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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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也很想你
思無涯面對上洛知謙，目光含情。
兩人兩兩對視上，同色系的衣衫被風吹起微微揚。
相顧無言。
“主人……”思無涯對著洛知謙跪下，淚花快要湧出來。
“無涯……”洛知謙喚了一聲，立即瞬移過去，“起來。”他蹲下身子，去撫思無涯的肩。
他手一伸過來時，思無涯就看見了他左臂上一直漂浮治療的竹葉，於是瞬間懂了他幹了些什麽。
“主人……？你，我……你……”思無涯看著他，說不出句完整的話，哽咽不停。
“起來，沒事。”洛知謙沒有任何責怪的表情，反倒是輕輕地拉起他，“不疼，真的。”
思無涯用袖子揩了揩眼，慢慢地站起來，淚珠落下一大顆，心疼地說不出話。
怎麽可能不疼？
他在洛知謙來的時候躲避了，他當時受了傷，身體虛弱的時候可能沒有發現他，但從他剛才醒來，彼此間的心靈感應恢覆，他就明白，洛知謙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他在魔界了。
而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靈魄，怎麽會比自己先一步來到魔界呢？答案顯然易見的。
並且他是靈魄，可以在他身體裏直接感覺到神息，因為他可以為他平息靈力，毫不費力。
可他自己若是要取靈力中的神息，便要挑斷一處筋骨，釋放靈力，並且承擔靈力可能不會再融合的後果。
他已經是神，神的靈力不如凡人好控制，身體上有一處斷落，靈力就會和全身脫軌，影響日後修行。
這和他當初損壞自己去救絮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釋放靈力……
更何況他都不在他身旁……少有差錯，他日後該怎麽辦？
當初的絮堯和祭百，也正是因此原因，才給他生命，讓他成為洛知謙的靈魄。
怎麽會有人……真的對自己下手？
他這樣對自己，完全是因為他不肯等到他回來，自己主動打開靈力，自己搞清楚了一切，跑來魔界尋他們。
和他們相見……
真是，固執又……讓人想哭……
思無涯服了他，看著他平淡無事的表情，心裏一陣後怕。
這些竹葉法術會不斷療愈他，修覆他。
假如他還是以前的品種，假如他現在不是既篁修竹……思無涯不敢深想。
可洛知謙就完全無事，沖他會心一笑，周身的氣質溫和，一點兒也不刺激，一副早就看穿的表情道：“我說過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認識，也都會找到你。”
“主人……”
“你以為，用個分身就可以騙到我？是太小瞧我了，還是太小瞧我對你的關註了？你和阿絮都在這，把我獨自留在那，你們舍得，我可不舍得。”他刮了刮思無涯的鼻子，語氣玩味，很輕松的對話。
從那次失去他起，他就對思無涯用上了比以往更多的關註。
如果說，對以前的思無涯，是除了睡覺修煉見不著之外，那現在的思無涯，只要他不在靈飾裏，不在身旁，洛知謙便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去註意他。
他不能再讓思無涯離開他半步。
所以他被換了的這種事，早在他離開他踏出一步的那一刻，他就知曉了。
他受過了一次點化，體內的神息蘇醒，靈力被升級，所以他身上的魔息，他自然也是能感覺出來的，於是也沒有拆穿，更沒有攔著。
因為他會一次性，找到他們兩個人。
不管他們有任何原因要離開他，他都會再找到他們。
在哪裏，變成什麽樣，他都可以。
“不要為我擔心，你好好的，我便會好好的。”
我不會讓自己受到致命傷害，拖累你。
還會陪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
思無涯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對不起，嗚嗚嗚嗚對不起主人，不舍得不舍得！嗚嗚嗚，無涯也很想你！”
洛知謙摸他的頭，他長了這麽高，早就不如以往嬌小，而且現在看上去也變得很成熟穩重……
可還是愛在他面前撒嬌。
“好啦好啦，不怪你，不怪你。”
“嗚嗚嗚，主人！主人！主人！”思無涯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這些日子他也好難熬。
再怎麽樣他也只是個剛化成型的小小靈魄啊！還沒和主人呆多久呢，就被迫分開，還……還犯的是欺騙主人的大罪，不僅沒幫他什麽忙，還讓他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擔心自己……
主人不僅沒有怪他，不要他，還來找他，原諒他，抱他，安慰他，叫他怎麽不委屈，不愧疚！
“嗚嗚嗚嗚！主人！”他在懷裏抽泣個不停，洛知謙胸前一大塊都被他的眼淚浸濕，他只能不斷拍背安哄。
“我在呢，我在呢。”
寬闊無人的長廊，久久傳來嗚咽聲和撫慰聲……
