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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漱玉:我信了你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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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漱玉:我信了你的鬼。

演講結束後,老師就組織學生集體休整,好盡快下山。

章珛找到時間就拉走了沐子歸,痛斥他拋棄組織,提前高考,提前畢業。

明明去年還是一起偷偷來看百日誓師的革命戰友,今年就背棄組織參加了百日誓師。

林珂作為班長,被盧漱玉拉走處理相關的工作。

楚言楠百無聊賴地拉來白晚風,翻著優秀畢業生手冊,當然,主要是楚言楠在翻看。

兩人坐在臺階上,像很多年前一樣。

忽然他的手指著一個人問白晚風:“哥,你看這個學姐,像不像剛剛臺上的主持人。”

白晚風看了一眼:“像。”

“你覺得這個學姐長得怎麽樣?”

“好看。”

“就好看?”楚言楠按下優秀畢業生手冊:“堂堂狀元預備役,形容女孩子只會說一個好看嗎?”

“So?”白晚風面無表情:“Beautiful?”

“……”楚言楠簡直氣笑了:“你也太敷衍了啊餵。”

白晚風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那你來。”

“我來就我來。”楚言楠清了清嗓子:“學姐真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黯然銷魂——”

“停。”白晚風捏住他的嘴:“這不是學姐,這是陰森女公舉。”

楚言楠:“……”

“剛剛不算,這次一定能發揮好。”楚言楠移開他的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說:“多少華麗的辭藻都堆砌不出你的美貌,若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你我想應該是——”

白晚風再次捏住他的嘴:“別,你再說下去我怕我心梗。”

楚言楠:“……”

白晚風:“好好一個理科生,偏偏要學文科生寫小作文,四不像。”

楚言楠再次移開他的手:“那也總比你一個敷衍的‘好看’,來得真誠。”

“大俗即大雅,懂不懂?”白晚風收回手,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得得得,你說什麽都是真理。”楚言楠隨手一揮,指向演講臺下方,說:“剛才那個主持人就在那,我們上去搭訕,看誰能要到她的微信。”

白晚風看了他一眼,嘆氣道:“這樣不好,不尊重人家女孩子。”

“我會跟她說明情況的啦!”楚言楠拍拍褲子站起來:“你等著,我給你做個示範。”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說的就是面對女孩子時候的楚言楠。

楚言楠從校場外圍摘了一朵他覺得最好看的小野花,徑自走向在演講臺下安排學生會事務的女主持人。

“你好,同學。”楚言楠面對比自己矮的女孩子,下意識微微躬身。

“啊。”黃茜蕊後退兩步,輕捂住嘴:“你,你好。”

“是這樣的。”楚言楠露出一個無辜的笑,把手上的小白花遞給她,說:“我和我哥打賭,我能要到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孩子的微信。”

他打開微信二維碼,問道:“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嗎?”

黃茜蕊怔怔地看著他,內心瘋狂咆哮。

啊!

好帥!

我可以!

“當,當然可以。”黃茜蕊掃了他的二維碼,抑制住差點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謝謝。”楚言楠拿到微信以後眨了眨眼,給了她一個wink。

黃茜蕊捂住心口,內心鼻血直流。

因為太過激動,所以她連楚言楠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楚言楠走回白晚風身邊坐下,晃了晃手機:“該你了,哥。”

白晚風斜睨他一眼,拿出手機調到二維碼。

楚言楠坐在臺階上撐著臉看他:“哥,雖然你長了一張很好的臉,但是我建議你千萬不要上去就‘微信給我,命都給你’,太俗了。”

“滾。”白晚風被雷得一陣哆嗦,連推帶打就要把他給趕走。

正當他們兄弟二人要大打出手的時候,演講臺下傳來一聲:“學長!”

白晚風和楚言楠同時停下動作,看過去。

只見黃茜蕊面頰緋紅染到耳朵根,直直朝他們他們跑來,站定在白晚風面前,雙手呈上自己的手機:“學長!你快要畢業了,我,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楚言楠:“……”

楚言楠一把抓住白晚風的手臂,眼睛裏全是控訴:淦啊!實名舉報你作弊啊哥!

