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藍色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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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藍色的大海

周日,單休的我載著青梅來到城市的公園,我們二人漫步於湖邊的木制走道上。

“怎麽了?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對不起。”

“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呢?”

我們沈默許久

。。。

“原先我埋怨是自己沒有穿上更好的長衫,後來我埋怨長衫的制作是場騙局,它欺騙了我們使我們虛度了大量光陰學習非智慧的知識,使自己未能盡早了解社會的運行法則,以及在人世更應當掌握的生存技能。”

“後來我又埋怨自己前途的黯淡,工作對人的異化。”

“最後我才明白,錯的只是我自己。過去人煩惱著我現在的煩惱,而我又煩惱著未來人的煩惱,這不是這個時代獨有的問題,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呢?”

再次沈默許久。

。。。

“抱歉。”

“所以,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呢?”

“我曾懊惱自己不能給你帶來驕傲,給你帶來幸福,但我現在認識到我了,我只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一個自由散漫的懶漢!”

“我過去是一朵生活在玻璃罩中的玫瑰花,現在玻璃罩要碎了,而我也就靜靜的走向雕亡。”

“我無法給你帶來幸福,因為我自己就要走向雕亡,請離開我吧,我不值得被托付,請讓我一個人,靜靜走向雕亡。”

“你在說什麽傻話呢?”

“他們說我是一個無病呻吟的瘋子,我確實是一個無病呻吟的瘋子,我的無病呻吟就是我的無能。”

“有誰說你了,你不是除了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話嗎?”

“可是,可是他們不了解我的痛苦因何產生,我也不知自己的痛苦因何而來。我只能感受到,有一股火焰!一股火焰就要從我的心噴薄而出!”

“那是愛與死亡的呼喚!”

“我會靜靜走向雕亡,在愛中死,在死中愛。”

再次沈默許久

。。。

我又開始輕聲喃喃說道。

“我就像雨夜幽靜山谷中痛苦哀嚎的野獸。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能聆聽到這哀嚎聲。”

“視野拉至整個山谷,山谷是如此的寂靜,只有雨簌簌的下,只有雨聲,整個山谷是那麽的安靜。”

“我只是想知道,究竟何為幸福?”

“人要如何才能幸福的,詩意的棲居於大地之上?”

“人究竟該為何而活?”

“傻瓜,不要想那麽多,過去有多少人流離失所?有多少土地餓殍遍野?多麽困難的日子,人都堅挺了過來,你有遇到無法逾越的難關嗎?有什麽難關無法逾越嗎?”

“我也明白,所以我是一個無病呻吟的的瘋子,一個無人聆聽哀嚎的野獸。”

“但是!你說的那是一種美,一種生命堅韌的美!一種垂死掙紮,茍延殘喘的美!一種抗爭命運的美。”

“而我,勇敢的擁抱‘走向雕亡’也是我的一種美,一種不妥協,一種抗爭。”

“我會去尋找我的理想國,我的伊甸園,我精神的花園,直到我靜靜的走向雕亡。”

又是一陣沈默

。。。

“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哦?”

“你既然選擇走向雕亡了,何不再大膽點?與其你在的精神世界尋找花園,何不去外面尋找幸福。”

“你瞧,這湖多美呀!還有更美的呢,而幸福也就這麽簡單,你與我,二人漫步於如藍色玻璃般的大海邊緣。”

“巨大而又皎潔的月亮從海面升起,懸於星空之間。”

“海鷗從我們的頭頂掠過,微風從我們的臉龐拂過。”

“我們腳踩銀白色月光照耀下,柔軟的沙粒。”

“這就是幸福。”

“可我們哪來的錢呢?”

“這只是我們定格的一剎那。”

“正因為它只是一剎那,所以它就像玻璃中的一幅畫,夢與幻境也只是玻璃中的一幅畫。太容易碎裂。”

“而且,對全人類,對全世界來說,這就是幸福是否太小?太簡單?”

“你不愛我嗎?”

“愛!”

“你不是說你對我的愛,即使鬥轉星移,日月消亡,海枯石爛也不會改變嗎?”

“當然,即使鬥轉星移,日月消亡,海枯石爛也不會改變。”

“這就足夠了,請先不要去探尋他人的幸福是什麽,先滿足我的幸福好嗎?”

“嗯!”

“那,這就是我的幸福,一剎那就足夠了,用一生去追求這一剎那就足夠了。”

“請不要靜靜的在椅子上雕亡。”

“讓我們共同走向大海,走向那藍色的大海,那像藍色玻璃一樣的大海。”

“在星光之下,在月光之間。讓我們像童年那樣,再為彼此跳上一支舞。”

“隨後,我們先仰頭眺望遠邊的大海,我們再擡頭仰望天上的星河。”

“最後我們緊緊的相擁,我們共同雕亡在那片大海,那片藍色的大海,那像藍色玻璃一樣的大海。”

此時,在公園的湖邊,我緊緊抱住她,她也緊緊抱住我,我們緊緊的相擁。

“但是,我們不會雕亡的。因為在大海那裏,我們又會看到新的幸福,讓我們為之堅守。”

“嗯。”

我們決定去尋找青梅口中的,藍色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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