*
三人圍在桌前一起吃飯，場面有點尷尬，但更多的還是融洽。
這些日子絮堯都是隨意應付的，她從未下過廚，祭百不在，就更沒有人照料她，思無涯一個靈魄，愛吃不吃的，她早就無心好好吃飯。
也就是現在洛知謙來了，才可以多吃點。
洛知謙的手藝，嗯，還算對她胃口，不過還是不如魔界的飯菜就是了。
“阿絮，你累了，多吃點。”洛知謙一直笑瞇瞇的，兩人都在他身旁，他好愜意好滿足。
他將雞腿夾進她的碗裏，又雨露均沾的給思無涯夾一根雞翅，最後再隨便夾一塊沒有形狀的肉給自己，“我不累，但我要多吃點，才更有力氣。”
思無涯差點把飯噴出來。
但對面是絮堯，他不可以不敬，所以強憋著。
絮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可礙於思無涯在這，她不好直接訓他，只能……把自己臉又忍紅了。
是人，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麽嗎？
思無涯看見絮堯臉都紅了，夾著米飯往嘴邊送，但一口都沒吃進去，在心中問他：主人，你什麽時候這麽……這麽外向啦？陛下都臉紅了。
洛知謙吃著飯，懶羊羊用心術回他：怎麽了？我說的是件正常的事，不用遮遮掩掩，晚點我會哄她的，你假裝聽不懂就是了。
思無涯：額(」゜ロ゜)」
怎麽假裝聽不懂啊……他雖然是靈魄，但在還是靈團形態的時候，也是可以看見外面世界，聽到外面世界的好嘛！
絮堯擔心他再繼續說些什麽，所以趕緊搶了話語權，問正事：“預備成神的，除了你，都還有些什麽人？”
洛知謙回答：“嗯……歷代飛升天神一共三十六位，分三次，一次十二人，但這一次神界選定的名額變少了，只要六人。”
“只有六個人可以飛升？”絮堯疑惑。
“嗯，算上我在內，賀蘭師兄，葭湄我們占了三個名額，另外三位分別來自天陽宗，千流宗。其中天陽宗兩名，千流宗一名。”
“天陽宗，千流宗……”絮堯喃喃自語。
“但我還是覺得，如果你……和師兄師姐在的話……我們六人……”洛知謙說著有些遺憾，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沒在她面前落寞太久。
“……”絮堯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看著他時還有些難開口繼續下面的話：“……你，神息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擡眸看他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他。
他自己剖了靈力，釋放神息，看了過往，知道了她來人間的原因，也就知道了……他父母離開的原因。
如果他沒有這樣做，那日後她和思無涯還可以模糊一個他好接受點的原因，不至於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父母曾經的遭遇。
也許神息回憶中並沒有洛澄和謝芙兩人被抽幹靈力的痛苦模樣，可他們同伴的模樣，思無涯看見過，那證明洛知謙也看見了。
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有些時候，一件事可能並沒有那麽可怖，可只要在腦子裏給自己灌輸一個“這件事很殘忍，這件事會讓人痛苦”的概念，那心中所想，便很有可能會扭曲事實，往比現實程度更重的方面去猜測。
洛知謙很有可能如此。
他從沒有感受到過父母之愛，一個人孤零零孤單單了二十年，在他已經放棄父母，甚至不認父母的時候。
這時候，他又突然有了父母的消息。
他忍著痛苦，去尋他們不要他的原因，可得到的卻是……遇害前他們用最後一絲希望，保他平安的模樣。
絮堯不知道他是不是心裏已經崩潰過一次。
當他看見，自己被送走，父母即將殞命，連假消息都沒有的時候；當他想起，自己對父母的怨念甚至灰心的時候；當他記起自己曾說要來神界問問清楚，但對他們無感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
連她曾經都還對他說過，如果不喜歡這對不作為的父母，那就殺了他們……
如果是真的不要他了，那便罷了，憎念就憎吧，死就死吧，那都是生而不養的父母應得的。
可，他們不是不要他了。
而是不能要他。
要他活，那就要讓他獨自一個人活。
要他死，……舍不得。
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可以孤單，但不可以沒有生存的權利。
絮堯可以想到洛澄謝芙送他下界的心情，也可以想到洛知謙的心情。
“我……”洛知謙很難開口。
來了魔界後，和絮堯歡愉，和無涯見面，他都是在說他們的事情，單單沒有向他們提自己的事。
他們都看出來他做了什麽，但他還沒主動說明過情況。
“嗯，我知道了來龍去脈，我也想……和阿絮你討論討論的。”洛知謙放下筷子，神色悠然的面上首次露出了專註認真的表情。