白晚風:“……”

白晚風伸手拂下他的手,眼裏只有一句話: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黃茜蕊的內心分外忐忑,因為當初她姐,曾經的稽查部部長,學生會會長,白晚風毒唯後援會首席執行官,黃蓓蕾,在畢業前夕也以“快要畢業了”為理由,向白晚風要過微信,結果被白晚風以“你該向前看了”為理由無情拒絕。

滴——

白晚風退出二維碼的界面,掃她的二維碼:“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

黃茜蕊微微一楞,然後激動地一蹦三尺高:“啊!謝謝學長!我一定會的!”

白晚風看著她:“嗯,順便帶我向你姐姐問個好。”

黃茜蕊:“是!”

他還想說點什麽,卻見林珂從演講臺下小跑過來叫他:“晚風,老班找你。”

“……”白晚風:“我犯了什麽事嗎?”

“誰知道呢?”林珂聳肩。

白晚風收起手機,拍了拍楚言楠的肩膀:“別隨便調戲人家小姑娘。”

楚言楠白了他一眼:“我是那樣的人嗎我——”

白晚風堅定:“你是。”

楚言楠:“……”

白晚風走向演講臺下方,盧漱玉正坐在輪椅上寫著教案和覆習規劃,見他來了隨手拍了拍一旁的椅子:“坐。”

“嗯。”白晚風坐下。

“關於你們放棄京大保送名額,付乖和餘瀟的理由我都了解過了。”盧漱玉翹著腿,懶懶地靠在輪椅上:“所以你呢?”

“我想上清大。”白晚風面不改色。

“扯蛋,你說陶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脅你都比這可信。”盧漱玉把手上的教案卷起來,往他的肩膀上一敲:“我還不了解你,我就問一嘴而已,說實話。”

“……”白晚風沈默片刻,木著臉說:“沐子歸。”

盧漱玉嘖嘖稱奇:“以前你為了楚言楠放棄提前招生名額,現在又為了沐子歸放棄京大保送名額。”

“知道的是你der,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白晚風是個情聖呢。”她搖頭:“戀愛腦真可怕。”

白晚風沒有說話。

“所以,你是要放棄全國頂尖學府,和他考同一所學校?”盧漱玉面色一凜,冷笑:“沐子歸的成績,重本是夠夠的了,但是你甘心嗎?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老師,你可能理解錯了。”白晚風突然打斷她說話:“我說的為了他,不是說我要跟他去同一個學校。”

“清大京大我勢在必得,完全不需要保送。”白晚風現在竟然有幾分像是三年前,在校長辦公室放棄提前招生的桀驁少年:“我又不是餘瀟那個為愛棄文從理的傻缺,只不過是想在畢業之前陪他罷了。”

盧漱玉沈默片刻,忽然笑容燦爛:“是我小瞧你了,還以為你要……”

看著白晚風冷冷清清的一張臉,盧漱玉擺擺手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說:“不愧是你,絕對清醒,永遠理智,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盧漱玉一直知道,白晚風的“冷”不是“冷漠”,而是絕對的理智、自控和深藏的溫柔。

如果要算他藏的有多深,或許應該參考馬裏亞納海溝。

無人能比晚風更溫柔。

“但是別說的這麽大義凜然好不好?”盧漱玉笑嘻嘻的:“明明是你需要他陪,而不是你陪他。”

白晚風又不說話了。

“算了。”盧漱玉笑笑,沒有說穿:“你先走吧。”

白晚風立馬如蒙大赦,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只是等他剛松一口氣,要回去找楚言楠到時候,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口鼻,帶到角落。

啪——

白晚風揮開捂在他口鼻上的手:“下次能不能不要搞得跟綁架一樣。”

沐子歸:“來點小情趣嘛。”

白晚風:“滾。”

沐子歸低笑,一如既往的低沈好聽,但就是悶悶的:“學長~”

這下白晚風發現了沐子歸的不對:“怎麽了?”

“我忽然發現一個問題。”沐子歸抱住他,下巴支在他的頸窩裏:“我們似乎不能考同一所大學。”

“自信點。”白晚風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我們兩個考同一所大學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的確,沐子歸跳級上來還能留在明天班已經是逆天掛逼的存在了,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學?

想屁吃!

如果是真的,還讓不讓那些正經學了三年的人活了!

