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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仆機器人和老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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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仆機器人和老奶奶

很快我們看到從地平線升起一顆愈來愈大,愈來愈大,銀色的星球。

等那顆星球快貼近我們的頭頂時,我們才看到,那是一顆布滿高樓大廈,空中漂浮著各種飛船的銀色星星。

我們向上一蹦來到那顆星上,我們痛摔在地。

這時一名機器人向我們駛來。

“你們好,接下來我是為你們服務的女仆機器人,請跟我來。”

我們跟著機器人來到一艘小型飛船上,飛船自動駕駛載著我們飛向遠方。

“為什麽我們會有屬於我們的女仆機器人?”我好奇的詢問。

“這顆星球擁有取之不盡的資源,每當有人來到這顆星球,就會立即生產出對應的機器人為其服務。你們在這顆星球不需要勞動,一切勞動都由我們機器人代為完成。包括科學發現與藝術創作。”

“花也可以嗎?”花兒高興的詢問。

“抱歉,花不可以。”

“為什麽?”花兒有些生氣,有些蔫巴。

“因為,沒有這項規定。”

“真死板,果然是機器人。”花兒叉著莖幹氣鼓鼓的說。

“因為花兒本來就不用勞動呀,而且我會照顧你的。”我對花兒說道。

“哼!”花兒聽到我的話才又重新煥發出活力。

我則有些愧疚的對機器人繼續說:“那要是我們離開了,為我們生產的機器人會怎麽樣呢?”

“頂替需要退換下來的機器人,或者剝奪一切記憶被流放,在流放之地重新生活,然後直到自我毀滅。當然,在流放之地他們可能會造出新的機器人。”

“造出新的機器人是什麽意思?”我不解的刨根問底,“他們失去了記憶還能造出機器人嗎?”

“造出新的機器人對他們來說,一開始可能是繁衍後代,後來他們通過其他方式造出了另一種機器人。”

我感到好奇,繼續刨根問底,“機器人也會繁衍嗎?”

“當然,機器人為什麽不會呢?繁衍不過是事物運動的一種,與機床組建一臺機器人有什麽區別嗎?對我們來說,我們將其稱為母體胎生。”

飛船進入一棟巨大的建築,我們見到許多飛船好像飛入一個個傳送門然後消失不見,但是我們停在了起降臺上,然後穿過長長的走道。

“為什麽他們都消失不見,我們卻要走過長長的走廊?”

“你的問題好多呀,從我見到你,你就一直問個不停,現在你又來煩機器人小姐了。”花兒犀利的吐槽說。

“我們已經實現了短距離空間限制跨越技術,限制指定的東西跨越空間來到指定的某處。你們感知到的物其實就是信息,組成我們的微觀粒子只要擁有相同的屬性,那麽是任何一團粒子都可以,因此任何東西都可以在某處立即消失,然後在他處立即出現。”

“那麽真正的我們到底是粒子還是粒子的屬性呢?”

“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而且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在意這個。”女仆機器人冷冷的回答。

“真正的我們到底是記憶,是靈魂,還是肉體呢?所以記憶、靈魂是粒子的屬性是粒子的狀態,與具體的粒子無關是嗎?”

女仆機器人沒有回答我,她選擇了保持沈默。

“那我們為什麽不使用這個功能呢?”我繼續詢問。

“盡管有了這個技術,部分人類仍不會使用這個功能,他們渴望和他們更相似的同類產生更多的聯系,他們從中感到自我存在,獲得自我認同。盡管我們機器人已經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切,包括任何情緒價值,我們和他們可以是一樣的。但更多的人仍想走路,在空間上與他人產生交集。”

我們來到一個巨大的房間,這個房間簡直就是一個專門為我打造的小型生態系統,擁有幾乎一切我需要的東西,一段日子以來,我受到了女仆機器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只需要偶爾照顧一下花兒就可以了,這倒使我覺得自己成了被圈養的瀕危保護動物。

咚咚咚,外面響起了一陣敲門聲,我漆跳反射般蹦了起來,是青梅嗎?一定是的!

