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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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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幾日後————

“什麽?!”

“你是說二殿下讓我們後宮之人都走!?”

“開什麽玩笑?!”

“妾身離了後宮還能再嫁出去嗎?!”

“本宮前幾日可是被新帝日日寵幸的寵妃!想讓本宮走?不可能!”

“嗚嗚嗚~我要出了後宮還不得被那些個親人給.....嗚嗚——”

“我可是被新帝強行虜進宮的......我,我,該去何處啊!!我一定會被家人賣了了的!”

“是啊!還不如死了算了!待我回娘家他們定會把我嫁給隔壁那老不拉幾的色鬼做填房!”

“終於,要解脫了嗎?”

......

後宮之中一片混亂,女人在聽到未來的新帝世賈夕可能會把後宮遣散的消息後,她們有的人心中的充滿了無助與恐懼更是對未來失去了期望,有的人心中只覺的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高墻之中,有的人則是默默地收拾起了行裝,等待離開的那一刻。

整個後宮中彌漫著一股沈重的氣息,空氣中飄散著後宮女人們不一樣的情感,有的憤怒,有的不甘,有的絕望,有的悲傷,有的是興奮,有的只是平靜。

她們都在等待著頭上那把刀落下的那一刻。

在鳳鸞宮中,任麗嬌面色陰沈,她隨手拿起了一只茶杯,手中捏茶杯的力度越來越緊,突然,她猛的一下將茶杯砸向地面,頓時,茶水四濺,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那碎片同時也割傷了不少跪在地上求她息怒的宮人們。

乒唰啦————

啪哢嚓————

從殿中傳來了杯子以及陶瓷的破碎聲與內部宮人們的求饒和勸其息怒的聲音,在外頭的宮人習以為常的聽著,等待片刻安靜,進入殿中代替那些個被任麗嬌摔碎地杯子砸傷的那些人,讓人把她們搬走,再進一批服侍她。

“開什麽玩笑!?遣散後宮?一個該死的病秧子竟敢!”任麗嬌的眼神中透露著狠厲,像是恨不得把口中所說之人咬碎。

“皇後娘娘,保重鳳體才是要緊,身體會吃不消的啊”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側觀察的大宮女,這時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任麗嬌聽著身邊最為親近信賴的大宮女的勸話,捏了捏自己的眉間,微微皺眉看向她,又見她說:“您何必緊張呢?您可是皇後!後宮之主!您之前可是招了太醫的,還不會有個孩子嗎?那可是皇儲!”

任麗嬌一聽,心中的郁悶和煩躁頓時散開陰霾,她抓起大宮女的手說:“對!對!本宮有孩子!那可是陛下的孩子!是皇族血脈!”

大宮女見她那高興的模樣也笑著附和:“是啊,大家夥們還沒來得及恭喜娘娘呢!”她繼續道:“咱們得讓孩子的兩位皇叔們慶祝孩子的降臨啊,娘娘!”

任麗嬌忽然沈默,她看向大宮女,看的人心中有些瘆得慌後才微啟朱唇淡淡地說:“幹他們何事?這是未來的太子爺!幹他們何事!一群賊人!賤人!廢物東西也敢和我的孩子搶!?”

這大宮女見這皇後是真的瘋了,心中只覺這位不愧是因為不受寵便通過在後宮勾引先帝兒子後從中參與殺夫殺姐的毒婦。

她只得附和道:“您說的及是...”

————又過5日

眾後宮妃子聽令:

〖後宮之盛,非國之幸也,然念及已逝新帝之嬪妃,久居宮中,想必思鄉之情日盛,我兄弟二人甚是憫之。故特降旨,將先帝所納諸位妃子遣送歸家,讓其與家人團聚,共享天倫之樂。

諸位妃子皆為新帝所幸之人,然現新帝已逝,想必諸位也不願待在這高墻之中度日,寂寞終老,故特遣之還鄉,享得自由身,安度餘生。

又想若是各位日後想再嫁他人又唯恐自身的缺陷,不敢追求幸福者,我兄弟二人已降旨,令你們日後可隨意嫁娶,願你們日後過上幸福生活,即日起,各位諸妃可收拾行裝,離宮歸鄉,後宮之外,已備好車馬,盤纏和印有玉璽的隨意嫁娶空白詔書一紙賜予各位表示賠償,望諸位一路平安,早日歸鄉與家人團聚。

欽此!〗

詔書已宣,事已落幕,各位聽到自己日後回去不會被家人強行嫁娶,甚至竟被賜予了一張空白嫁娶詔書後高興不已,每個人紛紛在接下聖旨後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行頭,而那些個早就收拾好的妃子即刻讓人帶上行裝後便直接出宮。

