天。
寧致遠：我不認識他。
盧漱玉：那不是我班崽。
—
黑色機車在車流中穿行，猶如一頭迅猛矯健的黑豹。
機車上兩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在進行高考前的狂歡。
夕陽間，少年人身上的校服衣擺翻飛，拖出長長的殘影。
哈雷重機開出市區，走國道上高速去了郊外一個機車俱樂部。
之前寒暑假回京城的時候，沐子歸都會去京郊的機車俱樂部跑兩圈，當然，為了維持“別人家孩子”的人設，他都是在父母不知情，並且包場的情況下去的。
但是今天他懶得掩飾了，車都從他爸眼皮子底下飆出來了，掩飾個鬼，別說攤牌了，牌桌都掀了。
沐子歸停車以後，白晚風下車把頭盔摘下來。
“先去裏面休息一下。”沐子歸也下車，摘下頭盔：“等會兒去盤山公路賽道跑山。”
“嗯。”白晚風應了一聲。
遠處有一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在往俱樂部裏走，突然，有人看到了他們，有些遲疑的喊了句：“鳥爺？”
原本正往裏走的隊伍停了下來，紛紛看向這邊。
“鳥爺？不會吧？他不是三好學生嗎，還會騎機車？”
“看錯了吧？”
“鳥爺是？”有人問。
“曾經我們圈子裏太子黨的頭兒，叫沐子歸，人送外號‘鳥爺’，但是前幾年跟他媽來你們江南了。”
“就是，就是。”
“別想了，肯定不是，沐子歸一個好學生，現在一定在備戰高考呢，跟我們這群需要出國鍍金的草包可不一樣。”
……
白晚風看了一眼沐子歸，挑眉：“朋友？”
“嗯……”沐子歸聳了聳肩：“有京城的也有江南的，但是不太熟。”
當然不熟了，京城太子黨也是分三六九等、物以類聚的。
至於江南，他來的這幾年都在追妻呢，哪有時間交朋友？
“是鳥爺！”突然，人群裏一個染著一頭紅色小卷毛的人瞅準時機喊。
沐子歸露出一個社交假笑：“好久不見啊。”
紅毛也笑起來：“是好久不見，你什麽時候也玩機車了。”
“前兩年吧。”沐子歸說。
這樣他們就聊了起來，話題從哈雷聊到布加迪，再到出國，白晚風就在一旁等著。
那群人在明裏暗裏的打量著他，像是打量一個異類。
他們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他們。
那群人有男有女，年紀大的二十出頭，小的也才十六七歲，有南方人有北方人，無一不穿著貴氣，舉止談吐高高在上。
這是沐子歸從小長大的環境。
確認是他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環境，那就好。
其實沐子歸也應該是他所接觸不到的人，這不太行。
突然，沐子歸擋在紅毛面前，冷聲說：“看夠了嗎？”
原來紅毛剛剛和沐子歸聊著聊著，目光就忍不住的往白晚風這邊看，繼而他們的偷窺就被發現了。
“啊，啊哈哈，那什麽，鳥爺……”看著他護食的動作，紅毛硬著頭皮問：“這個藍眼睛混血大美女是誰呀？”
“哪有什麽大美女？”沐子歸笑：“你大白天發什麽春？”
“這……”看著他占有欲十足的動作，紅毛結結巴巴“這”了好久，也憋不出一個字來。
“行了，再墨跡天都黑了。”白晚風把頭盔塞進沐子歸懷裏說：“我渴。”
“嗯，走吧。”沐子歸也不生氣，把頭盔往車上一扔，不顧身後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拉著白晚風就走：“檸檬水？”
“嗯。”
“常溫嗎？”
“嗯。”
“三分糖？”
“嗯。”
“怎麽光‘嗯’啊？”沐子歸拉著他的手晃了晃：“生氣了。”
“沒有。”白晚風伸手捏了縷自己的劉海：“我的頭發是有點長了。”
“啊……是因為這個生氣啊……”沐子歸肉眼可見的失落起來：“我還以為是我和別人聊天，你吃醋了。”
“你以為我是你啊？上次林珂管我借個2B，你都……跟個2B似的。”
“學長，你說啊，我都什麽？”
呵呵，你都放學把我按在墻上親了整整20分鐘。
白晚風坐下以後，沐子歸就去拿牛奶了，而紅毛則趁機上前和他搭話。
“行啊，兄弟，你竟然能使喚鳥爺，還能跟鳥爺耍性子。”紅毛驚嘆。
“……”白晚風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等會兒他要剁你的手，我不攔著。”
聞言，紅毛默默拿開自己的手，剛想糊弄過去就聽一旁有人說：“還裝上了。”
說話的人是一個看起來20出頭的胖子，身邊跟著一個模樣玲瓏的女伴，正舉著手機進行拍攝。
白晚風皺眉。
胖子開口：“沐子歸那種太子黨裏的太子黨，怎麽可能真的看上你，最多就是玩玩，你怎麽還當真了？別哪天認真過了頭，恃寵而驕下不來臺。”
恃寵而驕？
要是以前，白晚風一定會被這個詞給雷死，但是現在想想，似乎還不錯。
沐子歸對他的愛，就是他“恃寵而驕”的資本。
紅毛假意攔了兩下：“胖子，鳥爺想玩誰、想寵誰，關你什麽事？”