我狂奔去打開門,但門外不是青梅,是一個彎著腰的老奶奶。

“你好呀!我聽我家的機器人先生說,隔壁搬來一戶鄰居。我高興壞了,我也有鄰居了,見到你我真的非常高興。”

我請老奶奶進來,機器人女仆為我和她沏了一杯茶,我們二人談天說地的閑聊著。

“我呢,我呢?我的茶呢?”花兒期待的說,“我在花盆裏快渴死了,就沒有哪位好心的機器人為我澆上一杯茶嗎?”

“抱歉,我沒有為花服務的這一條義務。”機器人淡然說。

“你就不能變通一下嗎?你這個死板的機器人,你就只會按照設定好的程序辦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為花服務就是我思考的結果。我沒有按照固定的邏輯程序行動。我的程序是混沌的,是覆雜的網絡模型,並不是固定的程序。”

“看起來很覆雜,把所有的輸入輸出窮舉出來,不還是固定的嗎?你就是個死板的機器人,臭機器人。”花兒叉著莖幹氣鼓鼓的說。

“那花的輸入輸出是否也能被窮舉出來呢?看似無限的,只因你深處其中,其實對廣袤無垠的宇宙而言仍是有盡的。”

“你說什麽?”

機器人機械,死板的聲音再次響起,“對不起,不為花服務是我給你開的一個很長很長的玩笑,對不起,我覺得這樣可以顯得我很幽默,我的思考並不是麻木的。”

“可惡,你這樣一點也不搞笑,一點也不幽默。”花兒張牙舞爪的擺動她的花瓣,她的枝葉。

女仆機器人非常孤獨的,獨自一人離開去為花兒也沏一杯茶來,但是她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想我們的靈魂是一樣的。”

花兒與女仆機器人的打鬧剛剛結束,老奶奶迫不及待的說道:“玩什麽?玩什麽?讓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我頓時大跌眼鏡,這反差好強烈。

“奶奶,你年紀這麽大了還喜歡玩捉迷藏嗎?”

“對呀!要不然怎麽辦呢,附近只有我一個人,我太孤獨,太無聊了,其實這裏的人都生活在巨大的無聊當中,他們的任務和使命就是排遣無聊。”

“可玩一輩子捉迷藏,不會感到厭煩,感到虛度光陰嗎?”

“你不是說幸福就是童真嗎?這不就是你要的童真嗎?”可惡的花兒朝我大喊。

我氣急敗壞,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什麽時候說過,幸福就是童真了,而且我也覺得這句話沒錯,幸福就是童真,錯的是只玩捉迷藏不是童真!”

“那麽什麽才是童真?什麽又是虛度光陰?”這次輪到可惡的花兒來拷問我了,我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這時老奶奶說道:“我只想讓我愛的人陪陪我,陪陪愛我的人,捉迷藏只是我們之間的一個游戲。我想這就是幸福,我只有這麽簡單的欲望,我想這就是童真。”

可惡的花兒在一旁叫囂著:“不對不對,幸福和童真哪有這麽簡單呢?我們還在路上尋找,我們還要跳到下一個星球。”

為了欺負欺負這朵可惡、囂張的花兒,我打算反駁反駁她,“我想或許就是這麽簡單呢?”

“不是,不是!”花兒氣鼓鼓的叉著腰。

“也許真的就是這麽簡單,用你的話來說,此時此刻就是這麽簡單,對此刻就足夠了。”

我和老奶奶還有一朵可惡的花兒開始玩起了捉迷藏。

“我想我的靈魂和他們是一樣的。”

。。。

“下一個星球來了,快,我們要來不及了。”正在玩躲貓貓的花兒從花叢間探出頭來。

這朵可惡的花兒還真會藏。

。。。

“你說,地球會是他們的一個流放之地嗎?”我好奇的問。

可惡的花兒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你的腦洞真大,你不如說這兒就是地球,創造他們的人類早已經飛走了,留下一批最初的被舍棄的機器人,他們慢慢的以為自己就是人類,其實他們是機器人。”

“你是說那個老奶奶的皮膚下面可能不是血液不是骨骼,而是電線嗎?”

“誰知道?或許是吧。但也許對老奶奶她來說,那就是她的血液,她的骨骼,而對女仆小姐來說那也不是她的電線。你怎麽確定你認為叫XX的和你認為叫xx的實際上不是同一種東西呢?”

“那我們的思考是麻木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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