然而這時的任麗嬌身著紅色且華麗的宮裝,急匆匆地闖入養心殿中,她的臉色鐵青,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冥冥之中還帶著些許不安,她只身一人進入,不顧後頭被攔住的大宮女等親信。

世賈夕坐在龍椅上,世賈雲正好也在一旁幫忙處理政務,而虞桑三人早就在他們兄弟兩商量好誰做皇帝之類的事走了,也沒管他們如何處理後事。

畢竟,這是他們自己的責任,虞桑也和世賈雲表示,若是他想,他也可以得空了經常回去看看他們。

就這樣世賈雲留下了,為了幫助世賈夕

就在兩兄弟其樂融融的批折奏和處理後事時,外頭鬧哄哄的,想著應當是不速之客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那些個在外頭的宮人壓根阻攔不住更不敢碰這位身份尊貴的皇後,只得讓她就這麽進入殿中,宮人們急忙向兄弟二人下跪道歉:“殿,殿下,奴才無用!皇後娘娘她沖進來了......”

世賈雲見狀當然不會為難這些人,他罷了罷手只道:“沒事,你們都下去吧。”

“是!是!多謝殿下開恩!”那些宮人即刻磕頭致謝後便退下。

任麗嬌化著精致的妝容看著那些個下人統統撤下的身影冷笑道:“哼,還知道要臉啊你們~殺了新帝的兇手!這皇位可是我夫君的!更是我腹中孩子的!!!”

看來短短的時間裏,那世賈昧對她甚是極為寵愛,這麽快能養成她這般性子,不過也是,一個幫自己登上皇位又能滿足自己欲望的女人,他怎能不愛。

兩兄弟默默地看著這個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嬌縱跋扈的樣子,還是認為,那世賈昧的品味依舊好奇怪啊。

這女人當初可是見自己姐姐也就是世賈雲的母親嫁給了先帝後,吵著就是要擠進後宮,任家為了她天天跑來騷擾母後,讓父皇和母後沒辦法,父皇就只能隨便給了個妃位給她,但是從來沒去見過這個人,更沒有讓人做她的牌子,嚴格來說,她都不算先帝的女人,只是給了個分位住在了後宮還給俸祿的那種,她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走,但就是不知為何她就是不走,還和世賈昧那家夥好上了,甚至協助那家夥登基殺了父皇母後。

“......你,哦,對哦,任家沒了,你沒地方可去了.......”世賈雲對於這女人的反應很是無語,甚至不是很理解這女人的行為,話說自己和哥哥到現在都還只是把任家抄了而已,再來便是先斬了她那些個參與謀反叔伯,對她那本就要斬首的的爹還執行了緩期再斬,她那本為妾室的母親也是同其他任家人處了流放之邢罷了,自己和二哥都覺得這是仁慈之舉。

要不是她是自己母親的妹妹還是現皇後,自己和哥哥非得立即把她處決了!

只是趕出後宮難道不夠仁慈?她覺著不夠?

“二哥,是不是咱對她的處罰太淺了,她來請罪啊......”

世賈夕看了看那個見自己沒人理而氣的臉色青白正在叫罵的女人後看回自己弟弟:“你覺得...有可能嗎?她剛不還說她有孕了?”

世賈雲:???

“有孕?有孕跑這麽快來罵人?”世賈雲再次看向女人上下打量,怎麽看她都不想是那種在後宮懷孕後會保護自己腹中孩兒的樣子。

任麗嬌看著這兩人那打量著自己的眼神更是氣憤大吼:“你們!畜生!我可是你們父皇的妃子,你們大哥的正宮!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嫂嫂!豬狗不如!”

“.......”

兩兄弟聽到這女人口中這句能震撼山地的話,倍感吃驚,他們默契的無聲轉頭看向對方的眼睛異口同聲道:“汝之頂患疾久已,莫如入糞”

“你,你們!你們!”任麗嬌看著這兩兄弟那確真一實的表情又聽著他們所說的那及其侮辱人的話,氣的她實在是說不出話。

“來人!把她帶回任家去!”兩兄弟見她你了半天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便直接叫人送客。

“我可是懷著皇室的孩子!!!!”任麗嬌甩開那些個來抓她的人眼白布滿紅絲,表情猙獰地沖向那兩人,可惜,被那些侍衛摁在地上跪著,她只能狠狠地瞪著眼前人。

“哦,你說世賈昧的種嗎?”

“你不知道他是養子?他沒和你說?”

“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你真懷上了,那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的啊?”

