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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雙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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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雙劍真相

雲中。

賀蘭瑜等人果然是被送回了天青派,看著越來越熟悉的山群,眾人的心終於放下來。

“居然真的回來了!”白葭湄最後一個從半空中跳下,離開光圈,被烈舟穩穩接住。

“算她還有良心!”九螭歪嘴吐槽一聲。

“阿漣人本來就很好呀,就是不知道知謙該怎麽辦。”白葭湄犯嘀咕,還是有幾分擔心。

“阿漣小姐不會對洛公子怎樣的。”烈舟自在道,他盯著白葭湄,嘴角含笑安慰,“她從一開始接近,恐怕就是為了洛公子,不管是為了利益,還是感情,洛公子都不會有事。”

白葭湄聞言咬咬唇,思索點頭,調皮一笑:“嗯嗯,雖然知道阿漣的身份了,其實我也沒那麽害怕好像嘿嘿。”

“也就你們心大了。”九螭無語一嘴。

烈舟沒有反駁,只是將一直停在白葭湄身上的目光無聲地轉移。

賀蘭瑜抱著雲翩,死死盯著山前矗立著“天青派”的巨石。

山間景色清新,四季不變的撥雲見霧之景縈繞,鳥聲清脆悅耳,瀑布直流而下,如世外宜居桃源。

全年無休考核的比試因全宗戒備而停止,往日裏絡繹不絕上山比試的人群暫歇,因魔界之物侵擾而警戒的天青派,恐怕不會想到有一日,魔王居然親自入山,還成了他們的宗門弟子!

甚至還被他們考驗嘲諷!

怕是說出去都無人會信......

烈舟眼皮耷拉著,看著賀蘭瑜等他動作。

“瑜兒?”九螭這時喚他,賀蘭瑜臉色嚴肅,不拘一茍,看樣子心思很重。

賀蘭瑜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命令道:“上山吧。”

他抱著雲翩,登階。

眾人一路走到仁濟殿,還在練劍的弟子們看著賀蘭瑜抱著雲翩都投來目光,討論聲起伏。

殿內的掌門雲留青,師尊徐騁,曲懷生已經被趕來通報的弟子告知幾人回來了。

眾人進門時殿內還傳出歡笑聲。

“大師兄!大師兄真的回來了!”

“嘖,霸王蛇回來,咱們又沒舒坦日子過了。”

“那可不,那可不!”

“師姐怎麽了,怎麽被大師兄一路抱著?不會是受傷了吧。”

“怎麽不見雲時師兄?”

“誒跟著師兄的那個天神之子呢,還有那個很厲害的女修怎麽也不在?”

“……”

“瑜兒!九螭!”曲懷生最先朝門口看去,許久未見二人,他甚是想念。

賀蘭瑜抱著雲翩,忽視一眾向他問好的師弟師妹們,就連曲懷生都沒行禮,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到了雲留青面前。

倒是九螭上前和曲懷生碰了碰拳。

“雲時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徐騁往幾人身後探去,不見雲時。

雲留青洽談之聲在看見賀蘭瑜的面龐時戛然而止,掃掃他全身上下,看著他抱著昏迷的雲翩,心中頓感不好。

他摸摸發白的胡子,還是選擇笑著問道,“瑜兒回來啦。”

賀蘭瑜沒說話,殿內因為這詭異的氣氛已經變得異常安靜。

白葭湄和烈舟跟在賀蘭瑜身後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擔心地看著。

賀蘭瑜徑直跪了下去。

“瑜兒?!”

“師兄!!”

殿內無一人不震驚他的行為,雲留青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還在殿內的弟子們不敢出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是曲懷生立刻給了眾人們個眼神,弟子們瞬間明白,見狀迅速朝殿外離去。

都走後,殿內就只剩下幾人。

“你這是幹什麽瑜兒,起來說話!”雲留青開口,想要去扶賀蘭瑜。

賀蘭瑜任由他拉,怎麽都不動。

“有話好好說瑜兒,翩翩怎麽了,怎麽不見時兒?”曲懷生和徐騁走來賀蘭瑜面前。

賀蘭瑜一路沒變的臉有了松懈,他本就五官端正,不說話間淩厲於威嚴難捱,炯炯有神的目光帶著獨特的少年意氣,現在卻好似蒙了塵,有些黯淡。

他擡頭看向三位尊長,目光流轉間委屈痛色溢於言表。

“瑜兒?”雲留青見他這幅神情,回頭望了望曲懷生和徐騁,眼中擔憂漸起。

賀蘭瑜單手托起雲翩,另一手變化出了神魔劍。

劍柄出一紫一金翅膀張開,三人皆是不解楞住。

“這劍是......?”

“此次下山,波折些許......弟子尚有未解之謎難以捉摸,還請掌門師尊不吝賜教......務必,為弟子指點迷津!”

“好說好說,起來說話啊,老夫何時不曾回答你的問題?”雲留青道。

“弟子所要問之事,乃敬神悉魔兩劍真相!”賀蘭瑜聲音拔高,帶著幾分嘶吼質問,眼中泛起紅。

這話一出,三人疑惑更重。

徐騁試探著道:“這......這劍的事,你不是知曉嗎?”