白晚風的思緒又被拉回來，有些冷淡地想到：總算來了。
以前白晚風就知道會聽到這些話，但他以為至少是沐子歸的父母兄弟對他說的，而不是……
白晚風掃了一眼周圍看好戲的人。
而不是一群自以為是“朋友”的“朋友”。
圈子和環境是他與沐子歸之間的鴻溝，這改變不了，也是他曾經擔心的。
但是——
“你閑得慌？”白晚風淡淡掃了胖子一眼，假笑：“他是不是玩玩我很清楚。”
就算隔著馬裏亞納海溝，沐子歸也義無反顧往下跳了，他們同時在溝底，沒有什麽玩不玩的。
胖子和周圍的人俱是一楞，顯然白晚風的反應並不符合他們的預期，也不能取悅他們。
“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胖子冷哼：“沐子歸有未婚妻的事情，我可是在京城就聽說了。”
白晚風挑眉。
“是呀，這個未婚妻可是沐董都認可的，今年年初沐董還因為她生病把沐子歸的成人禮推遲了一天呢。”一個女生從旁插嘴，說完還捂嘴嬌笑兩聲：“呀，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
年初……
生病……
“……你是說錯了。”白晚風擡眼看了她一眼。
“哦？”女生湊過來，把胳膊若有若無地搭在他肩膀上揩油。
“我是男的。”白晚風說。
正當眾人對這句話摸不著頭腦時，沐子歸氣勢洶洶回來了，所有人噤聲，然後各自談笑，覺得白晚風不敢告狀。
白晚風沒有告狀，不過不是不敢，而是懶，覺得幼稚。
他懶懶地對沐子歸說：“回來了。”
“嗯。”沐子歸笑笑，把牛奶放桌上，又把另一只手上的手機點開免提遞給他：“我媽的電話。”
周圍俱是一驚。
白晚風拿著手機問：“阿姨？”
“誒，晚風。”沐青雅的聲音很大，生怕這邊的人聽不見似的：“你遇見子歸那群狐朋狗友啦？”
“嗯。”
“他們說的話你別當真，我會一家一家找上門去的。”
“嗯。”
“也別心情不好影響高考，不然我就要提刀去踹門了。”
“嗯。”白晚風忽然想跟她開個玩笑：“那要是沐子歸惹我生氣了呢。”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才道：“把他逐出家門，送到他舅舅那再去踹門。”
周圍響起一陣抽氣聲。
白晚風笑了笑：“我沒生氣。”
“那就好，我先掛了，有空來家裏玩。”
“好。”
掛了電話，周圍還是靜的，沐子歸先聲奪人：“你們說的話我都知道。”
他從白晚風手上接回自己的手機，打開沐青雅女士的微信，打開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對峙的胖子和白晚風。
胖子：“還裝上了。”
胖子：“沐子歸那種太子黨裏的太子黨，怎麽可能真的看上你，最多就是玩玩，你怎麽還當真了？別哪天認真過了頭，恃寵而驕下不來臺。”
視頻就這麽點長，好像只有胖子這兩句話，但是他背後的竊竊私語一直沒有停。
“你們是對我的未婚夫有什麽意見嗎？”沐子歸假笑地掃視一圈他們：“早點回家認錯吧，興許你們父母還能下手輕點。”
他的話音剛落，在場許多人的手機都同時響起了家裏的電話。
等人都走後，沐子歸包了場。
“對不起。”
聽他這麽說，白晚風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沐子歸單膝跪在白晚風的雙膝之間，雙手撐在白晚風的頸側。
明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姿勢，沐子歸卻故作謙卑：“我錯了。”
“是我在他們討論出國前旅行去哪裏的時候放出消息說江南多美人。”
“是我在他們到江南後，讓紅毛帶他們來這裏和我們偶遇，並且在他們針對你時不作為。”
“是我收買了胖子的女伴，讓她主導話題，並錄視頻發給我媽。”
“選在高考前是為了讓你在青春結束前結束這種沒有營養的猜測。”
“比起留下這種不穩定因素在未來無限放大，開始地獄難度追妻，我更希望你知道——”
“我的父母很喜歡你，我的弟弟很喜歡你，最重要的是……”
“我愛你。”
過了很久，白晚風笑了一下，按下他的腦袋，與他接吻。
—
在盤山賽道上跑了幾圈後回到市區，白晚風從飲料售貨機買了兩瓶礦泉水，扔給沐子歸一瓶。
“晚上吃什麽？中餐、西餐、還是法餐。”沐子歸問。
“別跟我提法餐我們還是朋友。”白晚風木著臉說：“我非常不喜歡羅宋湯，而且那蝸牛長得跟福壽螺一樣，我差點打12315。”
“那吃什麽？上次那家麻辣燙怎麽樣？正好你順便給晚秋他們打包一份。”
“好。”
這段時間沐子歸一直嘗試把白晚風拉入他的生活，就像他早就進入了白晚風的生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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