“二哥,找個太醫讓她死心會更快......”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地戳著任麗嬌的心窩。

她大喊“不可能”什的,又不願意叫太醫,實在無法便讓人把她拖了下去,塞進車內直接出宮連同她那些個在後宮為她辦事的親信一起。

————

京城外一茅屋處,這房屋墻壁被歲月侵蝕已久,顯露出泛黃的磚塊和支撐房屋的些許木條。

此時,一輛較為奢華的馬車行駛了過來,停在了這處房屋前,裏頭的女人們不願下車卻被一同前往的老嬤嬤們一手接著一手的拽了下車,不帶留情,畢竟殿下讓她們一同來時就吩咐過,要是屆時這些人不願下車......

那便不必對她們客氣!

老嬤嬤們可是奉旨行事!

“那個不孝女!害了我任家上下!!!”任父那氣憤的聲音從那破敗的茅屋中傳出。

嚇得被拽下馬車的女人們被嚇得全身抖了一下,小臉上的冷汗留下並變得蒼白,其中任麗嬌抓緊了一位老嬤嬤的衣角,她聽見那怒吼聲身體便不自覺的顫抖著,呼吸急促而淺薄,她喘著氣對那老嬤嬤哀求:“嬤嬤!您讓殿下開開恩吧,我可是他小姨啊!”

老嬤嬤們見著她這般只覺煩躁,這人在車上一路都在叫罵殿下,如今又自稱殿下小姨,太過於可笑。

“您好好的進屋和家裏人團聚吧,小姐,老奴們走了。”說著老嬤嬤扒開她的手,把人往她的那些親信們那邊一丟,也不管人是否有被那些個親信接住便趕急趕忙的上了馬車讓人趕緊走生怕人死纏爛打的跟上來。

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跑走後,任麗嬌緊緊地咬住下唇,臉色鐵青,眼中透出了無法抑制的怒氣,她看向那些親信沒想到人都跑了,連那位在宮中一直給自己辦事自己最為信任的大宮女也早就不知蹤跡,她咬的牙吱呀作響氣憤道:“一群賤婢!待本宮找到你們定要、定要......”

這時,茅屋中的任父聽著外頭的嘈雜聲走了出來一見是她,他雙眼閃爍著怒火,他沖向任麗嬌仿佛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將一切不滿和不快發洩出來的發洩口,他擡手拽著她的頭發,也不管那人的慘叫和那頭上的墜飾紛紛掉落在地,他拖著人進到了茅屋之中。

很快,從那破敗的茅屋響起了肉身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梆梆作響的聲音以及任麗嬌的慘叫和那任父的怒吼聲。

幾日後,渾身青紫的任麗嬌用她那從未做活過得手洗著衣裳,卻見任父和什麽人攀談著,她偷偷地躲在一旁,聽他們的談論聲,越聽她的臉色越是變得慘白,眼睛變得瞪圓,她呆呆地盯著自己躲著的墻,像是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她的腿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

“哢嚓”一聲,她踩到了一根幹枯的小枝丫,引起了那邊對話的兩人的註意,他們註意到了她。

任麗嬌心底慌亂地看著他們朝自己走來,那任父一臉的氣憤見狀是又要打她的模樣,令她害怕的轉身就跑,可還沒跑幾步就被那人牙子追上了。

“啊!!!放開我!!”

“放開!!”

“啊!”

“你這個禍害!還敢頂嘴?!”

“啪!”

半刻鐘後——

“終於老實了,這個就賣給你了,還是原來的價吧?”教訓完任麗嬌的任父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水把人拎給了人牙子。

那人牙子見女人的臉沒受什麽傷,瞧著還算是水嫩但被打成這樣也不好上工便直說:“嘶,你把人打成這樣我還得叫大夫給她治啊——”

“這樣吧,扣去醫藥費,就剩這個數如何?”

人牙子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算盤給任父算了算,把算出來的遞給了任父瞧

任父一瞧頓時有些不滿:“什麽?!才這點?開什麽玩笑?”

“哎喲~你這閨女年紀又大又不是雛還被你打成這樣,有這個數都是你那閨女的那張臉看不出她那歲數才有的啊,已經是最好的數了,那買家給出的條件已是最好的了!!老兄~”人牙子微皺眉頭勉笑著

“這,這,她還服侍過皇帝的啊!這不夠升身價嗎?”任父還想繼續談談

人牙子一聽有些生氣不耐煩道:“你到底賣不賣?!還服侍皇帝?!一個謀反的非皇族血脈的賊人匪徒哪能是皇帝?!!”

任父見他要走便把任麗嬌塞進了他的懷中討好道:“別!別!別啊!就這個數了!就這個數了!”

“好了,這丫頭我帶走了~”人牙子把銀兩遞給任父後扛起人便走了。

任父看著那已走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兩小聲叫罵任麗嬌不值錢便又晃悠悠的拿著錢走遠。

看來又是去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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