“這次的飛升，你打算怎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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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兩兩對視上，同色系的衣衫被風吹起微微揚。
相顧無言。
“主人……”思無涯對著洛知謙跪下，淚花快要湧出來。
“無涯……”洛知謙喚了一聲，立即瞬移過去，“起來。”他蹲下身子，去撫思無涯的肩。
他手一伸過來時，思無涯就看見了他左臂上一直漂浮治療的竹葉，於是瞬間懂了他幹了些什麽。
“主人……？你，我……你……”思無涯看著他，說不出句完整的話，哽咽不停。
“起來，沒事。”洛知謙沒有任何責怪的表情，反倒是輕輕地拉起他，“不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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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不疼？
他在洛知謙來的時候躲避了，他當時受了傷，身體虛弱的時候可能沒有發現他，但從他剛才醒來，彼此間的心靈感應恢覆，他就明白，洛知謙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他在魔界了。
而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靈魄，怎麽會比自己先一步來到魔界呢？答案顯然易見的。
並且他是靈魄，可以在他身體裏直接感覺到神息，因為他可以為他平息靈力，毫不費力。
可他自己若是要取靈力中的神息，便要挑斷一處筋骨，釋放靈力，並且承擔靈力可能不會再融合的後果。
他已經是神，神的靈力不如凡人好控制，身體上有一處斷落，靈力就會和全身脫軌，影響日後修行。
這和他當初損壞自己去救絮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釋放靈力……
更何況他都不在他身旁……少有差錯，他日後該怎麽辦？
當初的絮堯和祭百，也正是因此原因，才給他生命，讓他成為洛知謙的靈魄。
怎麽會有人……真的對自己下手？
他這樣對自己，完全是因為他不肯等到他回來，自己主動打開靈力，自己搞清楚了一切，跑來魔界尋他們。
和他們相見……
真是，固執又……讓人想哭……
思無涯服了他，看著他平淡無事的表情，心裏一陣後怕。
這些竹葉法術會不斷療愈他，修覆他。
假如他還是以前的品種，假如他現在不是既篁修竹……思無涯不敢深想。
可洛知謙就完全無事，沖他會心一笑，周身的氣質溫和，一點兒也不刺激，一副早就看穿的表情道：“我說過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認識，也都會找到你。”
“主人……”
“你以為，用個分身就可以騙到我？是太小瞧我了，還是太小瞧我對你的關註了？你和阿絮都在這，把我獨自留在那，你們舍得，我可不舍得。”他刮了刮思無涯的鼻子，語氣玩味，很輕松的對話。
從那次失去他起，他就對思無涯用上了比以往更多的關註。
如果說，對以前的思無涯，是除了睡覺修煉見不著之外，那現在的思無涯，只要他不在靈飾裏，不在身旁，洛知謙便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去註意他。
他不能再讓思無涯離開他半步。
所以他被換了的這種事，早在他離開他踏出一步的那一刻，他就知曉了。
他受過了一次點化，體內的神息蘇醒，靈力被升級，所以他身上的魔息，他自然也是能感覺出來的，於是也沒有拆穿，更沒有攔著。
因為他會一次性，找到他們兩個人。
不管他們有任何原因要離開他，他都會再找到他們。
在哪裏，變成什麽樣，他都可以。
“不要為我擔心，你好好的，我便會好好的。”
我不會讓自己受到致命傷害，拖累你。
還會陪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
思無涯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對不起，嗚嗚嗚嗚對不起主人，不舍得不舍得！嗚嗚嗚，無涯也很想你！”
洛知謙摸他的頭，他長了這麽高，早就不如以往嬌小，而且現在看上去也變得很成熟穩重……
可還是愛在他面前撒嬌。
“好啦好啦，不怪你，不怪你。”
“嗚嗚嗚，主人！主人！主人！”思無涯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這些日子他也好難熬。
再怎麽樣他也只是個剛化成型的小小靈魄啊！還沒和主人呆多久呢，就被迫分開，還……還犯的是欺騙主人的大罪，不僅沒幫他什麽忙，還讓他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擔心自己……
主人不僅沒有怪他，不要他，還來找他，原諒他，抱他，安慰他，叫他怎麽不委屈，不愧疚！
“嗚嗚嗚嗚！主人！”他在懷裏抽泣個不停，洛知謙胸前一大塊都被他的眼淚浸濕，他只能不斷拍背安哄。
“我在呢，我在呢。”