不僅賀蘭瑜知曉,全宗門上下都知曉啊。

賀蘭瑜否認,他似有怨恨地眼神看向神魔劍,握著地力道加重,開口的語氣有著難以察覺的痛苦,“神劍成神,魔劍做掌門,最開始是這個意思對嗎?”

“是啊。”徐騁點頭,早就決定好了嗎不是嗎。

“神魔二劍相輔相成,不容但相生,是嗎?”

“對啊。”徐騁又答,這不是明擺著的。

“石頭靈力充足後,依靠神劍,便可直接飛升,而翩翩會因為被魔息滋養,糾纏太久,受不了點化,永遠不會有成神的機會,故留作掌門,是嗎?”

“嗯......嗯,是啊。”徐騁忽然有些虛心,他看看曲懷生又看看雲留青,雖是事實但語氣裏還是少了些底氣。

賀蘭瑜點頭,但不是表達肯定,而是沾染著難平的怒意和無力。

“那這把神魔劍是何意思!師尊如今是在特意隱瞞我,還是連師尊自己其實也並不知曉?”

賀蘭瑜目光直迎徐騁,也許是心中的擔心實在太多,他面色變得有些猙獰,幾乎是在逼問,毫無禮儀可言。

他話裏明顯側重前半句,聞言雲留青果然斥責了他一聲:“瑜兒!”

“我們瞞你什麽了?”徐騁納悶,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神魔劍,不著頭腦,“這劍……我們真的也未曾見過這種情況啊!”

雲留青沒有說話,只是擡手運轉靈力,將神魔劍倏地從賀蘭瑜手中給吸了過來,和湊過來的曲懷生一起觀摩起來。

賀蘭瑜抱著雲翩,眉頭微蹙,漆黑的眸子盛著忍耐克制,他接著道:“石頭說,他將成神的機會給了翩翩,自己要化成劍靈!”

“什麽?!”三人同聲震驚。

賀蘭瑜說到這更多的已經是悲痛:“這把劍就是神劍和魔劍合一後的成果……”

他說完後,白葭湄和烈舟,九螭走近了些。

白葭湄補充附和道:“雲時師兄確實沒有跟著我們回來,師姐的劍在靈都的時候突然自行飛走了,我們分頭行動去找悉魔劍,師兄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情,等到再見面時……師兄就是從劍裏出來,身體也沒了實形……”

烈舟證實道:“回來的路上我探查過這把劍,裏面確實是有類似靈魄的東西。”

九螭則語氣不爽:“小爺我看這事兒應該不假,他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變成這樣?這名額還能更換的?”

徐騁聽完幾人的話,臉色一陣青白,他從雲留青手裏奪過神魔劍,對劍施法,靈力朝劍襲去!

曲懷生和雲留青同樣並不相信,兩人相視一眼,對著雲翩施起法來。

神魔劍豎直飄起,雲翩也離開賀蘭瑜的懷抱,被放平在了地上。

靈力渡來後,雲翩沒有馬上蘇醒,但神魔劍,卻有了反應。

眾人再次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長身而立,墨眉出挑,鳳眼微垂,端端正正,孤傲清疏。

雲時從劍中被喚醒,以虛影形態,從劍中變化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時兒!”

“石頭!”

“師兄……”

虛影雲時緩緩擡眸,對上眾人關切的眼神,環視一圈,看見地上躺著的雲翩和跪著的賀蘭瑜。

他首先躬身對三位長輩行禮。

徐騁最先沖上前,圍著他轉了好幾圈,伸手碰他卻撲空。

徐騁雙唇顫抖,難以相信,囁嚅著喚道:“時兒?時兒!你這是怎麽了!”

“弟子不肖,讓師父擔心了。”

“你說清楚!”徐騁急得大聲道,他臉色從白到漲紅,神色凝重不安。

“說話!”雲留青更是一改往日和藹的態度,冷眼責道,氣度逼人。

只有曲懷生單單皺著眉,憂慮地無言看著,等他自己說。

雲時表情在這樣的場面下從容坦然的,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畏態度,他款款道:“阿瑜說的沒錯,我已經自願成為神魔劍的劍靈,成神的機會,我就是留給翩翩的。”

他嗓音變得空靈,不似往日低沈,殿內空曠,但唯有他一人的回音。

話音剛落,雲留青就反手朝他的虛影甩去一掌!

落空。

“混賬!”

這一掌過於大力,雲留青身子都站不穩了,他衰老慈祥的臉上兇光畢露,太陽穴止不住的跳,如此怒意像是變了個人。

“師兄!”“掌門!”徐騁和曲懷生連忙扶住雲留青。

雲時卻還是副風輕雲淡的表情,板上釘釘的肯定姿態。

“我心意已決,未曾告訴您,就是怕您阻攔,孫兒句句屬實,掌門栽培養育之恩,雲時來世再報!”

“混賬!混賬!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雲時說完,雲留青變得更激動,破口大罵,怒火中燒,火冒三丈,徐騁曲懷生都快要拉不住,白葭湄看著都直接躲進了烈舟懷中。

賀蘭瑜跪著一動不動,他同樣死死盯著雲時。

雲時跟著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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