“那怎麽辦?”沐子歸撫上他的臉,笑道:“要不我覆讀一年,那時候我一定能和你在同一所學校。”

白晚風微皺起眉:“胡鬧。”

“如果你是因為想考更好的學校而覆讀,可以,我等你。”白晚風突然上前一步拽住他的領子,“但如果你只是想要和我一所學校,那你別想,我擔不起。”

“那怎麽辦?”沐子歸說:“你不是我的學長了。”

“……”白晚風沈默片刻:“我一直是。”

“你在動搖嗎?”沐子歸微微垂下眼,低笑著問他:“我只是好奇,明明拿了保送名額你也可以留下來陪我,但是偏偏就是要放棄保送名額,你最開始做出的選擇真的是畢業前陪我嗎?”

白晚風:“……”

“我現在很,嗯……亢奮。”沐子歸大拇指摩挲著他的眼尾:“但是同樣也很生氣。”

“你現在就很好,非常好。”沐子歸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不要為了任何人而改變,哪怕是我,好嗎?”

半晌後,白晚風:“好。”

明明就算是拿著保送名額他也能留在學校,學校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就像現在的林珂一樣。

保送名額又不是提前招生,拿到以後就要拎包上陣。

無法否認,當初就算是沒有陶偉那一茬,他也會放棄提前招生名額,因為他當初的確是淋了雨,腦子發昏了。

他當時是真的想放棄更好的未來,和沐子歸考同一所學校,頗有幾分少年意氣風發、不顧一切的可笑。

沐子歸笑著伸出小拇指:“那我們說好了,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你永遠是我的學長。”

“……”白晚風伸出小拇指和他勾了勾:“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

等白晚風說完,兩人一起大拇指蓋章。

沐子歸笑:“我愛你。”

十指相扣。



“回來啦。”聽見客廳有聲音,白晚秋從房間裏探出頭來,看見三個人進門,她伸手去夠掛在門把手上的圍裙:“吃晚飯了嗎?家裏還有點掛面,我先給你們下一碗?”

楚言楠奄奄一息地癱在沙發上,舉手高喊:“我現在什麽也吃不下。”

“早上坐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大巴,徒步走到目的地之後休整幾個小時,又爬了一個半小時的山,然後下山一個小時,又坐大巴回來。”白晚風面色慘白地倒了杯水:“你現在給他吃什麽他都吃不下的。”

“哦。”白晚秋點頭,放下圍裙。

沐子歸見白晚風倒水的手不穩,水都灑到了茶幾上,於是伸手扶著他的手幫他倒,又順手餵他喝水。

楚言楠一旁看得臉都成了菜色,半晌只憋出來一句:“日。”

然後強撐著虛弱破敗的身軀走出302,回他的403。

白晚風攤沙發上推了推沐子歸:“我可能中暑了,幫我抓一下。”

沐子歸立馬跳起來去找水:“嗯。”

在江南春夏交替是中暑的高發季,所以在江南人手必會抓痧。

沐子歸左手按在白晚風的肩膀上控制住他,右手中指和食指彎曲蘸水,夾著白晚風喉結上的一片細肉開始抓,因為準頭不夠,所以揪紅了一大片。

顯然,作為北方人,沐子歸的手藝還很生疏。

白晚風因為意識模糊根本感覺不到疼,所以完全不躲,就這樣被按在沙發上。

“哥哥,晚童晚飯不回來,我們晚上——你們幹什麽!”

白晚秋寫完兩張試卷出來就看見沐子歸把自家哥哥按在沙發上,自家哥哥脖子上頂著發紫的紅痕。

兩個當事人,一個意識模糊躺沙發上假寐,一個手還按在另一個當事人的脖子上。

白晚秋手裏已經碎屏的手機再次受到壓迫,屏幕再次綻開裂紋。

“子歸哥哥~”白晚秋額角青筋暴起,但依舊強忍著怒意,微笑問道:“你幹什麽呢?”

“……”沐子歸看了一眼自己和白晚風的體位,沈默片刻後問:“我說你哥哥中暑了,我幫他抓痧,你信嗎?”

回答他的是白晚秋風馳電掣一頓趕人:“滾!”

白晚秋連抽帶打就把人給給趕出門外,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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