寬闊無人的長廊，久久傳來嗚咽聲和撫慰聲……
*
三人圍在桌前一起吃飯，場面有點尷尬，但更多的還是融洽。
這些日子絮堯都是隨意應付的，她從未下過廚，祭百不在，就更沒有人照料她，思無涯一個靈魄，愛吃不吃的，她早就無心好好吃飯。
也就是現在洛知謙來了，才可以多吃點。
洛知謙的手藝，嗯，還算對她胃口，不過還是不如魔界的飯菜就是了。
“阿絮，你累了，多吃點。”洛知謙一直笑瞇瞇的，兩人都在他身旁，他好愜意好滿足。
他將雞腿夾進她的碗裏，又雨露均沾的給思無涯夾一根雞翅，最後再隨便夾一塊沒有形狀的肉給自己，“我不累，但我要多吃點，才更有力氣。”
思無涯差點把飯噴出來。
但對面是絮堯，他不可以不敬，所以強憋著。
絮堯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可礙於思無涯在這，她不好直接訓他，只能……把自己臉又忍紅了。
是人，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麽嗎？
思無涯看見絮堯臉都紅了，夾著米飯往嘴邊送，但一口都沒吃進去，在心中問他：主人，你什麽時候這麽……這麽外向啦？陛下都臉紅了。
洛知謙吃著飯，懶羊羊用心術回他：怎麽了？我說的是件正常的事，不用遮遮掩掩，晚點我會哄她的，你假裝聽不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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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堯擔心他再繼續說些什麽，所以趕緊搶了話語權，問正事：“預備成神的，除了你，都還有些什麽人？”
洛知謙回答：“嗯……歷代飛升天神一共三十六位，分三次，一次十二人，但這一次神界選定的名額變少了，只要六人。”
“只有六個人可以飛升？”絮堯疑惑。
“嗯，算上我在內，賀蘭師兄，葭湄我們占了三個名額，另外三位分別來自天陽宗，千流宗。其中天陽宗兩名，千流宗一名。”
“天陽宗，千流宗……”絮堯喃喃自語。
“但我還是覺得，如果你……和師兄師姐在的話……我們六人……”洛知謙說著有些遺憾，但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沒在她面前落寞太久。
“……”絮堯不知該怎麽回答他，看著他時還有些難開口繼續下面的話：“……你，神息的事，你都知道了……”
她擡眸看他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他。
他自己剖了靈力，釋放神息，看了過往，知道了她來人間的原因，也就知道了……他父母離開的原因。
如果他沒有這樣做，那日後她和思無涯還可以模糊一個他好接受點的原因，不至於讓他……親眼看見自己父母曾經的遭遇。
也許神息回憶中並沒有洛澄和謝芙兩人被抽幹靈力的痛苦模樣，可他們同伴的模樣，思無涯看見過，那證明洛知謙也看見了。
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有些時候，一件事可能並沒有那麽可怖，可只要在腦子裏給自己灌輸一個“這件事很殘忍，這件事會讓人痛苦”的概念，那心中所想，便很有可能會扭曲事實，往比現實程度更重的方面去猜測。
洛知謙很有可能如此。
他從沒有感受到過父母之愛，一個人孤零零孤單單了二十年，在他已經放棄父母，甚至不認父母的時候。
這時候，他又突然有了父母的消息。
他忍著痛苦，去尋他們不要他的原因，可得到的卻是……遇害前他們用最後一絲希望，保他平安的模樣。
絮堯不知道他是不是心裏已經崩潰過一次。
當他看見，自己被送走，父母即將殞命，連假消息都沒有的時候；當他想起，自己對父母的怨念甚至灰心的時候；當他記起自己曾說要來神界問問清楚，但對他們無感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受？
連她曾經都還對他說過，如果不喜歡這對不作為的父母，那就殺了他們……
如果是真的不要他了，那便罷了，憎念就憎吧，死就死吧，那都是生而不養的父母應得的。
可，他們不是不要他了。
而是不能要他。
要他活，那就要讓他獨自一個人活。
要他死，……舍不得。
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可以孤單，但不可以沒有生存的權利。
絮堯可以想到洛澄謝芙送他下界的心情，也可以想到洛知謙的心情。
“我……”洛知謙很難開口。
來了魔界後，和絮堯歡愉，和無涯見面，他都是在說他們的事情，單單沒有向他們提自己的事。
他們都看出來他做了什麽，但他還沒主動說明過情況。
“嗯，我知道了來龍去脈，我也想……和阿絮你討論討論的。”洛知謙放下筷子，神色悠然的面上首次露出了專註認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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